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硬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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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霜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霜寒劍化作一道銀虹,先刺穿男修喉嚨,再橫斬女修腰腹。

  兩具屍體墜落地面。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唐冥看著林霜,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

  「走!」

  身後,紫金光柱轟然碎裂。

  黑斗篷男子破陣而出,滿臉殺意。

  「你們跑不掉!」

  但唐冥沒有理會他。他一把拉住林霜的手,腳踏虛空,朝著星圖指引的方向,全力遁去。

  太虛神爐懸浮身後,釋放出層層紫金光幕,阻擋追擊。

  黑斗篷男子緊追不捨,死氣化作黑色長龍,不斷衝擊光幕。

  光幕一層層碎裂,又一層層重生。

  唐冥和林霜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盡頭。

  黒斗篷男子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追。

  他盯著唐冥消失的方向,眼中黑色瞳孔深處,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黑暗星域……」

  他低聲呢喃。

  「帝君,他果然往那個方向去了。」

  三天三夜。

  唐冥帶著林霜和白芷,馬不停蹄地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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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走傳送陣,因為傳送陣的記錄可以被追查。他選擇了最笨的方式——飛行。

  好在突破到化龍境巔峰後,他的速度和耐力都遠超從前。紫金蓮花持續不斷地提供力量,讓他在高速飛行的同時,修為還在緩慢提升。

  第四天清晨,三人在一座荒山上落腳休整。

  白芷去找水源。

  唐冥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林霜坐在不遠處,擦拭著霜寒劍。劍身上有幾道細微的裂痕,是之前戰鬥留下的。

  她的手指划過裂痕,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唐冥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兒。

  「你的劍,快撐不住了。」

  林霜手指一頓,沒有否認。

  「霜寒劍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她低聲說,「品階不夠,強行催動,遲早會碎。」

  唐冥沉默片刻,伸出手。

  「給我看看。」

  林霜猶豫了一下,把劍遞過去。

  唐冥接過霜寒劍,神識滲入其中。

  片刻後,他眉頭微挑。

  「你這把劍,不簡單。」

  林霜看著他。

  唐冥翻轉劍身,指著劍格處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紋路:「這不是普通的靈器鑄造紋。這是封印紋。」

  林霜瞳孔微縮。

  「你的意思是……」

  「這把劍被封印了。」唐冥語氣篤定,「它的真實品階,遠比你以為的要高。有人故意封印了它的力量,只留下一小部分給你用。」

  林霜接回劍,死死盯著劍格上那個紋路。

  她握劍十年,從未發現。

  「誰會這麼做?」她喃喃道。

  「你師父把劍給你的時候,說過什麼?」

  林霜沉默良久。

  「她說,時候到了,劍會自己醒。」

  唐冥點頭,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他不會強人所難。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霜寒劍上那個封印紋的風格,和紫霞洞府石壁上的某些圖案,有幾分相似。

  這是巧合?

  還是……

  唐冥將這個疑問壓在心底。

  「我可以試著用太虛神爐幫你解封。」他說,「但不是現在。神爐的力量在追殺中消耗了不少,需要恢復。」

  林霜點頭,將劍收起。

  她看著唐冥,忽然開口:「你的傷怎麼樣?」

  唐冥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噼啪響。

  「死不了。」

  林霜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白芷抱著一捧野果回來,看到兩人相對而坐的畫面,腳步放慢了幾分。

  「少爺,林姑娘,吃點東西吧。」

  她把野果放在中間,偷偷朝唐冥擠了擠眼睛。

  唐冥當沒看見。

  ——

  休整半日後,三人繼續趕路。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靈氣越稀薄,天色也越來越暗。明明是白天,頭頂的天空卻像蒙了一層灰布,看不見太陽。

  「快到了。」唐冥說。

  丹田內的紫金蓮花震動頻率越來越高,與遠方某處的力量產生著共鳴。第三顆七星石,就在前方。

  又飛了大半天,三人終於看到了黑暗星域的邊界。

  那是一道綿延不絕的黑色霧牆,高聳入雲,望不到頂,也看不到盡頭。黑霧翻湧,其中偶爾閃過一道道扭曲的光芒,像是空間在被不斷撕裂和癒合。

  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黑霧中散發出來。

  白芷臉色發白:「這就是黑暗星域?怎麼感覺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唐冥神識探出,剛觸及黑霧邊緣,就被一股混亂的力量彈了回來,腦中一陣刺痛。

  「神識進不去。」他皺眉。

  林霜拔出霜寒劍,朝黑霧劈出一劍。

  劍氣沒入黑霧,瞬間被吞噬,連個水花都沒激起。

  「硬闖不行。」林霜收劍。

  唐冥取出太虛神爐,嘗試用神爐的力量開路。

  紫金光芒照在黑霧上,黑霧微微退散,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但通道只維持了幾個呼吸,黑霧就重新合攏。

  「神爐可以開路,但消耗太大。」唐冥計算著,「以我現在的修為,最多維持兩個時辰的通道。兩個時辰內,必須找到七星石。」

  「兩個時辰夠嗎?」白芷問。

  唐冥沒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別無選擇。

  就在三人準備進入黑暗星域時,身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喲,巧了,我也要進去。」

  三人同時轉身。

  一個青衣少年靠在一棵枯樹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歲,五官清秀,一雙桃花眼半眯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吊兒郎當的氣質。

  唐冥眉頭微皺。

  他沒有感知到這個人的接近。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警覺性,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絕非等閒。

  「你是誰?」唐冥沉聲問道。

  青衣少年從枯樹上跳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叫我蘇九就行。」他笑著說,「別那麼緊張,我不是幽冥帝君的人。」

  唐冥目光一凝。

  他提到了幽冥帝君。

  「你怎麼知道幽冥帝君?」

  蘇九聳了聳肩,吐掉嘴裡的草莖。

  「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那老東西最近動靜鬧得挺大的。」他抬手指了指黑暗星域,「你們要進去找七星石對吧?我勸你們,就這麼進去,會死的。」

  林霜握緊了劍柄。

  白芷往唐冥身後縮了縮。

  唐冥盯著蘇九,神識試探性地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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