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高考
臨近高考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快。
快到什麼程度呢？
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牌，在沈夜不注意間，就從兩位數迅速瘦成個位數。
粉筆字每天早晨換一個數字，像沙漏里不斷漏下的細沙，誰也攔不住。
每天的日子就是在刷題中重複著。
早自習刷，午自習刷，晚自習刷。
給沈夜刷得想耍起了。
六月，萬眾矚目的高考終於到來。
考前幾天，一中便早早放了假，讓學生回家調整狀態、熟悉考點。
當然，離家遠的同學也可以選擇跟隨學校的大巴車統一去考場附近住酒店，吃住都有老師照應。
沈夜和林初暖自然是回家的，他們家離兩個考點都不算遠。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各科老師們沒再布置任何作業，取而代之的，是做起了心理工作。
「同學們，高考沒什麼可怕的，放平心態，就當一次普通考試。」
「你們把每次月考都當成高考來考，那麼高考，就是一次月考。」
數學老師說完這句，底下有人小聲嘀咕：「可你以前也說過，把平時當高考，把高考當平時......到底聽哪個的？」
「都對！」數學老師一揮手，「都聽！」
全班哄堂大笑。
班主任最後進來收尾，站在講台上講了十分鐘。
從考前睡好吃好，講到檢查證件文具，再講到「無論考成什麼樣，你們都是老師的驕傲」。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話他每年六月都要說一遍。
台下，同學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欣喜的。
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考完就把複習資料論斤賣給收廢品的。
有期待的。
期待暑假，期待大學，期待嶄新的、沒有倒計時牌的人生。
不舍的人，只是少數。
畢竟高三的日子太過地獄。
早上六點的鬧鐘、晚上十一點的檯燈、永遠做不完的卷子，誰會捨不得這些呢？
就算真有點不舍，捨不得的也只是朝夕相處的好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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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就有些惆悵了起來。
高考之後就是大學，到時候，暖暖她們這些幾乎是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還可以跟初中高中一樣天天聚一起嗎？
......
高考第一天。
清晨六點半，林家餐廳的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飯。
徐沐婉五點就起來準備了，一根油條兩個雞蛋，說是寓意考一百分，管靈不靈，先討個彩頭。
林初暖埋頭喝粥，眼皮還有點腫，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踏實。
出門前，徐沐婉最後檢查了一次准考證、身份證，文具袋拉開，2B鉛筆、黑色簽字筆、橡皮、尺子，一樣一樣數過去，數了兩遍。
「都齊了。」
林建業和徐沐婉分了工，一個負責沈夜，送實驗中學考點；一個負責林初暖，送十一中。
「小夜，走吧。」
兩輛車前後腳出了小區。
路上，林建業一邊開車一邊找話，讓沈夜放平心態。
「別有壓力啊，正常發揮就行。」
「考不好也沒關係，真考砸了，天塌不下來，叔叔有的是辦法給你兜底，就當去學校做套卷子，做完回家吃飯。」
其實不用林建業說，沈夜都心如止水。
除了第一次參加高考的新奇感，他心裡並無什麼波瀾，談不上緊張。
「知道了，叔叔。」
實驗中學考點，校門外一整條街道幾乎都被封住了。
交警拉起警戒線，站在路口指揮。即便是接送考生的車輛，也必須即停即走，多停一分鐘都不行，避免造成擁堵，鳴笛更是嚴令禁止，全路段監控抓拍。
沈夜下了車。
校門口人山人海。
穿旗袍的媽媽們站成一排；舉著向日葵的爸爸們踮腳張望；穿著紅T恤的老師在校門口和每一個學生擊掌......
還有考點門口免費發放礦泉水的志願者、維持秩序的保安、蹲在樹蔭下做最後一遍背誦的考生。
沈夜拿著透明文具袋，隨著人流走進校門。
身後，林建業把車挪走了。
按規定不能停留，他開到兩條街外找了個停車場，打算就在這兒等著。
上午九點，語文開考。
......
高考的試卷和一中平時練習的卷子難度差距並不大。
甚至很多題目，比平時練習的還要簡單一些。
作文拿到手，沈夜掃了一眼材料，十分鐘構思，四十分鐘寫完，還留出時間把全卷檢查了一遍。
除了理科的幾道大題有些新花樣，設問的角度清奇，計算量大之外，其他的題目都是中規中矩，該考的知識點一個沒落下。
寫完最後一筆，沈夜放下筆，看了眼掛鍾。
離交卷還有二十分鐘。
他趴在桌上，聽著考場裡沙沙的翻卷聲，忽然覺得這場考試有些不真實。
這麼說，做完這次，就真的結束了？
話說大學開學會講高考試卷嗎......
六月七號到六月九號，這三天過得極快。
快到沒有實感。
第一天語文數學，第二天文綜理綜，第三天剩下一門生物。
隨著最後一門生物落下帷幕，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高中結束了。
鈴聲落下的那一刻，考場裡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哪個方向先響起的，椅子挪動的聲音，筆袋拉鏈的聲音，長長短短的呼吸聲，匯成一片。
沈夜把筆帽扣好，放進筆袋。
他不是第一個出考點的。
交卷鈴響後，有人提前交卷跑了，有人被老師直接領去了慶功宴，還有人在考場門口被家長獻上了巨大的鮮花束。
沈夜只是背著包，混在洶湧的人群中隨波逐流。
說老實話，高考結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沒有想像中的仰天長嘯，沒有熱淚盈眶，也沒有把複習資料撒向天空的經典畫面，畢竟這又不是本校，哪來的書給你扔。
就好像只是度過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午。
下午考完試，放學，回家吃飯，和過去三年裡的任何一天沒什麼兩樣。
區別只在於，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下午了。
考點外，夕陽西斜，把校門口的人海染成暖橘色。
林建業早早就等在了那兒。
他踮著腳往人群里張望，很快看到人群里那道顯眼的身影。
「小夜！這兒！」
沈夜循聲走過去。
「怎麼樣小夜，生物難度還行嗎？」
「挺簡單的，和平時差不多。」
「沒失誤吧？答題卡都塗了？」
「塗了塗了，檢查了兩遍。」
「哈哈哈哈，好好好！」
林建業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接過他的書包，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家！你阿姨燉了排骨，就等你了！」
兩人邊走邊聊著，上了車。
林建業發動車子，匯入車流。考點外此起彼伏的歡呼漸漸遠去，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夜才有空看看手機。
快到什麼程度呢？
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牌，在沈夜不注意間，就從兩位數迅速瘦成個位數。
粉筆字每天早晨換一個數字，像沙漏里不斷漏下的細沙，誰也攔不住。
每天的日子就是在刷題中重複著。
早自習刷，午自習刷，晚自習刷。
給沈夜刷得想耍起了。
六月，萬眾矚目的高考終於到來。
考前幾天，一中便早早放了假，讓學生回家調整狀態、熟悉考點。
當然，離家遠的同學也可以選擇跟隨學校的大巴車統一去考場附近住酒店，吃住都有老師照應。
沈夜和林初暖自然是回家的，他們家離兩個考點都不算遠。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各科老師們沒再布置任何作業，取而代之的，是做起了心理工作。
「同學們，高考沒什麼可怕的，放平心態，就當一次普通考試。」
「你們把每次月考都當成高考來考，那麼高考，就是一次月考。」
數學老師說完這句，底下有人小聲嘀咕：「可你以前也說過，把平時當高考，把高考當平時......到底聽哪個的？」
「都對！」數學老師一揮手，「都聽！」
全班哄堂大笑。
班主任最後進來收尾，站在講台上講了十分鐘。
從考前睡好吃好，講到檢查證件文具，再講到「無論考成什麼樣，你們都是老師的驕傲」。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話他每年六月都要說一遍。
台下，同學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欣喜的。
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考完就把複習資料論斤賣給收廢品的。
有期待的。
期待暑假，期待大學，期待嶄新的、沒有倒計時牌的人生。
不舍的人，只是少數。
畢竟高三的日子太過地獄。
早上六點的鬧鐘、晚上十一點的檯燈、永遠做不完的卷子，誰會捨不得這些呢？
就算真有點不舍，捨不得的也只是朝夕相處的好朋友而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沈夜就有些惆悵了起來。
高考之後就是大學，到時候，暖暖她們這些幾乎是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還可以跟初中高中一樣天天聚一起嗎？
......
高考第一天。
清晨六點半，林家餐廳的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飯。
徐沐婉五點就起來準備了，一根油條兩個雞蛋，說是寓意考一百分，管靈不靈，先討個彩頭。
林初暖埋頭喝粥，眼皮還有點腫，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踏實。
出門前，徐沐婉最後檢查了一次准考證、身份證，文具袋拉開，2B鉛筆、黑色簽字筆、橡皮、尺子，一樣一樣數過去，數了兩遍。
「都齊了。」
林建業和徐沐婉分了工，一個負責沈夜，送實驗中學考點；一個負責林初暖，送十一中。
「小夜，走吧。」
兩輛車前後腳出了小區。
路上，林建業一邊開車一邊找話，讓沈夜放平心態。
「別有壓力啊，正常發揮就行。」
「考不好也沒關係，真考砸了，天塌不下來，叔叔有的是辦法給你兜底，就當去學校做套卷子，做完回家吃飯。」
其實不用林建業說，沈夜都心如止水。
除了第一次參加高考的新奇感，他心裡並無什麼波瀾，談不上緊張。
「知道了，叔叔。」
實驗中學考點，校門外一整條街道幾乎都被封住了。
交警拉起警戒線，站在路口指揮。即便是接送考生的車輛，也必須即停即走，多停一分鐘都不行，避免造成擁堵，鳴笛更是嚴令禁止，全路段監控抓拍。
沈夜下了車。
校門口人山人海。
穿旗袍的媽媽們站成一排；舉著向日葵的爸爸們踮腳張望；穿著紅T恤的老師在校門口和每一個學生擊掌......
還有考點門口免費發放礦泉水的志願者、維持秩序的保安、蹲在樹蔭下做最後一遍背誦的考生。
沈夜拿著透明文具袋，隨著人流走進校門。
身後，林建業把車挪走了。
按規定不能停留，他開到兩條街外找了個停車場，打算就在這兒等著。
上午九點，語文開考。
......
高考的試卷和一中平時練習的卷子難度差距並不大。
甚至很多題目，比平時練習的還要簡單一些。
作文拿到手，沈夜掃了一眼材料，十分鐘構思，四十分鐘寫完，還留出時間把全卷檢查了一遍。
除了理科的幾道大題有些新花樣，設問的角度清奇，計算量大之外，其他的題目都是中規中矩，該考的知識點一個沒落下。
寫完最後一筆，沈夜放下筆，看了眼掛鍾。
離交卷還有二十分鐘。
他趴在桌上，聽著考場裡沙沙的翻卷聲，忽然覺得這場考試有些不真實。
這麼說，做完這次，就真的結束了？
話說大學開學會講高考試卷嗎......
六月七號到六月九號，這三天過得極快。
快到沒有實感。
第一天語文數學，第二天文綜理綜，第三天剩下一門生物。
隨著最後一門生物落下帷幕，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高中結束了。
鈴聲落下的那一刻，考場裡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哪個方向先響起的，椅子挪動的聲音，筆袋拉鏈的聲音，長長短短的呼吸聲，匯成一片。
沈夜把筆帽扣好，放進筆袋。
他不是第一個出考點的。
交卷鈴響後，有人提前交卷跑了，有人被老師直接領去了慶功宴，還有人在考場門口被家長獻上了巨大的鮮花束。
沈夜只是背著包，混在洶湧的人群中隨波逐流。
說老實話，高考結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沒有想像中的仰天長嘯，沒有熱淚盈眶，也沒有把複習資料撒向天空的經典畫面，畢竟這又不是本校，哪來的書給你扔。
就好像只是度過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午。
下午考完試，放學，回家吃飯，和過去三年裡的任何一天沒什麼兩樣。
區別只在於，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下午了。
考點外，夕陽西斜，把校門口的人海染成暖橘色。
林建業早早就等在了那兒。
他踮著腳往人群里張望，很快看到人群里那道顯眼的身影。
「小夜！這兒！」
沈夜循聲走過去。
「怎麼樣小夜，生物難度還行嗎？」
「挺簡單的，和平時差不多。」
「沒失誤吧？答題卡都塗了？」
「塗了塗了，檢查了兩遍。」
「哈哈哈哈，好好好！」
林建業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接過他的書包，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家！你阿姨燉了排骨，就等你了！」
兩人邊走邊聊著，上了車。
林建業發動車子，匯入車流。考點外此起彼伏的歡呼漸漸遠去，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夜才有空看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