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呂布之師,祭劍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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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

  「呂布這是……」

  武道境界低下,在感知能力方面遠不如張牧和呂布的張遼,望著呂布離開的方向道出了疑惑。

  張牧指了指被截去了半個山頭的燕然山,語氣中滿是揶揄。

  「我說文遠!」

  「你莫不是以為我們如今還身處漢地?」

  「這燕然山的地位雖然比不上那更北方的狼居胥山,但怎麼說也可以被視作草原異族的半個聖地。」

  「聖地被毀,棲息於這塊土地上的鮮卑異族軍隊不得派人來看看什麼情況?」

  說罷,張牧表情遺憾的望了眼燕然山的頂部。

  也不知道崩了半個山頭的燕然山,是否還留存有昔年一代文道宗師班固所銘撰,專門為冠軍侯竇憲勒功的那塊石碑。

  張遼聽著自家兄長給出的解釋,無言以對的愣在原地。

  分明就是事情嚴重性達到摧毀敵人信仰聖地的死生大事,怎麼偏偏從兄長張牧嘴裡說出來後,就這般透露著古怪呢。

  這就是武相境強者的底氣嗎!

  任你是龍潭虎穴,我亦來去自如,千軍萬馬斷難留。

  可當張遼回想起剛才兄長張牧和呂布戰鬥起來的毀天滅地場景,他在心中又把這句話加上了一個問號。

  尋常的武相境強者,可未必有這等近乎自負的底氣。

  「砰!」

  就在張遼思考著自己將來破入武相境,能否具備這等無雙戰力的時候,他的前方被人扔下了兩具如同死狗般昏厥過去的異族聚罡境強者。

  這之後。

  一身殺氣騰騰的呂布身影,才從夜色中走出。

  「送給你了!」

  呂布對著面露詫異之色的張遼對付了一句後。

  他隨手拍掉身上不慎沾染的敵人碎骨,一屁股坐定在張牧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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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

  「汝張公治今夜來五原郡尋某作甚?」

  話雖是對張牧說。

  但。

  呂布卻是有意無意的瞥了眼面容稍顯稚嫩,眉眼間與張牧有幾分相似的張遼。

  沒有人會閒著沒事幹,無故在身邊帶個拖油瓶。

  特別是在呂布感應到張遼爾今所處的武道境界之後,他的心中便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面對呂布直言不諱的問詢,張牧認真的打量了呂布一眼。

  眸中清明,沒有充斥絲毫的殺戮和瘋狂魔性。

  大抵正因為沒有了這種魔性特質的遮掩,此刻反倒是彰顯出了呂布其人脾性中深藏的桀驁和不拘束縛的霸道。

  這種桀驁和霸道該如何形容呢!

  張牧想到了他前世《愛情公寓決戰紫禁之巔篇》中,呂子喬扮演的那個霸氣側漏的呂布。

  如果說電視劇中的那個呂布霸氣側漏流於表面。

  那麼。

  眼前這個則是渾然天成,令人察覺不到星點的違和。

  收起心中的計較,張牧徑直道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偏頭望向張遼,張牧把手足兄弟爾今的破境桎梏和雁門郡守郭峮告知自己的破境之法悉數講給了呂布聽。

  「故此……」

  娓娓講述完畢後,張牧把眸光投向了呂布。

  「牧今夜所至,便是為二弟破境而來。」

  「奉先可有所指點!」

  「若有……」

  「可算某欠奉先你一個人情。」

  然而。

  令張牧愕然的是……

  聽完他的講述,呂布滿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郭什麼郡守懂個屁的破境之法。」

  「奉先!」張牧打斷了呂布的話。

  他兩眼幽幽的落在了呂布的身上:「郭郡守,是牧之長輩!」

  雖然他張牧平日間在郭峮面前沒有多少尊重,但內心中的敬重卻是實打實的。

  呂布如何會知道張牧和郭峮之間存在著這樣一層關係。

  他的面色一僵,嘴角扯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但話又說回來了……」

  呂布強行找補了一句,他繼續說道:「郭郡守關乎破境之法的講述大體無誤,唯獨在最後一種王越破境法的描述上,則……」

  呂布思考斟酌了片刻,想著該用什麼話說出來才能做到儘量不冒犯郭峮。

  「稍顯偏頗。」

  呂布這話一出口,馬上引起了張牧的興趣。

  他開口追問道:「偏在何處?」

  張牧沒有對呂布所說的內容進行質疑。

  畢竟連當初的郭峮自己都說,他乃是偶然間聽荀家那位神君荀淑提及,具體知之不詳。

  呂布手掌一翻,被他放在體內血竅空間內蘊養的方天畫戟立時出現。

  低頭端詳著與自己氣機相連,帶著淡淡靈性的本命神兵,呂布一把將它握在手中,橫陳在了張牧的面前。

  「以公治之見……」

  「到了你我這等武相境,這般用氣血輔以天材地寶淬鍊出的本命神兵,其本質是什麼?」

  本命神兵的本質是什麼?

  呂布這個問題聽的張牧陷入思量,張遼則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背負在身後的長刀。

  他雖然無法像面前二人這般把兵器收入血竅空間蘊養,但也可以用一句常年刀不離身來形容,在他血氣的沾染下,長刀也已具備微弱的靈性。

  只是這種靈性很弱,完全無法做到像兄長張牧的黑色戰戟和呂布的方天畫戟那般,自主進行神兵對決。

  呂布看著陷入沉思的張牧張遼兄弟二人,他沒有催促。

  而是轉頭看向殘缺的燕然山,雙眸環顧四周,仿佛在搜尋著什麼。

  「器!」

  「雖然牧也想稱呼它為共同戰鬥的夥伴,但它的作用,就是一件拿來戰鬥的工具。」

  「哈哈哈哈!」呂布聞言,爽朗的笑了出來。

  「說的沒錯。」

  呂布把橫陳在張牧面前的方天畫戟收回,反手插在了身邊的地面上。

  「無論本命神兵再如何強大和富有靈性,它在你我這等人的眼中,皆不過是一件器。」

  「戰鬥中它若崩斷了,我們用血氣再行蘊養便是。」

  「哪怕沒有這件本命神兵在手……」

  「我們也可以改換其他兵器進行戰鬥,其中的差距無非是用起來沒那般順手罷了。」

  「但是。」

  呂布話語來了個轉折,他提到了帝師王越。

  「王越卻與我們不同。」

  「他走的看似是武道,但卻不是純粹的武道,而是同修了諸子百家中墨家一脈的文道傳承。」

  「是故。」

  「他那一身本事,幾乎全與腰間懸掛的那炳鎮夷劍息息相關。」

  「鎮夷劍在手,如果處於同一境界下,王越一旦施展出諸多傳承自墨家的劍道神通,即使是某家對上,也未必能說穩勝於他。」

  「但若是王越舍了鎮夷劍戰鬥……」

  呂布言說間,臉上露出赤果果的自負和狂妄。

  「某在不用方天畫戟情況下,對上他至少有八成的贏面。」

  呂布說的自負。

  張牧聽的認真。

  他暗中換算了一下,以自己如今表現出的能和呂布五五開的戰力……

  等量代換之下。

  也就是說同境界下的他,照樣能按著王越那位帝師爆錘。

  當然。

  比起這些更令張牧意外的則是,他沒有想到帝師王越竟與墨門傳承有關。

  墨門自古多豪俠。

  想到世間流傳的王越種種事跡,倒也確實彰顯遊俠之風。

  對於呂布道出的這些隱秘,張牧沒有懷疑其真實性。

  不同於他這個穿越者的野路子,呂布可是有著師門傳承的人。

  雖然近十年來世間幾乎沒有那戟神李彥的消息,但這改變不了呂布師從於李彥的事實。

  張牧不認為呂布會無緣無故提起帝師王越劍刃在手與否的戰力強弱,結合此前呂布對郭峮所述破境之法的異議,他頓時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所以。」

  「依照奉先你的意思……」

  「王越之所以能破入武相境,斬殺羌族首領,掠奪其部族氣數不是重點,他破境的關鍵,難不成在於那把鎮夷劍?」

  「不錯!」呂布肯定了張牧的猜測。

  「你我二人重在自身血氣的錘鍊和軀魄的提升,而王越此人則是衷於劍,誠於劍,他所求的是劍道的極致,是道途盡頭的人劍合一。」

  「所有人都只當王越是屠戮了一個羌族部落而破境,但真實的情況則是……」

  說到這兒,呂布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幕他年幼時跟隨在師父李彥身邊修行時所看見的場景:

  老弱婦孺皆被屠戮的屍山血海中,一襲黑衣劍客立身期間。

  而在蒼穹之下,一炳妖異赤紅的三尺劍鋒懸浮黑衣劍客頭頂,汲取著那屍山血海中散發的渾厚血氣。

  那時他不懂緣由。

  而他的師父則對他道出了兩個字。

  「祭劍!」

  「祭劍?」聽到呂布道出的話,張牧心中泛起好奇。

  呂布道:「按照家師的說法,唯有以生靈祭劍,那與王越性命相修的鎮夷劍才能得到進一步的蛻變通靈,令劍身內誕生出……劍魂!」

  「有無蘊生劍魂的鎮夷劍,完全是天壤之別。」

  「這麼說吧!」

  呂布朝著一旁傾聽的張遼瞥了一眼。

  「對付你這兄弟,無需身在雒都的王越本人親臨,鎮夷劍既出,便可千里之外取他性命。」

  「有劍魂的鎮夷劍,完全可以視作另一個王越。」

  「此法和道門那些牛鼻子老道的一氣化三清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鎮夷劍就是另類的王越身外化身。」

  「這等本事……」

  「呵呵!」

  呂布屈指在一旁插在地上的方天畫戟戟把上輕輕一彈。

  「你我的本命神兵,萬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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