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師兄……你不會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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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一念鎮至尊,帝侶並肩赴山河

  滔天的酸澀與嫉妒,如同沉寂萬古的凶潮,驟然在華龍心底轟然炸開。

  他立在大殿中央,玄黑至尊戰甲襯得身姿巍峨如岳,周身蟄伏萬載的邊境殺伐煞氣隱隱翻湧。

  作為九天神朝戰力第一的至尊強者,他鎮守諸天邊疆,浴血橫掃無數域外入侵者,憑一己之力撐起九天半數戰力,半生戎馬,傲骨嶙峋,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萬載以來,他默然佇立凌霄之下,遙遙望著那座清冷孤高的帝座,守著那位俯瞰諸天、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帝。

  他不求權柄,不貪盛世榮華,唯一的執念,便是盼著萬古終焉,能得佳人垂眸,取代那個只存在於傳聞之中、讓女帝苦等無盡歲月的神秘之人。

  他自知身份尊崇、戰力蓋世,縱使無法徹底撼動女帝的心性,也從未相信有人能勝過自己。可今日,這道憑空出現在凌霄金鑾、立於女帝身側的青衫身影,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隱忍與僥倖。

  殿內縈繞未散的繾綣道韻,兩種至高氣息交融纏繞的痕跡,刺眼無比。那是他窮盡萬載守候、畢生渴求也從未得到的親近,如今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看似平平無奇的男子輕易擁有。

  失衡、不甘、嫉妒、執拗,種種情緒交織纏繞,徹底衝垮了他恪守萬載的君臣禮數。

  不等柳如煙開口託付朝政重任,華龍已然抬步上前,眸光凌厲如寒刃,緊緊鎖死蘇長歌,眉頭深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爭鋒之勢,沉聲開口打破殿內死寂:「你,就是女帝大人苦等萬古的那個人?」

  他聲線沉冷鏗鏘,裹挾著至尊初期巔峰的渾厚道威,震盪整座凌霄殿宇,連殿外翻湧的雲海都為之凝滯:「久聞你大名,藏於女帝心底萬古,今日既已現身,敢不敢與我一戰?」

  「你我公平對決,不分尊卑、不論身份,純粹以道爭高下、以戰力定輸贏。誰輸,誰便主動離開女帝身邊!」

  此言一出,滿堂肅殺,氣氛驟緊。

  凌霄金鑾乃是諸天最神聖莊嚴的朝堂聖地,萬古以來,只容君臣議事、萬族朝拜、詔令諸天,從未有人敢在此尋釁私鬥。

  華龍此舉,已然逾越君臣底線,是徹徹底底的放肆僭越。

  柳如煙神色驟然一冷,方才殘留的溫柔暖意瞬間蕩然無存,凜冽刺骨的帝王寒意席捲周身,無上帝威壓得虛空微微震顫,厲聲呵斥:「華龍,不得無禮!」

  她的呵斥鏗鏘有力,帶著執掌諸天萬載的絕對威嚴,試圖強行壓制住失控的華龍,遏止這場荒唐至極的對峙。

  可此刻的華龍早已被妒火與傲氣沖昏頭腦,萬年隱忍一朝傾覆,哪裡聽得進半分勸阻。

  他非但沒有收斂分毫,反倒仰頭嗤笑出聲,眼底滿是譏諷與輕蔑,死死盯著神色淡然、身姿從容的蘇長歌:「你不會只敢躲吧?」

  這句話狂妄至極,亦是愚蠢至極。

  在他眼中,蘇長歌周身無磅礴威勢、無璀璨道紋、無駭人氣勢,看似平平無奇,定然是依仗女帝的庇護與偏愛,才有資格佇立凌霄、伴於帝側。

  這般人物,根本不配占據女帝萬古執念,不配讓諸天女帝傾心等候。

  柳如煙臉色瞬間煞白,心頭又急又怒,徹底慌了心神。

  旁人不知蘇長歌的恐怖,她心知肚明,通透無比。

  華龍區區一個至尊初期修士,在尋常諸天強者眼中已是頂尖戰力、人間絕巔,可在蘇長歌面前,與螻蟻塵埃、螢火皓月別無二致,連抬手對峙、近身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她過往萬載,屢屢包容華龍的逾矩執念,從未嚴懲他的痴心妄想與隱隱僭越,皆是感念其祖輩對九天神朝有救命大恩,感念他萬載戍邊、浴血護疆、戰功赫赫,一心為國,從無叛逆之心。

  她始終顧念舊恩,想徐徐化解他的執念,保全他的性命道途、半生威名,留他一條善道。

  可今日,華龍口出狂言、當庭褻瀆、肆意挑釁萬古帝尊,已然踏碎了所有情面,觸碰到了絕對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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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快步上前,擋在二人之間,身姿凜然,帝王威儀盡數鋪開,神色凝重到了極致,語氣帶著極致的急切與警示,厲聲喝道:「華龍!休得放肆狂言!」

  「本帝數次包容你的逾矩之舉,念的是你祖輩恩情、你戍邊萬載的勞苦功高!今日再三勸阻,不是懼你戰力,是在救你性命!」

  「速速收斂起你的傲氣與偏執,向師兄跪地道歉,尚可保全你的道基、性命與萬年威名,否則今日無人能救你!」

  華龍周身至尊煞氣轟然翻騰,玄黑戰甲輕輕嗡鳴,體表金色至尊道紋層層浮現、熠熠生輝,滿身戰意凜然、寸步不讓。

  他死死盯著蘇長歌,眼底無半分悔改敬畏,只剩執拗的爭鋒之心,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對峙姿態。

  劍拔弩張的極致氛圍徹底籠罩整座金鑾大殿,諸天法則凝滯,雲海潮汐停歇,整座九天帝域的氣機都為之緊繃,死寂得落針可聞。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危急瞬間,一道清淡平緩的笑聲輕輕響起,溫柔卻穿透力極強,穩穩壓過殿內所有躁動的煞氣與緊繃的氛圍,驅散了滿殿肅殺。

  「呵呵。」

  蘇長歌唇角微揚,眉眼溫潤平和,眸底無半分怒意、無半分戾氣,唯有一絲淺淺的感慨漫溢而出,輕柔的話語緩緩落遍整座大殿,淡然悠遠:「好久沒聽到這種話了。」

  柳如煙聞言心頭驟然一緊,連忙側首抬眸望向身側的青衫男子,眼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擔憂與忐忑,輕聲軟語詢問:「師兄……你不會生氣了吧?」

  她生怕華龍的狂妄無知,觸怒這位心性超然的萬古帝尊,最終落得神魂俱滅、道基崩碎的悽慘結局,讓自己徒留遺憾,虧欠一位戍邊功臣。

  蘇長歌微微搖頭,目光溫柔掠過她慌亂擔憂的眉眼,眼底包容暖意不減,澄澈溫潤,無半分波瀾。

  他歷經三世輪迴、萬古滄桑,執掌混沌、殺戮雙道圓滿,超脫諸天規則桎梏,心性早已如淵似海、波瀾不驚。

  區區一個至尊修士的無知挑釁、狹隘妒忌,如同蚊蟲嗡鳴、塵埃擾目,根本不配讓他動怒,甚至連讓他心緒起伏的資格都沒有。

  於他而言,這般無知狂妄,不過是眾生眼界局限、道心狹隘所致,無需動怒懲戒,只需一念鎮之,便可讓其認清天地、敬畏大道,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蘇長歌眸光微抬,淡漠的視線緩緩落在身前依舊傲骨嶙峋、滿眼挑釁的華龍身上。

  自始至終,華龍都挺直身軀、戰意滔天,以萬載至尊之姿傲然對峙,篤定自己能碾壓眼前看似平平無奇的青衫少年,能憑實力將其逐出九天帝域,了結自己萬年執念,奪回屬於自己的念想與期許。

  可就在蘇長歌淡漠眸光落下的剎那——

  轟!!!

  無形無質、蒼茫浩瀚的無上混沌威壓,驟然席捲整座凌霄金鑾殿!

  沒有驚天巨響,沒有法則轟鳴,沒有殺伐戾氣,更無璀璨奪目的天地異象,可整片虛空瞬間徹底凝滯,萬道法則盡數沉寂,諸天靈氣停止流轉,整片九天浩瀚雲海為之靜止。

  華龍的瞳孔驟然極致收縮,猛地一縮,眼底的傲然、戰意、譏諷、執拗瞬間僵死在臉上,渾身血液近乎逆流,四肢百骸瞬間被一股無可抗拒的禁錮之力死死鎖死,分毫動彈不得。

  這一刻,他的感知被徹底顛覆、拉扯、吞噬。

  整座巍峨凌霄大殿、無盡九天雲海、浩瀚無邊的諸天萬界、億萬沉浮生靈,盡數驟然消弭、歸零不見!

  周遭萬物盡寂,天地不存,唯獨一片蒼茫無垠、浩瀚萬古的漆黑宇宙鋪展四方。星河倒懸、諸天沉浮,萬古歲月流轉奔涌,無盡虛空深邃恐怖,純粹至極的混沌本源氣息籠罩八方,鎮壓萬古一切存在。

  他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一隻轉瞬即逝的蜉蝣,孤零零立身於茫茫宇宙中央,渺小、卑微、無助。周身運轉的至尊道韻、護體靈光、畢生修為、萬載沉澱,盡數被無形混沌之力死死鎮壓,半點運轉不得,連神魂流轉、呼吸心跳都近乎停滯。

  原本立於他身前的青衫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覆蓋整片無垠宇宙、俯瞰萬古諸天的無上巨臉,靜靜懸浮在星河之巔、虛空盡頭。

  眉眼溫潤淡然,神色平和無波,正是蘇長歌的模樣。

  可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人間青衫、溫潤少年,而是化身混沌本源、諸天大道本身,凌駕星河萬古、超脫歲月輪迴,以天地為軀、以萬道為骨,靜靜垂眸俯視著這方宇宙,俯視著渺小如螻蟻的自己。

  那雙眼眸之中,藏著萬古滄桑、諸天沉浮、萬道本源、輪迴真諦,平靜無波,卻裹挾著足以碾壓乾坤、傾覆寰宇、寂滅萬古的至高威能。

  蒼茫浩瀚的天道綸音,不疾不徐、無怒無威,緩緩響徹整片宇宙虛空,字字烙印神魂、震盪道基、鐫刻本心:

  「你,要挑戰我?」

  簡簡單單五個字,輕飄飄迴蕩在無盡虛空之中。

  可在華龍的感知里,這卻是諸天崩塌、大道傾覆、萬古寂滅的終極恐怖!

  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他的神魂本源、道基骨髓、四肢百骸!那是源自生命層級、大道層級的絕對壓制,是下位螻蟻對上位天道的本能敬畏與恐慌,根本無法抗拒,無法抵禦。

  這一刻,他徹底失語,喉嚨乾澀緊繃,發不出半點聲音,渾身僵硬如泥塑木雕,神魂劇烈震顫不止。

  他修至尊大道萬載,鎮域外之亂、平諸天紛爭,見慣天地異象、強者爭鋒,自認早已登臨人間絕巔,眼界超然眾生,心性堅如磐石。

  可此刻他才徹底幡然醒悟,自己畢生追逐的武道巔峰、引以為傲的至尊戰力、堅守萬年的傲骨執念,在真正的無上大道面前,是何等可笑、何等渺小、何等卑微。

  眼前之人的修為境界,早已徹底超脫至尊、超脫大帝、超脫諸天、超脫歲月,抵達了他窮盡萬古光陰、耗盡畢生心血,也永遠無法觸及分毫的至高領域。

  方才對方若是動半分殺意,只需一念之間,便可讓他神魂俱滅、道基崩碎、萬古消散,連輪迴轉世、殘魂苟存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先前所有的傲氣、挑釁、不甘、偏執、嫉妒,在這絕對的力量鴻溝面前,碎得徹徹底底,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存。

  無盡的恐懼、敬畏、羞愧、悔恨,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沖刷著他的心神道基,擊碎了他萬年傲骨,撫平了他畢生執念。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剎那須臾,又仿佛是萬古漫長。

  這片禁錮神魂、碾壓心志的無垠宇宙幻境緩緩消散。

  諸天光影、凌霄殿宇、雲海霞光、殿內景致盡數回歸,虛空恢復澄澈,道韻重歸平和,仿佛方才那顛覆認知、碾壓神魂的無上威壓與浩瀚幻境,從未出現過半分。

  可華龍早已渾身脫力,冰冷的冷汗浸透全身戰甲,貼身衣袍盡數濕透,背脊寒意徹骨,四肢微微顫抖,心底餘悸久久不散,神魂依舊在震顫。

  他怔怔佇立原地,雙目空洞失神,呆呆望著前方那道溫潤從容、青衫臨風的身影。

  此刻再看這看似平平無奇的青衫身影,早已在他心中化作至高天道、萬古神明、諸天極致,讓他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臣服,再也生不起半分對抗、挑釁、攀比、嫉妒的念頭。

  萬載傲骨,一朝盡碎。半生執念,徹底歸零。

  華龍身軀微顫,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對著蘇長歌深深俯首,姿態卑微到了極致,頭顱低垂,不敢仰視分毫,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羞愧、敬畏與悔恨,誠懇認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愚昧狂妄!」

  他徹底幡然醒悟,知曉自己今日能保全性命、留存道基,全然是對方仁慈包容、境界超然,不屑與螻蟻計較。這份不殺之恩,已然是萬古無上殊榮。

  柳如煙看著他徹底折服、卑微認錯的模樣,心底高懸的巨石終於落地,悄然鬆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惋惜。

  終究是萬載戍邊功臣,忠心赤誠,勞苦功高,只是執念太深、心性狹隘,被情愛迷了本心,險些落得身死道消的悲涼結局。如今認清大道、心生敬畏、徹底悔改,已然是最好的結局。

  她收斂心底感慨,重歸帝王沉穩清冷,眸光淡淡掃過俯首認錯的華龍,語氣平和卻威嚴依舊,有條不紊地開始交代朝堂重任,處置後續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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