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我的眼！日月同悲萬界淚
第三日，天幕金光驟盛。
混沌海翻湧如沸，六聖各居玉台。准提道人端坐筆直，七寶妙樹橫於膝上，默念「問歌「二字。接引念珠飛轉。元始拂塵不動。老子青牛閉目。女媧茶盞微傾。通天靠在椅背，青萍劍橫膝，朝誅仙陣心方向看了一眼——妲己立在那四道劍氣之間，仰頭望著天幕。
光門洞開。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銀甲半舊，玄氅獵獵，額間一道豎線若隱若現。他面如冠玉，卻帶著千年化不開的倦意。手中一桿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刀鋒之上刻著數道裂痕。他走到天幕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六座玉台，沒有行禮，只是點了點頭。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楊戩】
【身份：天庭前司法天神，華山罪囚之兄，劉沉香之舅，梅山兄弟舊主】
【修為：大羅金仙巔峰（天道封存）】
【氣運等級：極高】
彈幕炸了——
【天庭·天蓬】：楊戩？！真是他！！他什麼時候被天道抓上去的？！
【散修·某人】：劈山救母的是他，壓妹妹在華山下的也是他！預告五條全對上了！望月呢？他對嫦娥有想法？
【地府·判官】：氣運極高！！！第一個極高出現了！！！
【妖族·女妖】：二郎神好帥~~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認識他！他跟俺打過架！這廝凶得很！
混沌海中，准提看到「氣運：極高「時，七寶妙樹猛地攥緊。他扭頭看向接引，接引閉著眼，但念珠撥得飛快。准提壓低聲音：「師兄！極高！×1.5！「
接引不動：「問歌。「
准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躁動。極高氣運……若是歌再貼命，那獎勵豈不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元始天尊的面色微微鬆動。他望著天幕上那道銀甲身影，拂塵在手中輕輕捻動。楊戩出身闡教三代弟子，算是半個自己人——若是他唱得好，自己轉過去，他總該選我才是。
我得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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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狠狠的瞪了廣成子一眼！這個弟子智慧真不算高，還說什麼大禹？下雨好不好？
老子睜開了眼。那條縫比平時大了一線。他看著楊戩，看著那個「極高「的字樣，指節在袖中叩了一下。女媧端著茶盞，眼中難得地亮起一絲神采。通天靠在椅背上，翹起的腿放了下來。他盯著楊戩，目光銳利如劍。極高啊。
系統音響起：【請學員楊戩選取曲目。】
楊戩走到光幕前。萬千歌名流轉如星河。他看了很久，久到三界都開始屏息。然後他抬起三尖兩刃刀——刀尖輕輕一點。
【你是我的眼】
彈幕短暫地靜了一瞬，然後——
【天庭·某星官】：你是我的眼？情歌？！二郎神要唱情歌？！
【地府·鬼差】：這名字……他是為了誰唱這個？
【散修·女修】：眼？天眼？他是三隻眼，但他想當誰的眼？
【妖族·小妖】：戰神唱情歌……這契合度能高嗎？
准提看到歌名，瞳孔驟然一縮。他僵硬地轉頭看向接引：「師兄……情歌。一個血里火里滾出來的戰神，唱情歌？「
接引長嘆一聲，念珠轉得更快了。
元始御座之上，發出怒吼「楊戩，我要把你逐出師門！」
如果楊戩選一首契合高的歌，他這個師祖，肯定手拿把掐。到時候豈能容通天小兒在我面前裝逼？
但是現在？選情歌？
食屎了你！
天幕暗了下去。
背景化為一片蒼茫的荒山。大雪紛飛，天地皆白。楊戩立在山巔，三尖兩刃刀插在身旁的雪地里，玄氅在風中獵獵翻卷。
他閉著眼——額間那隻天眼半開半闔，銀光在縫隙間流轉，卻沒有睜全。前奏起，鋼琴聲如雪珠落玉盤，清澈而孤寂。
他開口了。
「如果我能看得見，就能輕易的分辨白天黑夜。
就能準確的在人群中，牽住你的手——「
第一句落下，天幕畫面猛然轉換——桃山。
少年楊戩手持開山斧，背對三界眾神，斧刃劈落。轟然巨響中，桃山從中裂開，母親瑤姬被壓在巨石之下，面色蒼白如紙，朝他伸出手。他撲過去，母親的手卻在他觸及的瞬間化作飛灰。
「娘！！「少年嘶吼，聲裂蒼穹。而天幕之外的聖人玉台上，女媧端著茶盞的手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楊戩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刀刃埋進雪裡。
「如果我能看得見，就能駕車帶你到處遨遊。
就能驚喜的從背後，給你一個擁抱——「
畫面再轉。銀甲戰神跪在崑崙山巔，面前是師父玉鼎真人的背影。
「楊戩，天道已定，你母親逆天行事，你救不了她。「少年攥緊拳頭，血從指縫滴落。他站起身，轉身離去，孤身一人的背影在漫天風雪中越來越小。
天幕之外，地府深處，秦廣王手中的生死簿嘩啦翻了一頁，停在「瑤姬「二字上，字跡正在從「灰飛煙滅「慢慢變淡。秦廣王猛地站起身。
楊戩繼續唱。粗糲低沉的聲線在「牽手「和「擁抱「二字上碾得極輕極慢，像一個身經百戰的人忽然露出了唯一的軟肋。
彈幕在他說出這兩個詞時沉默了——沒有人笑。一隻縱橫三界的戰神，唱「牽手「時聲音居然在抖，誰敢笑？
「如果我能看得見，生命也許完全不同。
可能我想要的我喜歡的我愛的，都不一樣——「
畫面如潮水翻湧。
天兵天將圍剿灌江口。楊戩獨自站在陣前，哮天犬倒在血泊之中，梅山兄弟負傷跪在身後，但他橫刀而立，八萬天兵無人敢前。
然後畫面一暗——崑崙鏡中映出的未來：妹妹楊嬋被壓入華山之下，那一聲「哥「隔著山石傳來，他背對著山崖，背影在畫面中定住了，肩甲上的雪被風吹散了一角。
「你是我的眼，帶我領略四季的變換。
你是我的眼，帶我穿越擁擠的人潮——「
他唱到這裡，眼角有一滴淚。但他沒有抬手去擦，刀刃插在雪地里，玄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畫面再轉——劉沉香跪在他面前，少年滿眼是淚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舅舅，你為什麼要壓我娘？！「楊戩沉默了很久，抬手抹去少年臉上的淚痕，聲音輕得像雪落在地上：「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活。「
最後一句——
「你是我的眼，讓我看見這世界就在我眼前。「
混沌海翻湧如沸，六聖各居玉台。准提道人端坐筆直，七寶妙樹橫於膝上，默念「問歌「二字。接引念珠飛轉。元始拂塵不動。老子青牛閉目。女媧茶盞微傾。通天靠在椅背，青萍劍橫膝，朝誅仙陣心方向看了一眼——妲己立在那四道劍氣之間，仰頭望著天幕。
光門洞開。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銀甲半舊，玄氅獵獵，額間一道豎線若隱若現。他面如冠玉，卻帶著千年化不開的倦意。手中一桿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刀鋒之上刻著數道裂痕。他走到天幕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六座玉台，沒有行禮，只是點了點頭。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楊戩】
【身份：天庭前司法天神，華山罪囚之兄，劉沉香之舅，梅山兄弟舊主】
【修為：大羅金仙巔峰（天道封存）】
【氣運等級：極高】
彈幕炸了——
【天庭·天蓬】：楊戩？！真是他！！他什麼時候被天道抓上去的？！
【散修·某人】：劈山救母的是他，壓妹妹在華山下的也是他！預告五條全對上了！望月呢？他對嫦娥有想法？
【地府·判官】：氣運極高！！！第一個極高出現了！！！
【妖族·女妖】：二郎神好帥~~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認識他！他跟俺打過架！這廝凶得很！
混沌海中，准提看到「氣運：極高「時，七寶妙樹猛地攥緊。他扭頭看向接引，接引閉著眼，但念珠撥得飛快。准提壓低聲音：「師兄！極高！×1.5！「
接引不動：「問歌。「
准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躁動。極高氣運……若是歌再貼命，那獎勵豈不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元始天尊的面色微微鬆動。他望著天幕上那道銀甲身影，拂塵在手中輕輕捻動。楊戩出身闡教三代弟子，算是半個自己人——若是他唱得好，自己轉過去，他總該選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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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走到光幕前。萬千歌名流轉如星河。他看了很久，久到三界都開始屏息。然後他抬起三尖兩刃刀——刀尖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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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額間那隻天眼半開半闔，銀光在縫隙間流轉，卻沒有睜全。前奏起，鋼琴聲如雪珠落玉盤，清澈而孤寂。
他開口了。
「如果我能看得見，就能輕易的分辨白天黑夜。
就能準確的在人群中，牽住你的手——「
第一句落下，天幕畫面猛然轉換——桃山。
少年楊戩手持開山斧，背對三界眾神，斧刃劈落。轟然巨響中，桃山從中裂開，母親瑤姬被壓在巨石之下，面色蒼白如紙，朝他伸出手。他撲過去，母親的手卻在他觸及的瞬間化作飛灰。
「娘！！「少年嘶吼，聲裂蒼穹。而天幕之外的聖人玉台上，女媧端著茶盞的手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楊戩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刀刃埋進雪裡。
「如果我能看得見，就能駕車帶你到處遨遊。
就能驚喜的從背後，給你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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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地府深處，秦廣王手中的生死簿嘩啦翻了一頁，停在「瑤姬「二字上，字跡正在從「灰飛煙滅「慢慢變淡。秦廣王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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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如潮水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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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畫面一暗——崑崙鏡中映出的未來：妹妹楊嬋被壓入華山之下，那一聲「哥「隔著山石傳來，他背對著山崖，背影在畫面中定住了，肩甲上的雪被風吹散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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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到這裡，眼角有一滴淚。但他沒有抬手去擦，刀刃插在雪地里，玄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畫面再轉——劉沉香跪在他面前，少年滿眼是淚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舅舅，你為什麼要壓我娘？！「楊戩沉默了很久，抬手抹去少年臉上的淚痕，聲音輕得像雪落在地上：「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活。「
最後一句——
「你是我的眼，讓我看見這世界就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