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攔路反殺
幾十口木箱凌亂地擺在地上。
小道上的另一頭緩緩走來一人。
正是蘇默。
蘇默身後，十多個男人借著沿途草木遮掩，悄然尾隨。
尾隨的十多個男人剛準備突襲蘇默，卻發現前方道路中間的那些木箱，不禁感到奇怪。
同樣疑惑的還有蘇默，她警惕地朝前走。
走了兩步，蘇默蹙眉，眼底的戒備更深重了。
木箱四周居然沒有丁點兒痕跡。
遺落了這麼多木箱，連搬抬痕跡都沒有，說明是被人刻意抹除了。
熱風一吹，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愈發明顯。
很顯然，前不久此地發生過打鬥。
蘇默走在路邊邊，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
有一口木箱微微敞開，木棍插進縫隙，她用力一撬。
箱子裡的肉塊映入眼帘。
蘇默瞳孔一震，迅速後退，沒有猶豫，拔腿就跑。
尾隨在後面的那群人看見了，也跟著跑。
「快追，那人跑了！」
跑到木箱跟前，他們陸續止步，注意力全被敞開的那口木箱裡的肉塊所吸引。
「居然是臘肉！」
肉對於長期挨餓，顛沛流離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頓時，所有人分散開，搶奪木箱。
好幾個人餓瘋了，不管肉是不是生的，表面還有黑灰，拿起來就往嘴裡送。
咬下一大口，咀嚼兩下。
「這肉有點鹹味，真香啊！」
吃過肉塊的人嘗到甜頭了，不滿足於手裡的這一箱，開始去搶別人的。
跑遠的蘇默聽見後面嘈雜聲，駐足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人為了搶奪肉塊，打得不可開交。
蘇默搖搖頭，轉身跑了。
跑出幾里地，她發現前不久見過的馬蹄印和車軲轆印都沒有了。
由此猜測是不是有馬的車隊在剛才那個地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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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遇襲，消失的車隊之人，木箱裡的肉塊，無不彰顯著這裡不太平。
後面的路上，蘇默打起精神警戒。
半個時辰後。
前路路邊有一村莊，房屋掩映樹木之間。
蘇默盯著村莊前進，想到車隊的遭遇，她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走一截路就能走上雲龍山了。
可是，正當她即將路過通往村莊的那條小道時，聽見前路傳來一陣細碎又隱忍的痛哼聲。
向前走了幾步，她隱約瞧見幾丈遠之外，路邊的枯草堆邊上蜷著個老婆子。
看著約莫五十餘歲，滿頭枯發大半花白，亂糟糟用一根磨得發黑的破布條胡亂挽在腦後。
她脊背塌著，腰身佝僂，肩頭垮垂，脖頸前探，一副常年勞作，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態。
乍一看就是個風燭殘年，弱不禁風的鄉間老婦。
老婆子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頭，發黃的雙眼水霧朦朧，身子下意識往側邊挪了挪，一副受驚又卑微的樣子，嗓音沙啞乾澀，「路過的好心人，求求你，幫幫老婆子一把……」
她的右手捂著左腳腳踝，「哎喲……我的腳，方才下山太急，不小心崴了，實在走不動路了。」
老婆子抬眼望向後方的荒村，滿目蕭瑟，「天干，村裡的人都逃荒走了，我家就我們祖孫三個，走不動了，就住到了後頭的山洞裡。
家裡的小孫子貪玩，一早跑下山來，遲遲未歸。
我放心不下，摸索著下山找人，這荒山野嶺的，走了大半天，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她聲音微微發顫，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像是急得快要落淚，「也不知道我那小孫子跑去哪裡了，好心人，你能搭把手，扶我找找他嗎？」
老婆子剛說完，蘇默恰好走到與她同一水平線的位置。
蘇默卻是看都沒看老婆子一眼，腳步也沒停，繼續朝前走。
不用想也知道，荒郊野嶺的，一個孤身老婆子求助，其中必定有古怪。
老婆子似乎沒料到蘇默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住了。
這時，村子方向走來六個人，他們走得很快，即將走到路口了。
他們當中有一對中年夫妻。
兩男兩女都是年輕人。
六人背著行囊，神色疲憊，張望著四周走過來，像是迷路了。
他們走來時，剛好目睹老婆子哀求蘇默幫忙，但被其忽視的場景。
老婆子也看見了那六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她嗚嗚哭著，朝蘇默離開的方向伸手，艱難挪動身子。
「嗚嗚嗚，好心人，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我孫子還小，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找不到他，我也活不了了。」
這般卑微心酸的畫面落進六人眼裡，油然生出一股為老婆子感到不值的情緒。
六人當中一個濃眉大眼，身著湛藍色棉布服飾，國字臉的年輕男子快步追趕蘇默，「欸，那個人，你站住！」
還有一個身著灰色衣服，右手手臂包紮著傷口的男子一臉憤憤難平，也跑去堵住蘇默的路。
國字臉男人厲聲斥責，「你這人怎的如此冷血，沒看見那位老婆婆在同你說話嗎？
你家教何在，連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別人同你說話，至少回個話，才是在理的。」
「你們算哪根蔥？」蘇默雙目冷冽，單手拔出後腰的砍刀。
中年夫妻之中的那個婦人走到老婆子身邊，友善關懷，「大嬸，你沒事吧？」
看似是一番好意，可這番話落進六人耳里，無疑是火上澆油。
「看見沒，雖然你如此冷漠，但老奶奶依舊為你著想，說好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
國字臉男人嘴巴張開，話還沒說完，蘇默動身了，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國字臉男人受驚後退，躲過了一招，卻沒躲過第二刀。
手臂上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對夫妻憂心大喊：「文青小心！」
那兩名女子急呼道：「文青哥哥！」
「啊！」
李文青痛得面目扭曲，另一隻沒受傷的手對著蘇默揮拳猛衝。
蘇默不躲不避，提刀上前。
旁邊穿灰色衣服的男人是李文青的兄長，名李文華。
李文華怒髮衝冠，拔劍直逼蘇默，「你這惡人，竟敢當眾行兇，就讓我殺了你，替天……」
蘇默旋身躲過李文青打出的拳頭，反手一刀砍中李文華握刀那隻手的手腕。
趁李文華吃痛，動作緩慢，蘇默幾步逼近，肘擊對方心口，腳尖一絆。
人剛被絆倒在地上，蘇默單手握住的刀，刀尖就朝下，一刀插進他的心臟。
後方的婦人和女子目睹此景，緊緊相依，驚恐萬狀，張嘴啊啊尖叫。
中年男人腳步趔趄，後知後覺拔刀跑過去支援。
老婆子卻是有些吃驚地看著蘇默。
後腦勺拳風來襲，蘇默矮身躲過，順勢蹲下，一腳橫掃李文青的下盤。
李文青本就受了傷，身體敏捷度大不如從前，重心一歪，踉蹌倒地。
蘇默站直身，朝下揮刀。
趕過來的中年男人彎腰做揖，語氣卑微，「俠士，求你高抬貴手，我家這兩個侄兒年輕氣盛，說錯了話，還請你不要怪罪。
我這裡有錢有糧，只要你饒他一命……」
小道上的另一頭緩緩走來一人。
正是蘇默。
蘇默身後，十多個男人借著沿途草木遮掩，悄然尾隨。
尾隨的十多個男人剛準備突襲蘇默，卻發現前方道路中間的那些木箱，不禁感到奇怪。
同樣疑惑的還有蘇默，她警惕地朝前走。
走了兩步，蘇默蹙眉，眼底的戒備更深重了。
木箱四周居然沒有丁點兒痕跡。
遺落了這麼多木箱，連搬抬痕跡都沒有，說明是被人刻意抹除了。
熱風一吹，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愈發明顯。
很顯然，前不久此地發生過打鬥。
蘇默走在路邊邊，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
有一口木箱微微敞開，木棍插進縫隙，她用力一撬。
箱子裡的肉塊映入眼帘。
蘇默瞳孔一震，迅速後退，沒有猶豫，拔腿就跑。
尾隨在後面的那群人看見了，也跟著跑。
「快追，那人跑了！」
跑到木箱跟前，他們陸續止步，注意力全被敞開的那口木箱裡的肉塊所吸引。
「居然是臘肉！」
肉對於長期挨餓，顛沛流離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頓時，所有人分散開，搶奪木箱。
好幾個人餓瘋了，不管肉是不是生的，表面還有黑灰，拿起來就往嘴裡送。
咬下一大口，咀嚼兩下。
「這肉有點鹹味，真香啊！」
吃過肉塊的人嘗到甜頭了，不滿足於手裡的這一箱，開始去搶別人的。
跑遠的蘇默聽見後面嘈雜聲，駐足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人為了搶奪肉塊，打得不可開交。
蘇默搖搖頭，轉身跑了。
跑出幾里地，她發現前不久見過的馬蹄印和車軲轆印都沒有了。
由此猜測是不是有馬的車隊在剛才那個地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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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遇襲，消失的車隊之人，木箱裡的肉塊，無不彰顯著這裡不太平。
後面的路上，蘇默打起精神警戒。
半個時辰後。
前路路邊有一村莊，房屋掩映樹木之間。
蘇默盯著村莊前進，想到車隊的遭遇，她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走一截路就能走上雲龍山了。
可是，正當她即將路過通往村莊的那條小道時，聽見前路傳來一陣細碎又隱忍的痛哼聲。
向前走了幾步，她隱約瞧見幾丈遠之外，路邊的枯草堆邊上蜷著個老婆子。
看著約莫五十餘歲，滿頭枯發大半花白，亂糟糟用一根磨得發黑的破布條胡亂挽在腦後。
她脊背塌著，腰身佝僂，肩頭垮垂，脖頸前探，一副常年勞作，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態。
乍一看就是個風燭殘年，弱不禁風的鄉間老婦。
老婆子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頭，發黃的雙眼水霧朦朧，身子下意識往側邊挪了挪，一副受驚又卑微的樣子，嗓音沙啞乾澀，「路過的好心人，求求你，幫幫老婆子一把……」
她的右手捂著左腳腳踝，「哎喲……我的腳，方才下山太急，不小心崴了，實在走不動路了。」
老婆子抬眼望向後方的荒村，滿目蕭瑟，「天干，村裡的人都逃荒走了，我家就我們祖孫三個，走不動了，就住到了後頭的山洞裡。
家裡的小孫子貪玩，一早跑下山來，遲遲未歸。
我放心不下，摸索著下山找人，這荒山野嶺的，走了大半天，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她聲音微微發顫，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像是急得快要落淚，「也不知道我那小孫子跑去哪裡了，好心人，你能搭把手，扶我找找他嗎？」
老婆子剛說完，蘇默恰好走到與她同一水平線的位置。
蘇默卻是看都沒看老婆子一眼，腳步也沒停，繼續朝前走。
不用想也知道，荒郊野嶺的，一個孤身老婆子求助，其中必定有古怪。
老婆子似乎沒料到蘇默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住了。
這時，村子方向走來六個人，他們走得很快，即將走到路口了。
他們當中有一對中年夫妻。
兩男兩女都是年輕人。
六人背著行囊，神色疲憊，張望著四周走過來，像是迷路了。
他們走來時，剛好目睹老婆子哀求蘇默幫忙，但被其忽視的場景。
老婆子也看見了那六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她嗚嗚哭著，朝蘇默離開的方向伸手，艱難挪動身子。
「嗚嗚嗚，好心人，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我孫子還小，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找不到他，我也活不了了。」
這般卑微心酸的畫面落進六人眼裡，油然生出一股為老婆子感到不值的情緒。
六人當中一個濃眉大眼，身著湛藍色棉布服飾，國字臉的年輕男子快步追趕蘇默，「欸，那個人，你站住！」
還有一個身著灰色衣服，右手手臂包紮著傷口的男子一臉憤憤難平，也跑去堵住蘇默的路。
國字臉男人厲聲斥責，「你這人怎的如此冷血，沒看見那位老婆婆在同你說話嗎？
你家教何在，連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別人同你說話，至少回個話，才是在理的。」
「你們算哪根蔥？」蘇默雙目冷冽，單手拔出後腰的砍刀。
中年夫妻之中的那個婦人走到老婆子身邊，友善關懷，「大嬸，你沒事吧？」
看似是一番好意，可這番話落進六人耳里，無疑是火上澆油。
「看見沒，雖然你如此冷漠，但老奶奶依舊為你著想，說好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
國字臉男人嘴巴張開，話還沒說完，蘇默動身了，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國字臉男人受驚後退，躲過了一招，卻沒躲過第二刀。
手臂上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對夫妻憂心大喊：「文青小心！」
那兩名女子急呼道：「文青哥哥！」
「啊！」
李文青痛得面目扭曲，另一隻沒受傷的手對著蘇默揮拳猛衝。
蘇默不躲不避，提刀上前。
旁邊穿灰色衣服的男人是李文青的兄長，名李文華。
李文華怒髮衝冠，拔劍直逼蘇默，「你這惡人，竟敢當眾行兇，就讓我殺了你，替天……」
蘇默旋身躲過李文青打出的拳頭，反手一刀砍中李文華握刀那隻手的手腕。
趁李文華吃痛，動作緩慢，蘇默幾步逼近，肘擊對方心口，腳尖一絆。
人剛被絆倒在地上，蘇默單手握住的刀，刀尖就朝下，一刀插進他的心臟。
後方的婦人和女子目睹此景，緊緊相依，驚恐萬狀，張嘴啊啊尖叫。
中年男人腳步趔趄，後知後覺拔刀跑過去支援。
老婆子卻是有些吃驚地看著蘇默。
後腦勺拳風來襲，蘇默矮身躲過，順勢蹲下，一腳橫掃李文青的下盤。
李文青本就受了傷，身體敏捷度大不如從前，重心一歪，踉蹌倒地。
蘇默站直身，朝下揮刀。
趕過來的中年男人彎腰做揖，語氣卑微，「俠士，求你高抬貴手，我家這兩個侄兒年輕氣盛，說錯了話，還請你不要怪罪。
我這裡有錢有糧，只要你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