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史詩級撞擊測試與全行業的瘋狂
「這兩輛車，將重新定義什麼是真正的安全。」
老魏的聲音通過場館頂級的音響設備傳遍每一個角落。他手持麥克風，在舞台上踱著步子。
「先不談安全，咱們聊聊里子。」他指向大屏幕上切換的內飾圖。
「坦克一千和高山十，全系標配未來科技提供的光子載流兩納米車載晶片。算力是傳統主流晶片的十倍往上！車機卡頓這種詞，以後從長城的字典里摳出去！」
他換了只手拿麥克風，音調拔高：「智駕系統，直接上靈犀AI！L4級別自動駕駛，全場景覆蓋。你敢撒手，它就敢開！」
台下坐著的一排車評人頭埋得很低，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沙沙聲。幾個舉著手機做直播的博主把鏡頭拉近，嘴裡念叨個不停。
大屏幕上飄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老魏今晚吃興奮劑了？口才這麼溜！」
「光子晶片加靈犀AI，這配置直接掀桌子了啊。」
「堆料誰不會，越野車最要命的安全性能行不行？」
前排媒體區，一個戴黑框眼鏡的記者舉起右手，身子往前探。
「魏總。」記者嗓門挺亮，「您剛才提了配置和性能，我想問個實在的。車身安全這一塊，和市面上現有的硬派越野比，有什麼實質區別？」
場館裡的嗡嗡聲壓了下去。幾百雙眼睛全盯在舞台中央。
老魏樂了，兩排白牙露在外面。他把手裡的資料隨手丟給旁邊的助理，大步走到舞台最前沿。
「這位媒體朋友問到點子上了。」老魏視線從左掃到右，「車身安全，歷來是買車人最摳細節的地方。今天我把話撂這——坦克一千和高山十在安全這一塊，做到了全球第一！」
這句話一出口，前排幾個外媒記者直接笑出聲。
「全球第一？沃爾沃答應嗎？」
「老魏這是喝假酒了，牛皮吹上天。」
「營銷過頭了啊，等下收不了場。」
噓聲從後排傳過來，夾著幾聲起鬨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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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拿著麥克風，由著下面吵。等聲音稍微小點，他才慢悠悠開口：「我聽見有人噓我。我跟隔壁展館的老雷不一樣。老雷愛講故事，我這人粗，只認事實。」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上視頻！」
舞台後方的巨型LED屏幕閃過雪花，切入一段航拍畫面。
一輛嶄新的灰色坦克一千停在空曠的瀝青測試場一端。鏡頭拉高，順著筆直的跑道推移。
一公里外，停著一輛四橋重卡。車頭貼著兩道刺眼的橙色反光條。車斗里裝滿了實心水泥墩，輪胎壓得扁平。
台下前排的吉利高管皺起眉：「這是搞什麼名堂？」
「測剎車距離？一公里太長了吧。」
「兩輛車車頭對車頭，位置不對啊！難道是準備做偏置碰撞測試？」
屏幕左下角跳出兩組數據框。
畫面里，兩輛車同時啟動。
坦克一千的排氣管噴出青煙，四橋重卡的柴油機冒出黑柱。
速度表數字瘋狂往上滾。
20碼。
40碼。
60碼。
80碼。
兩輛車迎面狂飆，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前排的女車評人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這是正面對撞？！」
「瘋了吧！那可是滿載五十噸的四橋車！」
「坦克一千要成鐵餅了！」
直播間的彈幕數量在這一秒呈指數級暴增，直接遮住了畫面。
「玩命啊！」
「老魏為了賣車連撞毀現場都敢播？」
「反向營銷！絕對的反向營銷！」
「錄屏！明天頭條預定！」
後台數據顯示，觀看人數在十秒內衝破上百萬大關。
500米。
300米。
100米。
巨響透過場館的頂級音響砸進每個人的耳膜。
屏幕上，兩輛高速行駛的鋼鐵巨獸正面相撞。
火光夾雜著濃煙爆開。汽車零件、碎玻璃、水泥渣宛如暴雨般朝四周噴射。測試場上空騰起一團灰色的煙雲。
場館內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LED屏幕上的煙塵被風吹散。
畫面定格。
坦克一千穩穩紮在原地。前保險槓斷裂脫落，防撞梁往裡凹陷了不到兩公分。A柱筆挺，車頂線條完整，甚至連前擋風玻璃都沒碎全，只裂了幾道蛛網紋。
反觀那輛滿載五十噸的四橋重卡。
車頭徹底縮成一團麻花，駕駛室被後面的水泥墩擠壓得完全消失。引擎蓋飛出幾十米遠，前橋斷裂，輪胎炸成幾塊破橡膠。整輛車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狀的廢鐵。
足足過了五秒，台下的呼吸聲才重新接上。
「我靠！」後排一個男網紅直接站到椅子上，「這是真的？！」
「滿載四橋車啊！這違背物理學常識了吧！」
「車頭都沒癟？長城給這車裝了複合裝甲嗎？！」
驚呼聲掀翻了場館的屋頂。
直播間伺服器卡頓了兩秒。
「臥槽！牛逼！」
「這不科學！牛頓看了要從棺材裡跳出來！」
「買買買！傾家蕩產也要買！」
觀看人數衝破兩百萬。微博上，「長城坦克一千硬剛四橋車」的話題掛上個「爆」字，直衝熱搜榜首。
前排媒體區，剛才提問的那個黑框眼鏡記者跳起來，指著屏幕大喊：「這視頻造假！絕對是電腦合成的！要不然就是四橋車裡裝的空紙箱！坦克一千的車架肯定用實心鋼柱焊死過！」
他這一嗓子帶起了節奏。
「對啊，物理定律擺在那，怎麼可能撞不過一輛越野車？」
「長城這營銷手段太下作了。」
老魏握著麥克風，走到舞台邊緣，居高臨下看著那個記者。
「這位朋友，質疑得好。」老魏聲音平穩，底氣十足，「我今天站在這，拿長城幾十年的招牌作保，這段視頻未曾經過任何剪輯。
四橋車實打實裝了五十噸水泥，坦克一千就是量產標準件。你們要是不信，明天上午十點，咱們去長城試車場，真車實撞，當場開盲盒！」
記者被噎了一下，還想開口。
老魏抬手制止他：「我先給大夥解個惑。為什麼坦克一千能這麼硬。原因很簡單，我們把造車的底子換了。
坦克一千的車身框架，全系採用一種全新材料——超導鎢金聚變合金。這玩意兒的硬度，是目前市面上普通鋼材硬度的五十倍！」
場館裡再次炸開鍋。
「超導鎢金聚變合金？聽都沒聽過。」
「五十倍？老魏你編科幻小說呢？」
「這名字一聽就是噱頭，哪有這種金屬。」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全是不信。
老魏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轉過身，朝VIP席第一排正中央伸出右手。
「大夥覺得我老魏嘴裡跑火車。」老魏拔高嗓門，「那我請一位重量級嘉賓上台，讓他來給大家交個底。李總，勞駕您挪步上來說兩句！」
全場的聚光燈唰地一下匯聚到VIP席。
李亦辰從真皮座椅上站起身。他理了理黑色西裝的下擺，邁開長腿，順著台階走上舞台。
大屏幕切出他的特寫。年輕，冷峻，氣場壓人。
台下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還要誇張的歡呼聲。
前排幾個女車評人連矜持都顧不上了，舉著手機狂拍。
「李總本人比照片帥太多了！」
「未來科技的大老闆親自來站台！長城這面子太大了！」
李亦辰走到老魏身邊，接過麥克風。
「各位晚上好，我是未來科技的李亦辰。」他聲音沉穩，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魏總剛才提到的超導鎢金聚變合金，正是出自我公司旗下的未來重工科技園。關於硬度是普通鋼材五十倍這項數據，我親自做過測試，只多不少。
至於剛才那段撞擊視頻，我用未來科技的信譽擔保，真實有效，未曾有半點弄虛作假。」
李亦辰幾句話說完，把麥克風遞還給老魏。
台下掌聲雷動，剛才那些喊著造假的記者全閉了嘴。
未來科技現在是全球科技圈的無冕之王。光子晶片和雷神電池的締造者，身家萬億的超級大佬。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為了長城的一場發布會砸自己的招牌。
老魏接過麥克風，乘勝追擊。
「不僅是坦克一千！」老魏指著右邊那輛商務車，「高山十的車身框架，同樣全系使用超導鎢金聚變合金！
買商務車圖什麼？圖家人平安，圖老闆放心！高山十，全球最安全的移動堡壘。這不是吹牛，這是實打實的科技碾壓！」
掌聲再次掀起，經久不息。
發布會剛一結束，場館的安保防線直接被衝垮。
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懟到舞台邊緣，把老魏和李亦辰圍在中間。
「李總！超導鎢金聚變合金什麼時候對其他車企開放採購？」
「魏總！坦克一千的預售價定在哪個區間？」
「李總，未來科技下一步還會在汽車領域有新動作嗎？」
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老魏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一邊打哈哈應付記者，一邊指揮保安開路，拉著李亦辰鑽進後台休息室。
剛進門，老魏的助理舉著平板電腦衝過來，嗓子都劈了。
「魏總！爆了！全爆了！」助理把平板懟到老魏臉前。
「熱搜前五全是我們！『坦克一千硬剛四橋車』第一！『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第二！『李總站台』第三！
後台預售通道剛開通十分鐘，坦克一千的盲訂訂單已經破了十萬台！高山十也有六萬！」
老魏一巴掌拍在助理肩膀上，仰頭大笑：「好！好啊！今晚給全公司發獎金！」
同一時間，魔都國際會展中心B館。
大米汽車的發布會也剛剛散場。
雷總坐在後台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他的新車SU9和yu9同樣搭載了超導鎢金聚變合金，剛才在台上也放了對撞視頻，效果同樣震撼。
但他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微博熱搜榜首那個明晃晃的「長城坦克一千」，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老魏這個狗東西。」雷總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頓，水花濺出來，「靠著提前半小時的發布會，把風頭全搶光了！連李總都被他忽悠去站台了！」
旁邊的副總裁擦著汗：「雷總，咱們的預售訂單也在漲，就是熱度被長城壓了一頭……」
「明天去未來科技園！」雷總站起身，整理西裝，「不管老魏拿了多少配額，大米必須比他多！」
這一夜，大夏汽車圈徹底無眠。
深城，王總連夜坐私人飛機回到了比亞迪總部大樓。
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坦克一千撞擊四橋車的視頻。他把進度條拖回去，看了整整十遍。
「砰」的一聲，王總一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超導鎢金聚變合金。」他盯著屏幕，眼底冒著紅光，「老魏和老雷這兩個賊精，居然不聲不響搞到了這種戰略級材料。連防撞梁都不帶變形的，這還讓別人怎麼玩？」
他抓起座機話筒，撥通秘書電話：「明天把法務和採購部的全叫上。明天必須見到李亦辰，拿不下這個訂單，往後咱們的銷量就得被長城和大米按在地上摩擦！」
臨安，吉利總部。
老闆連夜把高管全從被窩裡拽出來，幾十號人塞在會議室里。
「各位，今晚的兩場發布會看明白了嗎？」李老闆雙手撐著會議桌，目光掃過一圈，「超導鎢金聚變合金，這東西就是汽車行業的降維打擊。沒有這個材料，咱們的車在消費者眼裡就是紙糊的！」
他敲了敲桌子：「誰有李亦辰的私人電話？或者紀嫣然的？明天天一亮就給我約！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拿到配額！」
微信里，一個名為「新勢力造車群」的私密群聊正瘋狂刷屏。
蔚來李老闆：「各位，長城和大米這是要掀桌子啊。」
小鵬何老闆：「那撞擊視頻太離譜了，我讓工程師算了一下，那材料的屈服強度超越了現有工業極限。」
理想李老闆：「單打獨鬥咱們搶不過老魏和老雷。不如咱們幾家湊份子，聯合去未來科技談，爭取切一塊大蛋糕下來。」
群里迅速達成共識。
次日清晨。
湯臣一品別墅，主臥。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李亦辰靠在床頭，剛睜開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就開始瘋狂振動。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大佬級別的名字。
王總、李總、何老闆……排著隊往裡進。
正看著，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李亦辰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李總您好！我是奇瑞汽車的採購總監，冒昧打擾您。關於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合作，我們這邊非常有誠意，價格方面……」
「去跟未來科技商務部談。」李亦辰切斷通話。
他把手機扔在被子上，聽著它繼續不依不饒地振動，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這幫車企老闆，鼻子真夠靈的。」李亦辰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看來，這場風暴才剛剛刮起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晨光傾瀉而入，照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桌上的手機還在震。
李亦辰轉過身，視線落在亮起的屏幕上，來電顯示跳出紀嫣然的名字。
他走過去，接通。
「老闆。」紀嫣然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疲憊，但語速極快，「未來科技總部門口已經被各大車企的老總堵死了。他們全帶著採購團隊，帶著支票本，揚言見不到你就不走。」
李亦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襯衫，單手套上。
「讓他們等著。」他扣上第一顆扣子。
「那材料的配額怎麼定？我們現在的產能……」
「產能目前來說不成問題，但大頭我要留著自己用。」李亦辰系好袖扣，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領口，「告訴他們，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產能有限。每家每月最多三千噸。」
老魏的聲音通過場館頂級的音響設備傳遍每一個角落。他手持麥克風，在舞台上踱著步子。
「先不談安全，咱們聊聊里子。」他指向大屏幕上切換的內飾圖。
「坦克一千和高山十，全系標配未來科技提供的光子載流兩納米車載晶片。算力是傳統主流晶片的十倍往上！車機卡頓這種詞，以後從長城的字典里摳出去！」
他換了只手拿麥克風，音調拔高：「智駕系統，直接上靈犀AI！L4級別自動駕駛，全場景覆蓋。你敢撒手，它就敢開！」
台下坐著的一排車評人頭埋得很低，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沙沙聲。幾個舉著手機做直播的博主把鏡頭拉近，嘴裡念叨個不停。
大屏幕上飄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老魏今晚吃興奮劑了？口才這麼溜！」
「光子晶片加靈犀AI，這配置直接掀桌子了啊。」
「堆料誰不會，越野車最要命的安全性能行不行？」
前排媒體區，一個戴黑框眼鏡的記者舉起右手，身子往前探。
「魏總。」記者嗓門挺亮，「您剛才提了配置和性能，我想問個實在的。車身安全這一塊，和市面上現有的硬派越野比，有什麼實質區別？」
場館裡的嗡嗡聲壓了下去。幾百雙眼睛全盯在舞台中央。
老魏樂了，兩排白牙露在外面。他把手裡的資料隨手丟給旁邊的助理，大步走到舞台最前沿。
「這位媒體朋友問到點子上了。」老魏視線從左掃到右，「車身安全，歷來是買車人最摳細節的地方。今天我把話撂這——坦克一千和高山十在安全這一塊，做到了全球第一！」
這句話一出口，前排幾個外媒記者直接笑出聲。
「全球第一？沃爾沃答應嗎？」
「老魏這是喝假酒了，牛皮吹上天。」
「營銷過頭了啊，等下收不了場。」
噓聲從後排傳過來，夾著幾聲起鬨的口哨。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魏拿著麥克風，由著下面吵。等聲音稍微小點，他才慢悠悠開口：「我聽見有人噓我。我跟隔壁展館的老雷不一樣。老雷愛講故事，我這人粗，只認事實。」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上視頻！」
舞台後方的巨型LED屏幕閃過雪花，切入一段航拍畫面。
一輛嶄新的灰色坦克一千停在空曠的瀝青測試場一端。鏡頭拉高，順著筆直的跑道推移。
一公里外，停著一輛四橋重卡。車頭貼著兩道刺眼的橙色反光條。車斗里裝滿了實心水泥墩，輪胎壓得扁平。
台下前排的吉利高管皺起眉：「這是搞什麼名堂？」
「測剎車距離？一公里太長了吧。」
「兩輛車車頭對車頭，位置不對啊！難道是準備做偏置碰撞測試？」
屏幕左下角跳出兩組數據框。
畫面里，兩輛車同時啟動。
坦克一千的排氣管噴出青煙，四橋重卡的柴油機冒出黑柱。
速度表數字瘋狂往上滾。
20碼。
40碼。
60碼。
80碼。
兩輛車迎面狂飆，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前排的女車評人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這是正面對撞？！」
「瘋了吧！那可是滿載五十噸的四橋車！」
「坦克一千要成鐵餅了！」
直播間的彈幕數量在這一秒呈指數級暴增，直接遮住了畫面。
「玩命啊！」
「老魏為了賣車連撞毀現場都敢播？」
「反向營銷！絕對的反向營銷！」
「錄屏！明天頭條預定！」
後台數據顯示，觀看人數在十秒內衝破上百萬大關。
500米。
300米。
100米。
巨響透過場館的頂級音響砸進每個人的耳膜。
屏幕上，兩輛高速行駛的鋼鐵巨獸正面相撞。
火光夾雜著濃煙爆開。汽車零件、碎玻璃、水泥渣宛如暴雨般朝四周噴射。測試場上空騰起一團灰色的煙雲。
場館內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LED屏幕上的煙塵被風吹散。
畫面定格。
坦克一千穩穩紮在原地。前保險槓斷裂脫落，防撞梁往裡凹陷了不到兩公分。A柱筆挺，車頂線條完整，甚至連前擋風玻璃都沒碎全，只裂了幾道蛛網紋。
反觀那輛滿載五十噸的四橋重卡。
車頭徹底縮成一團麻花，駕駛室被後面的水泥墩擠壓得完全消失。引擎蓋飛出幾十米遠，前橋斷裂，輪胎炸成幾塊破橡膠。整輛車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狀的廢鐵。
足足過了五秒，台下的呼吸聲才重新接上。
「我靠！」後排一個男網紅直接站到椅子上，「這是真的？！」
「滿載四橋車啊！這違背物理學常識了吧！」
「車頭都沒癟？長城給這車裝了複合裝甲嗎？！」
驚呼聲掀翻了場館的屋頂。
直播間伺服器卡頓了兩秒。
「臥槽！牛逼！」
「這不科學！牛頓看了要從棺材裡跳出來！」
「買買買！傾家蕩產也要買！」
觀看人數衝破兩百萬。微博上，「長城坦克一千硬剛四橋車」的話題掛上個「爆」字，直衝熱搜榜首。
前排媒體區，剛才提問的那個黑框眼鏡記者跳起來，指著屏幕大喊：「這視頻造假！絕對是電腦合成的！要不然就是四橋車裡裝的空紙箱！坦克一千的車架肯定用實心鋼柱焊死過！」
他這一嗓子帶起了節奏。
「對啊，物理定律擺在那，怎麼可能撞不過一輛越野車？」
「長城這營銷手段太下作了。」
老魏握著麥克風，走到舞台邊緣，居高臨下看著那個記者。
「這位朋友，質疑得好。」老魏聲音平穩，底氣十足，「我今天站在這，拿長城幾十年的招牌作保，這段視頻未曾經過任何剪輯。
四橋車實打實裝了五十噸水泥，坦克一千就是量產標準件。你們要是不信，明天上午十點，咱們去長城試車場，真車實撞，當場開盲盒！」
記者被噎了一下，還想開口。
老魏抬手制止他：「我先給大夥解個惑。為什麼坦克一千能這麼硬。原因很簡單，我們把造車的底子換了。
坦克一千的車身框架，全系採用一種全新材料——超導鎢金聚變合金。這玩意兒的硬度，是目前市面上普通鋼材硬度的五十倍！」
場館裡再次炸開鍋。
「超導鎢金聚變合金？聽都沒聽過。」
「五十倍？老魏你編科幻小說呢？」
「這名字一聽就是噱頭，哪有這種金屬。」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全是不信。
老魏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轉過身，朝VIP席第一排正中央伸出右手。
「大夥覺得我老魏嘴裡跑火車。」老魏拔高嗓門，「那我請一位重量級嘉賓上台，讓他來給大家交個底。李總，勞駕您挪步上來說兩句！」
全場的聚光燈唰地一下匯聚到VIP席。
李亦辰從真皮座椅上站起身。他理了理黑色西裝的下擺，邁開長腿，順著台階走上舞台。
大屏幕切出他的特寫。年輕，冷峻，氣場壓人。
台下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還要誇張的歡呼聲。
前排幾個女車評人連矜持都顧不上了，舉著手機狂拍。
「李總本人比照片帥太多了！」
「未來科技的大老闆親自來站台！長城這面子太大了！」
李亦辰走到老魏身邊，接過麥克風。
「各位晚上好，我是未來科技的李亦辰。」他聲音沉穩，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魏總剛才提到的超導鎢金聚變合金，正是出自我公司旗下的未來重工科技園。關於硬度是普通鋼材五十倍這項數據，我親自做過測試，只多不少。
至於剛才那段撞擊視頻，我用未來科技的信譽擔保，真實有效，未曾有半點弄虛作假。」
李亦辰幾句話說完，把麥克風遞還給老魏。
台下掌聲雷動，剛才那些喊著造假的記者全閉了嘴。
未來科技現在是全球科技圈的無冕之王。光子晶片和雷神電池的締造者，身家萬億的超級大佬。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為了長城的一場發布會砸自己的招牌。
老魏接過麥克風，乘勝追擊。
「不僅是坦克一千！」老魏指著右邊那輛商務車，「高山十的車身框架，同樣全系使用超導鎢金聚變合金！
買商務車圖什麼？圖家人平安，圖老闆放心！高山十，全球最安全的移動堡壘。這不是吹牛，這是實打實的科技碾壓！」
掌聲再次掀起，經久不息。
發布會剛一結束，場館的安保防線直接被衝垮。
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懟到舞台邊緣，把老魏和李亦辰圍在中間。
「李總！超導鎢金聚變合金什麼時候對其他車企開放採購？」
「魏總！坦克一千的預售價定在哪個區間？」
「李總，未來科技下一步還會在汽車領域有新動作嗎？」
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老魏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一邊打哈哈應付記者，一邊指揮保安開路，拉著李亦辰鑽進後台休息室。
剛進門，老魏的助理舉著平板電腦衝過來，嗓子都劈了。
「魏總！爆了！全爆了！」助理把平板懟到老魏臉前。
「熱搜前五全是我們！『坦克一千硬剛四橋車』第一！『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第二！『李總站台』第三！
後台預售通道剛開通十分鐘，坦克一千的盲訂訂單已經破了十萬台！高山十也有六萬！」
老魏一巴掌拍在助理肩膀上，仰頭大笑：「好！好啊！今晚給全公司發獎金！」
同一時間，魔都國際會展中心B館。
大米汽車的發布會也剛剛散場。
雷總坐在後台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他的新車SU9和yu9同樣搭載了超導鎢金聚變合金，剛才在台上也放了對撞視頻，效果同樣震撼。
但他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微博熱搜榜首那個明晃晃的「長城坦克一千」，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老魏這個狗東西。」雷總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頓，水花濺出來，「靠著提前半小時的發布會，把風頭全搶光了！連李總都被他忽悠去站台了！」
旁邊的副總裁擦著汗：「雷總，咱們的預售訂單也在漲，就是熱度被長城壓了一頭……」
「明天去未來科技園！」雷總站起身，整理西裝，「不管老魏拿了多少配額，大米必須比他多！」
這一夜，大夏汽車圈徹底無眠。
深城，王總連夜坐私人飛機回到了比亞迪總部大樓。
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坦克一千撞擊四橋車的視頻。他把進度條拖回去，看了整整十遍。
「砰」的一聲，王總一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超導鎢金聚變合金。」他盯著屏幕，眼底冒著紅光，「老魏和老雷這兩個賊精，居然不聲不響搞到了這種戰略級材料。連防撞梁都不帶變形的，這還讓別人怎麼玩？」
他抓起座機話筒，撥通秘書電話：「明天把法務和採購部的全叫上。明天必須見到李亦辰，拿不下這個訂單，往後咱們的銷量就得被長城和大米按在地上摩擦！」
臨安，吉利總部。
老闆連夜把高管全從被窩裡拽出來，幾十號人塞在會議室里。
「各位，今晚的兩場發布會看明白了嗎？」李老闆雙手撐著會議桌，目光掃過一圈，「超導鎢金聚變合金，這東西就是汽車行業的降維打擊。沒有這個材料，咱們的車在消費者眼裡就是紙糊的！」
他敲了敲桌子：「誰有李亦辰的私人電話？或者紀嫣然的？明天天一亮就給我約！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拿到配額！」
微信里，一個名為「新勢力造車群」的私密群聊正瘋狂刷屏。
蔚來李老闆：「各位，長城和大米這是要掀桌子啊。」
小鵬何老闆：「那撞擊視頻太離譜了，我讓工程師算了一下，那材料的屈服強度超越了現有工業極限。」
理想李老闆：「單打獨鬥咱們搶不過老魏和老雷。不如咱們幾家湊份子，聯合去未來科技談，爭取切一塊大蛋糕下來。」
群里迅速達成共識。
次日清晨。
湯臣一品別墅，主臥。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李亦辰靠在床頭，剛睜開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就開始瘋狂振動。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大佬級別的名字。
王總、李總、何老闆……排著隊往裡進。
正看著，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李亦辰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李總您好！我是奇瑞汽車的採購總監，冒昧打擾您。關於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合作，我們這邊非常有誠意，價格方面……」
「去跟未來科技商務部談。」李亦辰切斷通話。
他把手機扔在被子上，聽著它繼續不依不饒地振動，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這幫車企老闆，鼻子真夠靈的。」李亦辰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看來，這場風暴才剛剛刮起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晨光傾瀉而入，照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桌上的手機還在震。
李亦辰轉過身，視線落在亮起的屏幕上，來電顯示跳出紀嫣然的名字。
他走過去，接通。
「老闆。」紀嫣然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疲憊，但語速極快，「未來科技總部門口已經被各大車企的老總堵死了。他們全帶著採購團隊，帶著支票本，揚言見不到你就不走。」
李亦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襯衫，單手套上。
「讓他們等著。」他扣上第一顆扣子。
「那材料的配額怎麼定？我們現在的產能……」
「產能目前來說不成問題，但大頭我要留著自己用。」李亦辰系好袖扣，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領口，「告訴他們，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產能有限。每家每月最多三千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