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3章 真正的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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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觀諸天萬古史冊、上古秘辛、神魔殘卷,所有逆命至寶皆有記載、有跡可循、有絕境可闖、有機緣可覓。

  唯獨衡祖本源籽,無記錄、無痕跡、無方位、無前路,是諸天唯一的規則之外、棋局之內、萬古絕跡。

  渡劫,尚有天道公允、尚有一線生機;破局,是直面諸神全員、直面萬古霸權、直面既定諸天宿命,毫無公允、毫無退路、毫無僥倖。

  「這也是為何,萬古以來無數逆道天驕、逆天大能,盡數止步八材圓滿,無人能觸及終局。」

  「不是他們道心不足、修為不夠、毅力不堅,是從始至終,諸神從未給任何人觸及衡祖本源籽的機會。」

  唐心然眸光凜冽,逆行執念愈發熾烈:「越是封禁,越是證明,它是唯一的破局關鍵。無路可尋,我便開路。無跡可追,我便溯源。」

  「沒錯。」秦朗點頭,神色凝重至極,「但你要知曉,最後一關的兇險,是前八重絕境的總和百倍、千倍不止。我提前告訴你,此番尋覓,會遭遇四重萬古無解桎梏,每一重,都是諸神精心布置、針對逆道者的終極殺局,萬古無人可破。」

  「第一重桎梏:規則歸零獄。」

  「第二重桎梏:自我抹除悖論。」

  「第三重桎梏:諸神觀刑棋局。」

  「第四重桎梏:本源歸一死結。」

  「四重桎梏層層嵌套、環環相扣、互為因果、無解閉環,是諸神耗費億萬載光陰,打磨出的絕對絕殺之局。」

  唐心然靜靜聆聽,毫無半分懼色,只沉聲問道:「闖過四重桎梏,便可尋得本源籽?」

  「未必。」秦朗直言不諱,道出最殘酷的真相,「四重桎梏,只是入場門檻。哪怕盡數闖過,最終還要直面萬古棋局的終極博弈——以你我二人之道,博弈諸神億萬載霸權道果,贏則逆轉諸天,輸則形神俱滅、道統盡消、萬古除名。」

  「前路,無半分勝算保底,無半分退路留存。」

  唐心然抬眸,望向茫茫鴻蒙虛無,字字鏗鏘:「逆行之路,本就是向死而生。八劫皆渡,何懼終局一死。」

  「走,溯源萬道夾縫,尋衡祖本源籽!」

  二人不再遲疑,踏破鴻蒙古域本源壁壘,向著諸天最隱秘、最禁忌、最虛無的萬道源頭夾縫,破空而去。

  越是靠近終極禁地,天地規則越是詭異顛覆。

  原本流轉的鴻蒙道韻盡數消散,穩固的諸天時空層層崩塌,恆定的因果軌跡徹底錯亂。

  這裡沒有天地、沒有時空、沒有規則、沒有虛實,是一片徹底的虛無真空。

  前八重絕境,尚且有天地輪廓、絕境形態、兇險具象。

  此地,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無聲、無息、無光、無暗、無生、無滅。

  尋常修士踏入這片虛無,瞬間便會被徹底同化,連神魂殘念、道痕印記都無法留存,直接歸於虛無、萬古除名。

  「這裡就是萬道夾縫,諸神規則的唯一盲區。」秦朗語聲低沉,「諸神執掌諸天萬道,可他們終究無法徹底掌控『虛無本源』,無法湮滅平衡大道的終極種子,只能將其封禁在這片自己無法觸及、他人無法尋覓的規則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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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們的掌控極限,也是我們唯一的一線契機。」

  二人立身虛無夾縫之中,八重仙材道韻盡數全開,圓滿道基全力運轉,死死護住自身神魂與道根。

  可即便如此,虛無的吞噬之力依舊無孔不入,不斷消磨周身道韻、沖刷道痕。

  下一刻,第一重無解桎梏,規則歸零獄,驟然降臨。

  嗡——

  無聲震顫席捲整片虛無夾縫。

  唐心然與秦朗周身,所有後天修行、所有仙材道韻、所有大道本源、所有規則之力,瞬間被強行歸零。

  沒有轟鳴巨響,沒有狂暴威壓,只是一種無聲無息、絕對霸道的規則抹殺。

  八重仙材的璀璨道韻瞬間黯淡、徹底沉寂;圓滿無瑕的道基瞬間被抽空本源、淪為空白;逆道與平衡大道的所有道痕、所有積累、所有感悟,盡數被虛無規則抹除。

  一瞬間,二人從超脫諸天的逆道至尊、平衡道主,淪為無修為、無道基、無本源、無道痕的純粹凡人。

  一身億萬載修行底蘊,盡數歸零。

  「這就是規則歸零獄。」秦朗聲音微微發虛,失去大道加持的身軀微微晃動,「諸神深知,八材圓滿的逆道無解、平衡大道無敵。所以他們布下此局,在本源籽的封禁之地,強行抹除一切修行規則。」

  「在這裡,所有後天大道、所有仙材神力、所有修行道果,盡數作廢。」

  「無論你此前多強、道基多圓滿、底蘊多深厚,踏入此地,皆為凡人。」

  這是第一重無解死局。

  此前所有絕境,尚可憑修為、道基、仙材、戰力強行破局。此地,直接廢掉所有依仗,讓你一身逆天底蘊,盡數無用。

  唐心然身軀微僵,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經脈、沉寂無聲的道根,眼底卻沒有半分慌亂,只剩極致的冷靜。

  「廢我修為,廢不了我道心。」

  她輕聲開口,哪怕淪為凡人,哪怕失去所有神力,那雙眸子依舊澄澈堅定、堅如磐石。

  「仙材是外物,道基是所得,唯獨本心、執念、公道,是我與生俱來、萬古不滅的本源。」

  秦朗眸光一亮,瞬間洞悉破局關鍵。

  規則歸零獄,歸零的是後天規則、修行所得、大道外力,唯獨無法歸零先天本心、不滅執念、萬古道心。

  諸神算盡一切,廢掉所有依仗,卻唯獨算不透,逆道者的本心,本就超脫規則、不屬諸天、不被掌控。

  「以道心為燈,以執念為火,以公道為根!」

  秦朗沉聲喝令,二人同時凝心靜氣,捨棄所有對修為、仙材、道基的依仗,純粹以最本真的萬古道心,紮根虛無夾縫。

  空空如也的身軀之中,一點微弱卻不滅的本心微光緩緩亮起。

  這縷微光,無戰力、無神通、無本源,卻能在規則歸零的虛無死局之中,牢牢護住二人的存在印記,不被虛無徹底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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