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5章 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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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35章 認清現實!

  張昭光是聽到法正這個模稜兩可的說法就有些頭疼,因為從被陳曦徵召來長安之後,給自己上強度上的最厲害的就是法正,其他人感覺還算正常,法正給他的感覺就是純看他不順眼,隔段時間就給他上點強度。

  所以當法正說是,只是藏州來了點活兒,需要他處理的時候,張昭已經多少意識到這個事情怕是不好處理,否則的話,真的不需要法正親自給弄過來,至於說法正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開什麼玩笑!

  真以為法正是傳話的?政院這邊,賈詡沒在的情況下,現在級別最高的就是法正,沒錯,是法正,而不是諸葛亮,諸葛亮的官職是尚書令,從級別上來講,確實很給力了,而且是作為預備丞相,實屬拉滿的那個級別了,但和法正比起來————

  法正是光祿大夫,平尚書事,這個官職一般是加給大臣,然後讓大臣制約輔政大臣的,一般情況下,加了平尚書事之後,這個級別就是三公級別了,當然給法正加這個,主要是為了避免法正鬧騰,外加也需要給後續做準備,法正畢竟是留給劉禪的重臣,有很多東西都需要提前準備。

  順帶一提,賈詡是司空,錄尚書事,理論上來講,這個官職是可以和丞相直接互毆的,不過丞相是陳曦,那就只能當上面的話,是喝大了之後的胡說,怎麼可能和丞相互毆,對吧!

  所以不存在法正有什麼密報不能看的,管你什麼玩意兒,現在法正想要了解其實都是能翻開看看的。

  換句話講,這東西拿來的時候,法正就看過了,拿過來就是給張昭上強度的,畢竟從

  知道張昭的第一天開始,法正就看張昭不順眼,你們二張什麼強度啊,這麼整,想吃鐵拳了是吧!

  法正將公文往張昭那邊一丟,然後人就走了,沒什麼好說的,來,丞相長史,您處理一下這個東西,我對於您最近處理的公務很滿意,確實有點能力,現在該讓您處理點大活了。

  張昭目送法正離開,搖了搖頭之後,將公文翻開,掃了兩眼之後就如遭雷擊,這特麼的是人能處理的工作?什麼叫做華雄從蔥嶺南下,路過藏區,眼見當地羌人貧困,所以就地徵兵了八萬!

  張昭人都傻了,他在江東雖說也見過各種各樣的抽象神人,但江東的遊戲規則不是這麼玩的,大家私底下坑蒙拐騙,相互扯後腿,勾心鬥角什麼的都屬於正常的情況,但大家絕對不可能這麼幹啊!

  搞錢是搞錢,搞事是搞事,找死是找死,這是三個完全不同的玩意兒,華雄這個明擺著既不是搞錢,也不是搞事,純找死啊!

  只是張昭的腦子裡面剛剛升起這個想法,準備按照正常思路進行批覆然後轉給諸葛亮的時候,張昭猛地住手,因為他多少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張昭沒有批覆,直接壓下了這件事,他覺得這份公文得研究一下,這玩意兒要是被批覆了,就現在這個大環境,還不知道接下來什麼情況,怎麼越想越覺得這玩意兒是法正給他挖的坑。

  而既然是坑,那肯定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就渡過去,而既然不能這麼簡單的渡過去,那

  自己現在想的肯定是有些淺薄了,唔,果然還是得找人參謀一下比較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膳房那邊將午餐送過來之後,法正過來找諸葛亮,順帶將藏州的事情給諸葛亮講了一下,對於張昭會不會直接批覆這件事法正還是心裡有數的,他只是給張昭上一下強度而已。

  「你的意思是華將軍在藏區徵召了八萬人?」諸葛亮聞言也覺得有些棘手,這要是換個其他的時候,敢這麼幹,絕對上黑名單,只是華雄確實比較特殊,這麼幹了,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這個行為,確實不值得提倡。

  「嗯,我的意思是,拖一拖,將這事兒分別往荊州和恆河那邊送一份,然後等結果就是了。」法正其實能理解華雄的想法,對方本質就是在拖時間,既成事實,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份公文在張昭手上多留幾日。

  反正張昭這種聰明人,一看就知道這裡面有大雷,而這麼大的坑等著張昭,張昭肯定要小心謹慎,甚至要找人商議,而長安這邊,有資格和張昭商議這件事的只有荀諶和陳群,兩人雖說也算是聰明絕頂的人物,但要說急切之間給張昭一個能信服的回答,那絕對不可能。

  畢竟這段時間的試探,法正其實也已經意識到了張昭這玩意兒的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也正因為能力沒問題,大環境又偏向干輕鬆,張昭自身也沒有管理華雄的能力,而且張昭的身份在這件事裡面非常尷尬,什麼叫做你張昭引爆了劉備文武之間的矛盾,給元老華雄上了強度。

  呵,我看你張昭是想死了!

  所以這事兒張昭肯定得謹慎,畢竟人心隔肚皮,別說是張昭才來,哪怕是劉備摩下的文武,有些時候都能因為各自的認知形成誤差,張昭要是能輕易的想明白這封由法正送過來的公文其實沒啥事,就是為了讓他自己嚇自己,那才是見了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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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張子布先壓著嗎?」諸葛亮帶著幾分無語看著法正,從張昭來的第一天,法正就在給張昭上強度,今天可算是給張昭整了一個要死的大活一隻要不知道劉備一系文武的真實情況下,張昭今個怎麼做,都有些像是文臣刺給武勛集團的一把刀。

  而當刀的下場是什麼樣呢?當然是斷嘍!

  就現在這個局面,法正和華雄這個級別,挨這麼一擊,也不會有什麼事,但張昭挨這麼一擊,肯定當場暴斃。

  畢竟這個操作,越看越像是開國時期武勛集團向文臣官僚體系過渡的必經之路,好吧,這個雖說是必經之路,但這個必經之路,真的是要見血的,哪怕是任何一個王朝都是如此!

  從古至今,從商周到今日,屢屢重複。

  所以張昭這種聰明人,只會越想越頭疼。

  「他壓著多合適。」法正輕笑著說道,一臉的平淡,老實說他就是看張昭不爽,哪怕張昭的能力也能拿得出手,但不爽這種心理還是遮掩不了的,什麼叫做你二張三度拒絕了我主,我看你是想死了!

  「先讓他壓著吧。」諸葛亮略微思索就明白了法正這是在玩什麼,而且這事兒哪怕有華雄的資歷作保,以及現在極為平穩的文武局勢,外加劉備和陳曦的道德保證,在正常人看來,這也是一把利刃,所以張昭必須要考慮前後。

  「要不猜猜他能壓幾日?」法正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開口說道,諸葛亮聞言瞥了一眼沒說什麼,這種事情,他不想參與。

  午飯的時候,張昭吃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未央宮膳房的飯做的極佳,但今天張昭完全不在狀態,吃的時候,都在思考事情。

  「又有什麼比較麻煩的事情嗎?」陳群帶著幾分好奇對著張昭詢問道,他屬於比較有道德的那種官僚,當然陳群的道德主要是私德,加之他們三個人是同一批次被抽調到中央的,所以相互之間的聯繫自然會緊密一些,所以在看到張昭心不在焉,陳群還是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荀諶瞥了一眼陳群,沒有說話,說實話,荀諶不想聽,也不想了解,他這個人在長安只想做分內的事情,超過自己權限的事情,荀諶甚至連了解都不想了解,只是現在三人坐的這麼近,這麼直接轉頭離開,也不現實,更何況一條繩的螞蚱,聽聽吧。

  張昭沉默了一會兒,有心想要將今天收到的玩意兒告知給面前兩人,但接連兩次開口,最後都選擇了閉嘴,他現在連這東西能不能傳都不確定,這玩意兒越看越像是開國的時候文臣集團削減壓制武勛的必要流程中的一把刀,告知給陳荀二人,未必有意義。

  陳群和荀諶眼見張昭如此,對視了一眼,就知道這事兒非常麻煩,尤其是荀諶眼見張昭如此,還是沒有開口,就知道這事兒怕是牽連頗廣,也不再追問,轉而離開。

  陳群眼見荀諶離開,看了看張昭,搖了搖頭也離開了,雖說不知道給上了什麼強度,但看張昭這麼一個情況,陳群就知道事兒自己沾上了,怕也不會好過,既然如此,還是敬而遠之吧。

  下午張昭在繼續批閱自己手頭的公文,就跟沒有收到張既那封公文一樣,期間諸葛亮也沒有詢問,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一樣,而法正同樣也沒再出現,這件事就像是沒有發生一般。

  只是那封在下班之後,依舊擺在自己面前的公文,告知給張昭,這事兒是真實存在了,是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這東西我該如何批示?就這麼空白呈遞給諸葛孔明嗎?」張昭沉默了良久,按說的話,如果陳曦在的話,張昭倒是敢將這東西這麼空白呈遞給陳曦,畢竟陳曦的道德,陳曦的信譽,哪怕是張昭也不得不承認。

  可換成諸葛亮的話,雖說對方能力很強,但張昭完全沒辦法抹殺掉內心的擔憂,這東西誰送去誰都要被記錄的,而他這個外人,最適合作為刀把子用了,而且這段時間看法正的眼神,張昭也明白,這個將他抓過來幹活的體系,對於他是有過去的評審的。

  而不幸的地方就在於,過去的他是負分,這就很難受了。

  張昭將這份公文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最後還是扣起來,決定拖一拖時間,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變化,當然張昭也不乏想過想要將這東西直接送到荊州那邊去,畢竟他是丞相左長史,並不是給諸葛亮負責的,而是給陳曦負責的,只是這個想法在他大腦升騰起來的第一時間,就被掐滅了。

  因為這個局勢不好說的,畢竟沒來長安的時候,長安文武之間的風風雨雨從司徒案的時候就有過傳言,這裡面陳曦到底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張昭也無法確定,他信陳曦的道德,但這個時間點這麼巧合,而且還是法正親自送過來,張昭不往深裡面想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握著這個公文的張昭還是沒有等來轉機,法正甚至都不再出現在這邊,直接去自己的辦公地點去辦公了,這讓張昭的壓力變得更大。

  到第三天中午,張昭終於有些繃不住了,因為這個時候張昭已經清楚的意識到,這東西按在自己的手上也是一個麻煩,而且這個麻煩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不斷的變大,所以必須要找機會將之解決。

  於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昭終於忍不住和陳群、荀諶攤牌了,兩人聽完皆是神情凝重,他們兩人以現在陳曦給的級別來看,是有資格看這種東西的,畢竟一個是計相,一個是司直,剛好也都有一定的管理權限,雖說這種權限的適用面比較集中,但剛好覆蓋了藏州刺史這個級別。

  嗯,剛好覆蓋!

  政治上有些事情最怕的就是剛好,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在意識到調查員的死剛好能處理掉恆河所有的事情之後,反倒停止了對於恆河集團軍的處理,轉而開始調查事情的前因後果,最後硬生生將郭嘉從背後抓出來了一樣,因為有些事情在政治上就不應該剛好。

  如果剛好出現了,那說明,這事兒極有可能就是給你們安排的!

  「直接遞給陳侯。」荀諶當機立斷道,他在意識到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意識

  到這有可能成為文武雙方之間刺向對手的刀之後,荀謀當即決定不能由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必須要由真正有資格的人來給這件事下定義,必需要由劉備或者陳曦來處理才行,他們沒資格!

  「你無法說清楚那位在這裡面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中立,還是站在這裡!」陳群搖了搖頭說道,他其實和張昭有著同樣的顧慮,這東西送給陳曦的話,確實合適,但那是陳曦在長安的時候,可現在陳曦不在長安,一切就是這麼的巧合!

  「不管能不能說清楚那位在這裡面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甚至都無需考慮這些,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東西送給那位。」荀諶很是冷靜的說道,「我們的建議,我們的立場,我們一切都不重要,不要將我們現在的地位帶入到這裡面,記住一個事實,我們是被一道詔令招過來的,說體面一些是來長安鍍金,說不體面點,失敗者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荀諶帶著幾分冷酷的聲音點醒了陳群和張昭,什麼計相,管理天下財賦,什麼司直,監管三公九卿兩千石,什麼丞相長史,協助丞相掌管天下諸事,那他媽的都不過是陳曦給的面子,剔除掉這層面子,我們什麼都不是,不過是區區失敗者罷了,我們沒有資格對於勝利者指手畫腳!

  該不會以為你們在這份公文上寫了什麼,華雄不知道吧!

  該不會以為這東西讓我們看到,是想要讓我們來引爆吧,該不會以為我們有資格在漢室最高層元老的事情上指指點點吧!

  「我們早已戰敗,是他們的戰利品,而不是和人家平級的存在,什麼資歷,什麼功勞,什麼能力,什麼排行,都是笑話,你們該不會還抱著在自家勢力幹活的思路我的建議很重要?」荀諶冷笑著看著面色難看的張昭和陳群,「其實,我們一點都不重要,元

  老之間的事情,我們根本沒有資格插手,否則隨便一點反噬,都不用落在我們的頭上!」

  陳群和張昭心頭一沉,確實,反倒是他倆想的太多了,在漢室這個龐然大物之中傲立在最巔峰的那些人眼裡,他們三人看似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實際上,你該不會真這麼認為吧!

  「我們這些人之中,除了周公瑾有資格在這件事上指指點點,其他任何人都沒資格,我們只不過是報送的路徑,而非是建議,更非是決策!」荀諶直接將話挑明了,你們還當你們是什麼重要閣臣什麼的,咱們哥仨個能來到這裡,純粹是陳曦給個面子,但你不能將這個面子當保命符,認為這東西能讓哥仨和政院那些人一樣!

  也許在大多數時候,大家在公文上寫的建議就是建議,寫的決策就是決策,但在真正大事上,我們也配?

  張昭雖說被荀諶的話說的有些難堪,畢竟這話就差直說他將自己看的太重要,但張昭也明白了荀諶的意思,他們三個在這種漢家真正決定命運的決策上,就是路邊的野狗。

  該不會真有人認為兩千石和兩千石是一樣的吧,想啥呢!

  要知道就連上著同樣的班,拿著同樣的工資,都有不同的表現,兩千石的官職,還能一樣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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