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有緣
隨著這些年間認識的逐漸深入，泰拉的真仙們都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一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天災、視作不可名狀之恐怖存在的白墨，在斬出三屍、剝離了道化對意識的侵蝕以後，似乎變得沒有那麼的……恐怖了。
或者說，更像一個可以接觸的同類了。
這個認知的轉變，並非一蹴而就。
最初那些年，他們被趕出地球，被以光速追殺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討論的，是如何儘可能地遠離這個怪物。
甚至連交流的時候，都要布下專門的，隔絕天機的法陣。
就像園區的電棍，白墨的順網劍可不跟你開玩笑。
但隨著三屍被斬出，他們能感覺到，白墨身上那種非人的疏離感淡了不少，最早認識他的葉紫等人，還跟他們第一次與白墨相見時的印象作了對比。
那會的白墨，只是稍稍孤僻了些。
……
這個宇宙並不安全。
這是所有真仙共同的認知。
這片無盡大地，絕非什麼良善之地，他們必然有遇上強大對手的機會。
如果白墨並沒有那麼的天威難測，時不時還整點試圖滅世的狠活，泰拉的真仙出於利益考量，大多是願意接受這麼一位「武林盟主」的。
畢竟，群龍無首便是一盤散沙。
而散沙在風暴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反過來，若有一位公認的最強者坐鎮，哪怕他只出一分力，整個泰拉的生存機率都能翻上幾番。
反正神聖泰拉帝國既不神聖，又沒泰拉，更稱不上是一個真正的帝國。
雖然白墨也未必有興趣就是了。
……
此時此刻，浮空道台上的七情真君，凝望著遠處白墨的化身。
化身通體流轉著熾白的光焰，周圍的靈機在瘋狂翻湧，每一縷光芒都像是一顆微型恆星在燃燒、坍縮、再重生。
白墨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率不斷飆升，跟沒有上限一樣
「確實是……太像了。」望著力量像燃燒小宇宙一樣不斷飆升的白墨，七情真君輕聲感慨道。
她已經從最初有關道兵的震驚中慢慢緩了過來，心中的情緒從驚懼，變成了無數的疑惑。
「你是要直接到神墟找到答案嗎？」七情真君定了定神，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一片雲紋，接著問道。
白墨的化身微微側過頭來，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但洶湧的力量，仍然讓這片空間不斷輕微地震盪。
「直接……去？」七情真君忍不住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遲疑。
白墨沒有回答，但他的瞳孔在快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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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嘗試根據手上的資訊，推演直接打進神墟的可能性。
推理，都是在沒辦法直接問出答案的時候才需要用上。
把所有人抓起來大記憶恢復術，同樣也是一種解謎方式。
沉默片刻以後，白墨平靜地說道：「此事確實與我有緣。」
話說得沒頭沒尾。
話音未落，剛剛還在熊熊燃燒的白墨化身，那具凝聚了無邊偉力的化身，便毫無徵兆地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瞬間崩散於空氣之中。
那些光點像四散飄飛的塵埃一樣，又在幾個呼吸後徹底湮滅於虛空，連一絲靈機波動都沒留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七情真君看懵逼了。
人呢？
前一秒還在說有緣，下一秒就當場解體？
這算什麼？
她下意識地運轉神識掃描，可除了圓桌上其餘真仙的氣息之外，再也捕捉不到白墨的任何痕跡。
他走了。
「賊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這樣的人，永遠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伴隨著一陣鬼畜至極的笑聲，蒂奇從邊緣的陰影里晃了出來。
「……」
「依我看，他一開始肯定是想著直接打進神墟，但推演天機過後，發現神墟並沒有那麼好對付，多半是想要改成扔點化身什麼的進去慢慢滲透。」蒂奇說話十分直白，絲毫沒有給白墨留面子。
「但如果連他都覺得神墟沒那麼好對付，那跟神墟開戰的事情……可就要斟酌斟酌了。」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真仙緩緩開口，語氣沉重。
它是出身白之大地，成仙以後專注研究推演天機聞名的青龍巴哈姆特的皮套人形象，此刻它指尖掐訣的頻率快得幾乎留下殘影，顯然在同步計算白墨剛才那番推演的餘波。
白墨走後，一眾真仙開始各抒己見，也完全沒有避諱七情真君跟姬青玄的意思，顯然是默許了對方假如在神墟混不下去，可以選擇加入泰拉，反正這個鬆散的邦聯，連靈獸都容得下，更何況只是區區異世界人。
「我沒空。」一個從未發言的聲音輕輕說道。
這音量並不高，甚至是帶著幾分疲憊，卻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因為那是拉姆多的化身——一個時隱時現的虛影，端坐在圓桌一角，面容隱在斗篷的陰影里。
跟他平時的張揚霸道完全不一樣。
傳聞當中，他已經有了晉升八階的眉目，正在做最後的準備，一切事項，都要為此讓路。
此刻他開口，只說了三個字，但這三個字的份量，比任何長篇大論都重。
身為泰拉幾位至強者之一，拉姆多的表態，無疑十分重要。
他的沒空，意味著在這次潛在的、涉及神墟的大規模衝突中，泰拉將缺失一位頂尖戰力。
儘管泰拉的真仙之間極少親自下場爭鬥，互相之間也不清楚別人到底有多少底牌，但大致的強度還是有個數的。
誰擅長正面攻堅，誰精通玩陰的，誰掌握著兇殘的黑魔法，誰藏著一兩件壓箱底的仙器……這些資訊在長年累月的暗中觀察中，逐漸被拼湊出一張模糊的頂層實力圖譜。
而拉姆多在那張圖譜上的位置，一直是前三甲之一。
短暫的靜默之後，蒂奇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嘿嘿一笑，咧開那張吃人大嘴說道：「沒空就沒空嘛。神墟那檔子破事，先讓白墨的化身去攪和攪和，等他把水攪渾了，咱們再琢磨怎麼撈魚。」
蒂奇顯然也是跟白墨想法差不多，慢慢滲透，徐徐圖之。
一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天災、視作不可名狀之恐怖存在的白墨，在斬出三屍、剝離了道化對意識的侵蝕以後，似乎變得沒有那麼的……恐怖了。
或者說，更像一個可以接觸的同類了。
這個認知的轉變，並非一蹴而就。
最初那些年，他們被趕出地球，被以光速追殺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討論的，是如何儘可能地遠離這個怪物。
甚至連交流的時候，都要布下專門的，隔絕天機的法陣。
就像園區的電棍，白墨的順網劍可不跟你開玩笑。
但隨著三屍被斬出，他們能感覺到，白墨身上那種非人的疏離感淡了不少，最早認識他的葉紫等人，還跟他們第一次與白墨相見時的印象作了對比。
那會的白墨，只是稍稍孤僻了些。
……
這個宇宙並不安全。
這是所有真仙共同的認知。
這片無盡大地，絕非什麼良善之地，他們必然有遇上強大對手的機會。
如果白墨並沒有那麼的天威難測，時不時還整點試圖滅世的狠活，泰拉的真仙出於利益考量，大多是願意接受這麼一位「武林盟主」的。
畢竟，群龍無首便是一盤散沙。
而散沙在風暴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反過來，若有一位公認的最強者坐鎮，哪怕他只出一分力，整個泰拉的生存機率都能翻上幾番。
反正神聖泰拉帝國既不神聖，又沒泰拉，更稱不上是一個真正的帝國。
雖然白墨也未必有興趣就是了。
……
此時此刻，浮空道台上的七情真君，凝望著遠處白墨的化身。
化身通體流轉著熾白的光焰，周圍的靈機在瘋狂翻湧，每一縷光芒都像是一顆微型恆星在燃燒、坍縮、再重生。
白墨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率不斷飆升，跟沒有上限一樣
「確實是……太像了。」望著力量像燃燒小宇宙一樣不斷飆升的白墨，七情真君輕聲感慨道。
她已經從最初有關道兵的震驚中慢慢緩了過來，心中的情緒從驚懼，變成了無數的疑惑。
「你是要直接到神墟找到答案嗎？」七情真君定了定神，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一片雲紋，接著問道。
白墨的化身微微側過頭來，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但洶湧的力量，仍然讓這片空間不斷輕微地震盪。
「直接……去？」七情真君忍不住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遲疑。
白墨沒有回答，但他的瞳孔在快速旋轉。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他在嘗試根據手上的資訊，推演直接打進神墟的可能性。
推理，都是在沒辦法直接問出答案的時候才需要用上。
把所有人抓起來大記憶恢復術，同樣也是一種解謎方式。
沉默片刻以後，白墨平靜地說道：「此事確實與我有緣。」
話說得沒頭沒尾。
話音未落，剛剛還在熊熊燃燒的白墨化身，那具凝聚了無邊偉力的化身，便毫無徵兆地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瞬間崩散於空氣之中。
那些光點像四散飄飛的塵埃一樣，又在幾個呼吸後徹底湮滅於虛空，連一絲靈機波動都沒留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七情真君看懵逼了。
人呢？
前一秒還在說有緣，下一秒就當場解體？
這算什麼？
她下意識地運轉神識掃描，可除了圓桌上其餘真仙的氣息之外，再也捕捉不到白墨的任何痕跡。
他走了。
「賊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這樣的人，永遠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伴隨著一陣鬼畜至極的笑聲，蒂奇從邊緣的陰影里晃了出來。
「……」
「依我看，他一開始肯定是想著直接打進神墟，但推演天機過後，發現神墟並沒有那麼好對付，多半是想要改成扔點化身什麼的進去慢慢滲透。」蒂奇說話十分直白，絲毫沒有給白墨留面子。
「但如果連他都覺得神墟沒那麼好對付，那跟神墟開戰的事情……可就要斟酌斟酌了。」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真仙緩緩開口，語氣沉重。
它是出身白之大地，成仙以後專注研究推演天機聞名的青龍巴哈姆特的皮套人形象，此刻它指尖掐訣的頻率快得幾乎留下殘影，顯然在同步計算白墨剛才那番推演的餘波。
白墨走後，一眾真仙開始各抒己見，也完全沒有避諱七情真君跟姬青玄的意思，顯然是默許了對方假如在神墟混不下去，可以選擇加入泰拉，反正這個鬆散的邦聯，連靈獸都容得下，更何況只是區區異世界人。
「我沒空。」一個從未發言的聲音輕輕說道。
這音量並不高，甚至是帶著幾分疲憊，卻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因為那是拉姆多的化身——一個時隱時現的虛影，端坐在圓桌一角，面容隱在斗篷的陰影里。
跟他平時的張揚霸道完全不一樣。
傳聞當中，他已經有了晉升八階的眉目，正在做最後的準備，一切事項，都要為此讓路。
此刻他開口，只說了三個字，但這三個字的份量，比任何長篇大論都重。
身為泰拉幾位至強者之一，拉姆多的表態，無疑十分重要。
他的沒空，意味著在這次潛在的、涉及神墟的大規模衝突中，泰拉將缺失一位頂尖戰力。
儘管泰拉的真仙之間極少親自下場爭鬥，互相之間也不清楚別人到底有多少底牌，但大致的強度還是有個數的。
誰擅長正面攻堅，誰精通玩陰的，誰掌握著兇殘的黑魔法，誰藏著一兩件壓箱底的仙器……這些資訊在長年累月的暗中觀察中，逐漸被拼湊出一張模糊的頂層實力圖譜。
而拉姆多在那張圖譜上的位置，一直是前三甲之一。
短暫的靜默之後，蒂奇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嘿嘿一笑，咧開那張吃人大嘴說道：「沒空就沒空嘛。神墟那檔子破事，先讓白墨的化身去攪和攪和，等他把水攪渾了，咱們再琢磨怎麼撈魚。」
蒂奇顯然也是跟白墨想法差不多，慢慢滲透，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