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員妲己！白狐眾生淚目
天幕中央，一扇虛無的光門緩緩洞開。三界屏息。
億萬生靈抬頭，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光門。然後——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光門中走了出來。
九尾狐尾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沒。傾國傾城的容貌映在天幕之上，眼波流轉間帶著千年積澱的風霜與不甘。她抬頭望向六座玉台，目光掃過每一位聖人的面孔，最後微微一拜。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妲己】
【身份：商朝末代王妃，軒轅墳九尾狐族】
【修為：地仙巔峰（天道封存）】
【氣運等級：高】
朝歌城中，紂王仰頭看著天幕上的妲己，又扭頭看看身邊？我的愛妃去哪兒了？
天幕上，妲己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里，藏著誰都看不懂的東西。
天幕之上，妲己的身影立在那裡，像一株被風吹了千年的柳。
三界彈幕在妲己資訊載入完畢的瞬間便炸開了——
【天庭·太白】：妲己？！那個禍亂殷商的狐妖？！
【地府·秦廣王】：天道把她拉上來了？她不是該下地獄嗎？
【妖族·青丘小狐妖】：九尾……她是我們狐族的！
【散修·某人】：封神之戰的焦點人物……氣運高，確實高。天道真是會挑。
【天庭·某星官】：等等，氣運「高」是什麼概念？上面寫著「高(×1.0)」——那「極高」是×1.5，「高」是×1.0，也就是說這個狐妖在天道眼中的「分量」是標準線？
混沌海中，六聖同樣看到了那個「氣運：高」。
元始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妖孽。」
准提皺眉看了兩眼：「狐妖……業力纏身，晦氣。」但他說這話的同時，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行「氣運等級」。
接引閉目誦佛。
女媧目光複雜，沒有說話。
老子壓根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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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通天，靠在玉座上，單手托腮，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天幕上那道倩影：「九尾狐、殷商王妃？氣運還是高？有意思。」
系統音響起：【請學員妲己選取曲目。】
光幕在妲己面前展開。萬千歌名如星河奔涌，《滄海一聲笑》《霸王別姬》《女兒情》《向天再借五百年》……她一個一個看過，指尖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白狐】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妲己渾身一震。
她閉上了眼。三息後睜開，指尖落在那兩個字上：「就這首。」
【曲目確認——《白狐》原版。演唱許可權解鎖。請開始演唱。】
天幕暗了下去。
背景化為殘雪荒山，一輪孤月高懸。妲己立在月下，狐尾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前奏響起——笛聲嗚咽，如泣如訴。
她開口了。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
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
第一句落下，三界寂靜。
天庭，嫦娥懷中的玉兔豎起了耳朵。嫦娥低頭看去，指尖撫過兔兒柔軟的背毛，目光卻望著天幕中那道孤絕的身影，沒有說話。
地府，孟婆端著湯碗停在半空，忘了遞出去。碗中的忘川水泛起一圈圈漣漪，映著天幕上的殘月。
妖族深山，無數狐族自洞穴中走出，仰頭望天。一隻修行八百年的白狐蹲在山石上，望著天幕上同族的歌聲，眼眶泛紅。
妲己繼續唱。
滾滾紅塵里，誰又種下了愛的蠱？
茫茫人海中，誰又喝下了愛的毒？」
她唱到「愛的毒」三字時，嘴角划過一絲慘澹的自嘲。愛？她哪裡配談愛。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該被丟棄的棋子。
此時天幕畫面切換：
朝歌十年，鹿台之上，她看著商朝一步步走向滅亡，看著那個叫紂王的男人一步步走向火堆，什麼都做不了。
「我愛你時，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
離開你時，你正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天幕旋轉，呈現出了伯邑考的樣子。
那個白衣勝雪踏入朝歌的世子。那個被父親送來當人質的少年。那個最後被她下令剁成肉醬的人。我不殺你，你父親就會殺我。我不殺你，你父親就會來殺我——可是誰又知道，那肉醬端上桌的時候，我吐了三天三夜。
「能不能，再為你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海誓山盟都化做虛無……」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餘音在混沌海中盤旋不去。天幕上的殘雪孤月緩緩消散。妲己站在台上，淚痕未乾，但脊背筆直。
三界沉默了整整十息。然後彈幕炸了——
【散修·某人】：我……我聽哭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聽一隻狐妖唱歌，哭了。
【妖族·小妖】：她說的是她自己……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她真的是在唱自己的命。
【天庭·天蓬】：她不是禍水嗎？為什麼唱得這麼疼？俺想嫦娥了
【地府·閻羅】：天蓬，你的情劫還有五百次！
【散修·女修】：她說「命不由己」……誰又不是呢？
混沌海中——
准提攥著七寶妙樹的手慢慢鬆開了。他盯著妲己的背影，擰著眉，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接引的念珠停了一瞬。他睜開眼，看了天幕一眼，又閉上了。
女媧娘娘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盞遮住了她的表情。
老子……老子仍然閉著眼。但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敲了一下。一次。
元始臉色依舊冰冷，但拂塵在袖中無意識地攥緊了一分。
而通天教主——他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青萍劍從膝上拿起，他坐直身子，盯著妲己的背影，目光中第一次真正亮起了光。他低聲自語：
「好一個『命不由己』。」
系統音響起：
【學員妲己演唱完畢。請六位導師做出選擇——】
【轉身，或放棄。】
六道金色光幕在六聖面前同時亮起。六聖背對天幕。
老子：手指落在光幕上——「棄」。
元始：拂塵一揮——「棄」。
接引：閉目點了「棄」。
准提：猶豫了一息——「棄」。
女媧：指尖懸停了片刻——「棄」。
五個「棄」字依次亮起，金光懸浮在天幕之上。
妲己站在天幕中央，看到了那五個字。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果然……在聖人眼中，我連被選擇的資格都沒有麼？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砰！」
玉案被拍響的聲音。
【導師通天教主：轉身！！】
億萬生靈抬頭，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光門。然後——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光門中走了出來。
九尾狐尾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沒。傾國傾城的容貌映在天幕之上，眼波流轉間帶著千年積澱的風霜與不甘。她抬頭望向六座玉台，目光掃過每一位聖人的面孔，最後微微一拜。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妲己】
【身份：商朝末代王妃，軒轅墳九尾狐族】
【修為：地仙巔峰（天道封存）】
【氣運等級：高】
朝歌城中，紂王仰頭看著天幕上的妲己，又扭頭看看身邊？我的愛妃去哪兒了？
天幕上，妲己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里，藏著誰都看不懂的東西。
天幕之上，妲己的身影立在那裡，像一株被風吹了千年的柳。
三界彈幕在妲己資訊載入完畢的瞬間便炸開了——
【天庭·太白】：妲己？！那個禍亂殷商的狐妖？！
【地府·秦廣王】：天道把她拉上來了？她不是該下地獄嗎？
【妖族·青丘小狐妖】：九尾……她是我們狐族的！
【散修·某人】：封神之戰的焦點人物……氣運高，確實高。天道真是會挑。
【天庭·某星官】：等等，氣運「高」是什麼概念？上面寫著「高(×1.0)」——那「極高」是×1.5，「高」是×1.0，也就是說這個狐妖在天道眼中的「分量」是標準線？
混沌海中，六聖同樣看到了那個「氣運：高」。
元始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妖孽。」
准提皺眉看了兩眼：「狐妖……業力纏身，晦氣。」但他說這話的同時，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行「氣運等級」。
接引閉目誦佛。
女媧目光複雜，沒有說話。
老子壓根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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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在妲己面前展開。萬千歌名如星河奔涌，《滄海一聲笑》《霸王別姬》《女兒情》《向天再借五百年》……她一個一個看過，指尖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白狐】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妲己渾身一震。
她閉上了眼。三息後睜開，指尖落在那兩個字上：「就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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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化為殘雪荒山，一輪孤月高懸。妲己立在月下，狐尾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前奏響起——笛聲嗚咽，如泣如訴。
她開口了。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
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
第一句落下，三界寂靜。
天庭，嫦娥懷中的玉兔豎起了耳朵。嫦娥低頭看去，指尖撫過兔兒柔軟的背毛，目光卻望著天幕中那道孤絕的身影，沒有說話。
地府，孟婆端著湯碗停在半空，忘了遞出去。碗中的忘川水泛起一圈圈漣漪，映著天幕上的殘月。
妖族深山，無數狐族自洞穴中走出，仰頭望天。一隻修行八百年的白狐蹲在山石上，望著天幕上同族的歌聲，眼眶泛紅。
妲己繼續唱。
滾滾紅塵里，誰又種下了愛的蠱？
茫茫人海中，誰又喝下了愛的毒？」
她唱到「愛的毒」三字時，嘴角划過一絲慘澹的自嘲。愛？她哪裡配談愛。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該被丟棄的棋子。
此時天幕畫面切換：
朝歌十年，鹿台之上，她看著商朝一步步走向滅亡，看著那個叫紂王的男人一步步走向火堆，什麼都做不了。
「我愛你時，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
離開你時，你正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天幕旋轉，呈現出了伯邑考的樣子。
那個白衣勝雪踏入朝歌的世子。那個被父親送來當人質的少年。那個最後被她下令剁成肉醬的人。我不殺你，你父親就會殺我。我不殺你，你父親就會來殺我——可是誰又知道，那肉醬端上桌的時候，我吐了三天三夜。
「能不能，再為你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海誓山盟都化做虛無……」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餘音在混沌海中盤旋不去。天幕上的殘雪孤月緩緩消散。妲己站在台上，淚痕未乾，但脊背筆直。
三界沉默了整整十息。然後彈幕炸了——
【散修·某人】：我……我聽哭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聽一隻狐妖唱歌，哭了。
【妖族·小妖】：她說的是她自己……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她真的是在唱自己的命。
【天庭·天蓬】：她不是禍水嗎？為什麼唱得這麼疼？俺想嫦娥了
【地府·閻羅】：天蓬，你的情劫還有五百次！
【散修·女修】：她說「命不由己」……誰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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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攥著七寶妙樹的手慢慢鬆開了。他盯著妲己的背影，擰著眉，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接引的念珠停了一瞬。他睜開眼，看了天幕一眼，又閉上了。
女媧娘娘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盞遮住了她的表情。
老子……老子仍然閉著眼。但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敲了一下。一次。
元始臉色依舊冰冷，但拂塵在袖中無意識地攥緊了一分。
而通天教主——他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青萍劍從膝上拿起，他坐直身子，盯著妲己的背影，目光中第一次真正亮起了光。他低聲自語：
「好一個『命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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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妲己演唱完畢。請六位導師做出選擇——】
【轉身，或放棄。】
六道金色光幕在六聖面前同時亮起。六聖背對天幕。
老子：手指落在光幕上——「棄」。
元始：拂塵一揮——「棄」。
接引：閉目點了「棄」。
准提：猶豫了一息——「棄」。
女媧：指尖懸停了片刻——「棄」。
五個「棄」字依次亮起，金光懸浮在天幕之上。
妲己站在天幕中央，看到了那五個字。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果然……在聖人眼中，我連被選擇的資格都沒有麼？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砰！」
玉案被拍響的聲音。
【導師通天教主：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