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這丫頭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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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二人相對靜坐,默默對飲仙釀,一杯杯清醇酒液入喉,溫潤綿長,消解了滿身風霜,撫平了萬古滄桑。

  月色依舊溫柔,晚風依舊輕柔,靈池碧波微動,星河緩緩流轉。

  只是二人皆是性子內斂、不善言辭之人,常年各自沉澱、各自獨行,少有這般靜坐談心的時刻。一番叮囑與問答過後,便再無多餘言語,只剩下淡淡的靜謐,夾雜著一絲淺淺的、無聲的尷尬。

  無需刻意找話,無需強行寒暄,血脈相連的親情,本就無需過多言語維繫。可沉默蔓延之間,依舊藏著幾分父子之間獨有的生疏與內斂。

  良久,蘇長歌緩緩起身,身姿挺拔溫潤,對著身前靜坐的蘇穹微微躬身,禮數周全,溫和開口:「夜深了,孩兒先行離去。」

  蘇穹微微點頭,神色淡然,輕輕應了一聲:「嗯。」

  沒有過多挽留,沒有多餘叮囑,只目送那道青衫身影轉身離去。

  蘇長歌步履從容,踏著滿地皎潔月色,順著青石古道,緩緩向前走去。青衫背影清瘦挺拔,在如水月色的映襯下,褪去了至尊鋒芒,只剩少年歸鄉的安然柔和。

  一步一步,緩緩遠離涼亭,走向遠處的幽靜院落。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走出竹影籠罩範圍、徹底遠去之際,身後涼亭之中,那道素來淡然沉穩、萬古不驚的低沉嗓音,輕輕響起。

  聲音很輕,很低,被晚風輕輕裹挾,細碎悠遠,仿佛只是隨口自語,無人留意。

  可以蘇長歌如今通達諸天、洞悉萬道的無上修為,哪怕是微風低語、歲月輕響,他亦能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盡數入心。

  「一直以來,你都是為父的驕傲。」


  兩句輕語,平淡無華,沒有激昂慷慨,沒有驚天動地,卻藏盡了一位萬古霸主、一位沉默父親最深沉、最厚重、最義無反顧的溫柔與擔當。

  過往千秋萬代,無數風雨荊棘、萬古浩劫、輪迴宿命,皆是蘇長歌一人獨行、一人承擔、一人逆天破局。

  他年少蟄伏,受盡誤解;他踏遍諸天,孤身征戰;他逆轉輪迴,獨抗宿命;他平定浩劫,滿身風霜。

  所有人都看見他登臨絕巔、俯瞰萬族的無上榮光,看見他混沌帝尊、諸天無敵的絕世風采。

  唯有蘇穹,看清了他一路走來的孤苦、隱忍、疲憊與不易。

  昔日他年少弱小,無法庇護兒子周全,只能放任他獨自蟄伏、獨自成長、獨自逆天而行。

  可如今,前路面對不朽之祖的終極棋局,面對萬古最難、最兇險的宿命劫數,他再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孤身獨行,獨自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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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是你一人披荊斬棘,逆天而行。

  從今往後,為父與你並肩,同扛萬古宿命,共抗不朽諸天。

  晚風輕揚,吹散了萬年沉寂,溫柔裹挾著這兩句沉甸甸的承諾,落在夜色之中,落在蘇長歌的心底。

  前行的青衫身影,腳步驟然微微一頓。

  沒有明顯的停滯,沒有劇烈的動作,只是極其細微的一滯,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無人看見,這位執掌混沌、俯瞰諸天、心性早已超脫萬物、歷經萬古滄桑、早已不為外物動容的無上帝尊,心口微微一暖,一股滾燙溫熱的暖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撫平了萬古孤冷,融化了歲月風霜。

  千萬載獨行諸天,逆天命、抗輪迴、鎮浩劫,他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冷暖自知,早已看淡世間聚散、歲月浮沉,早已以為自己早已無牽無掛、無心無波。

  可此刻父親一句溫柔承諾,卻讓他心底積壓萬古的孤寂、疲憊、沉重,盡數被溫柔撫平。

  原來縱是登臨至尊、橫跨諸天,依舊有人為他牽掛,為他心疼,願意為他扛起風雨,與他共渡萬難。

  萬古獨行,終有歸處;前路漫漫,終有並肩之人。

  蘇長歌未曾回頭,未曾言語,沒有熱淚翻湧,沒有動容失態,只是靜靜佇立片刻,眼底掠過一層淺淺溫潤的光澤,所有的孤冷沉重盡數消散。

  片刻後,他抬步繼續前行,身姿依舊挺拔從容,步履愈發安穩堅定。

  青衫背影漸漸融入皎潔月色與沉沉夜色之中,緩緩遠去,最終消失在青石古道的盡頭。

  涼亭之中,蘇穹依舊靜坐石桌之旁,獨對滿池星月,晚風拂動他素色長衫,鬢邊微絲輕揚。

  他望著兒子遠去的方向,眼底是無盡溫柔與篤定,淡然靜坐,獨飲杯中殘酒,無聲等候,靜待來日,與子並肩,共破萬古棋局,共抗不朽諸天。

  今夜月色安然,晚風溫柔,骨肉情深,歲歲綿長。

  ....................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整片蘇家後山暈染得靜謐柔和。

  方才與蘇穹涼亭閒談過後,蘇長歌心中記掛幾位師妹,辭別父親,獨自踏著滿地碎銀月色,朝著禁地旁那片種滿靈桃樹的小園緩步走去。

  此地是當年安置塗幼幼融合妖帝傳承的靜養之地,平日裡少有人來,唯有滿園靈樹、一架木質鞦韆,藏著他記憶里那個軟糯嬌憨、永遠跟在他身後喊師兄的小丫頭。

  蘇長歌步履輕緩,周身混沌道韻盡數斂入體內,生怕驚擾了園內之人。

  他心中本只想著許久未見,過來探望一番,可剛繞過層層交錯的靈桃枝椏,視線落入園中,整個人驟然頓在原地,呼吸都微微一滯,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驚怔。

  眼前之人,徹底顛覆了他腦海里所有關於塗幼幼的舊有印象。

  他心底暗自喃喃,滿是不解:明明分開不過短短數載,當年那個身形嬌小、稚氣未脫的小丫頭,怎麼會完完全全長開了?

  園中那架古樸靈木鞦韆輕輕晃動,一道窈窕動人的身影斜倚在鞦韆繩上,隨著微風一盪一盪,悠然自在。

  少女雙腿舒展,一雙長腿筆直勻稱、肌膚瑩白無瑕,肌膚細膩得好似上好羊脂暖玉,不見半分瑕疵,光潔赤裸的玉足懸空輕晃,纖細圓潤的腳趾泛著淡淡的珍珠柔光,隨著鞦韆起落輕輕搖擺,平添幾分慵懶媚意。

  一頭淡青色長髮如垂落的流雲瀑布,無簪無飾,盡數披散在肩背,髮絲柔順光滑,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瑩潤青光,隨風輕輕拂動,掃過飽滿圓潤的肩頭。

  一張容顏堪稱舉世絕色,五官雕琢得恰到好處,不似凡間女子,反倒像上古青丘九尾天狐,集妖冶、空靈、溫婉於一身。

  眉如遠山含翠,眼似澄澈青琉璃,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九尾狐與生俱來的淺淺魅惑,可那雙青眸深處,卻藏著融合萬古妖帝傳承後沉澱下來的淡淡滄桑,那是歷經無數輪迴幻夢、閱盡妖族萬古興衰才會生出的厚重底色。

  眉心正中,一道古樸繁複的暗金色妖紋靜靜蟄伏,紋路蜿蜒,是獨屬於仙古妖帝的本源印記,微光流轉,自帶蒼茫尊貴的妖族帝威,柔和卻不容輕視。

  一身輕薄的月青色紗裙松松垮垮裹著身軀,布料輕薄通透,恰到好處勾勒出她如今飽滿豐盈的身段,胸前曲線傲人,豐盈卻不顯臃腫,與纖細柔軟的腰肢形成極致動人的反差,褪去了當年孩童般的單薄,生出獨屬於成熟狐妖的曼妙風姿。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靈狐香,混雜著遠古妖族帝道氣韻,氣質層次分明,複雜又動人。

  既有九尾天狐與生俱來的靈動嬌媚,一顰一笑勾人心弦;又有執掌萬妖、登臨妖帝之位的沉穩蒼茫,眼底藏萬古歲月,沉靜厚重;內里還殘留著一絲獨屬於塗幼幼本身的軟糯天真,三種氣質交融一體,獨一無二,世間再無第二人。

  她察覺到靈桃枝外駐足的身影,原本望著月色的頭顱輕輕側轉,精緻完美的側臉在月光下泛著柔光,唇瓣微微上揚,綻開一抹甜軟動人的笑意,眼底漾開細碎的歡喜,那抹熟悉的嬌憨,總算讓蘇長歌尋到幾分當年小師妹的影子。

  塗幼幼聲音軟糯清甜,褪去了年少的奶氣,多了幾分狐妖獨有的婉轉勾人,輕輕開口:「師兄,你來啦?」

  話音落下,她指尖輕輕纏繞鞦韆的青繩,青眸一瞬不瞬望著不遠處僵立的蘇長歌,唇角笑意加深,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小醋意與試探,輕聲打趣:「現在才捨得看人家,是不是在你心裡,人家比不上如煙師姐、扶搖師姐呀~」

  蘇長歌此刻才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目光依舊不由自主落在眼前脫胎換骨的少女身上,心中萬千感慨翻湧不休。

  當年那個需要他時時護在身後、遇事怯生生躲在他衣袖後的小丫頭,如今融合完整妖帝傳承,渡劫成仙,褪去稚氣,長成了這般風華絕代、兼具妖帝蒼茫與狐女柔媚的模樣。

  他望著她眉心的妖帝紋路,望著她周身流轉的妖族至尊氣韻,又看向那雙藏著萬古滄桑、卻依舊對他盛滿依賴的青色眼眸,心底一片柔軟,方才初見時的錯愕漸漸化作溫軟笑意。

  蘇長歌放緩腳步,緩步走到鞦韆旁,月色落在他青衫之上,溫潤平和的氣息緩緩籠罩周身,他望著鞦韆上晃悠的少女,無奈又溫柔地輕聲開口:「幼幼,我只是一時沒認出你,短短數年不見,你變化實在太大,方才險些以為認錯了人。」

  塗幼幼聽見這話,一雙光潔玉足輕輕一蹬地面,鞦韆順勢晃到離蘇長歌更近的位置,淡青色長髮隨風掃過蘇長歌的衣袖,她微微歪頭,眼底帶著淺淺委屈,軟糯追問:「變化大就是不好看了嗎?如煙師姐、扶搖師姐她們是不是一直都比我好看?」

  她融合妖帝傳承,心智早已成熟通透,可在蘇長歌面前,依舊保留著年少時的小性子,滿心在意自己在師兄心中的模樣,在意自己能不能比得上另外兩位師姐。

  蘇長歌看著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小糾結,心底暖意翻湧,伸手輕輕抬手,指尖溫柔拂過她眉心那道古老妖紋,觸感溫潤,帶著淡淡的妖族本源靈氣。

  蘇長歌嘴角微微一扯,聲音溫和低沉,滿是包容,「你如今風華絕代,自有獨一份的動人,和兩位師姐是完全不同的風姿。如煙師姐堅韌溫婉,扶搖師姐清冷絕塵,而你,是獨一份的青丘九尾天狐,身負萬古妖帝道果,嬌媚靈動,又藏帝王厚重,旁人根本比不了。」

  一番直白真誠的誇讚,讓塗幼幼眼底瞬間亮起細碎光霞,方才心底那點小小的醋意與不安一掃而空,唇角的笑意愈發甜軟動人,她微微傾身,周身淡淡的狐香撲面而來,一雙青眸一瞬不瞬凝望著蘇長歌,輕聲呢喃:「真的嗎?師兄沒有哄我?」

  蘇長歌輕輕點頭,目光坦然溫柔,不掩眼底的欣賞:「自然是真話,方才初見你,我都一時怔住,實在難以將眼前的你,和當年那個怯生生跟在我身後的小丫頭聯繫在一起。」

  塗幼幼聽見這話,心底滿是歡喜,她抬手輕輕拽住蘇長歌的衣袖,鞦韆順勢停下不再晃動,光潔的赤足落在微涼的青石地面,身形輕輕起身,高挑曼妙的身姿完整展露在月色之下,淡青色長髮垂落肩頭,傲人的身段襯得那道眉心妖紋愈發尊貴奪目。

  她微微仰頭望著身前的青衫男子,眼底盛滿化不開的依賴與歡喜,輕聲說道:「這些年在妖帝殿沉睡融合傳承,每日都在做萬古妖族的輪迴幻夢,不知不覺就長開了,還順利渡劫成仙,本來還想著等師兄回來,第一時間就去找你,沒想到師兄先來看我啦。」

  蘇長歌看著她眼底那份純粹乾淨的歡喜,心中所有跨越諸天的疲憊、對抗不朽棋局的沉重,在此刻盡數消散大半。

  下一秒。

  晚風卷著靈桃淡淡的清甜,混著她身上獨有的九尾天狐柔媚香氣撲面而來,塗幼幼整個人微微傾身,一張精緻絕美的臉蛋直直湊到蘇長歌眼前。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到蘇長歌能清晰看清她眉心流轉微光的古老妖紋,看清那雙青琉璃般眼眸里映著自己的身影,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帶著少女藏不住的忐忑與期待。

  她飽滿豐盈的胸脯隨著淺淺呼吸微微起伏,淡青色長髮垂落,幾縷髮絲蹭過蘇長歌的衣袖,軟糯清甜的嗓音裹著一絲狐妖天生的繾綣魅惑,直白又大膽地開口:「如果師兄剛剛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麼不親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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