第505章 我已領悟——太上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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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天雲海邊境的風波塵埃落定,太古孽龍徹底覆滅,寧扶搖本源劍道圓滿大成,一身劍意澄澈通透,洗盡經年桎梏。

  蘇長歌攜柳如煙、寧扶搖二人踏碎虛空,褪去邊疆的肅殺戾氣,一路歸航,直奔萬古底蘊沉澱的蘇家祖地。

  三道流光劃破祖地上空的雲海,穩穩落於祖地正殿之前的白玉廣場。

  落地剎那,塵世安然的氣息撲面而來,徹底隔絕了邊疆的兇險、虛空的錯亂與始祖威壓的沉鬱。

  沒有殺伐戾氣,沒有道域禁錮,唯有清風拂面、靈韻綿長,洗去了一身風塵與緊繃心緒。


  浩劫將至,棋局收官,所有溫柔安穩皆是短暫幻象。

  「你們先回各自別院休整,穩固修為、調養氣息。」蘇長歌側身看向身側二女,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沉穩,「扶搖你劍道初成,需靜心沉澱,穩固道基,切莫急於求成;如煙你可借祖地靈脈滋養帝道,補足萬古戍邊的道心瑕疵。」

  柳如煙輕輕頷首,眸光溫柔繾綣,溫順應道:「好,我靜待師兄安排。」

  寧扶搖白衣輕揚,躬身行禮,神色清冷恭謹:「好的師兄。」

  二女各自轉身,踏入雲霧繚繞的別院深處,靜心休養,消化此番大戰所得與道途突破的底蘊。

  蘇長歌孤身一人,抬步走向祖地最深處的主殿——蘇家宗祠。

  宗祠古樸肅穆,殿門塵封萬古,鐫刻著蘇家歷代先祖的道痕,厚重的歲月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香火綿長,一縷縷本源香火縈繞周身,滋養神魂,安穩道心。

  大殿正中,一道青衫中年身影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淵深如海,周身氣息平淡無波,看似尋常俗世之人,卻暗藏碾壓諸天的浩瀚底蘊。此人正是蘇家現任族長,蘇長歌的生父——蘇穹。

  他早已感知到蘇長歌歸來,靜靜佇立殿中,等候多時。

  「回來了。」蘇穹緩緩回身,目光平靜溫和,沒有過多問詢,卻已然洞悉諸天變局、邊疆風波。

  蘇長歌緩步上前,對著父親微微躬身行禮,沒有半分帝尊架子,只剩晚輩恭謹,直言不諱道出此番兇險:「父親,此番邊疆之行,我遭遇了不朽之祖的隔空試探。」

  短短一語,落於寂靜宗祠之中,卻重若萬鈞。

  不朽之祖,域外萬古至尊,上一輪諸天浩劫的終極禍根,是深埋在所有諸天修士心底的夢魘。

  昔日諸天傾盡萬族之力、無數仙王至尊喋血,方才勉強將其重創封印,逼回異域沉睡養傷。萬古以來,諸天眾生皆以為其本源崩損、傷勢深重,需無盡紀元方可復原,無人料想他會提前甦醒。

  蘇穹聞言,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無半分驚愕慌亂,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日的到來。

  他眸底深邃沉靜,藏著萬古滄桑與無盡城府,淡淡頷首:「我已知曉。諸天氣機紊亂、域外戾氣暴漲、時空法則躁動,皆是浩劫重啟的徵兆。不朽之祖甦醒,不過是大勢所趨。」

  「他的恢復速度,遠超預估。」蘇長歌眸底凝著深沉凝重,沉聲復盤,「我原本推演其最多恢復三成本源戰力,可此番隔空交手,他已然迸發近乎五成的湮滅大道力量。照此速度,不需百年,他便可徹底本源圓滿,屆時諸天再無屏障可言。」

  百年光陰,於萬古諸天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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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如今風雨飄搖、防線薄弱的諸天萬界,這點時間,短得極致奢侈。

  蘇穹聞言微微閉目,片刻後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掠過一絲古老的滄桑,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天道輪迴,浩劫往復,萬古棋局,終有收官之日。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身為蘇家執掌者,他早已洞悉萬古棋局終極秘辛,早已做好迎接終極浩劫的萬全準備。

  沒有慌亂,沒有惶恐,唯有歷經萬古沉澱的從容與篤定。

  蘇長歌微微頷首,心頭沉甸甸的重壓稍稍緩解。有家族萬古底蘊兜底,有父輩坐鎮後方,他方能毫無後顧之憂,肆意征戰諸天、守護眾生。

  「嗯。」

  「回去休整幾日吧。」蘇穹擺了擺手,眸光悠遠,「大戰將至,此後再無安穩歲月。趁浩劫來臨之前,好好走完這最後一段俗世溫情。」

  最後一段俗世溫情。

  一語道破天機。

  蘇長歌心神微動,躬身告退,轉身踏出宗祠大殿。

  走出厚重肅穆的宗祠,迎面便是和煦清風、漫天靈霞,祖地歲月安然,溫柔靜好。

  可他心底清楚,這份安穩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自此,蘇長歌開啟了數日難得的平靜時光,也是他凡塵情愫圓滿之前,最後的俗世羈絆。

  白日天光澄澈,晨光熹微,破曉時分,蘇長歌便準時去往早凰曦的棲息靈峰。

  早凰曦棲居於祖地南明凰峰,此地烈焰靈脈充沛,霞光熾盛,契合其鳳凰本源道體。她身姿窈窕,眉眼明媚熱烈,一身赤金凰衣襯得容顏灼灼生輝,自帶萬火朝拜的尊貴氣韻。

  自歸來祖地,她便靜心潛修,打磨鳳凰本源,可心底始終惦念著在外征戰奔波的蘇長歌。

  每當日出東方,蘇長歌便伴她左右,二人並肩立於凰峰之巔,觀日出破曉、霞光漫天,論道修心、磨合本源。

  早凰曦的鳳凰真火至陽至烈,焚盡萬邪,蘇長歌的混沌道韻包容萬道、溫潤中和,二者相輔相成、陰陽相濟。朝夕相伴的論道磨合,讓二人的道途愈發契合,本源交融愈發圓滿。

  晨光破曉,霞光覆身,溫柔相伴,歲月輕柔。白日的時光,便在這般明媚安然的相伴論道中緩緩流淌,溫柔治癒,洗盡征戰疲憊。

  時至正午,烈日當空,陽氣鼎盛,蘇長歌便移步去往塗幼幼的幽靜竹院。

  塗幼幼生性軟糯靈動,天真純粹,一身輕靈道韻不染塵埃,居於翠竹環繞、清溪潺潺的幽靜別院,與世無爭,靈氣逼人。她的道體至純至淨,最適合正午鼎盛陽氣之時雙修固本,滋養道基、圓滿情愫道果。

  院內竹影婆娑,清風穿林,溪水叮咚,環境清幽雅致。二人相對靜坐,氣息交融,道韻纏繞,陰陽互補,靜心雙修。

  塗幼幼眉眼含羞,臉頰常染緋紅,心性純粹溫柔,滿心滿眼皆是蘇長歌。

  極致純粹的兒女情愫,溫柔細膩,潤物無聲,一點點圓滿著蘇長歌的凡塵道心,補足他萬古孤寂的道心缺憾。

  正午的時光,溫柔繾綣,靜謐悠長,在氣息交融、道心相守中緩緩度過,安穩治癒,圓滿道果。

  待到夜幕降臨,星月懸空,夜色微涼之時,蘇長歌便去往柳如煙的九天別院。

  柳如煙身為九天女帝,身負萬古孤寂,心有萬般惦念,對蘇長歌的執念最深、羈絆最重。夜色靜謐,最適合道韻深度交融,撫平萬古孤寂,穩固彼此道心。

  別院之內,月華如水,灑滿亭台,清輝遍地。

  柳如煙褪去帝袍威嚴,卸下萬載鎧甲,只剩女兒家的溫柔繾綣,溫順依偎,與蘇長歌相伴相守,深夜雙修。

  萬古等候的思念、跨越歲月的羈絆、歷經滄桑的深情,盡數在深夜的靜謐相擁、道韻交融中娓娓道來。帝道本源與混沌道韻極致契合,彼此滋養,彼此圓滿,消解萬古孤寂,穩固無上道基。

  朝伴凰曦論道,午伴幼幼雙修,夜伴如煙相守。

  短短數日,蘇長歌日日奔波,晨昏不歇,看似溫柔安穩的俗世日常,實則將凡塵情愫、七情六慾盡數圓滿、打磨至極致。

  他不再是萬古孤身、無情無念的征戰帝尊,而是盡數體驗人間溫情、嘗遍俗世情愫、圓滿凡塵道果的無上道者。

  這份極致的情,不是執念纏身的枷鎖,而是滋養道心、成就大道的根基。

  而全程靜靜看在眼裡的寧扶搖,心底卻悄然生出幾分微妙難言的異樣之感。

  她居於清幽靜院,潛心穩固劍道大成的道基,時常能遠遠望見蘇長歌奔波的身影。白日見他與明媚熱烈的早凰曦並肩論道,眉眼溫和;正午見他與軟糯純粹的塗幼幼靜心相守,氣息交融;深夜又見他與清冷溫柔的柳如煙相伴月下,溫情繾綣。

  三位女子,各有風姿,各有羈絆,皆心系蘇長歌,眼底藏著獨有的深情與占有。

  平日裡相處,幾人皆是溫婉得體、謙和有禮,恪守分寸,從未有過半分逾矩爭執,表面一派和睦安然。

  可心思剔透、心性清冷的寧扶搖,卻敏銳捕捉到了空氣之中悄然流轉的微妙氛圍。

  早凰曦的明媚之下,藏著不容分享的炙熱惦念;塗幼幼的軟糯天真之中,藏著小心翼翼的依賴與專屬期許;柳如煙的溫柔大度之下,藏著萬古等候的偏執與深沉占有。

  三人看似和睦共處,實則暗自分寸、默默在意,隱隱有著不易察覺的爭風吃醋、暗自較勁。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之間,都藏著女子細膩的心思與隱秘的情愫。

  這種氛圍清淡隱晦,不濃烈、不尖銳,溫和得讓人無法捕捉破綻,卻又無處不在,縈繞不散。

  寧扶搖蹙眉思索,心底莫名微妙,卻又無從言說。

  她清冷寡慾,一心向劍,道心純粹,從未沾染半分俗世情愛,自然看不懂這凡塵情絲的纏繞、兒女情長的糾葛。

  她只覺得師姐與兩位師妹近日的氛圍格外微妙,看似和睦,實則暗流淺淺,卻始終無法精準形容這份異樣的源頭,只能默默看在眼裡,記在心底,暗自疑惑。

  日子便在這般溫柔繾綣、暗流微涌的俗世日常中,悄然流逝。

  .........................

  直至最後一日深夜。

  今夜月色清冷,晚風微涼,星河澄澈,遍灑清輝。

  蘇長歌未曾去往柳如煙的別院,也未尋早凰曦、塗幼幼相伴。他獨自一人,褪去所有俗世溫柔,斂去所有凡塵情愫,一身樸素青衫,孤身踏月,緩步走向祖地最僻靜、最古老的一處清修小院。

  此地乃是蘇家隱世族老的清修居所,遠離喧囂,不染凡塵,常年雲霧繚繞,草木清幽,是祖地最靜心悟道之地。

  院內一盞青燈長明,一盞清茶裊裊,檀香淺淺,歲月靜謐安然。

  一位白髮垂肩、面容蒼老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靜坐蒲團之上,閉目養神,周身無浩瀚威勢,無磅礴道韻,平凡得如同尋常俗世老翁,卻藏著看透萬古、洞悉天道的無上智慧。

  他是蘇家輩分最高、悟道最深的隱世族老,見證蘇家萬古興衰,洞悉諸天大道真諦,是唯一能看透蘇長歌道心軌跡之人。

  聽聞腳步聲響起,族老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縷精光,笑意溫和,帶著幾分打趣與好奇,緩緩開口:「我家少族主近日日日佳人相伴、俗世纏身,今日怎麼有空,孤身一人來我這冷清小院閒坐?」

  語氣悠然,洞悉世事,一語點破蘇長歌連日來的俗世羈絆。

  青燈微光之下,蘇長歌靜靜佇立院中,身姿挺拔,眉眼淡漠,周身所有的溫柔繾綣、凡塵暖意盡數褪去。

  他的眼底無喜無悲、無念無戀,褪去兒女情長,剝離俗世羈絆,只剩一片澄澈空明、浩瀚無垠的道心琉璃。

  歷經數日極致的凡塵情感覺悟,嘗盡世間溫柔,圓滿七情六慾,看透情愛羈絆,勘破俗世執念,他的道心已然完成最後的蛻變。

  情至極致,方可得無情;歷經至情,方能超脫忘情。

  蘇長歌抬眸,望向身前的萬古族老,聲音淡漠悠遠,平靜無波,不帶半分人間煙火,字字清晰,落於清幽小院之中,震徹萬古道心:

  「族老,我已領悟——太上忘情!!!。」

  短短六字,聽得族老是一臉懵逼的。

  什麼太上忘情???

  我看你是身體吃不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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