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黑暗森林法則
「後來者，不要暴露你們的位置，這個宇宙就是一座巨大的黑暗森林，你們要記住叢林法則！」
李亦辰兩隻手撐在主控台邊緣，大拇指用力按壓著金屬台面。屏幕上那行血紅色的翻譯大字，在幽暗的房間裡散發著令人極不舒服的壓迫感。
靈兒的全息投影站在屏幕左下角，原本跳脫的動作全沒了。兩條小胳膊垂在身側，數據流構成的小臉透著不正常的灰白。
「哥，火星上那個文明，不是被捲入星際戰爭……」靈兒聲音發顫，尾音帶了點雜音，「他們是暴露了坐標，被路過的高維文明當蟲子一樣隨手碾死的。」
李亦辰直起身，拉過一張轉椅重重坐下。他伸手搓了兩下臉，腦子裡把最近這半年的情報全過了一遍。
蛇夫座那個文明，距離太陽系只有五點二光年。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報，對方並不是什麼能隨意捏碎星球的高等級文明，頂多是個掌握了光速航行的二級文明。
但正因為他們是二級文明，才更要命。
在黑暗森林裡，遇到神級文明，人家可能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但遇到實力相近的獵人，對方一旦發現太陽系這片區域有智慧生命冒頭，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過來打招呼交朋友。
為了自保，為了防止藍星文明未來技術爆炸反殺他們，蛇夫座艦隊絕對會傾盡全力，把藍星人連同太陽系一起抹平。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談判餘地、不死不休的種族殲滅戰。
李亦辰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擊。既然火星文明留下了這道催命符一樣的警告，那就說明太陽系的坐標在幾千萬年前就已經暴露過一次。現在藍星絕對不能再往外亂發任何信號。
他剛準備開口讓靈兒切斷大夏所有的深空探測項目，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
李亦辰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大，轉椅直接被撞得滑出去半米遠，撞在後方的設備機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臥槽！」李亦辰爆了句粗口，指著頭頂的天花板，「旅行者號！」
靈兒被他嚇了一跳，全息小人往後退了兩步：「什麼旅行者號？」
「漂亮國一九七七年發射的旅行者一號和旅行者二號！」李亦辰幾步跨回主控台，雙手在鍵盤上砸出一連串指令。
「那幫閒著蛋疼的蠢貨！他們在探測器上裝了鍍金銅板唱片，裡面不僅刻著藍星的絕對坐標，甚至還有人類的DNA圖譜、五十五種人類語言的問候語、太陽系全景圖！
這幫人是生怕外星人找不到路，還是怕外星人不知道咱們的基因結構好不好消化？趕緊給我查，這兩顆破衛星現在飛到哪了！」
靈兒反應極快，雙手在虛空操作面板上化作殘影。海量的天文數據在主屏幕上瀑布般刷新。
短短五秒鐘，數據流定格。
一張太陽系外圍的三維星圖被調了出來。兩條紅色的軌跡線從藍星出發，穿過八大行星的軌道，一路延伸到太陽系邊緣的星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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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它們已經飛出太陽系日球層頂了。」靈兒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而且，旅行者一號的飛行切角，正對著蛇夫座的方向。」
李亦辰一巴掌拍在金屬檯面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跳了起來。
「這群腦子進水的白痴！」李亦辰氣得在主控台前直轉圈，「這特麼等於在全是餓狼的黑森林裡點了個高射探照燈，還拿個超級大喇叭滿宇宙喊『我在這，肉質鮮美快來吃我』！」
幾十年前，全人類把發射旅行者號當成探索宇宙的偉大創舉，連教科書上都在吹捧。
誰能想到，這玩意根本不是什麼和平使者，而是一張主動遞給外星艦隊的催命符。
李亦辰顧不上再罵，直接掏出那部軍用保密手機，按下了一號專線。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亦辰？火星那邊的材料數據解析出來了？」陸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背景音里還有翻閱文件的紙張摩擦聲。
「陸老，材料的事先放一邊，天塌了。」李亦辰語氣極快，把火星地下截獲的黑匣子信息，以及黑暗森林叢林法則，連同漂亮國旅行者號的作死行為，竹筒倒豆子般全砸了過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安靜。
「哐當！」
聽筒里傳來茶杯摔碎的脆響，接著是警衛員的驚呼聲。
「不用管我！馬上備車，去核心一號會議室！把通訊局和天文局的負責人全給我叫過來！」
陸老在電話那頭吼了一嗓子，隨後聲音貼近話筒，語速也變了，「亦辰，旅行者號現在能攔截嗎？」
「攔截的事，我後續會想辦法。」李亦辰靠在主控台上，「現在耽誤之急，就是把藍星上所有能發聲的嘴全給堵上。
從這一秒開始，全球必須進入絕對的無線電靜默。誰再敢往深空發一束電波，誰就是全人類的罪人。」
「我明白了。」陸老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京都，核心一號會議室。
明亮刺眼的白熾燈將整個房間照得沒有半分陰影。牆壁上的巨大屏幕已經分切成了幾十個通訊窗口。
陸老坐在橢圓形長桌的最前端，面前放著一個紅色加密麥克風。
他連軍裝外套都沒來得及披，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衣袖卷到手肘。
第一個接通的是毛熊國京普大帝的專線。
屏幕上，京普大帝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老夥計，這麼晚找我有急事？」京普大帝語氣隨意。
陸老把麥克風拉近，沒有半句寒暄：「老夥計，大夏剛截獲了一段外星情報。宇宙的生存法則是獵殺暴露者。
以後你們毛熊國所有的深空探測項目，還有對外太空的無線電波發射，全部掐斷。這宇宙水太深，咱們不能再瞎折騰了。」
京普大帝手裡的鋼筆停住，眉頭擰出一個川字。他看著陸老嚴肅的表情，很快反應過來。
「陸老哥發話，毛熊國照辦。」
京普大帝把鋼筆往桌上一扔，哈哈笑了一聲，「反正我們現在連個能飛出大氣層的二踢腳都沒了，想惹禍也惹不起。我馬上讓航天局把那些破雷達的電源拔了。」
陸老點點頭，切斷線路，直接連通了漂亮國代理總統的專線。
屏幕閃爍，漂亮國代理總統出現在畫面里。他正坐在黑宮的橢圓形辦公室里，眼袋浮腫，看起來被國內的爛攤子折騰得夠嗆。
「陸先生，很高興接到您的電話。不知深夜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代理總統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陸老聲音冷硬，「我今天通知你一件事。漂亮國境內所有的天文台、深空探測雷達、射電望遠鏡，十分鐘內全部關停。不准再向外太空發送任何信號。」
代理總統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反駁：「陸先生，這不符合科學精神。科學無國界，我們有探索宇宙的權利，您不能干涉我們的內政……」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陸老雙手壓在桌面上，身子前傾，視線像刀子一樣扎在屏幕上。
「你跟我扯科學無國界？那我就跟你講講大夏的規矩。
從今天起，誰敢向深空發射一束電波，大夏的空天母艦十分鐘內就會停在你們首都上空收破爛。你如果不信，可以打開你們的射電望遠鏡試試。」
代理總統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的冷汗直接把襯衫打濕了。
他腦子裡直接閃過大夏太空主炮在華盛頓草坪上氣化外星飛艇的畫面。那道藍白色的光束，他這輩子做夢都能嚇醒。
「懂……懂了！」代理總統結結巴巴地開口，手忙腳亂地去抓桌上的內線電話，「我們馬上拔了天文台的網線！絕對不發信號！」
陸老冷哼一聲，切斷了連接。
下一個，阿三國總理。
畫面剛出來，阿三國總理正端著一杯咖喱準備往嘴裡喝。
「陸老閣下……」
「閉嘴，聽我說。」陸老沒給他客套的機會，「把你們那個所謂的星空探測計劃停了，所有對太空的通訊設備砸了。敢往天上發一個標點符號，我就讓空天母艦把新德里再犁一遍。」
阿三國總理手哆嗦著，咖喱糊糊全灑在桌子上。他連擦都不敢擦，對著屏幕連連點頭：「停！馬上停！我們連夜把雷達拆了賣廢鐵！」
再連通高盧國總統。
高盧國總統正穿著睡衣，頭髮凌亂，看到陸老的畫面趕緊端正坐姿。
「陸先生，高盧國永遠是大夏最忠誠的朋友……」
「少套近乎。」陸老敲了敲桌面，「你們那個位於阿爾卑斯山的深空射電望遠鏡陣列，馬上給我關了。
大夏截獲了外星情報，宇宙里全是獵人。誰亂發信號，誰死。你們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大夏的艦隊不介意幫你們管。」
高盧國總統嚇得連連擺手：「關！現在就關！我們明天就把望遠鏡拆了改成滑雪場！陸先生，只要大夏能提供庇護，高盧國絕不給藍星添亂！」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陸老坐在會議室里，像一個掌握藍星生殺大權的獨裁者。
日落國首相、高盧國總統、歐羅巴聯盟代表……一個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首腦，在陸老絕對武力的威懾下，溫順得像挨訓的小學生。
沒有抗議，沒有譴責。大夏平流層上那幾艘空天母艦，就是最硬的道理。
全球無線電靜默，在陸老的鐵腕下，被強行推行。
魔都，未來航天基地精密試驗樓。
李亦辰聽著保密手機里傳來的進度匯報，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些許。
「幹得漂亮，陸老。」李亦辰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國內的爛攤子您先壓著，我這邊得加快進度了。」
掛斷電話，李亦辰把手機扔在操作台上。他拉過轉椅坐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藍星現在的嘴被堵上了，但旅行者號那個大喇叭還在往蛇夫座飛。蛇夫座的外星艦隊提前鎖定藍星坐標、加速躍遷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留給人類的時間，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短。
李亦辰轉動椅子，面向主控台上方那幅巨大的全息星圖。星圖中央，赤紅色的火星正在緩緩自轉。
他的眼神變了，原本的凝重褪去，變成了一種狂熱。
火星地下那門幾千萬年前的殲星炮殘骸，還有那可以批量製造暗星合金的材料技術。這顆死星，就是宇宙送給大夏的一個超級兵工廠。
「既然外星雜碎遲早要來，那這塊風水寶地，必須趕緊塞滿咱們大夏人。」李亦辰一腳蹬在地面上，轉椅滑到操作台前。
他雙手十指交叉，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靈兒，把火星地質改造計劃的優先級調到最高。」李亦辰盯著那顆紅色的星球，腦子裡已經鋪開了一張宏偉的藍圖。
「第一步，先調五萬台終結者和大型挖掘設備過去，把那門史前殲星炮給我挖出來。第二步，在火星赤道建立前進基地，搭起暗星合金的流水線。」
李亦辰兩隻手撐在主控台邊緣，大拇指用力按壓著金屬台面。屏幕上那行血紅色的翻譯大字，在幽暗的房間裡散發著令人極不舒服的壓迫感。
靈兒的全息投影站在屏幕左下角，原本跳脫的動作全沒了。兩條小胳膊垂在身側，數據流構成的小臉透著不正常的灰白。
「哥，火星上那個文明，不是被捲入星際戰爭……」靈兒聲音發顫，尾音帶了點雜音，「他們是暴露了坐標，被路過的高維文明當蟲子一樣隨手碾死的。」
李亦辰直起身，拉過一張轉椅重重坐下。他伸手搓了兩下臉，腦子裡把最近這半年的情報全過了一遍。
蛇夫座那個文明，距離太陽系只有五點二光年。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報，對方並不是什麼能隨意捏碎星球的高等級文明，頂多是個掌握了光速航行的二級文明。
但正因為他們是二級文明，才更要命。
在黑暗森林裡，遇到神級文明，人家可能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但遇到實力相近的獵人，對方一旦發現太陽系這片區域有智慧生命冒頭，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過來打招呼交朋友。
為了自保，為了防止藍星文明未來技術爆炸反殺他們，蛇夫座艦隊絕對會傾盡全力，把藍星人連同太陽系一起抹平。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談判餘地、不死不休的種族殲滅戰。
李亦辰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擊。既然火星文明留下了這道催命符一樣的警告，那就說明太陽系的坐標在幾千萬年前就已經暴露過一次。現在藍星絕對不能再往外亂發任何信號。
他剛準備開口讓靈兒切斷大夏所有的深空探測項目，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
李亦辰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大，轉椅直接被撞得滑出去半米遠，撞在後方的設備機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臥槽！」李亦辰爆了句粗口，指著頭頂的天花板，「旅行者號！」
靈兒被他嚇了一跳，全息小人往後退了兩步：「什麼旅行者號？」
「漂亮國一九七七年發射的旅行者一號和旅行者二號！」李亦辰幾步跨回主控台，雙手在鍵盤上砸出一連串指令。
「那幫閒著蛋疼的蠢貨！他們在探測器上裝了鍍金銅板唱片，裡面不僅刻著藍星的絕對坐標，甚至還有人類的DNA圖譜、五十五種人類語言的問候語、太陽系全景圖！
這幫人是生怕外星人找不到路，還是怕外星人不知道咱們的基因結構好不好消化？趕緊給我查，這兩顆破衛星現在飛到哪了！」
靈兒反應極快，雙手在虛空操作面板上化作殘影。海量的天文數據在主屏幕上瀑布般刷新。
短短五秒鐘，數據流定格。
一張太陽系外圍的三維星圖被調了出來。兩條紅色的軌跡線從藍星出發，穿過八大行星的軌道，一路延伸到太陽系邊緣的星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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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它們已經飛出太陽系日球層頂了。」靈兒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而且，旅行者一號的飛行切角，正對著蛇夫座的方向。」
李亦辰一巴掌拍在金屬檯面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跳了起來。
「這群腦子進水的白痴！」李亦辰氣得在主控台前直轉圈，「這特麼等於在全是餓狼的黑森林裡點了個高射探照燈，還拿個超級大喇叭滿宇宙喊『我在這，肉質鮮美快來吃我』！」
幾十年前，全人類把發射旅行者號當成探索宇宙的偉大創舉，連教科書上都在吹捧。
誰能想到，這玩意根本不是什麼和平使者，而是一張主動遞給外星艦隊的催命符。
李亦辰顧不上再罵，直接掏出那部軍用保密手機，按下了一號專線。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亦辰？火星那邊的材料數據解析出來了？」陸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背景音里還有翻閱文件的紙張摩擦聲。
「陸老，材料的事先放一邊，天塌了。」李亦辰語氣極快，把火星地下截獲的黑匣子信息，以及黑暗森林叢林法則，連同漂亮國旅行者號的作死行為，竹筒倒豆子般全砸了過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安靜。
「哐當！」
聽筒里傳來茶杯摔碎的脆響，接著是警衛員的驚呼聲。
「不用管我！馬上備車，去核心一號會議室！把通訊局和天文局的負責人全給我叫過來！」
陸老在電話那頭吼了一嗓子，隨後聲音貼近話筒，語速也變了，「亦辰，旅行者號現在能攔截嗎？」
「攔截的事，我後續會想辦法。」李亦辰靠在主控台上，「現在耽誤之急，就是把藍星上所有能發聲的嘴全給堵上。
從這一秒開始，全球必須進入絕對的無線電靜默。誰再敢往深空發一束電波，誰就是全人類的罪人。」
「我明白了。」陸老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京都，核心一號會議室。
明亮刺眼的白熾燈將整個房間照得沒有半分陰影。牆壁上的巨大屏幕已經分切成了幾十個通訊窗口。
陸老坐在橢圓形長桌的最前端，面前放著一個紅色加密麥克風。
他連軍裝外套都沒來得及披，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衣袖卷到手肘。
第一個接通的是毛熊國京普大帝的專線。
屏幕上，京普大帝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老夥計，這麼晚找我有急事？」京普大帝語氣隨意。
陸老把麥克風拉近，沒有半句寒暄：「老夥計，大夏剛截獲了一段外星情報。宇宙的生存法則是獵殺暴露者。
以後你們毛熊國所有的深空探測項目，還有對外太空的無線電波發射，全部掐斷。這宇宙水太深，咱們不能再瞎折騰了。」
京普大帝手裡的鋼筆停住，眉頭擰出一個川字。他看著陸老嚴肅的表情，很快反應過來。
「陸老哥發話，毛熊國照辦。」
京普大帝把鋼筆往桌上一扔，哈哈笑了一聲，「反正我們現在連個能飛出大氣層的二踢腳都沒了，想惹禍也惹不起。我馬上讓航天局把那些破雷達的電源拔了。」
陸老點點頭，切斷線路，直接連通了漂亮國代理總統的專線。
屏幕閃爍，漂亮國代理總統出現在畫面里。他正坐在黑宮的橢圓形辦公室里，眼袋浮腫，看起來被國內的爛攤子折騰得夠嗆。
「陸先生，很高興接到您的電話。不知深夜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代理總統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陸老聲音冷硬，「我今天通知你一件事。漂亮國境內所有的天文台、深空探測雷達、射電望遠鏡，十分鐘內全部關停。不准再向外太空發送任何信號。」
代理總統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反駁：「陸先生，這不符合科學精神。科學無國界，我們有探索宇宙的權利，您不能干涉我們的內政……」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陸老雙手壓在桌面上，身子前傾，視線像刀子一樣扎在屏幕上。
「你跟我扯科學無國界？那我就跟你講講大夏的規矩。
從今天起，誰敢向深空發射一束電波，大夏的空天母艦十分鐘內就會停在你們首都上空收破爛。你如果不信，可以打開你們的射電望遠鏡試試。」
代理總統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的冷汗直接把襯衫打濕了。
他腦子裡直接閃過大夏太空主炮在華盛頓草坪上氣化外星飛艇的畫面。那道藍白色的光束，他這輩子做夢都能嚇醒。
「懂……懂了！」代理總統結結巴巴地開口，手忙腳亂地去抓桌上的內線電話，「我們馬上拔了天文台的網線！絕對不發信號！」
陸老冷哼一聲，切斷了連接。
下一個，阿三國總理。
畫面剛出來，阿三國總理正端著一杯咖喱準備往嘴裡喝。
「陸老閣下……」
「閉嘴，聽我說。」陸老沒給他客套的機會，「把你們那個所謂的星空探測計劃停了，所有對太空的通訊設備砸了。敢往天上發一個標點符號，我就讓空天母艦把新德里再犁一遍。」
阿三國總理手哆嗦著，咖喱糊糊全灑在桌子上。他連擦都不敢擦，對著屏幕連連點頭：「停！馬上停！我們連夜把雷達拆了賣廢鐵！」
再連通高盧國總統。
高盧國總統正穿著睡衣，頭髮凌亂，看到陸老的畫面趕緊端正坐姿。
「陸先生，高盧國永遠是大夏最忠誠的朋友……」
「少套近乎。」陸老敲了敲桌面，「你們那個位於阿爾卑斯山的深空射電望遠鏡陣列，馬上給我關了。
大夏截獲了外星情報，宇宙里全是獵人。誰亂發信號，誰死。你們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大夏的艦隊不介意幫你們管。」
高盧國總統嚇得連連擺手：「關！現在就關！我們明天就把望遠鏡拆了改成滑雪場！陸先生，只要大夏能提供庇護，高盧國絕不給藍星添亂！」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陸老坐在會議室里，像一個掌握藍星生殺大權的獨裁者。
日落國首相、高盧國總統、歐羅巴聯盟代表……一個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首腦，在陸老絕對武力的威懾下，溫順得像挨訓的小學生。
沒有抗議，沒有譴責。大夏平流層上那幾艘空天母艦，就是最硬的道理。
全球無線電靜默，在陸老的鐵腕下，被強行推行。
魔都，未來航天基地精密試驗樓。
李亦辰聽著保密手機里傳來的進度匯報，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些許。
「幹得漂亮，陸老。」李亦辰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國內的爛攤子您先壓著，我這邊得加快進度了。」
掛斷電話，李亦辰把手機扔在操作台上。他拉過轉椅坐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藍星現在的嘴被堵上了，但旅行者號那個大喇叭還在往蛇夫座飛。蛇夫座的外星艦隊提前鎖定藍星坐標、加速躍遷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留給人類的時間，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短。
李亦辰轉動椅子，面向主控台上方那幅巨大的全息星圖。星圖中央，赤紅色的火星正在緩緩自轉。
他的眼神變了，原本的凝重褪去，變成了一種狂熱。
火星地下那門幾千萬年前的殲星炮殘骸，還有那可以批量製造暗星合金的材料技術。這顆死星，就是宇宙送給大夏的一個超級兵工廠。
「既然外星雜碎遲早要來，那這塊風水寶地，必須趕緊塞滿咱們大夏人。」李亦辰一腳蹬在地面上，轉椅滑到操作台前。
他雙手十指交叉，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靈兒，把火星地質改造計劃的優先級調到最高。」李亦辰盯著那顆紅色的星球，腦子裡已經鋪開了一張宏偉的藍圖。
「第一步，先調五萬台終結者和大型挖掘設備過去，把那門史前殲星炮給我挖出來。第二步，在火星赤道建立前進基地，搭起暗星合金的流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