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境治下非秦籍
翌日，咸陽城外，長安鄉治下的長平村。
百姓們正在做飯，道道炊煙自屋頂裊裊升起。
不少孩童正在村中玩鬧，嬉鬧聲連成一片。
「大王哥，那是什麼？」
一個小孩突然指著遠處天空，猛然喊了一聲。
其他的小孩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
遠處山頭，有十幾個黑點連成一線，正飛速地朝著他們這村子飛來。
「是鳥吧？」
一個大點的孩子手搭涼棚看過去。
「不對，鳥沒有那麼大！」
「那你說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飛過來不就看到了！」
幾個孩子議論著，瞪大眼睛往天邊看。
「那是獨角煙雲獸拉著的法器，應該是朝廷的人來了。」
忽然，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多孩童回頭看去，見到一個缺了一條腿的老者，拄著拐棍站在原地，正抬頭看著天邊。
「孫爺爺，那就是您說的能帶著人在天上飛的妖獸嗎？」
一個孩童滿臉好奇，高聲問道。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
隨後，他眯起眼睛，喃喃道：「十三…十五……」
「怎麼會有這麼多法器？」
孫老頭皺著眉頭。
仙秦有九州結界護佑，修士不能長距離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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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兵馬調動，要有皇帝印綬，才能飛天而行。
否則，連上天都難。
這麼多車，是到哪裡去？
眾多孩童聽他一說，更為好奇，站在原地張望。
十幾個呼吸之後，那些黑點變得清晰。
那是一些馬車，拉車的是黑色的駿馬，頭上長著一隻尖角，雙目發紅，身上流露出一股兇悍氣息。
赫然是朝廷上駟院專門飼養的妖獸。
其飛行速度不慢，而且性格比起大部分妖獸來說，更為溫順，專為那些修行不高的人所使用。
「孫老頭，什麼情況！」又是一個老者走出來。
他缺了一隻手，身子乾瘦，不過精氣神不錯。
「朝廷有車架過來，似乎是朝著我們村里來的。」
孫老頭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幾分不確定的神色。
「難道是有什麼大事？」缺手老者皺了皺眉。
他想了想，召集村裡的青壯，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
「這裡就是長平村吧？」
天空，靠前的一輛馬車上，李太醫指著下方的村落，朝著車夫問道。
村子依山傍水而建，規模雖不大，錯落有致，估摸著也就一千餘口人。
村後是一片蒼涼的墳地，幾乎與村子面積相當。
不知道埋葬了幾代人。
「大人，正是長平村。」
「據說此處傷殘老者特別多，就從這裡開始吧！」
「是！」
車夫應了一聲，操控獨角煙雲獸下降。
後方的馬車也是往下落。
十五輛馬車停在村前空地。
那高大的獨角煙雲獸低吼數聲，鼻孔中噴出幾縷裊裊青煙，身形矯健，威風凜凜，令人望而生畏。
不少村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妖獸，不敢上前，既好奇又畏懼。
「在下趙成，乃是長平村里長，各位大人是……」
缺手老者上前來，看著李太醫一行。
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讓李太醫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無形的威壓。
再仔細一看，這分明就是個殘缺老者。
李太醫暗自笑自己多慮。
他收斂心神，正色道：
「趙里長，我乃是太醫院的太醫李承連，奉太子殿下命，來為咸陽城附近村落義診。」
「請將村里百姓叫出來，我們好逐一檢查。」
此言一出，趙成怔了怔。
奉命給百姓義診？
還是太醫院的！
如果不是後面那十多頭獨角煙雲獸，他幾乎要把這些人當騙子直接拿下！
後方的百姓一聽這話，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哪有這種好事！
「大人是說要為我們免費看病？」趙成謹慎問道。
「太子殿下體恤民情，特派我等前來。」
「請趙里長速速召集村民，我們治完貴村，還要去別的地方。」
李太醫看到這位里長如此謹慎，倒也沒有生氣。
換他也是一樣的神情。
這太醫院給百姓看病的事兒，誰見過啊？
「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多謝李太醫和諸位！」
趙成謝了恩，就往村里去，告知這個消息。
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
消息傳開，村民們紛紛湧向村口，臉上洋溢著驚喜與期待。
李太醫和太醫院眾多大夫，則是迅速搭建起臨時診台，取出藥箱，準備藥材，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前來就診的村民們，大都是患著些尋常的病症。
太醫院的大夫們手法嫻熟，診斷迅速，對症下藥。
當場就有百姓康復。
藥到病除的奇蹟讓村民們更加信服，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中午，一千多村民很快得到診治，病痛減輕。
還有一些具有修煉天賦的人，被太醫院眾人告知里長。
讓他上報縣丞，朝廷自會發放資源，引導修行。
趙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連聲應是。
「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村民見狀，紛紛跪拜，感激之聲，響徹雲霄。
若是能修行，以後的日子定能改善，或許還能光耀門楣。
比起現在的生活要強上百倍！
李太醫點了點頭。
李太醫目光掠過村民，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疑惑。
「趙里長，根據縣丞上報，你們村子應該還有數百殘缺之人，如何不見出來。」
李太醫看到百姓們都要診治完畢，可是殘缺之人不過三兩個，不免有些疑惑。
「他們都是老毛病了，不必浪費大人時間。」
趙成面色凝重，輕嘆一口氣。
「怎可如此！」
「若是太子得知，還以為我等瀆職，請趙里長速速召集，務必一個不落。」
李太醫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並非秦籍，只是有眾人推舉，才暫做了里長。」
「那些百姓也不是秦籍，大人不必費心。」
趙成搖搖頭。
「哦？」
李太醫一臉詫異。
咸陽城外還有不是秦籍貫的？
「是與不是，你們也已經在仙秦住下，我們既來了就無離去的道理。」
李太醫堅持。
趙成無奈，只得派人去請。
「趙里長，由你先開始吧！」
李太醫看到趙成缺了一隻手，準備為其治療。
生肌續骨之術，於太醫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況且有皇家內庫的資源，死人都能拉回來。
趙成猶豫片刻，終是坐下。
李太醫讓他伸出殘臂。
趙成輕掀衣襟，露出自肩而斷的殘臂。
「這傷口……」
李太醫掃了一眼趙成，面色微變。
這好像是被人以凌厲手段斬掉。
看來這位里長也不是個安分之人。
難道是別國逃來的？
李太醫心中雖有疑慮，但手上動作未停，迅速調配藥物。
「生肌草、續骨花、通筋草各取三錢，再配合靈源石液，調和成膏，敷於斷臂之上。」
李太醫一邊說，一邊拿出材料調配。
他就是為了這些傷殘之人而來，自然準備了此等藥物。
膏藥塗抹均勻，趙成只覺一股溫熱傳入斷臂，麻癢之感隨之而來。
可下一刻，他身上黑氣一衝，宛若一頭上古凶獸重生。
藥膏頓時化作一股黑氣，消失無蹤。
李太醫面色驟變，連退數步，「這、這……好重的煞氣！」
他也曾救治過一些百戰老兵。
可是煞氣比起眼前這位里長還有遜色。
這到底是什麼人物！
「大人莫要浪費靈藥，我這手臂的傷……是自願的。」
趙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慢慢將袖子拉下，遮住殘臂。
這時候，旁邊的太醫也發出驚訝聲音。
李太醫抬眼看去，見到那些被治療的殘缺之人，身上煞氣升騰，所用藥物已然無效。
更讓他詫異的是，剩下那些等待治療的百姓排列有序。
只是站在那裡，如同面對千軍萬馬。
一股凜冽煞氣驟然而至，恍若直面幽冥修羅！
「我等並非秦籍，大人不必費心。」
「太子殿下也不會過問我等小事，定不會讓大人為難！」
趙成緩緩起身，語調沉穩。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李太醫沉聲問道，手籠在袖子裡，一張紫色的網在他掌心放光，隨時準備祭出。
這是他祭煉多年的寶物紫陽兜網。
本是採藥所用，可也有困人功效。
咸陽城外有這麼一群人，沒有秦籍，卻擁有如此重的煞氣，顯然非同尋常。
身為太醫院主官，他有責任問清楚。
「李太醫放心，我等雖然不是秦籍，卻不會危害仙秦！」
趙成說到這裡，身上衣袍無風自動，腰杆挺直，隱約透出鐵血之氣。
李太醫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了一個沙場驍將！
百姓們正在做飯，道道炊煙自屋頂裊裊升起。
不少孩童正在村中玩鬧，嬉鬧聲連成一片。
「大王哥，那是什麼？」
一個小孩突然指著遠處天空，猛然喊了一聲。
其他的小孩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
遠處山頭，有十幾個黑點連成一線，正飛速地朝著他們這村子飛來。
「是鳥吧？」
一個大點的孩子手搭涼棚看過去。
「不對，鳥沒有那麼大！」
「那你說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飛過來不就看到了！」
幾個孩子議論著，瞪大眼睛往天邊看。
「那是獨角煙雲獸拉著的法器，應該是朝廷的人來了。」
忽然，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多孩童回頭看去，見到一個缺了一條腿的老者，拄著拐棍站在原地，正抬頭看著天邊。
「孫爺爺，那就是您說的能帶著人在天上飛的妖獸嗎？」
一個孩童滿臉好奇，高聲問道。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
隨後，他眯起眼睛，喃喃道：「十三…十五……」
「怎麼會有這麼多法器？」
孫老頭皺著眉頭。
仙秦有九州結界護佑，修士不能長距離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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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兵馬調動，要有皇帝印綬，才能飛天而行。
否則，連上天都難。
這麼多車，是到哪裡去？
眾多孩童聽他一說，更為好奇，站在原地張望。
十幾個呼吸之後，那些黑點變得清晰。
那是一些馬車，拉車的是黑色的駿馬，頭上長著一隻尖角，雙目發紅，身上流露出一股兇悍氣息。
赫然是朝廷上駟院專門飼養的妖獸。
其飛行速度不慢，而且性格比起大部分妖獸來說，更為溫順，專為那些修行不高的人所使用。
「孫老頭，什麼情況！」又是一個老者走出來。
他缺了一隻手，身子乾瘦，不過精氣神不錯。
「朝廷有車架過來，似乎是朝著我們村里來的。」
孫老頭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幾分不確定的神色。
「難道是有什麼大事？」缺手老者皺了皺眉。
他想了想，召集村裡的青壯，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
「這裡就是長平村吧？」
天空，靠前的一輛馬車上，李太醫指著下方的村落，朝著車夫問道。
村子依山傍水而建，規模雖不大，錯落有致，估摸著也就一千餘口人。
村後是一片蒼涼的墳地，幾乎與村子面積相當。
不知道埋葬了幾代人。
「大人，正是長平村。」
「據說此處傷殘老者特別多，就從這裡開始吧！」
「是！」
車夫應了一聲，操控獨角煙雲獸下降。
後方的馬車也是往下落。
十五輛馬車停在村前空地。
那高大的獨角煙雲獸低吼數聲，鼻孔中噴出幾縷裊裊青煙，身形矯健，威風凜凜，令人望而生畏。
不少村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妖獸，不敢上前，既好奇又畏懼。
「在下趙成，乃是長平村里長，各位大人是……」
缺手老者上前來，看著李太醫一行。
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讓李太醫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無形的威壓。
再仔細一看，這分明就是個殘缺老者。
李太醫暗自笑自己多慮。
他收斂心神，正色道：
「趙里長，我乃是太醫院的太醫李承連，奉太子殿下命，來為咸陽城附近村落義診。」
「請將村里百姓叫出來，我們好逐一檢查。」
此言一出，趙成怔了怔。
奉命給百姓義診？
還是太醫院的！
如果不是後面那十多頭獨角煙雲獸，他幾乎要把這些人當騙子直接拿下！
後方的百姓一聽這話，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哪有這種好事！
「大人是說要為我們免費看病？」趙成謹慎問道。
「太子殿下體恤民情，特派我等前來。」
「請趙里長速速召集村民，我們治完貴村，還要去別的地方。」
李太醫看到這位里長如此謹慎，倒也沒有生氣。
換他也是一樣的神情。
這太醫院給百姓看病的事兒，誰見過啊？
「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多謝李太醫和諸位！」
趙成謝了恩，就往村里去，告知這個消息。
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
消息傳開，村民們紛紛湧向村口，臉上洋溢著驚喜與期待。
李太醫和太醫院眾多大夫，則是迅速搭建起臨時診台，取出藥箱，準備藥材，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前來就診的村民們，大都是患著些尋常的病症。
太醫院的大夫們手法嫻熟，診斷迅速，對症下藥。
當場就有百姓康復。
藥到病除的奇蹟讓村民們更加信服，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中午，一千多村民很快得到診治，病痛減輕。
還有一些具有修煉天賦的人，被太醫院眾人告知里長。
讓他上報縣丞，朝廷自會發放資源，引導修行。
趙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連聲應是。
「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村民見狀，紛紛跪拜，感激之聲，響徹雲霄。
若是能修行，以後的日子定能改善，或許還能光耀門楣。
比起現在的生活要強上百倍！
李太醫點了點頭。
李太醫目光掠過村民，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疑惑。
「趙里長，根據縣丞上報，你們村子應該還有數百殘缺之人，如何不見出來。」
李太醫看到百姓們都要診治完畢，可是殘缺之人不過三兩個，不免有些疑惑。
「他們都是老毛病了，不必浪費大人時間。」
趙成面色凝重，輕嘆一口氣。
「怎可如此！」
「若是太子得知，還以為我等瀆職，請趙里長速速召集，務必一個不落。」
李太醫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並非秦籍，只是有眾人推舉，才暫做了里長。」
「那些百姓也不是秦籍，大人不必費心。」
趙成搖搖頭。
「哦？」
李太醫一臉詫異。
咸陽城外還有不是秦籍貫的？
「是與不是，你們也已經在仙秦住下，我們既來了就無離去的道理。」
李太醫堅持。
趙成無奈，只得派人去請。
「趙里長，由你先開始吧！」
李太醫看到趙成缺了一隻手，準備為其治療。
生肌續骨之術，於太醫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況且有皇家內庫的資源，死人都能拉回來。
趙成猶豫片刻，終是坐下。
李太醫讓他伸出殘臂。
趙成輕掀衣襟，露出自肩而斷的殘臂。
「這傷口……」
李太醫掃了一眼趙成，面色微變。
這好像是被人以凌厲手段斬掉。
看來這位里長也不是個安分之人。
難道是別國逃來的？
李太醫心中雖有疑慮，但手上動作未停，迅速調配藥物。
「生肌草、續骨花、通筋草各取三錢，再配合靈源石液，調和成膏，敷於斷臂之上。」
李太醫一邊說，一邊拿出材料調配。
他就是為了這些傷殘之人而來，自然準備了此等藥物。
膏藥塗抹均勻，趙成只覺一股溫熱傳入斷臂，麻癢之感隨之而來。
可下一刻，他身上黑氣一衝，宛若一頭上古凶獸重生。
藥膏頓時化作一股黑氣，消失無蹤。
李太醫面色驟變，連退數步，「這、這……好重的煞氣！」
他也曾救治過一些百戰老兵。
可是煞氣比起眼前這位里長還有遜色。
這到底是什麼人物！
「大人莫要浪費靈藥，我這手臂的傷……是自願的。」
趙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慢慢將袖子拉下，遮住殘臂。
這時候，旁邊的太醫也發出驚訝聲音。
李太醫抬眼看去，見到那些被治療的殘缺之人，身上煞氣升騰，所用藥物已然無效。
更讓他詫異的是，剩下那些等待治療的百姓排列有序。
只是站在那裡，如同面對千軍萬馬。
一股凜冽煞氣驟然而至，恍若直面幽冥修羅！
「我等並非秦籍，大人不必費心。」
「太子殿下也不會過問我等小事，定不會讓大人為難！」
趙成緩緩起身，語調沉穩。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李太醫沉聲問道，手籠在袖子裡，一張紫色的網在他掌心放光，隨時準備祭出。
這是他祭煉多年的寶物紫陽兜網。
本是採藥所用，可也有困人功效。
咸陽城外有這麼一群人，沒有秦籍，卻擁有如此重的煞氣，顯然非同尋常。
身為太醫院主官，他有責任問清楚。
「李太醫放心，我等雖然不是秦籍，卻不會危害仙秦！」
趙成說到這裡，身上衣袍無風自動，腰杆挺直，隱約透出鐵血之氣。
李太醫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了一個沙場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