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番外篇】二十一歲的生日（下）
燭芯的白煙才剛散盡。
慕靜歡已經湊到了小盒子跟前。
「哇......」
另一隻盒子裡，是一模一樣的款式，只不過墜子換成了星星。
星星配月亮。
雙胞胎，湊成一對。
「謝謝哥哥～」慕靜歡眼睛都直了，「我可以現在就戴嗎？」
「本來就是送你們的。」
小人機立刻轉身，撩起長發：「姐姐，幫我扣一下。」
鏈扣搭好，她原地轉了個圈，月亮在鎖骨那兒晃啊晃。
「姐姐姐姐，好看嗎？」
「好看。」
慕靜言笑著應了，視線卻落回自己面前那隻盒子。
要不矜持一下，先收著，回去再戴？
可歡歡戴得那麼開心，月亮明晃晃地蕩來蕩去，擺明了在提醒姐姐：你那顆星星還在盒子裡躺著呢。
......算了。
她把項鍊取出來，繞到頸後扣好。星星貼上皮膚，涼的，很快被體溫焐熱。
「算你有心。」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對面的人耳朵尖得很：「你說什麼？」
「我說，蛋糕呢？」
「好好好，來吃蛋糕。」
沈夜拎起餐刀，從頂層開始切。
頂層歸慕靜言，中層給歡歡，最下面那層，他包圓。
前面每道菜都是淺嘗輒止的分量，三個人留著肚子，對著這隻三層蛋糕火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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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裱的花邊最先陣亡，接著是夾層的草莓慕斯，最後連底層的巧克力胚都被鏟得七零八落。
一隻三層大蛋糕，吃下去了一大半。
吃完飯，時間還早。
沈夜帶著兩姐妹在市中心逛了一圈。商圈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步行街上人來人往，三人走在人群里，回頭率高得嚇人。
沒辦法，一米八的雙胞胎姐妹，再加一個過分出挑的男生，想低調都難。
逛到九點多，上車，返程。
「先送歡歡，你們學校近。」
車停在城東校門口，小人機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一隻腳都邁出去了，又回過頭來。
「哥哥，姐姐，那我先回去啦。」
「到了發消息。」
「拜拜～」
她揮揮手，關上車門，站在原地目送。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尾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紅痕，越來越遠，一拐，消失在路口。
慕靜歡收回手，抱緊自己的包。
不知道為什麼。
車子開走的那一瞬間，她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總覺得......今晚哥哥和姐姐之間，要有事情發生。
呸呸呸。
小人機使勁晃了晃腦袋，把那個不祥的預感甩出去，一溜煙跑回了宿舍。
而事實，正如她那點模糊的直覺。
車並沒有往慕靜言的學校開。
過一個路口，沈夜方向一打，駛進了另一條道。
「哎，走錯了？」
「沒走錯。」他目視前方，「今晚不回學校。」
慕靜言心裡一緊。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進一棟公寓樓的地庫，電梯直達三十八樓。
魔都和淮海市之間的距離，車程有幾個小時。
放假放得短的時候，來回折騰不起。
沈夜乾脆在學校附近買了套大平層，三百多平，落地窗朝江。
鑰匙一共配了五把：他一把，慕靜言一把，歡歡、暖暖、楚辭寒各一把。
而今晚，這裡只屬於兩個人。
電梯往上升。
轎廂里燈光白晃晃的，樓層數字從1開始往上跳。
「哎呀。」
沈夜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為什麼要把歡歡送走呢？一起來不好嗎？」
「嗡」的一聲，慕靜言腦子炸了。
「你休想！！！」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混蛋！
的確，她和歡歡早就都跟沈夜有過關係了。
但那都是，單獨的，各自的！
沈夜一直惦記著所謂的「蓋飯」，惦記了不知道多久，嘴上提過，眼神里寫得更明白。
他想當楓與鈴的男主。
可慕靜言臉皮薄，那是完全、絕對、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光是今晚答應跟他過來，她就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建設。
還蓋飯？
下輩子吧！
「逗你的。」沈夜舉手投降，「看把你緊張的。」
「再提這個，現在就下樓！」
「好好好，不提，不提。」
電梯還在不緊不慢地爬。
鏡面轎廂壁上，映出慕靜言的側臉——耳根紅透了，一路燒到脖子。
她別過臉，假裝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28，29，30……
越接近38，心跳越快。
進了門，玄關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慕靜言把包往沙發上一放，深吸一口氣。
「我先去洗個澡！」
不等回答，人已經鑽進主臥浴室，「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一聲低笑。
沈夜倒也不急，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浴室內。
慕靜言把浴缸放滿熱水，整個人橫躺進去，水沒過肩頭。
熱氣蒸騰。她雙手捧著燙得嚇人的臉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都三年了。
多少次了，還慌什麼？
可是不慌是不可能的。
不怪她，實在是沈夜那個傢伙，某些方面太不像人了！
簡直像一頭野牛！
三年的實戰經驗，也沒能讓她的心跳平穩半分，每次都像頭一回，每次都要命。
就說上一次，她被陽光照得昏迷過去，然後又被陽光照醒，然後再次在太陽下昏迷。
醒來時，卻絕望地發現太陽沒有絲毫落下的趨勢。
以至於她現在看到舍友喝牛奶，都會覺得小腹有些脹脹的。
就在她終於把肩膀泡鬆了一點，心緒剛剛放緩的時候——
「咔噠。」
浴室門開了。
霧氣里，慕靜言大驚失色，「啊」地一聲尖叫，往水裡猛地一縮，雙臂死死環住胸口。
「沈夜！！你出去！！」
來人裹著一件浴袍，頭髮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明顯是剛在自己那邊洗漱過。
他倚在門框上，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出去幹嘛。」
「我也想洗澡。」
「你、你房間明明有浴室！！」
「嗯，洗過了。」他一邊解腰帶，一邊慢條斯理，「再洗一遍，不犯法吧？」
「你——」
「再說了。」
浴袍滑落，他抬腳跨進浴缸，水面猛地往上漲了一截。
「浴缸這麼大，兩個人一起洗，省水。」
「誰要跟你一起——唔！」
剩下的抗議，全數淹沒在了水聲里。
..........
浴室里的動靜，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類似以前去水上樂園的玩時，拍打水面的聲音。
起先還能聽見少女氣急敗壞的抗議，後來抗議聲漸漸變了調，再後來，就只剩下斷斷續續、軟得一塌糊塗的氣音。
嘩啦啦......
玻璃門印上了一個人影。
最後。
是沈夜抱著人出來的。
慕靜言被他橫抱著，濕發貼在背上，一條手臂無力地垂著，指尖離地毯只有幾厘米，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整個人軟得沒有一處使得上勁。
「讓......讓我休息一會......」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氣若遊絲。
「好。」
沈夜還真把她放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順手掖了掖被角。
溫柔體貼。
「謝謝......」
「不客氣。」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十分鐘。」
「啊？」
「十分鐘後，開始下半場。」
「你——」
慕靜言猛地要坐起來，被一隻手掌按回枕頭裡。
「休息。」
兩個字，不容置疑。
少女認命地閉上了眼。
.........
十分鐘後。
紛爭再次開始。
落地窗前。
慕靜言雙手扶著防窺玻璃，整個人前傾著，一頭長髮散亂地披下來，遮去半張臉看著風景。
窗外，是魔都凌晨的夜景。
萬家燈火，車流如織，整座城市在她腳下明明滅滅。
而她此刻，就像這片燈海里，浪濤間起伏的一葉扁舟。
每一波海浪湧來，都會讓這葉小舟晃蕩一下。
「抬腿。」沈夜說。
慕靜言回頭迷茫的看了一眼，順著他的話。
扶著玻璃的手指蜷了蜷，指腹在冰涼的光滑上壓出一圈白痕。
不知過了多久，海浪稍稍平息。
慕靜言垂著頭，胸口劇烈起伏，肩背上還浮著未褪的緋色。
她望著窗外那片璀璨，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她好像.......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逞強了。
如果歡歡也在這——
是不是，就不用她一個人，扛下這全部的火力了？
「去沙發上。」在少女的顫抖中，沈夜道。
鏖戰還未結束。
慕靜言有預感，自己又要被太陽曬暈了。
慕靜歡已經湊到了小盒子跟前。
「哇......」
另一隻盒子裡，是一模一樣的款式，只不過墜子換成了星星。
星星配月亮。
雙胞胎，湊成一對。
「謝謝哥哥～」慕靜歡眼睛都直了，「我可以現在就戴嗎？」
「本來就是送你們的。」
小人機立刻轉身，撩起長發：「姐姐，幫我扣一下。」
鏈扣搭好，她原地轉了個圈，月亮在鎖骨那兒晃啊晃。
「姐姐姐姐，好看嗎？」
「好看。」
慕靜言笑著應了，視線卻落回自己面前那隻盒子。
要不矜持一下，先收著，回去再戴？
可歡歡戴得那麼開心，月亮明晃晃地蕩來蕩去，擺明了在提醒姐姐：你那顆星星還在盒子裡躺著呢。
......算了。
她把項鍊取出來，繞到頸後扣好。星星貼上皮膚，涼的，很快被體溫焐熱。
「算你有心。」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對面的人耳朵尖得很：「你說什麼？」
「我說，蛋糕呢？」
「好好好，來吃蛋糕。」
沈夜拎起餐刀，從頂層開始切。
頂層歸慕靜言，中層給歡歡，最下面那層，他包圓。
前面每道菜都是淺嘗輒止的分量，三個人留著肚子，對著這隻三層蛋糕火力全開。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奶油裱的花邊最先陣亡，接著是夾層的草莓慕斯，最後連底層的巧克力胚都被鏟得七零八落。
一隻三層大蛋糕，吃下去了一大半。
吃完飯，時間還早。
沈夜帶著兩姐妹在市中心逛了一圈。商圈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步行街上人來人往，三人走在人群里，回頭率高得嚇人。
沒辦法，一米八的雙胞胎姐妹，再加一個過分出挑的男生，想低調都難。
逛到九點多，上車，返程。
「先送歡歡，你們學校近。」
車停在城東校門口，小人機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一隻腳都邁出去了，又回過頭來。
「哥哥，姐姐，那我先回去啦。」
「到了發消息。」
「拜拜～」
她揮揮手，關上車門，站在原地目送。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尾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紅痕，越來越遠，一拐，消失在路口。
慕靜歡收回手，抱緊自己的包。
不知道為什麼。
車子開走的那一瞬間，她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總覺得......今晚哥哥和姐姐之間，要有事情發生。
呸呸呸。
小人機使勁晃了晃腦袋，把那個不祥的預感甩出去，一溜煙跑回了宿舍。
而事實，正如她那點模糊的直覺。
車並沒有往慕靜言的學校開。
過一個路口，沈夜方向一打，駛進了另一條道。
「哎，走錯了？」
「沒走錯。」他目視前方，「今晚不回學校。」
慕靜言心裡一緊。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進一棟公寓樓的地庫，電梯直達三十八樓。
魔都和淮海市之間的距離，車程有幾個小時。
放假放得短的時候，來回折騰不起。
沈夜乾脆在學校附近買了套大平層，三百多平，落地窗朝江。
鑰匙一共配了五把：他一把，慕靜言一把，歡歡、暖暖、楚辭寒各一把。
而今晚，這裡只屬於兩個人。
電梯往上升。
轎廂里燈光白晃晃的，樓層數字從1開始往上跳。
「哎呀。」
沈夜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為什麼要把歡歡送走呢？一起來不好嗎？」
「嗡」的一聲，慕靜言腦子炸了。
「你休想！！！」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混蛋！
的確，她和歡歡早就都跟沈夜有過關係了。
但那都是，單獨的，各自的！
沈夜一直惦記著所謂的「蓋飯」，惦記了不知道多久，嘴上提過，眼神里寫得更明白。
他想當楓與鈴的男主。
可慕靜言臉皮薄，那是完全、絕對、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光是今晚答應跟他過來，她就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建設。
還蓋飯？
下輩子吧！
「逗你的。」沈夜舉手投降，「看把你緊張的。」
「再提這個，現在就下樓！」
「好好好，不提，不提。」
電梯還在不緊不慢地爬。
鏡面轎廂壁上，映出慕靜言的側臉——耳根紅透了，一路燒到脖子。
她別過臉，假裝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28，29，30……
越接近38，心跳越快。
進了門，玄關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慕靜言把包往沙發上一放，深吸一口氣。
「我先去洗個澡！」
不等回答，人已經鑽進主臥浴室，「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一聲低笑。
沈夜倒也不急，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浴室內。
慕靜言把浴缸放滿熱水，整個人橫躺進去，水沒過肩頭。
熱氣蒸騰。她雙手捧著燙得嚇人的臉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都三年了。
多少次了，還慌什麼？
可是不慌是不可能的。
不怪她，實在是沈夜那個傢伙，某些方面太不像人了！
簡直像一頭野牛！
三年的實戰經驗，也沒能讓她的心跳平穩半分，每次都像頭一回，每次都要命。
就說上一次，她被陽光照得昏迷過去，然後又被陽光照醒，然後再次在太陽下昏迷。
醒來時，卻絕望地發現太陽沒有絲毫落下的趨勢。
以至於她現在看到舍友喝牛奶，都會覺得小腹有些脹脹的。
就在她終於把肩膀泡鬆了一點，心緒剛剛放緩的時候——
「咔噠。」
浴室門開了。
霧氣里，慕靜言大驚失色，「啊」地一聲尖叫，往水裡猛地一縮，雙臂死死環住胸口。
「沈夜！！你出去！！」
來人裹著一件浴袍，頭髮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明顯是剛在自己那邊洗漱過。
他倚在門框上，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出去幹嘛。」
「我也想洗澡。」
「你、你房間明明有浴室！！」
「嗯，洗過了。」他一邊解腰帶，一邊慢條斯理，「再洗一遍，不犯法吧？」
「你——」
「再說了。」
浴袍滑落，他抬腳跨進浴缸，水面猛地往上漲了一截。
「浴缸這麼大，兩個人一起洗，省水。」
「誰要跟你一起——唔！」
剩下的抗議，全數淹沒在了水聲里。
..........
浴室里的動靜，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類似以前去水上樂園的玩時，拍打水面的聲音。
起先還能聽見少女氣急敗壞的抗議，後來抗議聲漸漸變了調，再後來，就只剩下斷斷續續、軟得一塌糊塗的氣音。
嘩啦啦......
玻璃門印上了一個人影。
最後。
是沈夜抱著人出來的。
慕靜言被他橫抱著，濕發貼在背上，一條手臂無力地垂著，指尖離地毯只有幾厘米，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整個人軟得沒有一處使得上勁。
「讓......讓我休息一會......」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氣若遊絲。
「好。」
沈夜還真把她放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順手掖了掖被角。
溫柔體貼。
「謝謝......」
「不客氣。」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十分鐘。」
「啊？」
「十分鐘後，開始下半場。」
「你——」
慕靜言猛地要坐起來，被一隻手掌按回枕頭裡。
「休息。」
兩個字，不容置疑。
少女認命地閉上了眼。
.........
十分鐘後。
紛爭再次開始。
落地窗前。
慕靜言雙手扶著防窺玻璃，整個人前傾著，一頭長髮散亂地披下來，遮去半張臉看著風景。
窗外，是魔都凌晨的夜景。
萬家燈火，車流如織，整座城市在她腳下明明滅滅。
而她此刻，就像這片燈海里，浪濤間起伏的一葉扁舟。
每一波海浪湧來，都會讓這葉小舟晃蕩一下。
「抬腿。」沈夜說。
慕靜言回頭迷茫的看了一眼，順著他的話。
扶著玻璃的手指蜷了蜷，指腹在冰涼的光滑上壓出一圈白痕。
不知過了多久，海浪稍稍平息。
慕靜言垂著頭，胸口劇烈起伏，肩背上還浮著未褪的緋色。
她望著窗外那片璀璨，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她好像.......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逞強了。
如果歡歡也在這——
是不是，就不用她一個人，扛下這全部的火力了？
「去沙發上。」在少女的顫抖中，沈夜道。
鏖戰還未結束。
慕靜言有預感，自己又要被太陽曬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