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僧：相思！
兩日後，天幕洞開。
彈幕瞬間分裂——
【天庭·天兵】：是唐僧！眉眼一模一樣！
【散修·某人】：但你看他眼神！唐僧看人不是這樣的！這是——無天？！
【地府·判官】：無天不是黑袈裟嗎？！他穿的是金線紅袈裟！
【妖族·小妖】：會不會是——成佛之後的唐僧？成佛的人看眾生就是「靜「的？
彈幕還在吵，系統音已經響起——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唐僧（金蟬子·十世修成）】
【身份：旃檀功德佛，原西天取經人】
【修為：大羅金仙】
【氣運等級：極高】
彈幕——
【天庭·太白金星】：是唐僧！！！真是唐僧！！
【西遊·孫悟空】：俺師父！！真是俺師父！！但他眼神咋變了？！
【西遊·豬八戒】：師父您別嚇俺，您這眼神跟不認識俺似的！
【寶蓮燈·楊戩】：猴子。成佛的人就是這樣的。他已經不是「你的師父「了，他是「旃檀功德佛「。
【西遊·孫悟空】：......那俺師父去哪兒了？
唐僧沒有理會彈幕的喧囂。他低頭，從懷裡摸出一枚乾枯的紅豆，放在掌心看了很久。那紅豆已經磨得發亮，邊緣光滑，像是被人攥在手裡摩挲了無數個日夜。他抬頭，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念經，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被壓了很久才終於放出來的重量：
「弟子今日站在這裡——不修來世。只問今生。「
他走向曲庫。萬千歌名奔涌而過。《女兒情》一閃而沒，他的指尖沒有停。《心經》《清心咒》《大悲咒》——全都沒有停。最終落在一個名字上。
【曲目確認——《相思》。】
彈幕寂靜了兩秒，然後——
【天庭·太白金星】：《相思》？！不是《女兒情》？！女兒國國王唱給他的是《女兒情》！他唱《相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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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判官】：《相思》是「我一個人在想你「。《女兒情》是「我問你愛不愛我「。前者是藏，後者是問。他選了藏了一輩子的那首。
【妖族·大妖】：他唱《女兒情》是「認了「。他唱《相思》是「我一直記得，但我從來不敢說「。哪個更重？
【散修·女修】：《相思》更重。因為《女兒情》還有「你回答我「的可能，《相思》是「我知道沒有回答，但我還是記得「。
【西遊·孫悟空】：......俺師父以前念經的時候，偶爾會停下來看月亮。俺一直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天庭·嫦娥】：當然在看我啊，難道在看人裸奔啊
【西遊·白骨精】：也不是不可能看人裸奔吧！說不定某人有這個喜好呢！
【天庭·嫦娥】：妖孽，寡廉鮮恥
天幕暗了下去。背景化為女兒國。月夜。那棵紅豆樹在月色下開滿了細碎的紅花，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唐僧站在樹下——不是成佛後的他，是取經路上的他，錦襴袈裟，手持錫杖，年輕，眉眼乾淨，還沒被佛光鍍上一層「無喜無悲「。
前奏起。古箏與簫，淒清如露水。他開口，聲音比他誦經時低了八度，沒有寶相莊嚴，只有一種被歲月磨平之後終於開口的安靜：
「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事情——「
天幕切出女兒國那夜的畫面。她在他身後，他背對著她，攥緊韁繩的手指發白。她喊了一聲「御弟哥哥「，他沒有回頭。
「相思算什麼，早無人在意——「
天幕再切：靈山。他封佛那日，漫天金蓮綻放，諸佛誦經。他端坐蓮台，寶相莊嚴。但畫面推近——他閉著的眼睫在極輕地顫。手裡什麼都沒有，但合十的指縫間夾著一片乾枯的花瓣。紅豆樹的花瓣。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
「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唱到這一句，唐僧的聲音忽然輕了。像在問自己。天幕切出他成佛之後的無數個日夜——念經、講法、端坐蓮台、接受朝拜。畫面加速閃過，每一幀都是「佛「，但每一幀里他的眼神都是空的。
「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唱到這一句，他合十的手指微微攥緊。天幕切出如來當年對他說的話：「金蟬子，你塵緣已了。「他跪在蓮台下，額頭觸地，說「弟子明白「。但畫面切到他起身離去時的背影——他的左手一直揣在懷裡，揣著什麼東西。
「春又來看紅豆開——「
唱到這一句，他的聲音終於碎了。就那麼一個字，像袈裟上開了一道縫。天幕切出女兒國那棵紅豆樹——今年的花開得比往年都盛。樹下一把空椅子，桌上放著一串紅豆手串，每一顆都被磨得發亮。
「竟不見有情人去采——「
最後一句。他唱完最後一個字，閉了眼。天幕上的月光還在，紅豆樹還在，那把空椅子還在。畫面里，取經路上的年輕唐僧終於回過頭來——他看向那盞孤燈，看向燈下的女人。但畫面定格在那裡。他始終沒有走過去。
天幕重歸黑暗。天幕中央的唐僧睜開眼。成佛後的他，站在台上，手裡攥著那枚乾枯的紅豆。他沒有哭。但所有人都看見——他攥著紅豆的手指在抖。
彈幕——
【西遊·女兒國國王】（金色彈幕，微微發顫）：御弟哥哥......那枚紅豆，你還留著？
【封神·唐僧】（台上的人看到這條，沉默了很久。他沒有回答。但他把紅豆輕輕按在了心口。）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跟師父取了十四年經。俺以為他什麼都不怕。原來他怕的是回頭。
【地府·孟婆】：我熬了十萬年忘川湯，今天最想喝一碗，孟夫~~我想你了~~。
【天庭·嫦娥】：他說「守著愛怕人笑「。我懂。廣寒宮也是空的。
【西遊·白骨精】：你懂個六餅啊，你懂！你成仙的不讓動情，你犯天條了你知不知道！
【天庭·嫦娥】：她欺負我，嚶嚶嚶~~~
【寶蓮燈·三聖母】：他成佛了。但他心裡的紅豆樹，一直沒謝。
【妖族·白狐】：他唱《相思》不是「還在想她「。是「從來不敢想，今天真是還原局啊「。
【西遊·女兒國國王】：（金色彈幕，第二行，比第一行更輕）御弟哥哥。那棵紅豆樹，今年開花了。花落了一地。我掃了三天。
唐僧看到這條彈幕。他站在台上，攥著那枚紅豆，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明年，我去掃。「
天幕寂靜了一息。彈幕——
【西遊·孫悟空】：......
【散修·女修】：他說「明年我去掃「。他這輩子沒許過約。今天許了。
【地府·判官】：一個成佛的人，許了一個「來年「的約。他知道自己未必能去。但他許了。
系統音響起——
【演唱完畢。請六位導師選擇——轉身，或放棄。】
六道金色光幕在六聖面前同時亮起。混沌海寂靜了一息。然後——
砰！
六聖齊轉。
但這一輪，沒有人急著開口。六座玉台上，六位聖人看著天幕中央那個攥著紅豆的和尚，各自沉默。
准提攥著斷枝，嘴唇翕動。接引閉著眼，但念珠比平時慢了十倍。元始拂塵微動。老子罕見地睜著眼。女媧端著茶盞。通天拎著酒壺。
唐僧站在六聖面前，緩緩抬頭。他沒有立刻選。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乾枯的紅豆，沉默了很久很久。
彈幕屏息。混沌海安靜得像空了一樣。
唐僧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傳遍三界——
「弟子斗膽提一個條件。「
彈幕瞬間分裂——
【天庭·天兵】：是唐僧！眉眼一模一樣！
【散修·某人】：但你看他眼神！唐僧看人不是這樣的！這是——無天？！
【地府·判官】：無天不是黑袈裟嗎？！他穿的是金線紅袈裟！
【妖族·小妖】：會不會是——成佛之後的唐僧？成佛的人看眾生就是「靜「的？
彈幕還在吵，系統音已經響起——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唐僧（金蟬子·十世修成）】
【身份：旃檀功德佛，原西天取經人】
【修為：大羅金仙】
【氣運等級：極高】
彈幕——
【天庭·太白金星】：是唐僧！！！真是唐僧！！
【西遊·孫悟空】：俺師父！！真是俺師父！！但他眼神咋變了？！
【西遊·豬八戒】：師父您別嚇俺，您這眼神跟不認識俺似的！
【寶蓮燈·楊戩】：猴子。成佛的人就是這樣的。他已經不是「你的師父「了，他是「旃檀功德佛「。
【西遊·孫悟空】：......那俺師父去哪兒了？
唐僧沒有理會彈幕的喧囂。他低頭，從懷裡摸出一枚乾枯的紅豆，放在掌心看了很久。那紅豆已經磨得發亮，邊緣光滑，像是被人攥在手裡摩挲了無數個日夜。他抬頭，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念經，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被壓了很久才終於放出來的重量：
「弟子今日站在這裡——不修來世。只問今生。「
他走向曲庫。萬千歌名奔涌而過。《女兒情》一閃而沒，他的指尖沒有停。《心經》《清心咒》《大悲咒》——全都沒有停。最終落在一個名字上。
【曲目確認——《相思》。】
彈幕寂靜了兩秒，然後——
【天庭·太白金星】：《相思》？！不是《女兒情》？！女兒國國王唱給他的是《女兒情》！他唱《相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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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判官】：《相思》是「我一個人在想你「。《女兒情》是「我問你愛不愛我「。前者是藏，後者是問。他選了藏了一輩子的那首。
【妖族·大妖】：他唱《女兒情》是「認了「。他唱《相思》是「我一直記得，但我從來不敢說「。哪個更重？
【散修·女修】：《相思》更重。因為《女兒情》還有「你回答我「的可能，《相思》是「我知道沒有回答，但我還是記得「。
【西遊·孫悟空】：......俺師父以前念經的時候，偶爾會停下來看月亮。俺一直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天庭·嫦娥】：當然在看我啊，難道在看人裸奔啊
【西遊·白骨精】：也不是不可能看人裸奔吧！說不定某人有這個喜好呢！
【天庭·嫦娥】：妖孽，寡廉鮮恥
天幕暗了下去。背景化為女兒國。月夜。那棵紅豆樹在月色下開滿了細碎的紅花，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唐僧站在樹下——不是成佛後的他，是取經路上的他，錦襴袈裟，手持錫杖，年輕，眉眼乾淨，還沒被佛光鍍上一層「無喜無悲「。
前奏起。古箏與簫，淒清如露水。他開口，聲音比他誦經時低了八度，沒有寶相莊嚴，只有一種被歲月磨平之後終於開口的安靜：
「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事情——「
天幕切出女兒國那夜的畫面。她在他身後，他背對著她，攥緊韁繩的手指發白。她喊了一聲「御弟哥哥「，他沒有回頭。
「相思算什麼，早無人在意——「
天幕再切：靈山。他封佛那日，漫天金蓮綻放，諸佛誦經。他端坐蓮台，寶相莊嚴。但畫面推近——他閉著的眼睫在極輕地顫。手裡什麼都沒有，但合十的指縫間夾著一片乾枯的花瓣。紅豆樹的花瓣。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
「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唱到這一句，唐僧的聲音忽然輕了。像在問自己。天幕切出他成佛之後的無數個日夜——念經、講法、端坐蓮台、接受朝拜。畫面加速閃過，每一幀都是「佛「，但每一幀里他的眼神都是空的。
「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唱到這一句，他合十的手指微微攥緊。天幕切出如來當年對他說的話：「金蟬子，你塵緣已了。「他跪在蓮台下，額頭觸地，說「弟子明白「。但畫面切到他起身離去時的背影——他的左手一直揣在懷裡，揣著什麼東西。
「春又來看紅豆開——「
唱到這一句，他的聲音終於碎了。就那麼一個字，像袈裟上開了一道縫。天幕切出女兒國那棵紅豆樹——今年的花開得比往年都盛。樹下一把空椅子，桌上放著一串紅豆手串，每一顆都被磨得發亮。
「竟不見有情人去采——「
最後一句。他唱完最後一個字，閉了眼。天幕上的月光還在，紅豆樹還在，那把空椅子還在。畫面里，取經路上的年輕唐僧終於回過頭來——他看向那盞孤燈，看向燈下的女人。但畫面定格在那裡。他始終沒有走過去。
天幕重歸黑暗。天幕中央的唐僧睜開眼。成佛後的他，站在台上，手裡攥著那枚乾枯的紅豆。他沒有哭。但所有人都看見——他攥著紅豆的手指在抖。
彈幕——
【西遊·女兒國國王】（金色彈幕，微微發顫）：御弟哥哥......那枚紅豆，你還留著？
【封神·唐僧】（台上的人看到這條，沉默了很久。他沒有回答。但他把紅豆輕輕按在了心口。）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跟師父取了十四年經。俺以為他什麼都不怕。原來他怕的是回頭。
【地府·孟婆】：我熬了十萬年忘川湯，今天最想喝一碗，孟夫~~我想你了~~。
【天庭·嫦娥】：他說「守著愛怕人笑「。我懂。廣寒宮也是空的。
【西遊·白骨精】：你懂個六餅啊，你懂！你成仙的不讓動情，你犯天條了你知不知道！
【天庭·嫦娥】：她欺負我，嚶嚶嚶~~~
【寶蓮燈·三聖母】：他成佛了。但他心裡的紅豆樹，一直沒謝。
【妖族·白狐】：他唱《相思》不是「還在想她「。是「從來不敢想，今天真是還原局啊「。
【西遊·女兒國國王】：（金色彈幕，第二行，比第一行更輕）御弟哥哥。那棵紅豆樹，今年開花了。花落了一地。我掃了三天。
唐僧看到這條彈幕。他站在台上，攥著那枚紅豆，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明年，我去掃。「
天幕寂靜了一息。彈幕——
【西遊·孫悟空】：......
【散修·女修】：他說「明年我去掃「。他這輩子沒許過約。今天許了。
【地府·判官】：一個成佛的人，許了一個「來年「的約。他知道自己未必能去。但他許了。
系統音響起——
【演唱完畢。請六位導師選擇——轉身，或放棄。】
六道金色光幕在六聖面前同時亮起。混沌海寂靜了一息。然後——
砰！
六聖齊轉。
但這一輪，沒有人急著開口。六座玉台上，六位聖人看著天幕中央那個攥著紅豆的和尚，各自沉默。
准提攥著斷枝，嘴唇翕動。接引閉著眼，但念珠比平時慢了十倍。元始拂塵微動。老子罕見地睜著眼。女媧端著茶盞。通天拎著酒壺。
唐僧站在六聖面前，緩緩抬頭。他沒有立刻選。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乾枯的紅豆，沉默了很久很久。
彈幕屏息。混沌海安靜得像空了一樣。
唐僧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傳遍三界——
「弟子斗膽提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