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變真
拐角後，是一條老舊的巷子模樣，像是誰從褪了色的夢裡撕下來的一角。
整體裝修風格像90年代的老街區，兩側牆壁鑲著墨綠色的柵欄鐵門，鐵門後貼著上行的樓梯，給人一種平面中又帶有透視關係的詭異感。
牆壁上糊滿了花花綠綠的廣告紙，層層疊疊地覆蓋，新壓著舊，高薪急聘、痔瘡性病治療、重金求子、包小姐這樣的字樣到處都是。
暮暮沒經歷過那個年代，所以對這些感到格外新鮮。
「噠，噠，噠。」
硬底鞋與地面的碰撞聲由近及遠，又返回到耳邊。
「嗚嗚嗚……」那哭聲窸窸窣窣的，好像要鑽入耳朵里。
「盈盈，樂樂？」暮暮輕聲詢問。
哭聲中斷，卻無人回應。
巷子逼仄陰暗，只有幾盞電燈泡掛在牆上，橘黃的光忽明忽滅。
窸窸窣窣。
聲音從身後某處出現，像是許多人擠在一處，用壓得極低的氣音交談，詞句含混，聽不真切。
暮暮沒有理會，繼續沿著巷子向哭聲的來源處走去。
窸窸窣窣。
那低語聲漸漸近了，幾乎就貼在她背後。
但暮暮只是皺了皺精巧的鼻翼，嗅著空氣中淡淡的霉味和焦糊味。
她依舊沒有理會，向著更深處邁步，只是手壓住了劍柄。
「嗚嗚嗚。」分不清男孩女孩的哭聲越來越近。
暮暮加快腳步，鞋跟與地面的碰撞愈發激烈。
「嘩啦。」
腳下突然絆到了什麼，讓她站住腳。
暮暮低頭看去，昏黃的燈光中，一隻紙紮的人偶正扁扁地躺在她的鞋尖下。
它的胸腹處被鞋跟踩出凹痕，紙面破裂，露出內里空蕩蕩的竹架。
這紙紮人塗著慘白的臉，兩頰圓圓的胭脂紅得扎眼，黑洞洞的嘴咧成一個笑的模樣。
「嗚……嗚……嗚……」
那哭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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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分明是從紙紮人塗紅的，裂開的嘴裡傳出來的！
下一秒，暮暮抬腳踩爛了紙紮人的嘴巴。
哭泣聲當場消失。
不過女孩沒有離開，而是伸出手，指著紙紮人低聲道：「回溯。」
紙紮人乾癟的身體重新變得圓潤，它從空氣中漂浮起來，倒退著來到了一處牆壁前。
鐵柵欄門緊緊固定在牆壁上，紙紮人撞上去被擋開後，不死心的又靠近牆壁，貼著牆壁反覆磨蹭。
暮暮見狀，放棄紙紮人，而是指向那堵牆：「回溯。」
鐵柵欄門抖動幾下，吱嘎一聲向外敞開，露出了老式樓梯的牆紙。
詭異的是，牆紙本應該是個平面，可這樓梯竟然呈現出深邃的模樣，似乎可以真的走進去。
暮暮訝異得瞪大眼睛，低聲道：「怎麼感覺這妖魔的能力更像是鬼怪？」
她處理過不少降臨事件，卻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力如此奇怪的妖魔。
所以這和預報中的規則反轉有關嗎？
帶著好奇，女孩思索片刻，決定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她走到牆邊，嘗試邁出腳，探入牆紙中。
沒想到真的踩在了牆紙上的台階上，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絕不是虛假的牆紙所能帶來的。
暮暮一步步向上，走入樓道，整個人消失在巷子裡。
伴隨著女孩的步入，牆紙內的樓道逐漸又變成了平面。
「吱嘎。」
鐵柵欄門晃晃悠悠的關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
赤炮本以為自己進入鬼屋迷宮後，很快就能看到重瞳的身影。
沒想到這地方有些詭異，剛進入不久就讓他迷失了方向。
更重要的是，鬼車在這裡沒有太多發揮空間，因為棚頂低矮，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無法讓鬼車飛上去引路。
赤炮索性隨性挑選岔口，左拐，右拐，再左拐。
連著幾條巷子走過去，牆是一樣的牆，燈是一樣的燈，沒半點人聲，也不見異樣。
直到他第三次撞見同一個三岔口。
牆上繪著牛頭馬面，青面獠牙，黑白無常拖著長舌，顏料剝落處露出灰白的牆皮。
岔口中央擺放著一個電子火盆，塑料葉片裹著暖色燈泡，機械杆子一搖一擺，火光便忽明忽滅，倒像真的火苗。
「媽的。」赤炮有些惱火，把火盆踢開。
「乾脆把這兒都轟了算了。」
想到就做，他雙目冒出紅光，看向面前的牆壁。
「哥哥……」
突然有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誰！」赤炮轉過頭去，發現一個7、8歲大的男孩，正背著一個6歲左右的小女孩踉踉蹌蹌從暗處走來，衣褲沾滿灰塵，臉上糊著汗和淚痕。
他皺皺眉，雙眼紅光一閃，確定面前的人不是妖魔後，問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小男孩哽咽著喉嚨道：「我們出不去了，哥哥，這裡好黑啊，你能幫幫我嗎……」
聽著男孩的抽泣聲，赤炮有點厭惡地喊道：「別哭了！」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趕忙閉緊嘴巴，把鼻涕眼淚都咽進肚子裡。
赤炮撓撓頭，感覺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
雖然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但……
又看了眼可憐兮兮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赤炮無奈地雙手叉腰：「過來。」
「嗯。」小男孩背著妹妹走過來。
「在這裡站著，不要亂跑，懂嗎！」
「懂。」小男孩回答。
「見到任何事情也不要慌亂，更不要亂喊，敢亂喊我就把你們丟出去餵鬼，知道嗎？」
「嗯。」小男孩抿著嘴巴，用力點頭。
「你妹妹什麼情況？」赤炮疑惑地看了看睡著的小女孩。
小男孩說道：「她剛才被嚇到了。」
「行吧。」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頭頂的廣播突然刺啦一聲，響起詭異的童謠。
「七月半，開鬼門兒，鬼門開了，出鬼怪。」
「七月半，開鬼門兒，鬼門開了，出鬼怪。」
「七月半，開鬼門兒，鬼門開了，出鬼怪。」
一遍，又一遍，這童謠卡在同一條軌道上循環。
與此同時，牆上那幾幅彩繪，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竟像被童謠所驅動，周身的線條抖了抖，顏色滲出輪廓，仿佛要從牆皮里掙出來。
「該死。」赤炮預料到不妙。
整體裝修風格像90年代的老街區，兩側牆壁鑲著墨綠色的柵欄鐵門，鐵門後貼著上行的樓梯，給人一種平面中又帶有透視關係的詭異感。
牆壁上糊滿了花花綠綠的廣告紙，層層疊疊地覆蓋，新壓著舊，高薪急聘、痔瘡性病治療、重金求子、包小姐這樣的字樣到處都是。
暮暮沒經歷過那個年代，所以對這些感到格外新鮮。
「噠，噠，噠。」
硬底鞋與地面的碰撞聲由近及遠，又返回到耳邊。
「嗚嗚嗚……」那哭聲窸窸窣窣的，好像要鑽入耳朵里。
「盈盈，樂樂？」暮暮輕聲詢問。
哭聲中斷，卻無人回應。
巷子逼仄陰暗，只有幾盞電燈泡掛在牆上，橘黃的光忽明忽滅。
窸窸窣窣。
聲音從身後某處出現，像是許多人擠在一處，用壓得極低的氣音交談，詞句含混，聽不真切。
暮暮沒有理會，繼續沿著巷子向哭聲的來源處走去。
窸窸窣窣。
那低語聲漸漸近了，幾乎就貼在她背後。
但暮暮只是皺了皺精巧的鼻翼，嗅著空氣中淡淡的霉味和焦糊味。
她依舊沒有理會，向著更深處邁步，只是手壓住了劍柄。
「嗚嗚嗚。」分不清男孩女孩的哭聲越來越近。
暮暮加快腳步，鞋跟與地面的碰撞愈發激烈。
「嘩啦。」
腳下突然絆到了什麼，讓她站住腳。
暮暮低頭看去，昏黃的燈光中，一隻紙紮的人偶正扁扁地躺在她的鞋尖下。
它的胸腹處被鞋跟踩出凹痕，紙面破裂，露出內里空蕩蕩的竹架。
這紙紮人塗著慘白的臉，兩頰圓圓的胭脂紅得扎眼，黑洞洞的嘴咧成一個笑的模樣。
「嗚……嗚……嗚……」
那哭聲再次響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這一次，分明是從紙紮人塗紅的，裂開的嘴裡傳出來的！
下一秒，暮暮抬腳踩爛了紙紮人的嘴巴。
哭泣聲當場消失。
不過女孩沒有離開，而是伸出手，指著紙紮人低聲道：「回溯。」
紙紮人乾癟的身體重新變得圓潤，它從空氣中漂浮起來，倒退著來到了一處牆壁前。
鐵柵欄門緊緊固定在牆壁上，紙紮人撞上去被擋開後，不死心的又靠近牆壁，貼著牆壁反覆磨蹭。
暮暮見狀，放棄紙紮人，而是指向那堵牆：「回溯。」
鐵柵欄門抖動幾下，吱嘎一聲向外敞開，露出了老式樓梯的牆紙。
詭異的是，牆紙本應該是個平面，可這樓梯竟然呈現出深邃的模樣，似乎可以真的走進去。
暮暮訝異得瞪大眼睛，低聲道：「怎麼感覺這妖魔的能力更像是鬼怪？」
她處理過不少降臨事件，卻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力如此奇怪的妖魔。
所以這和預報中的規則反轉有關嗎？
帶著好奇，女孩思索片刻，決定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她走到牆邊，嘗試邁出腳，探入牆紙中。
沒想到真的踩在了牆紙上的台階上，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絕不是虛假的牆紙所能帶來的。
暮暮一步步向上，走入樓道，整個人消失在巷子裡。
伴隨著女孩的步入，牆紙內的樓道逐漸又變成了平面。
「吱嘎。」
鐵柵欄門晃晃悠悠的關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
赤炮本以為自己進入鬼屋迷宮後，很快就能看到重瞳的身影。
沒想到這地方有些詭異，剛進入不久就讓他迷失了方向。
更重要的是，鬼車在這裡沒有太多發揮空間，因為棚頂低矮，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無法讓鬼車飛上去引路。
赤炮索性隨性挑選岔口，左拐，右拐，再左拐。
連著幾條巷子走過去，牆是一樣的牆，燈是一樣的燈，沒半點人聲，也不見異樣。
直到他第三次撞見同一個三岔口。
牆上繪著牛頭馬面，青面獠牙，黑白無常拖著長舌，顏料剝落處露出灰白的牆皮。
岔口中央擺放著一個電子火盆，塑料葉片裹著暖色燈泡，機械杆子一搖一擺，火光便忽明忽滅，倒像真的火苗。
「媽的。」赤炮有些惱火，把火盆踢開。
「乾脆把這兒都轟了算了。」
想到就做，他雙目冒出紅光，看向面前的牆壁。
「哥哥……」
突然有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誰！」赤炮轉過頭去，發現一個7、8歲大的男孩，正背著一個6歲左右的小女孩踉踉蹌蹌從暗處走來，衣褲沾滿灰塵，臉上糊著汗和淚痕。
他皺皺眉，雙眼紅光一閃，確定面前的人不是妖魔後，問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小男孩哽咽著喉嚨道：「我們出不去了，哥哥，這裡好黑啊，你能幫幫我嗎……」
聽著男孩的抽泣聲，赤炮有點厭惡地喊道：「別哭了！」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趕忙閉緊嘴巴，把鼻涕眼淚都咽進肚子裡。
赤炮撓撓頭，感覺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
雖然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但……
又看了眼可憐兮兮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赤炮無奈地雙手叉腰：「過來。」
「嗯。」小男孩背著妹妹走過來。
「在這裡站著，不要亂跑，懂嗎！」
「懂。」小男孩回答。
「見到任何事情也不要慌亂，更不要亂喊，敢亂喊我就把你們丟出去餵鬼，知道嗎？」
「嗯。」小男孩抿著嘴巴，用力點頭。
「你妹妹什麼情況？」赤炮疑惑地看了看睡著的小女孩。
小男孩說道：「她剛才被嚇到了。」
「行吧。」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頭頂的廣播突然刺啦一聲，響起詭異的童謠。
「七月半，開鬼門兒，鬼門開了，出鬼怪。」
「七月半，開鬼門兒，鬼門開了，出鬼怪。」
「七月半，開鬼門兒，鬼門開了，出鬼怪。」
一遍，又一遍，這童謠卡在同一條軌道上循環。
與此同時，牆上那幾幅彩繪，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竟像被童謠所驅動，周身的線條抖了抖，顏色滲出輪廓，仿佛要從牆皮里掙出來。
「該死。」赤炮預料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