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激戰
「水神共工。」白蘇的聲音壓得很低，「火神祝融。」
塵淵的呼吸停了一下。這兩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是誰的部下？」
「炎帝的。」白蘇說，「不過炎帝早就敗了。現在坐在天帝位子上的，是黃帝的孫子，顓頊。」
她只說了這幾句，便不再解釋。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塵淵喃喃自語。
中學課本上就這麼十七個字，冷冰冰的，配一張模糊的插圖。當年背它是為了應付填空。
現在正懸在他頭頂上，隔著一層松針。
「照已有的時空史書記載，確實如此。」白蘇微微蹙眉，「不過……事情總感覺哪裡不對。我們此次尋找靈魂碎片，不該影響此處的時空才對。」
面對那駭人的天空之戰，二人只能靜觀其變。
天空中，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赤鎧者頓了頓，焚寂炎龍槍直指水神：「共工，隨我回九天謝罪，我可保你一命。若你執意反抗，我只能不顧昔日同僚一場，將你就地正法。」
「哼！」青袍者一聲長呵，「祝融，你我同出炎帝麾下，並肩作戰無數歲月。今日，你當真要替那顓頊賣命？」
祝融握槍的手，微不可察地緊了一瞬。
共工見狀，冷笑一聲，聲音卻愈發沉痛：「軒轅氏勝炎帝於阪泉，卻無分毫驕矜之色，更無侵奪家園、屠戮部族之心。他以德服人，以道御眾——不拆我炎帝宗廟，不遷我部族群裔，不奪田土，不滅習俗。炎帝感其仁心厚德，率部族傾心歸服。炎黃二族，自此合為一體。」
他話音一轉，陡然拔高：「可自顓頊登基之後，天下便再無仁德可言！他心中只有一己之私，只念一姓之統！他劃分貴賤尊卑，使萬民世代沉淪，連一絲翻身的希望都被徹底掐滅！他甚至將昔日追隨軒轅平定四方的功臣舊神一一清算！女魃、應龍、大羿、風伯、雨師——只因不認同他的秩序，便被盡數流放魔界絕地，永世不得歸位！」
共工胸膛劇烈起伏，神血沸騰：
「世人皆道我共工反叛，是為爭奪天地共主之位？哼！」
他一字一頓，聲震九霄：
「我反的，從來不是帝位——而是這以貴欺賤、階層固化的不公天道！我爭的，從來不是權柄——而是為天下萬民，爭一條活路！」
祝融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眼神中帶著閃避，側身道：
「你之所言……我又何嘗不知。」
共工一怔。
「但你可知道，」祝融握緊槍桿，「在這一眾舊神之中，包括那顓頊，誰不想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我等雖為神靈，相較於凡人，不過是在時間長河中流淌得稍慢一些——終有一日，也會隕落。」
他抬頭，目光複雜：
「軒轅氏斬斷荒古，成就飛升第一人，眾神羨慕之餘，無不竭力追尋那法則之外的生機。可就在這時……天道降臨了。」
「天道設下禁制，」祝融的聲音低沉，「唯有大能者，與橫斷萬古的高位者可以飛升。只有飛升者，能躲過那歸墟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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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的臉色，在這一句話之後變了。
她一直以為時空的偏差是自己這一路帶來的。可天道設下禁制，是在這個紀元。
是天道早就來過。
她背後一涼。
祝融直視共工雙眼：
「這，便是顓頊推行秩序之道的真正原因。你我皆知，此等法則害萬民於水火，人神共憤……可我等，又能改變什麼？」
共工沉默一息，隨即仰天長笑：
「即便是獻祭我這億萬年的神軀——」
他一字一頓：
「我也要為天下蒼生，討要一份公道！」
祝融閉上眼，復又睜開，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決絕。
「既如此……那便各自為營吧。」他抬起焚寂炎龍槍，槍尖燃起萬古不滅的赤焰，「此戰，生死各安天命。」
「正合我意。」
共工踏碎腳下虛空，率先出手！
兩柄神兵轟然對撞，濺出撕裂天穹的火光！
冰藍與赤紅兩道神光在山海間纏繞、追逐、瘋狂廝殺。每一次碰撞，都震碎萬丈雲層；每一次交擊，都掀起滔天巨浪。
激戰至酣，共工周身水汽驟然凝聚成一柄萬丈滄溟水神戟！戟尖倒懸四海之水，寒光刺破混沌！他將對蒼生的悲憫、對舊神的義憤、對不公天道的滔天怒焰，盡數灌注於戟身——
「顓頊無道，秩序不公！今日，我便以水神之威，蕩平這虛偽天地！」
一聲怒嘯震徹三界，水神戟攜毀天滅地之勢，劈裂虛空，直斬祝融！
祝融赤火焚心，周身業火暴漲億萬丈，化作一頭焚天滅地的三足火凰！火羽遮天，凰嘯碎星！他引動天地萬火，凝作一柄業火焚天槍，槍尖燃盡萬古長夜——
「逆神作亂，天地共誅！此槍，便鎮你永世不得翻身！」
火凰騰空，神槍破空！
滄溟巨戟與業火神槍，在天地中央轟然對撞——
轟——！
水火極致碰撞的剎那，時空靜止，萬物失聲！
下一秒，藍紅雙色神光轟然炸開！衝擊波橫掃八荒六合，雲層盡碎，星辰搖墜，大地崩裂出萬里深淵！寒冰與烈焰在中央瘋狂湮滅，水龍與火凰彼此撕咬、纏繞，最終兩敗俱傷！
兩道上古神祇被巨力同時震飛，衣衫炸裂，神血飛濺！
卻皆目露死戰之光，不退半步！
餘波掃過崖台。那棵松柏被壓得整個彎下去，針葉齊齊貼住崖壁。塵淵被白蘇按在岩縫裡，半邊臉埋在土中，只看得見兩道光在頭頂反覆亮起。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兩個人打得越狠，越說明他們誰都不想輸。
便在此時——
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裂痕！
一股遠比共工與祝融更加恐怖、更加陰冷霸道的氣息，如山嶽般碾壓而至！
來人身披玄黑戰鎧，面容隱在陰影之中，唯有一雙冰冷的眼眸，如同深淵凝視。他便是顓頊親封的鎮界神將——奉帝命而來，只為斬草除根，滅殺共工！
那股氣息掃過崖台的一瞬，塵淵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壓迫感。是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他清楚地知道，對方沒有看見自己——不是沒看見，是自己根本不值得被看見。
白蘇的手一直按在他背上，沒有松。
「史書上沒有這第三人。」塵淵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白蘇一愣。
「祝融，你與他纏鬥無用。」那強者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感，「本座來助你——一擊斃敵！」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一掌拍出，神通壓塌萬古，直取共工要害！
祝融臉色驟變，怒喝出聲：
「住手！」
他猛地橫槍，擋在共工身前！
「我與共工之戰，乃是神祇公平對決！」祝融雙目赤紅，「何須旁人插手！你此舉——卑劣至極！」
那強者眉頭微皺，攻勢卻未停半分：
「祝融，你瘋了？我奉帝命而來，你竟敢阻攔？」
「我不管什麼帝命！」祝融一字一頓，「我只知，神戰有神戰的規矩。今日你要殺他，便是壞了規矩——我祝融，不與小人同流合污！」
共工怔在原地，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道火紅身影。
「……祝融，你——」
「少廢話！」祝融頭也不回，周身神火暴漲，「今日他要殺的是你，破的是神戰規矩！我祝融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屑與這等宵小為伍！」
一水一火，剛剛還在生死搏殺的兩大神祇，此刻竟並肩而立，共同迎敵！
那強者冷笑一聲：
「愚不可及。」
他一掌橫空，帶著碾碎蒼穹之力，狠狠拍下！
水火合力，燃盡神血，拼死抵擋——
卻也只能擋下三招兩式。
三招之後，神火暗淡，水光崩散。
兩尊上古神祇，被那恐怖力量徹底壓制，神軀龜裂，神血灑落如雨。
強者目光冰冷，鎖定共工，最後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出！
砰——！
共工如遭滅頂重擊，神血飛濺！
他身軀不受控制地倒射而出——
如同一顆被轟飛的星辰，划過萬丈虛空，重重撞在那根撐天拄地的上古天柱——
不周山！
轟隆——！
天柱受創，神山劇烈震顫！
億萬丈高的山體，轟然開裂！
無數巨大的碎石從山體剝落，砸向大地，砸向海洋，砸向那些驚恐奔逃的生靈！
支撐天地的巨柱，開始傾斜、斷裂——
開始崩塌——
天穹之上，一道可怖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崖台上，塵淵死死盯著那道橫貫天穹的裂縫，渾身僵硬。
塵埃之中，共工殘破的身軀嵌在山體之上，神血順著不周山的裂縫，汩汩流淌而下。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那道同樣浴血的身影：
「祝融……我……」
話音未落，他的眼眸，緩緩闔上。
而不周山的崩塌，才剛剛開始。
「白蘇……那是什麼……」
白蘇的臉色，是他從未見過的凝重。
「天……要塌了。」
塵淵的呼吸停了一下。這兩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是誰的部下？」
「炎帝的。」白蘇說，「不過炎帝早就敗了。現在坐在天帝位子上的，是黃帝的孫子，顓頊。」
她只說了這幾句，便不再解釋。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塵淵喃喃自語。
中學課本上就這麼十七個字，冷冰冰的，配一張模糊的插圖。當年背它是為了應付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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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已有的時空史書記載，確實如此。」白蘇微微蹙眉，「不過……事情總感覺哪裡不對。我們此次尋找靈魂碎片，不該影響此處的時空才對。」
面對那駭人的天空之戰，二人只能靜觀其變。
天空中，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赤鎧者頓了頓，焚寂炎龍槍直指水神：「共工，隨我回九天謝罪，我可保你一命。若你執意反抗，我只能不顧昔日同僚一場，將你就地正法。」
「哼！」青袍者一聲長呵，「祝融，你我同出炎帝麾下，並肩作戰無數歲月。今日，你當真要替那顓頊賣命？」
祝融握槍的手，微不可察地緊了一瞬。
共工見狀，冷笑一聲，聲音卻愈發沉痛：「軒轅氏勝炎帝於阪泉，卻無分毫驕矜之色，更無侵奪家園、屠戮部族之心。他以德服人，以道御眾——不拆我炎帝宗廟，不遷我部族群裔，不奪田土，不滅習俗。炎帝感其仁心厚德，率部族傾心歸服。炎黃二族，自此合為一體。」
他話音一轉，陡然拔高：「可自顓頊登基之後，天下便再無仁德可言！他心中只有一己之私，只念一姓之統！他劃分貴賤尊卑，使萬民世代沉淪，連一絲翻身的希望都被徹底掐滅！他甚至將昔日追隨軒轅平定四方的功臣舊神一一清算！女魃、應龍、大羿、風伯、雨師——只因不認同他的秩序，便被盡數流放魔界絕地，永世不得歸位！」
共工胸膛劇烈起伏，神血沸騰：
「世人皆道我共工反叛，是為爭奪天地共主之位？哼！」
他一字一頓，聲震九霄：
「我反的，從來不是帝位——而是這以貴欺賤、階層固化的不公天道！我爭的，從來不是權柄——而是為天下萬民，爭一條活路！」
祝融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眼神中帶著閃避，側身道：
「你之所言……我又何嘗不知。」
共工一怔。
「但你可知道，」祝融握緊槍桿，「在這一眾舊神之中，包括那顓頊，誰不想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我等雖為神靈，相較於凡人，不過是在時間長河中流淌得稍慢一些——終有一日，也會隕落。」
他抬頭，目光複雜：
「軒轅氏斬斷荒古，成就飛升第一人，眾神羨慕之餘，無不竭力追尋那法則之外的生機。可就在這時……天道降臨了。」
「天道設下禁制，」祝融的聲音低沉，「唯有大能者，與橫斷萬古的高位者可以飛升。只有飛升者，能躲過那歸墟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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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顓頊推行秩序之道的真正原因。你我皆知，此等法則害萬民於水火，人神共憤……可我等，又能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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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獻祭我這億萬年的神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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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為天下蒼生，討要一份公道！」
祝融閉上眼，復又睜開，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決絕。
「既如此……那便各自為營吧。」他抬起焚寂炎龍槍，槍尖燃起萬古不滅的赤焰，「此戰，生死各安天命。」
「正合我意。」
共工踏碎腳下虛空，率先出手！
兩柄神兵轟然對撞，濺出撕裂天穹的火光！
冰藍與赤紅兩道神光在山海間纏繞、追逐、瘋狂廝殺。每一次碰撞，都震碎萬丈雲層；每一次交擊，都掀起滔天巨浪。
激戰至酣，共工周身水汽驟然凝聚成一柄萬丈滄溟水神戟！戟尖倒懸四海之水，寒光刺破混沌！他將對蒼生的悲憫、對舊神的義憤、對不公天道的滔天怒焰，盡數灌注於戟身——
「顓頊無道，秩序不公！今日，我便以水神之威，蕩平這虛偽天地！」
一聲怒嘯震徹三界，水神戟攜毀天滅地之勢，劈裂虛空，直斬祝融！
祝融赤火焚心，周身業火暴漲億萬丈，化作一頭焚天滅地的三足火凰！火羽遮天，凰嘯碎星！他引動天地萬火，凝作一柄業火焚天槍，槍尖燃盡萬古長夜——
「逆神作亂，天地共誅！此槍，便鎮你永世不得翻身！」
火凰騰空，神槍破空！
滄溟巨戟與業火神槍，在天地中央轟然對撞——
轟——！
水火極致碰撞的剎那，時空靜止，萬物失聲！
下一秒，藍紅雙色神光轟然炸開！衝擊波橫掃八荒六合，雲層盡碎，星辰搖墜，大地崩裂出萬里深淵！寒冰與烈焰在中央瘋狂湮滅，水龍與火凰彼此撕咬、纏繞，最終兩敗俱傷！
兩道上古神祇被巨力同時震飛，衣衫炸裂，神血飛濺！
卻皆目露死戰之光，不退半步！
餘波掃過崖台。那棵松柏被壓得整個彎下去，針葉齊齊貼住崖壁。塵淵被白蘇按在岩縫裡，半邊臉埋在土中，只看得見兩道光在頭頂反覆亮起。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兩個人打得越狠，越說明他們誰都不想輸。
便在此時——
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裂痕！
一股遠比共工與祝融更加恐怖、更加陰冷霸道的氣息，如山嶽般碾壓而至！
來人身披玄黑戰鎧，面容隱在陰影之中，唯有一雙冰冷的眼眸，如同深淵凝視。他便是顓頊親封的鎮界神將——奉帝命而來，只為斬草除根，滅殺共工！
那股氣息掃過崖台的一瞬，塵淵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壓迫感。是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他清楚地知道，對方沒有看見自己——不是沒看見，是自己根本不值得被看見。
白蘇的手一直按在他背上，沒有松。
「史書上沒有這第三人。」塵淵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白蘇一愣。
「祝融，你與他纏鬥無用。」那強者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感，「本座來助你——一擊斃敵！」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一掌拍出，神通壓塌萬古，直取共工要害！
祝融臉色驟變，怒喝出聲：
「住手！」
他猛地橫槍，擋在共工身前！
「我與共工之戰，乃是神祇公平對決！」祝融雙目赤紅，「何須旁人插手！你此舉——卑劣至極！」
那強者眉頭微皺，攻勢卻未停半分：
「祝融，你瘋了？我奉帝命而來，你竟敢阻攔？」
「我不管什麼帝命！」祝融一字一頓，「我只知，神戰有神戰的規矩。今日你要殺他，便是壞了規矩——我祝融，不與小人同流合污！」
共工怔在原地，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道火紅身影。
「……祝融，你——」
「少廢話！」祝融頭也不回，周身神火暴漲，「今日他要殺的是你，破的是神戰規矩！我祝融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屑與這等宵小為伍！」
一水一火，剛剛還在生死搏殺的兩大神祇，此刻竟並肩而立，共同迎敵！
那強者冷笑一聲：
「愚不可及。」
他一掌橫空，帶著碾碎蒼穹之力，狠狠拍下！
水火合力，燃盡神血，拼死抵擋——
卻也只能擋下三招兩式。
三招之後，神火暗淡，水光崩散。
兩尊上古神祇，被那恐怖力量徹底壓制，神軀龜裂，神血灑落如雨。
強者目光冰冷，鎖定共工，最後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出！
砰——！
共工如遭滅頂重擊，神血飛濺！
他身軀不受控制地倒射而出——
如同一顆被轟飛的星辰，划過萬丈虛空，重重撞在那根撐天拄地的上古天柱——
不周山！
轟隆——！
天柱受創，神山劇烈震顫！
億萬丈高的山體，轟然開裂！
無數巨大的碎石從山體剝落，砸向大地，砸向海洋，砸向那些驚恐奔逃的生靈！
支撐天地的巨柱，開始傾斜、斷裂——
開始崩塌——
天穹之上，一道可怖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崖台上，塵淵死死盯著那道橫貫天穹的裂縫，渾身僵硬。
塵埃之中，共工殘破的身軀嵌在山體之上，神血順著不周山的裂縫，汩汩流淌而下。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那道同樣浴血的身影：
「祝融……我……」
話音未落，他的眼眸，緩緩闔上。
而不周山的崩塌，才剛剛開始。
「白蘇……那是什麼……」
白蘇的臉色，是他從未見過的凝重。
「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