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陰陽家的謀算
「太子殿下？！」
公孫長生一臉驚訝，眸光轉動，陰陽家與朝廷沒有什麼交集，太子殿下為何會突然登門？
此時，其他五部主事長老也有些意外。
他們才剛討論怎麼跟贏少陽接觸，結果一轉眼，這位太子殿下就來了！
「前去通傳，我即刻就到。」
公孫長生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其他長老見狀，也是如臨大敵……不，應該說是局促不安。
畢竟，沒有人知道，贏少陽突然來訪，目的為何。
……
此時，嬴少陽站在門外，左右看著陰陽家的布置，饒有興致。
他運用神念探查，發現陰陽家大門之上，布滿了各種玄妙無比的布置。
倘若有人強行進攻此地，一定會遭到迎頭痛擊，甚至是全軍覆沒！
「不愧是諸子百家之一！」
「這份底蘊也不簡單！」
贏少陽微微眯起眼睛，想到今日前來登門的驅動力，忍不住暗暗點頭。
哐當！
就在這時，大門緩緩打開。
公孫長生領著五部長老迎了出來。
「不知道太子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贏少陽擺了擺手，虛扶眾人，笑道：「早聽說陰陽家傳承久遠，秘術無雙，未曾有緣得見。」
「今日貿然造訪，多有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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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贏少陽的身份，不提前告知對方，直接登門，多少是有些失禮。
但他又不想太過大張旗鼓，引來太多人的注意，因此只能這麼做了。
「太子殿下客氣，請！」
公孫長生眼前一亮，讓開大門，請嬴少陽往裡邊去。
隨後，一行人跟隨其後。
走進陰陽家，看到其中的布置、裝潢，還有埋藏在暗處的各種禁制，嬴少陽暗暗點頭。
這些禁制與門口的法陣相連，五行流轉，暗藏殺機。
如果徹底開啟，整個大殿都會化作一方絕地。
來到正殿後，兩人分主次坐下。
五部長老則是坐在兩旁。
陰陽家弟子送上仙果和靈茶，嬴少陽輕飲一口，只覺得元神一陣輕靈。
一瞬間，他連日批閱奏摺而疲憊的心神，立刻得到了舒緩。
「好茶！」嬴少陽贊了一句。
「太子殿下喜歡，稍後我命人送上一些到宮中！」
公孫長生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可是陰陽家秘制的靈茶，採集千年靈草，經九九八十一天煉製，尋常人難得一嘗。
最重要是，這茶對元神有很大作用。
「那孤就不客氣了！」嬴少陽笑了笑。
其他幾位長老聞言，全都放下茶盞，看了過來。
「我對百家傳承頗為好奇，聽聞公孫掌門在咸陽，特意前來，想要請教一番。」嬴少陽找了個理由。
此言一出，公孫長生頗為不解，也不怎麼相信。
嬴少陽身為仙秦儲君，如果想要知道諸子百家的傳承來歷，身邊的李斯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何必捨近求遠？
但明知是個藉口，公孫長生也不好戳穿。
「原來如此，諸子百家傳承久遠，興起於周代商之後。」
「那時天地變化，許多強者隱匿藏身，但卻留下了眾多道統與傳承。」公孫長生說出一些隱秘。
「可為我細說一二？」
嬴少陽見他提起諸子百家的傳承，繼續往下問。
「諸子百家來歷複雜，大多極為神秘，即便是同為諸子百家的陰陽家，也不甚了解多少。」
「唔，不過我倒是知曉道家的來歷，乃是一位名叫太上老祖的大羅神仙傳下，第一代宗主為尹喜。」
「尹喜宗主繼承了太上老祖傳下的【道德經】，這部道家經典之作，成為宗門的根基，代代相傳，影響深遠。」
公孫長生說起道家來歷，追本溯源，很是清晰。
「原來如此！」
「我聽說貴宗與道家頗有淵源？」
嬴少陽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不錯！」
「陰陽家的祖師，原本是道家弟子，後來因為理念不合，於是離開了道家，自立門戶，創建了陰陽家。」公孫長生坦然相告，並無隱瞞之意。
「原來如此，失敬！」
嬴少陽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看到嬴少陽如此敬重，公孫長生嘴角一揚，略有幾分自得。
「不僅我陰陽家乃是道家分出，西方佛門其實就是太上老祖點化而成。」
「根據道家典籍記載，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化胡為佛，便是由此而來。」
公孫長生又說出一番隱秘。
嬴少陽聽得眼前一亮，暗暗點頭，老子化胡為佛的典故嗎？
有意思！
其他幾位長老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等隱秘，又涉及自家宗門傳承，倒也覺得有趣。
「原來如此。」
「這樣一說，佛門與陰陽家豈不是有同門之誼。」
嬴少陽一臉恍然地點點頭。
「這麼多年傳承，佛門早已經脫離太上道祖的教導，歸入化外之教，並非道家傳統。」
公孫長生對此不屑一顧，臉上露出鄙夷之色，似乎根本不願與佛門為伍。
嬴少陽看出來他的心思，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繼續問道：
「那麼其他門派呢？」
「其他勢力各有來歷，陰陽家所知也不是特別多，請殿下見諒。」
公孫長生說出道家、佛門還有自家的來歷之後，卻開始賣關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還是不願多說。
「今日能從先生這裡探聽如此多的秘密，已經不虛此行了！」
嬴少陽也不過多追問。
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秘密，沒必要刨根究底。
他來這裡問這個問題，也只是找個話題和對方探討探討，拉近關係。
並不是真的想要探究諸子百家的來歷與起源。
當然，現在能知曉，倒也是意外收穫。
「太子殿下言重了！」公孫長生客氣一句。
嬴少陽謙遜有禮，與傳言相差不多，確實乃是一代英主！
「公孫先生博古通今，叫人敬服。」
「陰陽家學術淵博，實力高深，為何流離於朝堂之外？」
「莫不是我仙秦難入先生之眼，有所欠缺，不得先生青睞？」
嬴少陽很是明顯地拉攏。
如此明顯，公孫長生自然聽出來。
五部長老也聽懂意思。
青衣長老聞言，目中閃過一抹亮色，正欲應承。
可是公孫長生這時卻忽然起身，朝著嬴少陽行了一禮，「太子殿下實在是言重了！」
眾人見狀，忍不住神色各異，不明白公孫長生為何要……婉拒？
「哦？既然如此，那陰陽家可願意為我仙秦效力？」嬴少陽也不再賣關子。
「太子殿下恕罪，陰陽家為諸子百家之一，更是九流十家之一。」
「若是貿然做出選擇，站隊一方，難免會引得其他門派驚疑，還需要考慮一番。」公孫長生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竟是拒絕了贏少陽的提議。
青衣長老見到公孫長生竟還開口推辭，十分不解。
「掌門……」
他正要說點什麼，公孫長生忽然看了他一眼，青衣長老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公孫掌門也是為門派考慮，是我孟浪了！」
「日後若是願意，孤定掃榻相迎。」嬴少陽也不強求。
隨後，兩人又說了一番話，他才是離開。
公孫長生帶著人送到門口。
當嬴少陽離開這條街巷，他才是領著人再回了東皇殿。
「太子親自登門招攬，掌門為何卻要拒絕？」
青衣長老一臉不解，同時還有幾分不滿。
方才是公孫長生提出想要輔助太子，求取氣運，壯大陰陽家。
本來還在想如何才能有條門路。
太子送上門來，可是掌門人卻又推辭？
前後矛盾，叫人不解。
其他四位長老也是看得過去，神情與那青衣長老相差不多。
要做的是你，不做的也是你。
讓人難以理解。
「我感覺太子殿下此行，並不是單純地來招攬我陰陽家，還另有深意。」
「故而暫且推辭，以觀後效。」公孫長生開口解釋。
公孫長生的解釋含糊其辭，幾位長老自然不肯信服。
「掌門也太多疑了！」
「他乃一國太子，當朝儲君，我陰陽家雖有底蘊，然也遠不及仙秦啊！」
「太子能屈尊降貴來招攬我等，我等卻將其拒之門外。」
「日後再想有這樣的機會，怕是不可能了！」
青衣長老說完，長嘆一聲。
其他人面色差不多。
這麼好的機會……可惜！
「退下！」
公孫長生沒有多說，面無表情的驅退了眾人。
五部長老相視一眼後，皆是無法理解，只能離開。
等他們走了之後，公孫長生眸光閃爍，回想剛剛贏少陽前來，說過的每一句話，神色變幻不定。
隨後，他緩步走到後院書房之中，用金冊玉筆寫了兩封書信。
「來人！」
公孫長生朝著門口呼喚一聲。
一名陰陽家的弟子快步走了進來，「掌門！」
「你派人將這封信送去丹崖山，這封信叫人送到臨淄。」公孫長生吩咐一句。
一聽這兩個所在，那名弟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丹崖山乃是道家聖地。
而他們陰陽家正是從道家分化出來。
至於臨淄，那是原齊國的國都，倒也不知道有什麼特殊。
掌門寫下這兩封信，不知道是要交給誰。
這名弟子心中猜測，可還是應了一聲，捧著轉身離去。
公孫長生目送他離開，走到了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默默思索。
「但願是我想多了……」
「但如果不是，那太子殿下想要的又是什麼？」
「一網打盡整個諸子百家嗎？」
想到這，公孫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這可是始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情！
太子殿下？
怎麼可能！
……
話分兩頭。
嬴少陽回到宮中，坐在正殿之內，思索著和陰陽家的會面。
「難道是陰陽家掌門有什麼疑慮，或者本就無意事秦？」
「還是我突然造訪，引出了對方的警惕心。」
嬴少陽手撫下頜，眉宇間透露出一絲困惑。
按理來說，對方如果有心思，自己登門拜訪，拋出橄欖枝，對方也應該接下才是。
「算了。」
「本就是臨時起意，無功而返也在情理之中。」
嬴少陽輕輕搖頭。
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安排諸子百家。
拜訪陰陽家也是因為贏乾當初提了一嘴，今日臨時起意前去看看。
不成就不成吧！
這時候，宮監和另外一名內侍抬著一箱奏疏走了過來。
「殿下！」宮監苦笑一聲。
「放這裡吧！」
嬴少陽指了指桌案，坐正身子。
宮監如釋重負，連忙把奏疏擺了上來。
嬴少陽拿起一封查看，卻想起一個事情。
「你去傳李斯，讓他過來見我。」
「是，太子殿下！」
宮監應了一聲，即刻退出。
嬴少陽則繼續批閱奏章。
……
一刻鐘後，李斯快步步入正堂，「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坐！」
嬴少陽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謝殿下。」
李斯應了一聲，到一旁坐下。
「父皇葬禮的相關事宜，安排得怎麼樣了！」
嬴少陽放下奏疏，問道。
「回殿下，驪山陵墓已經修建完畢，陛下安葬大典也已經安排妥當。」
「修建陵墓的囚徒，有我仙秦銳士看押在驪山附近，以防生變，來不及安排。」
李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嬴少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父皇的身軀現在行到何處？」
「據王翦將軍昨日通報，大軍已經到青石關。」
「沿途並無滋擾，再有半月就可以到達咸陽。」
李斯回憶一下，將昨日王翦的奏報說了。
這是專門由他負責的事情，嬴少陽也沒過問。
「那就好！」
嬴少陽長鬆一口氣。
只等他父親安葬，他便可以登基為君，執掌國朝氣運。
屆時那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懼。
「你先退下吧！」
嬴少陽擺擺手。
「殿下，臣還有一事。」
「何事？」
「驪山那邊是不是要早做安排？提防一下。」
李斯眼眸一轉，閃過一絲凝重。
「驪山……」
嬴少陽聽他如此一說，又回憶起王賁跟他所講，知道驪山那邊監工的將軍乃是李信。
也是時候試探試探李信。
「他現在何處？」嬴少陽問道。
公孫長生一臉驚訝，眸光轉動，陰陽家與朝廷沒有什麼交集，太子殿下為何會突然登門？
此時，其他五部主事長老也有些意外。
他們才剛討論怎麼跟贏少陽接觸，結果一轉眼，這位太子殿下就來了！
「前去通傳，我即刻就到。」
公孫長生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其他長老見狀，也是如臨大敵……不，應該說是局促不安。
畢竟，沒有人知道，贏少陽突然來訪，目的為何。
……
此時，嬴少陽站在門外，左右看著陰陽家的布置，饒有興致。
他運用神念探查，發現陰陽家大門之上，布滿了各種玄妙無比的布置。
倘若有人強行進攻此地，一定會遭到迎頭痛擊，甚至是全軍覆沒！
「不愧是諸子百家之一！」
「這份底蘊也不簡單！」
贏少陽微微眯起眼睛，想到今日前來登門的驅動力，忍不住暗暗點頭。
哐當！
就在這時，大門緩緩打開。
公孫長生領著五部長老迎了出來。
「不知道太子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贏少陽擺了擺手，虛扶眾人，笑道：「早聽說陰陽家傳承久遠，秘術無雙，未曾有緣得見。」
「今日貿然造訪，多有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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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贏少陽的身份，不提前告知對方，直接登門，多少是有些失禮。
但他又不想太過大張旗鼓，引來太多人的注意，因此只能這麼做了。
「太子殿下客氣，請！」
公孫長生眼前一亮，讓開大門，請嬴少陽往裡邊去。
隨後，一行人跟隨其後。
走進陰陽家，看到其中的布置、裝潢，還有埋藏在暗處的各種禁制，嬴少陽暗暗點頭。
這些禁制與門口的法陣相連，五行流轉，暗藏殺機。
如果徹底開啟，整個大殿都會化作一方絕地。
來到正殿後，兩人分主次坐下。
五部長老則是坐在兩旁。
陰陽家弟子送上仙果和靈茶，嬴少陽輕飲一口，只覺得元神一陣輕靈。
一瞬間，他連日批閱奏摺而疲憊的心神，立刻得到了舒緩。
「好茶！」嬴少陽贊了一句。
「太子殿下喜歡，稍後我命人送上一些到宮中！」
公孫長生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可是陰陽家秘制的靈茶，採集千年靈草，經九九八十一天煉製，尋常人難得一嘗。
最重要是，這茶對元神有很大作用。
「那孤就不客氣了！」嬴少陽笑了笑。
其他幾位長老聞言，全都放下茶盞，看了過來。
「我對百家傳承頗為好奇，聽聞公孫掌門在咸陽，特意前來，想要請教一番。」嬴少陽找了個理由。
此言一出，公孫長生頗為不解，也不怎麼相信。
嬴少陽身為仙秦儲君，如果想要知道諸子百家的傳承來歷，身邊的李斯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何必捨近求遠？
但明知是個藉口，公孫長生也不好戳穿。
「原來如此，諸子百家傳承久遠，興起於周代商之後。」
「那時天地變化，許多強者隱匿藏身，但卻留下了眾多道統與傳承。」公孫長生說出一些隱秘。
「可為我細說一二？」
嬴少陽見他提起諸子百家的傳承，繼續往下問。
「諸子百家來歷複雜，大多極為神秘，即便是同為諸子百家的陰陽家，也不甚了解多少。」
「唔，不過我倒是知曉道家的來歷，乃是一位名叫太上老祖的大羅神仙傳下，第一代宗主為尹喜。」
「尹喜宗主繼承了太上老祖傳下的【道德經】，這部道家經典之作，成為宗門的根基，代代相傳，影響深遠。」
公孫長生說起道家來歷，追本溯源，很是清晰。
「原來如此！」
「我聽說貴宗與道家頗有淵源？」
嬴少陽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不錯！」
「陰陽家的祖師，原本是道家弟子，後來因為理念不合，於是離開了道家，自立門戶，創建了陰陽家。」公孫長生坦然相告，並無隱瞞之意。
「原來如此，失敬！」
嬴少陽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看到嬴少陽如此敬重，公孫長生嘴角一揚，略有幾分自得。
「不僅我陰陽家乃是道家分出，西方佛門其實就是太上老祖點化而成。」
「根據道家典籍記載，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化胡為佛，便是由此而來。」
公孫長生又說出一番隱秘。
嬴少陽聽得眼前一亮，暗暗點頭，老子化胡為佛的典故嗎？
有意思！
其他幾位長老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等隱秘，又涉及自家宗門傳承，倒也覺得有趣。
「原來如此。」
「這樣一說，佛門與陰陽家豈不是有同門之誼。」
嬴少陽一臉恍然地點點頭。
「這麼多年傳承，佛門早已經脫離太上道祖的教導，歸入化外之教，並非道家傳統。」
公孫長生對此不屑一顧，臉上露出鄙夷之色，似乎根本不願與佛門為伍。
嬴少陽看出來他的心思，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繼續問道：
「那麼其他門派呢？」
「其他勢力各有來歷，陰陽家所知也不是特別多，請殿下見諒。」
公孫長生說出道家、佛門還有自家的來歷之後，卻開始賣關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還是不願多說。
「今日能從先生這裡探聽如此多的秘密，已經不虛此行了！」
嬴少陽也不過多追問。
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秘密，沒必要刨根究底。
他來這裡問這個問題，也只是找個話題和對方探討探討，拉近關係。
並不是真的想要探究諸子百家的來歷與起源。
當然，現在能知曉，倒也是意外收穫。
「太子殿下言重了！」公孫長生客氣一句。
嬴少陽謙遜有禮，與傳言相差不多，確實乃是一代英主！
「公孫先生博古通今，叫人敬服。」
「陰陽家學術淵博，實力高深，為何流離於朝堂之外？」
「莫不是我仙秦難入先生之眼，有所欠缺，不得先生青睞？」
嬴少陽很是明顯地拉攏。
如此明顯，公孫長生自然聽出來。
五部長老也聽懂意思。
青衣長老聞言，目中閃過一抹亮色，正欲應承。
可是公孫長生這時卻忽然起身，朝著嬴少陽行了一禮，「太子殿下實在是言重了！」
眾人見狀，忍不住神色各異，不明白公孫長生為何要……婉拒？
「哦？既然如此，那陰陽家可願意為我仙秦效力？」嬴少陽也不再賣關子。
「太子殿下恕罪，陰陽家為諸子百家之一，更是九流十家之一。」
「若是貿然做出選擇，站隊一方，難免會引得其他門派驚疑，還需要考慮一番。」公孫長生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竟是拒絕了贏少陽的提議。
青衣長老見到公孫長生竟還開口推辭，十分不解。
「掌門……」
他正要說點什麼，公孫長生忽然看了他一眼，青衣長老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公孫掌門也是為門派考慮，是我孟浪了！」
「日後若是願意，孤定掃榻相迎。」嬴少陽也不強求。
隨後，兩人又說了一番話，他才是離開。
公孫長生帶著人送到門口。
當嬴少陽離開這條街巷，他才是領著人再回了東皇殿。
「太子親自登門招攬，掌門為何卻要拒絕？」
青衣長老一臉不解，同時還有幾分不滿。
方才是公孫長生提出想要輔助太子，求取氣運，壯大陰陽家。
本來還在想如何才能有條門路。
太子送上門來，可是掌門人卻又推辭？
前後矛盾，叫人不解。
其他四位長老也是看得過去，神情與那青衣長老相差不多。
要做的是你，不做的也是你。
讓人難以理解。
「我感覺太子殿下此行，並不是單純地來招攬我陰陽家，還另有深意。」
「故而暫且推辭，以觀後效。」公孫長生開口解釋。
公孫長生的解釋含糊其辭，幾位長老自然不肯信服。
「掌門也太多疑了！」
「他乃一國太子，當朝儲君，我陰陽家雖有底蘊，然也遠不及仙秦啊！」
「太子能屈尊降貴來招攬我等，我等卻將其拒之門外。」
「日後再想有這樣的機會，怕是不可能了！」
青衣長老說完，長嘆一聲。
其他人面色差不多。
這麼好的機會……可惜！
「退下！」
公孫長生沒有多說，面無表情的驅退了眾人。
五部長老相視一眼後，皆是無法理解，只能離開。
等他們走了之後，公孫長生眸光閃爍，回想剛剛贏少陽前來，說過的每一句話，神色變幻不定。
隨後，他緩步走到後院書房之中，用金冊玉筆寫了兩封書信。
「來人！」
公孫長生朝著門口呼喚一聲。
一名陰陽家的弟子快步走了進來，「掌門！」
「你派人將這封信送去丹崖山，這封信叫人送到臨淄。」公孫長生吩咐一句。
一聽這兩個所在，那名弟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丹崖山乃是道家聖地。
而他們陰陽家正是從道家分化出來。
至於臨淄，那是原齊國的國都，倒也不知道有什麼特殊。
掌門寫下這兩封信，不知道是要交給誰。
這名弟子心中猜測，可還是應了一聲，捧著轉身離去。
公孫長生目送他離開，走到了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默默思索。
「但願是我想多了……」
「但如果不是，那太子殿下想要的又是什麼？」
「一網打盡整個諸子百家嗎？」
想到這，公孫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這可是始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情！
太子殿下？
怎麼可能！
……
話分兩頭。
嬴少陽回到宮中，坐在正殿之內，思索著和陰陽家的會面。
「難道是陰陽家掌門有什麼疑慮，或者本就無意事秦？」
「還是我突然造訪，引出了對方的警惕心。」
嬴少陽手撫下頜，眉宇間透露出一絲困惑。
按理來說，對方如果有心思，自己登門拜訪，拋出橄欖枝，對方也應該接下才是。
「算了。」
「本就是臨時起意，無功而返也在情理之中。」
嬴少陽輕輕搖頭。
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安排諸子百家。
拜訪陰陽家也是因為贏乾當初提了一嘴，今日臨時起意前去看看。
不成就不成吧！
這時候，宮監和另外一名內侍抬著一箱奏疏走了過來。
「殿下！」宮監苦笑一聲。
「放這裡吧！」
嬴少陽指了指桌案，坐正身子。
宮監如釋重負，連忙把奏疏擺了上來。
嬴少陽拿起一封查看，卻想起一個事情。
「你去傳李斯，讓他過來見我。」
「是，太子殿下！」
宮監應了一聲，即刻退出。
嬴少陽則繼續批閱奏章。
……
一刻鐘後，李斯快步步入正堂，「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坐！」
嬴少陽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謝殿下。」
李斯應了一聲，到一旁坐下。
「父皇葬禮的相關事宜，安排得怎麼樣了！」
嬴少陽放下奏疏，問道。
「回殿下，驪山陵墓已經修建完畢，陛下安葬大典也已經安排妥當。」
「修建陵墓的囚徒，有我仙秦銳士看押在驪山附近，以防生變，來不及安排。」
李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嬴少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父皇的身軀現在行到何處？」
「據王翦將軍昨日通報，大軍已經到青石關。」
「沿途並無滋擾，再有半月就可以到達咸陽。」
李斯回憶一下，將昨日王翦的奏報說了。
這是專門由他負責的事情，嬴少陽也沒過問。
「那就好！」
嬴少陽長鬆一口氣。
只等他父親安葬，他便可以登基為君，執掌國朝氣運。
屆時那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懼。
「你先退下吧！」
嬴少陽擺擺手。
「殿下，臣還有一事。」
「何事？」
「驪山那邊是不是要早做安排？提防一下。」
李斯眼眸一轉，閃過一絲凝重。
「驪山……」
嬴少陽聽他如此一說，又回憶起王賁跟他所講，知道驪山那邊監工的將軍乃是李信。
也是時候試探試探李信。
「他現在何處？」嬴少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