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大嫂
第二天一早，剛開業沒多久，門口就進來一個穿著打扮很精緻的女人。
她手裡提著一個卡地亞的深紅色絨布袋，眼神在店裡掃了一圈，帶著一點猶豫。
陳宋本能地判斷了一下：這種人他見過不少，第一次來，東西大概率是真的，但來源不一定說得清。
「您好，歡迎光臨豪奢匯。」他迎上去，拉出椅子。
「你好。」女人把絨布袋放在櫃檯上，聲音不大，「我想看一下這塊表，卡地亞的。」
「行，您坐。」陳宋接過袋子，一邊打開一邊問，「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吧，早就想拿過來了，一直沒時間。」女人的回答有點含糊，目光追著陳宋的手。
陳宋從袋子裡取出表盒，打開，一塊卡地亞藍氣球，33毫米表徑，精鋼表殼，白色錶盤，羅馬數字時標。
表殼上貼著原廠膜，看起來確實沒戴過。
「保卡帶了嗎？幾月份的？」
「帶了，月份我不清楚。」女人從包里摸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陳宋接過來看了一眼，保卡上的日期是2025年7月，型號對得上W6920071。
他把保卡翻過來，指著上面的英文月份：「你看這月，July，七月。」
「這我不認識。」女人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我學問也不高，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陳宋也笑了一下，把保卡放到一邊，開始檢查表身。
「一直都沒戴？」
「新的，原膜都在。」女人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絨布袋上摩挲，「就收禮物的時候拿出來看了一眼，一直放著。」
陳宋沒接這個話茬，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收禮辦事，不是體制內的，就是集團的，家裡底子不薄啊，是個優質客戶。
他拿起寸鏡，調整了一下工作燈的角度。
這時候，他眼前浮現出熟悉的淡青色字幕。
【雲雀AI鑑定輔助已激活】
【當前物品：卡地亞藍氣球系列 W6920071】
【綜合參考（外觀部分）：正品概率91%。未檢機芯，不排除仿品機芯裝入正品殼的可能。置信度：中。】
陳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藍氣球確實是假貨重災區。
他用寸鏡仔細檢查了錶盤7點位置的微縮字母和後蓋刻字，目前外觀沒看出問題。
「想賣多少？」陳宋放下寸鏡，沒有直接報價，而是身子微微前傾，視線從錶盤移到了女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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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猶豫了一下，「之前看過一個小姐姐，你家的一個鑑定師在視頻里，她給的價格挺高的。」
「人家小姐姐那是失戀了，心裡苦，所以多加了一點安慰金。」陳宋隨口開了個玩笑，眼神卻帶著幾分玩味，「您呢？您這表這麼新，怎麼捨得拿出來變現？」
女人一聽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這個……是背著老公出來的。」
這話說得曖昧，語氣裡帶著點試探，也帶著點尋求刺激的意味。
陳宋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姐，你別鬧啊。
你這一鬧，大哥回頭找我算帳，我這小身板可兜不住，哥知道這事不？」
「他知道，也可以不知道。」女人往前湊了湊，那股香水味瞬間濃烈了幾分，「反正表是真的就行，其他的……你管那麼多幹嘛？」
陳宋看著她，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讓女人有些不自在，她咬了咬嘴唇，主動退了一步：「那不行，我反正已經認準了你們家。
我是看了視頻來的，只要你收，價格好商量。」
陳宋知道火候到了，收回目光，語氣認真了一些：「卡地亞的藍氣球是密底的，看不到機芯。
要確定真假，必須開蓋看機芯。」
「那你開唄。」女人說得很隨意。
「問題就在這。」陳宋指了指表殼上貼著的原廠膜，「您這是新的，原膜都在，我一開蓋，密封圈就得換，這表就成二手了，您能接受嗎？」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我能不開蓋就確認它是真的嗎？」
「外觀目前看著沒問題。」陳宋停頓了一下，「但是密底的表，不開蓋我不敢給您打包票。
現在拼裝表太多了，殼是真的、機芯是假的，這種我們遇到過。
不開機芯，我不踏實，您拿著錢也不安心，對吧？」
「那怎麼辦？」
「有兩個方案。」陳宋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變得溫和，「第一，您同意開蓋，我這邊拆了看機芯，看完如果沒問題，按全新的價格收。
但開了就不是『全新』了，您以後賣給別人得說清楚。」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不需要拆蓋，也不傷表，我先把價格跟您談好，打個定金。
然後我把表發到中檢去，他們出報告，我根據報告打尾款。
如果鑑定不給過，表退給您，定金退我。」
女人想了想，「那就第二個吧，反正你要的就是一個證明，不用拆蓋。」
「行。」陳宋點頭，「那咱先聊價格，您心裡預期是多少？」
女人抿了抿嘴，低頭翻了一下手機，「我記得之前跟你們的人聊過，好像是說三萬多？具體多少我忘了，反正三萬多。」
陳宋腦子轉得飛快。
「專櫃五萬多，您這表雖然是新的，但放了快一年，也不是當季新款了。」陳宋先鋪墊了一下，試探她的反應。
「我知道，但我也不能虧太多啊。」女人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就當幫幫姐姐，別壓太狠。」
「那我跟您實說。」陳宋決定不繞彎子了，「這個表正常我們店裡賣，標價三萬七八，客戶還還價，三萬六出頭也就賣了。所以我收的話——」
他故意頓了一下，觀察女人的表情。
女人盯著他，等他說數字。
「三萬三。」陳宋報了個價。
他其實可以報更低，但系統給了他底氣，成交價越高，他拿的20%返利就越多。
而且這塊表外觀成色確實好，收回來不愁賣。
「三萬三？」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壓著表情，「再加點唄，你報個三萬五，我直接就走了。」
「姐，我報三萬三已經是實價了。」陳宋笑了，身子再次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要不您說個數字？只要不太離譜，看在我這『幫忙保密』的份上，儘量滿足您。」
女人臉頰微紅，咬了咬牙：「三萬六，吉利數。」
「三萬六？」陳宋假裝猶豫了一下，腦子裡在算帳。
三萬六收回來，公司毛利大概只有一兩千，但他能拿到系統返利。
但他不能這麼痛快答應，不合公司規矩，也不能太貪，見好就收。
「三萬六高了，姐，您也得讓我賺點辛苦費吧？」
「那你說多少？」
陳宋想了想，報了一個折中的數字：「三萬三千六，也是吉利數，三三六，順，姐，您看行不行？」
女人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真的到了底價。
見陳宋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終於鬆口：「成交。」
「那按照咱們說好的，先給您打一萬定金，等中檢出報告了補尾款。」陳宋見她點頭，再次確認，「這錢您看是打給您，還是打給大哥？」
「打給我。」女人答得很快，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陳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好，我掃您。」
女人站起來，拉了拉大衣，拎著包往外走。
到門口又回頭，沖陳宋拋了個媚眼，意味深長的說：「下次有好東西第一時間拿來，不然放久了虧的多。
還有嘴嚴點，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道理你懂吧？」
「您放心，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嚴。」陳宋瞭然，這種穩定渠道，他巴不得多來幾個，笑著送到門口。
女人出了門，手機已經貼在耳邊，看樣子迫不及待要跟什麼人匯報。
陳宋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系統界面。
【鑑定完成（卡地亞藍氣球W6920071）】
【實際成交金額：33600元】
【獲得返利：6720元】
【獲得積分：1分（有效鑑定+交易，同件商品只給一次）】
【當前積分：5】
又看了眼時間，離中午約胖頭魚吃飯還有一個小時。
他轉身回櫃檯，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跟那個脾氣古怪的包具鑑定師開口。
她手裡提著一個卡地亞的深紅色絨布袋，眼神在店裡掃了一圈，帶著一點猶豫。
陳宋本能地判斷了一下：這種人他見過不少，第一次來，東西大概率是真的，但來源不一定說得清。
「您好，歡迎光臨豪奢匯。」他迎上去，拉出椅子。
「你好。」女人把絨布袋放在櫃檯上，聲音不大，「我想看一下這塊表，卡地亞的。」
「行，您坐。」陳宋接過袋子，一邊打開一邊問，「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吧，早就想拿過來了，一直沒時間。」女人的回答有點含糊，目光追著陳宋的手。
陳宋從袋子裡取出表盒，打開，一塊卡地亞藍氣球，33毫米表徑，精鋼表殼，白色錶盤，羅馬數字時標。
表殼上貼著原廠膜，看起來確實沒戴過。
「保卡帶了嗎？幾月份的？」
「帶了，月份我不清楚。」女人從包里摸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陳宋接過來看了一眼，保卡上的日期是2025年7月，型號對得上W6920071。
他把保卡翻過來，指著上面的英文月份：「你看這月，July，七月。」
「這我不認識。」女人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我學問也不高，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陳宋也笑了一下，把保卡放到一邊，開始檢查表身。
「一直都沒戴？」
「新的，原膜都在。」女人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絨布袋上摩挲，「就收禮物的時候拿出來看了一眼，一直放著。」
陳宋沒接這個話茬，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收禮辦事，不是體制內的，就是集團的，家裡底子不薄啊，是個優質客戶。
他拿起寸鏡，調整了一下工作燈的角度。
這時候，他眼前浮現出熟悉的淡青色字幕。
【雲雀AI鑑定輔助已激活】
【當前物品：卡地亞藍氣球系列 W6920071】
【綜合參考（外觀部分）：正品概率91%。未檢機芯，不排除仿品機芯裝入正品殼的可能。置信度：中。】
陳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藍氣球確實是假貨重災區。
他用寸鏡仔細檢查了錶盤7點位置的微縮字母和後蓋刻字，目前外觀沒看出問題。
「想賣多少？」陳宋放下寸鏡，沒有直接報價，而是身子微微前傾，視線從錶盤移到了女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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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猶豫了一下，「之前看過一個小姐姐，你家的一個鑑定師在視頻里，她給的價格挺高的。」
「人家小姐姐那是失戀了，心裡苦，所以多加了一點安慰金。」陳宋隨口開了個玩笑，眼神卻帶著幾分玩味，「您呢？您這表這麼新，怎麼捨得拿出來變現？」
女人一聽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這個……是背著老公出來的。」
這話說得曖昧，語氣裡帶著點試探，也帶著點尋求刺激的意味。
陳宋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姐，你別鬧啊。
你這一鬧，大哥回頭找我算帳，我這小身板可兜不住，哥知道這事不？」
「他知道，也可以不知道。」女人往前湊了湊，那股香水味瞬間濃烈了幾分，「反正表是真的就行，其他的……你管那麼多幹嘛？」
陳宋看著她，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讓女人有些不自在，她咬了咬嘴唇，主動退了一步：「那不行，我反正已經認準了你們家。
我是看了視頻來的，只要你收，價格好商量。」
陳宋知道火候到了，收回目光，語氣認真了一些：「卡地亞的藍氣球是密底的，看不到機芯。
要確定真假，必須開蓋看機芯。」
「那你開唄。」女人說得很隨意。
「問題就在這。」陳宋指了指表殼上貼著的原廠膜，「您這是新的，原膜都在，我一開蓋，密封圈就得換，這表就成二手了，您能接受嗎？」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我能不開蓋就確認它是真的嗎？」
「外觀目前看著沒問題。」陳宋停頓了一下，「但是密底的表，不開蓋我不敢給您打包票。
現在拼裝表太多了，殼是真的、機芯是假的，這種我們遇到過。
不開機芯，我不踏實，您拿著錢也不安心，對吧？」
「那怎麼辦？」
「有兩個方案。」陳宋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變得溫和，「第一，您同意開蓋，我這邊拆了看機芯，看完如果沒問題，按全新的價格收。
但開了就不是『全新』了，您以後賣給別人得說清楚。」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不需要拆蓋，也不傷表，我先把價格跟您談好，打個定金。
然後我把表發到中檢去，他們出報告，我根據報告打尾款。
如果鑑定不給過，表退給您，定金退我。」
女人想了想，「那就第二個吧，反正你要的就是一個證明，不用拆蓋。」
「行。」陳宋點頭，「那咱先聊價格，您心裡預期是多少？」
女人抿了抿嘴，低頭翻了一下手機，「我記得之前跟你們的人聊過，好像是說三萬多？具體多少我忘了，反正三萬多。」
陳宋腦子轉得飛快。
「專櫃五萬多，您這表雖然是新的，但放了快一年，也不是當季新款了。」陳宋先鋪墊了一下，試探她的反應。
「我知道，但我也不能虧太多啊。」女人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就當幫幫姐姐，別壓太狠。」
「那我跟您實說。」陳宋決定不繞彎子了，「這個表正常我們店裡賣，標價三萬七八，客戶還還價，三萬六出頭也就賣了。所以我收的話——」
他故意頓了一下，觀察女人的表情。
女人盯著他，等他說數字。
「三萬三。」陳宋報了個價。
他其實可以報更低，但系統給了他底氣，成交價越高，他拿的20%返利就越多。
而且這塊表外觀成色確實好，收回來不愁賣。
「三萬三？」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壓著表情，「再加點唄，你報個三萬五，我直接就走了。」
「姐，我報三萬三已經是實價了。」陳宋笑了，身子再次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要不您說個數字？只要不太離譜，看在我這『幫忙保密』的份上，儘量滿足您。」
女人臉頰微紅，咬了咬牙：「三萬六，吉利數。」
「三萬六？」陳宋假裝猶豫了一下，腦子裡在算帳。
三萬六收回來，公司毛利大概只有一兩千，但他能拿到系統返利。
但他不能這麼痛快答應，不合公司規矩，也不能太貪，見好就收。
「三萬六高了，姐，您也得讓我賺點辛苦費吧？」
「那你說多少？」
陳宋想了想，報了一個折中的數字：「三萬三千六，也是吉利數，三三六，順，姐，您看行不行？」
女人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真的到了底價。
見陳宋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終於鬆口：「成交。」
「那按照咱們說好的，先給您打一萬定金，等中檢出報告了補尾款。」陳宋見她點頭，再次確認，「這錢您看是打給您，還是打給大哥？」
「打給我。」女人答得很快，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陳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好，我掃您。」
女人站起來，拉了拉大衣，拎著包往外走。
到門口又回頭，沖陳宋拋了個媚眼，意味深長的說：「下次有好東西第一時間拿來，不然放久了虧的多。
還有嘴嚴點，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道理你懂吧？」
「您放心，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嚴。」陳宋瞭然，這種穩定渠道，他巴不得多來幾個，笑著送到門口。
女人出了門，手機已經貼在耳邊，看樣子迫不及待要跟什麼人匯報。
陳宋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系統界面。
【鑑定完成（卡地亞藍氣球W6920071）】
【實際成交金額：33600元】
【獲得返利：6720元】
【獲得積分：1分（有效鑑定+交易，同件商品只給一次）】
【當前積分：5】
又看了眼時間，離中午約胖頭魚吃飯還有一個小時。
他轉身回櫃檯，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跟那個脾氣古怪的包具鑑定師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