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蓬！像我這樣的人
天幕倒計時歸零。金色大字重新亮起，混沌海翻湧如沸。六聖落座，三界屏息。
光門洞開的瞬間，彈幕先於畫面炸了——
【天庭·某星官】：「統領一方大軍」……三界裡統過兵的多了去了。天蓬元帥統八萬天河水軍，哪吒統過陳塘關守軍，孫悟空統過花果山十萬妖兵，李靖統過十萬天兵，連楊戩都統過梅山兄弟。
【地府·判官】：「師承三界心知肚明」……這個最狠。天蓬的師承是誰？眾說紛紜。哪吒的師承太乙真人，誰都知道。孫悟空的師承菩提老祖，也是暗地裡的公開秘密。所以這線索指向誰？
【妖族·小妖】：「犯過一次錯，被打上永恆標籤」——哪吒剔骨還父削肉還母、孫悟空大鬧天宮被壓五行山、天蓬調戲嫦娥被貶豬胎，全是一犯錯就被釘死了。
【散修·女修】：「為一個人奮不顧身動用全部力量」——哪吒為敖丙？孫悟空為紫霞？天蓬有這個機會？
【天地爭霸美猴王·天蓬】（本人發了一條彈幕）：俺老豬怎麼感覺說的是俺？
【地府·孟婆】：天蓬你閉嘴！樓上的，哪吒為敖丙，你確定不是冷笑話？
光門之中，一道肥碩的身影走了出來。一身破舊僧袍，九齒釘耙斜扛在肩，腦袋圓滾滾，耳朵扇風，豬鼻子呼哧呼哧喘氣。他走到天幕中央，撓了撓後腦勺，朝六座玉台咧嘴一笑：「嘿嘿……各位聖人老爺，俺老豬來晚了。」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豬剛鬣（天蓬元帥）】
【身份：原天河水軍大元帥，現西行取經人，淨壇使者候補】
【修為：金仙中期（天道封存）】
【氣運等級：高】
彈幕瞬間翻湧——
【天庭·天兵】：真是他！天蓬元帥！八萬水軍統領！被貶下凡投了豬胎！當年小雷音寺為了救猴子，可是搖來了二十八星宿啊。
【散修·某人】：氣運高×1.0。跟妲己一個檔。就看歌貼不貼了。
【妖族·大妖】：他還統領過一方大軍呢……天河水軍當年威風八面，如今淪落到取經路上牽馬挑擔。誰看了不唏噓？
【地府·鬼差】：他師承到底是誰？三界心知肚明的秘密？我怎麼不知道？
【天庭·某星官】：別猜了！他師父是……算了，這首歌唱完了再說！
混沌海中，准提道人第一個坐直了身子。他盯著「氣運：高」三個字，又扭頭看了一眼接引。接引閉目，念珠撥得飛快。准提咬牙壓低聲音：「師兄，高氣運。比沙悟淨高一檔。只要歌貼命……」
接引沒睜眼：「先問歌。」
准提攥緊七寶妙樹，深吸一口氣，朝光門方向揚聲喊道：「天蓬！你且站住！老道問你——你準備唱什麼？」
天蓬愣了一下，撓了撓豬耳朵：「回聖人老爺，俺選好了。」
他走到曲庫前，粗大的豬蹄在光幕上劃拉了兩下，停在一首歌名上。
【像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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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先是一靜，然後——
【天庭·太白金星】：《像我這樣的人》？這名字他也不是人啊？
【地府·判官】：天蓬元帥……當年也是驚才絕艷的人物。天河八萬水軍，三界誰不賣他三分面子？如今……活成這副模樣。這歌名就很貼。
【妖族·小妖】：哪樣的人？這明明是我妖族打住妖啊！
【散修·某人】：等等……
【天庭·嫦娥】（發了一條彈幕）：他當年掌管天河水軍時，每次巡河都繞開廣寒宮走。我從沒正眼看過他。如今想來……是我薄情了。
【散修·女修】：嫦娥你這條彈幕……天蓬看到能哭出來吧？
天蓬看到了。他站在天幕中央，豬鼻子呼哧了兩下，抬起髒兮兮的袖子胡亂蹭了一把臉，然後咧嘴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啞：「沒事……俺老豬皮厚。」
天幕暗了下去。
背景化為天河。星河萬里，銀浪翻湧，一艘巨型戰艦橫貫河面，旌旗獵獵，上書「天河水軍大元帥」七個金字。少年天蓬立於艦首，銀甲流光，九齒釘耙背在身後，意氣風發，目視前方，八萬天兵整齊列陣朝他行禮。
前奏起。鋼琴聲清澈而憂傷。天蓬閉上眼，開口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第一句落下，天幕畫面驟然翻轉。凌霄寶殿，玉帝拍案，嫦娥站在殿角垂目不語，天蓬跪在殿中央，額頭觸地。旁邊站著的天兵捧著一隻空酒壺，酒壺碎片散了一地。
想我這樣聰明的人，早已告別了單純，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天蓬元帥。酒後失儀，調戲嫦娥——貶下凡間，永世不得歸天。」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嫦娥。嫦娥別過臉去，沒有看他。天蓬沒有辯解。他只是伏下身，低聲說了一句：「臣……領旨。」
天幕之外，嫦娥懷中的玉兔輕輕顫了一下。嫦娥低頭看了看玉兔，指尖撫過兔背，沒有說話。
畫面切換。高老莊。張燈結彩，紅燭高燒。天蓬一身新郎官喜服，蹲在院子裡啃西瓜，豬耳朵耷拉著，滿臉憨笑。高翠蘭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當家的，吃飯了。」他扭頭咧嘴，滿臉西瓜汁：「來嘞！」
然後畫面碎裂。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幾分，
怎麼曾經也會為了誰，想過奮不顧身」
天蓬的聲音低沉下去。粗糲的聲線壓得極輕極慢，像一個人站在深夜裡對著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語。
畫面再轉！
取經路上的罵罵咧咧，皮皮懶懶！
和小雷音寺中畫面同時出現。
猴子被困金撓之中，八戒焦急的呼喊「猴哥，撐住，俺老豬這就給你搖人去」
二十八星宿從天而降，合力救出孫悟空！
像我這樣傻的人。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會不會有人心疼？」
最後一句唱完。天幕上的天河、凌霄寶殿、高老莊、五行山、獅駝嶺……所有畫面同時碎裂，化作漫天銀光消散。
天蓬睜開眼。豬臉上沒有淚，但鼻子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粗大的手攥著九齒釘耙的柄，指節發白。他低頭笑了笑，聲音很輕：「唱完了。」
光門洞開的瞬間，彈幕先於畫面炸了——
【天庭·某星官】：「統領一方大軍」……三界裡統過兵的多了去了。天蓬元帥統八萬天河水軍，哪吒統過陳塘關守軍，孫悟空統過花果山十萬妖兵，李靖統過十萬天兵，連楊戩都統過梅山兄弟。
【地府·判官】：「師承三界心知肚明」……這個最狠。天蓬的師承是誰？眾說紛紜。哪吒的師承太乙真人，誰都知道。孫悟空的師承菩提老祖，也是暗地裡的公開秘密。所以這線索指向誰？
【妖族·小妖】：「犯過一次錯，被打上永恆標籤」——哪吒剔骨還父削肉還母、孫悟空大鬧天宮被壓五行山、天蓬調戲嫦娥被貶豬胎，全是一犯錯就被釘死了。
【散修·女修】：「為一個人奮不顧身動用全部力量」——哪吒為敖丙？孫悟空為紫霞？天蓬有這個機會？
【天地爭霸美猴王·天蓬】（本人發了一條彈幕）：俺老豬怎麼感覺說的是俺？
【地府·孟婆】：天蓬你閉嘴！樓上的，哪吒為敖丙，你確定不是冷笑話？
光門之中，一道肥碩的身影走了出來。一身破舊僧袍，九齒釘耙斜扛在肩，腦袋圓滾滾，耳朵扇風，豬鼻子呼哧呼哧喘氣。他走到天幕中央，撓了撓後腦勺，朝六座玉台咧嘴一笑：「嘿嘿……各位聖人老爺，俺老豬來晚了。」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豬剛鬣（天蓬元帥）】
【身份：原天河水軍大元帥，現西行取經人，淨壇使者候補】
【修為：金仙中期（天道封存）】
【氣運等級：高】
彈幕瞬間翻湧——
【天庭·天兵】：真是他！天蓬元帥！八萬水軍統領！被貶下凡投了豬胎！當年小雷音寺為了救猴子，可是搖來了二十八星宿啊。
【散修·某人】：氣運高×1.0。跟妲己一個檔。就看歌貼不貼了。
【妖族·大妖】：他還統領過一方大軍呢……天河水軍當年威風八面，如今淪落到取經路上牽馬挑擔。誰看了不唏噓？
【地府·鬼差】：他師承到底是誰？三界心知肚明的秘密？我怎麼不知道？
【天庭·某星官】：別猜了！他師父是……算了，這首歌唱完了再說！
混沌海中，准提道人第一個坐直了身子。他盯著「氣運：高」三個字，又扭頭看了一眼接引。接引閉目，念珠撥得飛快。准提咬牙壓低聲音：「師兄，高氣運。比沙悟淨高一檔。只要歌貼命……」
接引沒睜眼：「先問歌。」
准提攥緊七寶妙樹，深吸一口氣，朝光門方向揚聲喊道：「天蓬！你且站住！老道問你——你準備唱什麼？」
天蓬愣了一下，撓了撓豬耳朵：「回聖人老爺，俺選好了。」
他走到曲庫前，粗大的豬蹄在光幕上劃拉了兩下，停在一首歌名上。
【像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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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先是一靜，然後——
【天庭·太白金星】：《像我這樣的人》？這名字他也不是人啊？
【地府·判官】：天蓬元帥……當年也是驚才絕艷的人物。天河八萬水軍，三界誰不賣他三分面子？如今……活成這副模樣。這歌名就很貼。
【妖族·小妖】：哪樣的人？這明明是我妖族打住妖啊！
【散修·某人】：等等……
【天庭·嫦娥】（發了一條彈幕）：他當年掌管天河水軍時，每次巡河都繞開廣寒宮走。我從沒正眼看過他。如今想來……是我薄情了。
【散修·女修】：嫦娥你這條彈幕……天蓬看到能哭出來吧？
天蓬看到了。他站在天幕中央，豬鼻子呼哧了兩下，抬起髒兮兮的袖子胡亂蹭了一把臉，然後咧嘴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啞：「沒事……俺老豬皮厚。」
天幕暗了下去。
背景化為天河。星河萬里，銀浪翻湧，一艘巨型戰艦橫貫河面，旌旗獵獵，上書「天河水軍大元帥」七個金字。少年天蓬立於艦首，銀甲流光，九齒釘耙背在身後，意氣風發，目視前方，八萬天兵整齊列陣朝他行禮。
前奏起。鋼琴聲清澈而憂傷。天蓬閉上眼，開口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第一句落下，天幕畫面驟然翻轉。凌霄寶殿，玉帝拍案，嫦娥站在殿角垂目不語，天蓬跪在殿中央，額頭觸地。旁邊站著的天兵捧著一隻空酒壺，酒壺碎片散了一地。
想我這樣聰明的人，早已告別了單純，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天蓬元帥。酒後失儀，調戲嫦娥——貶下凡間，永世不得歸天。」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嫦娥。嫦娥別過臉去，沒有看他。天蓬沒有辯解。他只是伏下身，低聲說了一句：「臣……領旨。」
天幕之外，嫦娥懷中的玉兔輕輕顫了一下。嫦娥低頭看了看玉兔，指尖撫過兔背，沒有說話。
畫面切換。高老莊。張燈結彩，紅燭高燒。天蓬一身新郎官喜服，蹲在院子裡啃西瓜，豬耳朵耷拉著，滿臉憨笑。高翠蘭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當家的，吃飯了。」他扭頭咧嘴，滿臉西瓜汁：「來嘞！」
然後畫面碎裂。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幾分，
怎麼曾經也會為了誰，想過奮不顧身」
天蓬的聲音低沉下去。粗糲的聲線壓得極輕極慢，像一個人站在深夜裡對著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語。
畫面再轉！
取經路上的罵罵咧咧，皮皮懶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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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被困金撓之中，八戒焦急的呼喊「猴哥，撐住，俺老豬這就給你搖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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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樣傻的人。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會不會有人心疼？」
最後一句唱完。天幕上的天河、凌霄寶殿、高老莊、五行山、獅駝嶺……所有畫面同時碎裂，化作漫天銀光消散。
天蓬睜開眼。豬臉上沒有淚，但鼻子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粗大的手攥著九齒釘耙的柄，指節發白。他低頭笑了笑，聲音很輕：「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