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膠球粒子！宇宙底層法則的鑰匙
李亦辰推開玻璃門走回客廳。
電視裡的狗血劇剛好播完，片尾曲在寬敞的房間裡迴蕩。幾個女人正湊在一起討論著劇情，薛杉杉拿著一根逗貓棒，惹得布偶貓上躥下跳。
「聊完了？」紀嫣然側過頭問了一句。
「嗯，有點技術資料要看，我先回屋了，你們早點休息。」李亦辰隨口應了一句，沒等紀嫣然多問，徑直走向一樓的主臥。
關上房門，反鎖。
他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指尖在屏幕上滑拉兩下，將周老發來的那個4.2G壓縮包投屏到對面的白牆上。
牆面上亮起一片幽藍的光譜。靈兒的全息小人從手機揚聲器孔里鑽出來，順著數據線爬到床頭櫃邊緣，盤起兩條小腿坐下。她歪著腦袋，看著滿牆密密麻麻的粒子徑跡圖和能譜曲線。
「哥，這就是那幫老院士搞出來的東西？」靈兒伸手戳了戳空氣中懸浮的一個散點圖。
李亦辰沒接話，目光死死釘在第一張原始散點圖上。腦域開發基因藥劑帶來的恐怖算力全面啟動。他的大腦現在就像一個高速運轉的超算集群，每秒鐘處理著海量的圖表和數字。
牆上的畫面開始飛速滾動，幾千張徑跡圖在他眼裡被拆解、重組。
靈兒監測到他的腦電波活躍度，全息小人的身體閃爍了兩下。她站起身，看著後台飆升的數據面板，小聲問：「哥，你沒事吧？」
李亦辰依舊不答。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飛速勾畫。全息屏幕隨著他的手指動作發生變化，膠球粒子的衰變路徑、質量窗口、分支比數據被他一一單獨提取出來，在半空中拼湊成一個立體的網狀結構。
十分鐘後，他手指一划，在屏幕正中央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把所有的數據網全包裹進去。
他在圓圈中間寫了四個字。
底層法則。
「靈兒，你想想。」李亦辰轉過身，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強相互作用力是把原子核綁在一起的力。而膠球，它是純膠子的凝聚態。」
他指著牆上的那個大圓圈：「這東西，本質上就是強力本身的結晶體。只要能控制它，就等於直接捏住了物質結構的命脈。」
靈兒眨了眨眼，全息影像模擬出思考的模樣：「你的意思是，用它來改造物質？比如造出更硬的合金？」
「不止。」李亦辰搖頭，「改造物質只是最低級的應用。往上走，是改造人體。」
他走近全息屏幕，手指在空氣中虛點：「在原子層面重構細胞結構，讓人體的肉身硬度超過任何已知合金。再往上，是改造空間。」
李亦辰的呼吸變重：「強力場如果能被定向釋放，理論上可以撕裂空間結構，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空間瞬移。不用飛船，不用躍遷引擎，人自己就能跨越星系。」
靈兒的全息小人站直了身體，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語氣罕見地嚴肅：「哥，你說的這些，已經不是科技了。這是……」
「修仙。」李亦辰接過她的話，自嘲地笑了一聲，退回到床邊坐下，「一個普通凡人，憑藉物理學知識，硬生生推導出了一部修仙功法。聽起來很美，對吧？」
靈兒點頭。
李亦辰臉上的笑容收斂。他抬手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調出膠球粒子的壽命數據。那個數字冷冰冰地掛在屏幕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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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的負17次方秒。
「問題在於，這玩意存在的時間，只有十億億分之一秒。」李亦辰靠在床頭，抬手揉著兩邊鼓脹的太陽穴。
「就算我們的對撞機能捕捉到它，它也會在你眨眼之前，消失一萬億次。想用機器鎖住它？目前藍星上沒有任何設備能在這個時間尺度上完成操作。」
他嘆了口氣，聲音發澀：「想用肉身去感知和操控它？那更是痴人說夢。人類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是每秒一百多米，跟十億億分之一秒比起來，慢得像蝸牛在爬。」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全息投影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一人一AI開始圍繞「如何延長膠球粒子存在時間」這個核心問題展開頭腦風暴。
「用超導磁場進行高維約束呢？」靈兒調出一個磁場模型，「把磁場強度拉到一萬特斯拉，在真空艙里給它造一個牢籠。」
「不行。」李亦辰掃了一眼模型，「強相互作用力不吃電磁力這一套，磁場對純膠子態的約束力等於零。」
「那引力透鏡？或者利用黑洞級別的引力場製造局部時間膨脹效應？」
「造不出那麼大的引力場。就算造出來了，藍星也不可能承受的住，就被先撕碎了。」李亦辰搖頭否決。
靈兒連續拋出七種方案，從量子糾纏鎖定到高能玻色子干涉，每一種都被李亦辰在三分鐘內用數學公式直接判了死刑。
李亦辰自己也拋出了幾種思路。
「如果用正反物質反應堆的極端能量密度來維持高能環境呢？」他在屏幕上拉出反應堆的能級圖，「把能量集中到一個針尖大小的點上，強行給它續命。」
靈兒閉上眼睛，後台算力全開。幾秒鐘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
「我模擬過了。就算把一整台正反物質反應堆的能量全壓上去，也只能把膠球的存在時間延長到十億分之一秒。」
十億分之一秒，在宏觀尺度上，依然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數據。
討論陷入死胡同。李亦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半天沒說話。
靈兒跳到他的肩膀上，小聲提議：「哥，要不……先放一放？月背的殲星炮和主力艦才是當務之急，膠球這個課題可以等外星危機解除之後再研究。」
「不。」李亦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股執拗，「這東西一旦被攻克，比造一百艘主力艦都管用。只要人類掌握了它，外星艦隊算個屁。」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聲悶氣地嘟囔：「但你說得對，現在確實沒頭緒。想得腦袋都要炸了。先睡了，明天去科學院看看那幫老頭子有沒有什麼新思路。」
靈兒揮手關掉全息投影，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晚安，哥。」她在黑暗中輕聲說。
清晨六點半，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李亦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後推門下樓。
一樓的餐廳里飄散著一股誘人的香味。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兩籠剛出鍋的小籠包和幾碟精緻的醬菜。
周大海正拿著抹布在廚房裡擦灶台，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笑著打招呼：「李總早。鍋里還有熱豆漿，要不要來一碗？」
「不用了，粥就行。周叔辛苦了。」李亦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扒了兩口粥。
樓梯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苗苗穿著一件粉色的小兔子睡衣，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像個小瘋丫頭一樣跑了下來。她一溜煙跑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李亦辰旁邊的椅子上。
小丫頭也不拿筷子，直接伸手從李亦辰面前的盤子裡搶走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李亦辰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哥哥今天又要出去忙嗎？」苗苗嘴裡塞著包子，含混不清地問，兩隻大眼睛盯著他。
「嗯，去見幾個科學界的老爺爺，聊聊天就回來。」李亦辰伸手揉了揉她亂蓬蓬的頭髮，「你在家聽姐姐們的話。晚上回來帶你去吃冰淇淋。」
「說話算話！」苗苗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
李亦辰笑著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拉鉤。」
吃完早飯，李亦辰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拿起車鑰匙出門。
坐進白色坦克700的駕駛座，他按下啟動鍵。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導航去中科院魔都分院。」李亦辰系好安全帶。
車載屏幕亮起，靈兒自動規劃出最優路線。車輛平穩駛出湯臣一品的地下車庫，匯入魔都的早高峰車流。
陽光透過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灑在寬闊的柏油路上。路邊的行色匆匆，這座城市正在甦醒。
李亦辰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還在反覆咀嚼著昨晚的那些數據和公式。
靈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點調侃：「哥，你真覺得那幫院士能給你提供新思路？他們連那些基礎數據都還沒完全理清呢。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李亦辰看著前方路口的紅燈，踩下剎車，嘴角往上挑了挑：「我去不是為了聽他們的思路。」
「那是去幹嘛？視察工作啊？」
「我是去聽他們吵架的。」李亦辰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拍子，「那幫老頭子脾氣一個比一個倔，一吵起來，什麼歪門邪道的點子都能蹦出來。萬一哪句話能給我一點靈感呢？搞科研，有時候就差那麼一點火花。」
綠燈亮起，李亦辰鬆開剎車，一腳油門，車輛匯入主幹道。
一個小時後，坦克700駛入中科院魔都分院所在的街道。
隔著老遠，李亦辰就看到分院的大門口停著一溜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幾個荷槍實彈的衛兵站在台階兩側，警戒級別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老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正站在台階上來回踱步。他手裡捏著一卷列印紙，時不時低頭看兩眼，嘴裡念念有詞。
看到白色的坦克700駛近，周老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邁開腿小跑著迎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周老的手掌就拍上了副駕駛的車窗玻璃，拍得啪啪作響。
李亦辰降下車窗，還沒來得及拔車鑰匙。
「李院士！快快快！」周老喘著粗氣，把腦袋探進車窗，眼珠子裡布滿血絲，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劈岔。
「昨晚凌晨四點我們又跑了一組數據！你猜怎麼著？」
周老把手裡那捲列印紙抖得嘩嘩作響，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亦辰臉上了。
「那個0++態的共振峰旁邊，又冒出來一個新的信號！」
電視裡的狗血劇剛好播完，片尾曲在寬敞的房間裡迴蕩。幾個女人正湊在一起討論著劇情，薛杉杉拿著一根逗貓棒，惹得布偶貓上躥下跳。
「聊完了？」紀嫣然側過頭問了一句。
「嗯，有點技術資料要看，我先回屋了，你們早點休息。」李亦辰隨口應了一句，沒等紀嫣然多問，徑直走向一樓的主臥。
關上房門，反鎖。
他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指尖在屏幕上滑拉兩下，將周老發來的那個4.2G壓縮包投屏到對面的白牆上。
牆面上亮起一片幽藍的光譜。靈兒的全息小人從手機揚聲器孔里鑽出來，順著數據線爬到床頭櫃邊緣，盤起兩條小腿坐下。她歪著腦袋，看著滿牆密密麻麻的粒子徑跡圖和能譜曲線。
「哥，這就是那幫老院士搞出來的東西？」靈兒伸手戳了戳空氣中懸浮的一個散點圖。
李亦辰沒接話，目光死死釘在第一張原始散點圖上。腦域開發基因藥劑帶來的恐怖算力全面啟動。他的大腦現在就像一個高速運轉的超算集群，每秒鐘處理著海量的圖表和數字。
牆上的畫面開始飛速滾動，幾千張徑跡圖在他眼裡被拆解、重組。
靈兒監測到他的腦電波活躍度，全息小人的身體閃爍了兩下。她站起身，看著後台飆升的數據面板，小聲問：「哥，你沒事吧？」
李亦辰依舊不答。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飛速勾畫。全息屏幕隨著他的手指動作發生變化，膠球粒子的衰變路徑、質量窗口、分支比數據被他一一單獨提取出來，在半空中拼湊成一個立體的網狀結構。
十分鐘後，他手指一划，在屏幕正中央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把所有的數據網全包裹進去。
他在圓圈中間寫了四個字。
底層法則。
「靈兒，你想想。」李亦辰轉過身，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強相互作用力是把原子核綁在一起的力。而膠球，它是純膠子的凝聚態。」
他指著牆上的那個大圓圈：「這東西，本質上就是強力本身的結晶體。只要能控制它，就等於直接捏住了物質結構的命脈。」
靈兒眨了眨眼，全息影像模擬出思考的模樣：「你的意思是，用它來改造物質？比如造出更硬的合金？」
「不止。」李亦辰搖頭，「改造物質只是最低級的應用。往上走，是改造人體。」
他走近全息屏幕，手指在空氣中虛點：「在原子層面重構細胞結構，讓人體的肉身硬度超過任何已知合金。再往上，是改造空間。」
李亦辰的呼吸變重：「強力場如果能被定向釋放，理論上可以撕裂空間結構，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空間瞬移。不用飛船，不用躍遷引擎，人自己就能跨越星系。」
靈兒的全息小人站直了身體，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語氣罕見地嚴肅：「哥，你說的這些，已經不是科技了。這是……」
「修仙。」李亦辰接過她的話，自嘲地笑了一聲，退回到床邊坐下，「一個普通凡人，憑藉物理學知識，硬生生推導出了一部修仙功法。聽起來很美，對吧？」
靈兒點頭。
李亦辰臉上的笑容收斂。他抬手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調出膠球粒子的壽命數據。那個數字冷冰冰地掛在屏幕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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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於，這玩意存在的時間，只有十億億分之一秒。」李亦辰靠在床頭，抬手揉著兩邊鼓脹的太陽穴。
「就算我們的對撞機能捕捉到它，它也會在你眨眼之前，消失一萬億次。想用機器鎖住它？目前藍星上沒有任何設備能在這個時間尺度上完成操作。」
他嘆了口氣，聲音發澀：「想用肉身去感知和操控它？那更是痴人說夢。人類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是每秒一百多米，跟十億億分之一秒比起來，慢得像蝸牛在爬。」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全息投影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一人一AI開始圍繞「如何延長膠球粒子存在時間」這個核心問題展開頭腦風暴。
「用超導磁場進行高維約束呢？」靈兒調出一個磁場模型，「把磁場強度拉到一萬特斯拉，在真空艙里給它造一個牢籠。」
「不行。」李亦辰掃了一眼模型，「強相互作用力不吃電磁力這一套，磁場對純膠子態的約束力等於零。」
「那引力透鏡？或者利用黑洞級別的引力場製造局部時間膨脹效應？」
「造不出那麼大的引力場。就算造出來了，藍星也不可能承受的住，就被先撕碎了。」李亦辰搖頭否決。
靈兒連續拋出七種方案，從量子糾纏鎖定到高能玻色子干涉，每一種都被李亦辰在三分鐘內用數學公式直接判了死刑。
李亦辰自己也拋出了幾種思路。
「如果用正反物質反應堆的極端能量密度來維持高能環境呢？」他在屏幕上拉出反應堆的能級圖，「把能量集中到一個針尖大小的點上，強行給它續命。」
靈兒閉上眼睛，後台算力全開。幾秒鐘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
「我模擬過了。就算把一整台正反物質反應堆的能量全壓上去，也只能把膠球的存在時間延長到十億分之一秒。」
十億分之一秒，在宏觀尺度上，依然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數據。
討論陷入死胡同。李亦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半天沒說話。
靈兒跳到他的肩膀上，小聲提議：「哥，要不……先放一放？月背的殲星炮和主力艦才是當務之急，膠球這個課題可以等外星危機解除之後再研究。」
「不。」李亦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股執拗，「這東西一旦被攻克，比造一百艘主力艦都管用。只要人類掌握了它，外星艦隊算個屁。」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聲悶氣地嘟囔：「但你說得對，現在確實沒頭緒。想得腦袋都要炸了。先睡了，明天去科學院看看那幫老頭子有沒有什麼新思路。」
靈兒揮手關掉全息投影，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晚安，哥。」她在黑暗中輕聲說。
清晨六點半，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李亦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後推門下樓。
一樓的餐廳里飄散著一股誘人的香味。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兩籠剛出鍋的小籠包和幾碟精緻的醬菜。
周大海正拿著抹布在廚房裡擦灶台，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笑著打招呼：「李總早。鍋里還有熱豆漿，要不要來一碗？」
「不用了，粥就行。周叔辛苦了。」李亦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扒了兩口粥。
樓梯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苗苗穿著一件粉色的小兔子睡衣，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像個小瘋丫頭一樣跑了下來。她一溜煙跑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李亦辰旁邊的椅子上。
小丫頭也不拿筷子，直接伸手從李亦辰面前的盤子裡搶走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李亦辰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哥哥今天又要出去忙嗎？」苗苗嘴裡塞著包子，含混不清地問，兩隻大眼睛盯著他。
「嗯，去見幾個科學界的老爺爺，聊聊天就回來。」李亦辰伸手揉了揉她亂蓬蓬的頭髮，「你在家聽姐姐們的話。晚上回來帶你去吃冰淇淋。」
「說話算話！」苗苗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
李亦辰笑著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拉鉤。」
吃完早飯，李亦辰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拿起車鑰匙出門。
坐進白色坦克700的駕駛座，他按下啟動鍵。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導航去中科院魔都分院。」李亦辰系好安全帶。
車載屏幕亮起，靈兒自動規劃出最優路線。車輛平穩駛出湯臣一品的地下車庫，匯入魔都的早高峰車流。
陽光透過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灑在寬闊的柏油路上。路邊的行色匆匆，這座城市正在甦醒。
李亦辰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還在反覆咀嚼著昨晚的那些數據和公式。
靈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點調侃：「哥，你真覺得那幫院士能給你提供新思路？他們連那些基礎數據都還沒完全理清呢。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李亦辰看著前方路口的紅燈，踩下剎車，嘴角往上挑了挑：「我去不是為了聽他們的思路。」
「那是去幹嘛？視察工作啊？」
「我是去聽他們吵架的。」李亦辰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拍子，「那幫老頭子脾氣一個比一個倔，一吵起來，什麼歪門邪道的點子都能蹦出來。萬一哪句話能給我一點靈感呢？搞科研，有時候就差那麼一點火花。」
綠燈亮起，李亦辰鬆開剎車，一腳油門，車輛匯入主幹道。
一個小時後，坦克700駛入中科院魔都分院所在的街道。
隔著老遠，李亦辰就看到分院的大門口停著一溜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幾個荷槍實彈的衛兵站在台階兩側，警戒級別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老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正站在台階上來回踱步。他手裡捏著一卷列印紙，時不時低頭看兩眼，嘴裡念念有詞。
看到白色的坦克700駛近，周老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邁開腿小跑著迎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周老的手掌就拍上了副駕駛的車窗玻璃，拍得啪啪作響。
李亦辰降下車窗，還沒來得及拔車鑰匙。
「李院士！快快快！」周老喘著粗氣，把腦袋探進車窗，眼珠子裡布滿血絲，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劈岔。
「昨晚凌晨四點我們又跑了一組數據！你猜怎麼著？」
周老把手裡那捲列印紙抖得嘩嘩作響，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亦辰臉上了。
「那個0++態的共振峰旁邊，又冒出來一個新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