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星際泥頭車與冰雪中的奇蹟
「什麼狀況？」李亦辰一隻手接電話，另一隻手已經在摸車鑰匙。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這個……電話里說不清楚，您還是來看吧。」
「人為的還是設備的？」
「都不是，就是……您來了就知道了。」
李亦辰掛了電話，沖柳如煙擺了下手：「母艦這邊你盯著，我去浦東那邊看看。」
坦克700從航天船塢門口彈射出去，V8發動機的轟鳴在深夜的高架上炸開。李亦辰一腳油門踩到底，時速表指針往右甩。
四十分鐘的路程被他壓到了二十二分鐘。
浦東造船廠的大門遠遠就能看見。這地方被紀嫣然花三千二百億買下來之後，外圍加了兩道鐵絲網，入口處立著四台終結者充當門衛。李亦辰的車牌在識別系統里是最高權限，橫杆直接升起。
車甩尾停穩，李亦辰推門下來。
眼前的景象跟幾個月前完全兩樣。原來停著貨輪的民用泊位被拆得乾乾淨淨，三十萬噸級的巨型船塢上方，一整面防塵幕布遮天蔽日，把裡面的東西捂得嚴嚴實實。
老趙已經等在船塢入口，一臉的菜色，額頭上全是汗。
這裡說一下，老趙是柳如煙手底下最厲害的一個研究人員，同時也是柳如煙派過來造船廠的負責人之一。
「說！到底什麼情況？」李亦辰陰著臉走過去，步子又快又沉。
老趙搓著手，嘴唇動了兩下，帶著他往船塢里走。
鋁合金大門拉開的一瞬間，船塢內部的全景照明燈打得雪亮。李亦辰抬頭看了一眼，腳步慢了半拍。
五百米長、一百二十米寬的玄武號運載飛船，安安靜靜趴在干船塢底部。超導鎢金的外殼板拼接完整，尾部那塊三十米厚的推力板在燈光下泛著沉悶的青灰色金屬光澤。
主體框架……全拼完了。
沒有冒煙，沒有爆炸，沒有破洞，甚至連一台出故障的設備都看不著。
李亦辰轉頭看向老趙。
老趙縮了縮脖子，賠著笑：「李總，您別瞪我……就是這麼個狀況。」
「什麼狀況？」
「進度……提前了。」老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工序單，兩手遞過來。
「您設計的模塊化拼裝方案實在太變態了，每一塊送過來的模塊精度都在零點零一毫米以內，終結者那幫鐵疙瘩力氣大、不用吃飯、不用睡覺、還不抱怨加班費低。我這邊五百七十台終結者三班倒，幹了不到一個半月——」
他指著身後那艘龐然大物。
「主體框架全拼完了。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個月。」
李亦辰盯著他看了三秒。
老趙的汗更多了：「現在大伙兒……閒得發慌。核心模塊那邊還沒送過來，發動機陣列也在排隊等。我手底下五百七十台終結者沒活兒干，擱那兒站成一排跟儀仗隊似的，我實在不知道該幹嘛了，只能給您打電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安靜了兩秒。
「噗。」
李亦辰沒繃住，樂了。
他笑了兩聲，然後一腳踹在老趙屁股上。
「進度提前你打什麼救命電話？！」他用力不大但精準，踹得老趙往前趔趄了兩步，「『出了點狀況』？『您最好來看一眼』？搞得跟有人來炸你船塢似的，嚇老子一跳！」
老趙捂著屁股直叫：「李總您輕點！我這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嘛！造了二十多年火箭，雖然是第一次負責造船，頭一回碰上進度太快把自己急壞的！」
「那你不能說清楚？非得擱電話里裝神弄鬼？」
「我怕說了您不信啊！半個月提前！誰信啊！」
李亦辰懶得再跟他扯，甩開膀子走到船塢邊緣的觀察欄杆前。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俯視著下方。
五百米。
這東西丑得驚人。
沒有流線型設計，沒有科幻電影裡那種優雅的艦首。它就是一個長方體的鐵盒子，外殼是超導鎢金板一塊接一塊焊上去的，焊縫整齊但粗獷。貨艙艙門占了整個側面百分之七十的面積，打開之後能往裡塞五十萬噸礦石。
尾部的推力板最震撼。三十米厚的超導鎢金整體澆築件，直徑頂到了船塢的寬度極限。這塊鐵疙瘩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接住尾部核脈衝推進器每秒十次微型核爆的恐怖衝擊。
「真醜。」李亦辰吐槽了一句。
老趙站在後面，沒敢接話。
但李亦辰的眼神一點沒嫌棄。他盯著那塊推力板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往上翹。
太空里沒有空氣阻力，要什麼流線型。能裝就行，能飛就行，能把靈神星那顆幾十億億噸的純鐵疙瘩一趟一趟搬回來就行。
這輛星際泥頭車，夠格。
「核心模塊什麼時候能到？」他頭也沒回地問。
「柳總那邊說冷核聚變陣列後天出廠，導航模塊已經在路上了。」老趙翻著本子，「照這個速度，十天之內就能完成系統聯調，兩周後首飛。」
「兩周。」李亦辰在嘴裡過了一遍這個數字。
兩周後，這輛泥頭車就能從藍星起飛，一路加速到五百馬赫，用二十天抵達靈神星。然後把五十萬噸礦石往肚子裡一塞，掉頭回來。
藍星的資源瓶頸，徹底解開。
他在欄杆前站了幾分鐘，轉身離開。
「模塊到了立刻裝，別讓終結者閒著。」
「明白！」
坦克700重新駛上高架。李亦辰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敲了敲腕錶。
靈兒的投影跳出來，小丫頭雙馬尾換了個蝴蝶結，看起來心情不錯。
「哥，玄武號沒事吧？」
「沒事，進度太快把負責人嚇著了。」
「噗——人類真奇怪，進度落後急，進度超前也急。」
「別貧了。」李亦辰把車速穩在一百二後就把車子交給靈兒控制了，「把全球防禦網的布防圖給我調出來。」
虛擬投影在車內展開一張藍星三維模型。
近地軌道上密密麻麻標著上千個光點。綠色的是太空雷射攔截衛星，橙色的是量子通訊基站，白色的是軌道能量基站。這一個多月的瘋狂發射，已經把這張網鋪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雷射衛星部署了多少顆？」
「四百三十七顆。」靈兒拉出一組數據，「覆蓋了南北緯六十度以內的全部空域，極地區域還有盲區。量子通訊基站一百九十二顆，全球組網完畢，零延遲已實現。軌道能量基站三百一十一顆，夠撐起行星屏障百分之十的功率了。」
「百分之十？」李亦辰掃了一眼極地區域的空白，「進度還是有點慢了，儘快在兩個月內把軌道能量基站發射完畢。
還有雷射攔截衛星，計劃年底之前，發射完一萬顆，還有量子通訊衛星，不要局限於藍星，要開始往深空中發射，把量子全域網絡擴大。」
「收到。」靈兒比了個OK，又把畫面一轉。
屏幕上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狂風裹著碎冰往鏡頭上砸。氣溫顯示負五十八度，風速超過每秒四十米。
南極冰原。
幾百台銀白色的終結者正在暴風雪裡施工。它們的關節里灌著抗凍液壓油，電子眼透過風雪精準定位每一條焊縫。
雙手中的高能雷射切割機在幾百米厚的冰層上犁出整齊的基坑，蒸騰的水汽還沒升起就被凍成冰晶。
十幾台天兵戰甲在外圍巡邏，兩米高的機械身軀在暴風雪中巋然不動。
鏡頭拉遠。
一座占地數萬平方米的巨型金屬基座已經矗立在冰原上。幽藍色的超導線路從基座中心向四周蔓延，嵌進冰層深處，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行星屏障防護盾的南極能量樞紐。
「北極呢？」李亦辰問。
畫面切換。同樣的風雪，同樣的終結者大軍，同樣的巨型基座在北極冰蓋上拔地而起。
「兩極主體基座已經完工。」靈兒收起畫面，換上自己的大頭貼，笑得眯起眼睛，「超導線圈鋪設完畢，能量接口全部預留到位。現在就差一樣東西——」
「電源。」
「對！只要把正反物質反應堆運過去接通，咱們的『藍星鐵王八』罩子隨時可以激活。到時候，只要不是面對行星級轟炸，或者其他什麼厲害的黑科技，面對一般的星際艦隊、行星級屏蔽防護盾還是能抗住很多輪攻擊的。」
李亦辰把車停在高架的應急車道上。
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魔都的天際線。遠處的東方明珠亮著彩燈，寫字樓里零星的窗口還透著加班的白光。
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正反物質反應堆今天剛點火成功，那一百零八克反物質乖乖在磁約束場裡轉著圈。只要多造幾台台這種鐵疙瘩運到南北兩極，接上基座，行星屏障就能進入待機狀態。
從那一刻起，藍星才算真正有了一層硬殼。
不是靠威懾，不是靠嘴炮，是物理意義上的、能擋住星際主炮的鐵壁。
他想到蛇夫座那條五點二光年的紅線，想到那個可能已經收到坐標信號的雙星系統。
不知道對面那幫東西現在在幹什麼。在集結？在啟航？還是在用某種超越人類認知的方式，丈量著藍星與它們之間那段微不足道的距離？
說實話，自從知道外星文明存在的那一天起，他每天早上拉開窗簾的第一件事，都是下意識往天上掃一眼。
不是看天氣。是看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掛在那兒。
這種感覺很操蛋。
他現在有錢、有技術、有藍星上最強的武器庫。但只要那層行星護盾沒激活，他就覺得自己睡在一顆沒上保險的炸彈旁邊。
「靈兒。」
「在。」
「幫我接劉國梁。」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
「小李？這麼晚了——」
「劉叔，過幾天幫我調兩架軍用重型運輸機。安-225那個級別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
「……運什麼？」
「幾台設備。一台有四五噸重，不算大，但極度敏感。目的地南北兩極。」
「南北兩極？」劉國梁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在那邊搞什麼花樣？」
「別問了，問就是保命用的。」李亦辰把聲音壓低，「你先幫我準備，我這邊好了通知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行吧，等你準備好了打電話給我。」劉國梁沒再多問，乾脆利落地掛了。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這個……電話里說不清楚，您還是來看吧。」
「人為的還是設備的？」
「都不是，就是……您來了就知道了。」
李亦辰掛了電話，沖柳如煙擺了下手：「母艦這邊你盯著，我去浦東那邊看看。」
坦克700從航天船塢門口彈射出去，V8發動機的轟鳴在深夜的高架上炸開。李亦辰一腳油門踩到底，時速表指針往右甩。
四十分鐘的路程被他壓到了二十二分鐘。
浦東造船廠的大門遠遠就能看見。這地方被紀嫣然花三千二百億買下來之後，外圍加了兩道鐵絲網，入口處立著四台終結者充當門衛。李亦辰的車牌在識別系統里是最高權限，橫杆直接升起。
車甩尾停穩，李亦辰推門下來。
眼前的景象跟幾個月前完全兩樣。原來停著貨輪的民用泊位被拆得乾乾淨淨，三十萬噸級的巨型船塢上方，一整面防塵幕布遮天蔽日，把裡面的東西捂得嚴嚴實實。
老趙已經等在船塢入口，一臉的菜色，額頭上全是汗。
這裡說一下，老趙是柳如煙手底下最厲害的一個研究人員，同時也是柳如煙派過來造船廠的負責人之一。
「說！到底什麼情況？」李亦辰陰著臉走過去，步子又快又沉。
老趙搓著手，嘴唇動了兩下，帶著他往船塢里走。
鋁合金大門拉開的一瞬間，船塢內部的全景照明燈打得雪亮。李亦辰抬頭看了一眼，腳步慢了半拍。
五百米長、一百二十米寬的玄武號運載飛船，安安靜靜趴在干船塢底部。超導鎢金的外殼板拼接完整，尾部那塊三十米厚的推力板在燈光下泛著沉悶的青灰色金屬光澤。
主體框架……全拼完了。
沒有冒煙，沒有爆炸，沒有破洞，甚至連一台出故障的設備都看不著。
李亦辰轉頭看向老趙。
老趙縮了縮脖子，賠著笑：「李總，您別瞪我……就是這麼個狀況。」
「什麼狀況？」
「進度……提前了。」老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工序單，兩手遞過來。
「您設計的模塊化拼裝方案實在太變態了，每一塊送過來的模塊精度都在零點零一毫米以內，終結者那幫鐵疙瘩力氣大、不用吃飯、不用睡覺、還不抱怨加班費低。我這邊五百七十台終結者三班倒，幹了不到一個半月——」
他指著身後那艘龐然大物。
「主體框架全拼完了。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個月。」
李亦辰盯著他看了三秒。
老趙的汗更多了：「現在大伙兒……閒得發慌。核心模塊那邊還沒送過來，發動機陣列也在排隊等。我手底下五百七十台終結者沒活兒干，擱那兒站成一排跟儀仗隊似的，我實在不知道該幹嘛了，只能給您打電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安靜了兩秒。
「噗。」
李亦辰沒繃住，樂了。
他笑了兩聲，然後一腳踹在老趙屁股上。
「進度提前你打什麼救命電話？！」他用力不大但精準，踹得老趙往前趔趄了兩步，「『出了點狀況』？『您最好來看一眼』？搞得跟有人來炸你船塢似的，嚇老子一跳！」
老趙捂著屁股直叫：「李總您輕點！我這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嘛！造了二十多年火箭，雖然是第一次負責造船，頭一回碰上進度太快把自己急壞的！」
「那你不能說清楚？非得擱電話里裝神弄鬼？」
「我怕說了您不信啊！半個月提前！誰信啊！」
李亦辰懶得再跟他扯，甩開膀子走到船塢邊緣的觀察欄杆前。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俯視著下方。
五百米。
這東西丑得驚人。
沒有流線型設計，沒有科幻電影裡那種優雅的艦首。它就是一個長方體的鐵盒子，外殼是超導鎢金板一塊接一塊焊上去的，焊縫整齊但粗獷。貨艙艙門占了整個側面百分之七十的面積，打開之後能往裡塞五十萬噸礦石。
尾部的推力板最震撼。三十米厚的超導鎢金整體澆築件，直徑頂到了船塢的寬度極限。這塊鐵疙瘩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接住尾部核脈衝推進器每秒十次微型核爆的恐怖衝擊。
「真醜。」李亦辰吐槽了一句。
老趙站在後面，沒敢接話。
但李亦辰的眼神一點沒嫌棄。他盯著那塊推力板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往上翹。
太空里沒有空氣阻力，要什麼流線型。能裝就行，能飛就行，能把靈神星那顆幾十億億噸的純鐵疙瘩一趟一趟搬回來就行。
這輛星際泥頭車，夠格。
「核心模塊什麼時候能到？」他頭也沒回地問。
「柳總那邊說冷核聚變陣列後天出廠，導航模塊已經在路上了。」老趙翻著本子，「照這個速度，十天之內就能完成系統聯調，兩周後首飛。」
「兩周。」李亦辰在嘴裡過了一遍這個數字。
兩周後，這輛泥頭車就能從藍星起飛，一路加速到五百馬赫，用二十天抵達靈神星。然後把五十萬噸礦石往肚子裡一塞，掉頭回來。
藍星的資源瓶頸，徹底解開。
他在欄杆前站了幾分鐘，轉身離開。
「模塊到了立刻裝，別讓終結者閒著。」
「明白！」
坦克700重新駛上高架。李亦辰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敲了敲腕錶。
靈兒的投影跳出來，小丫頭雙馬尾換了個蝴蝶結，看起來心情不錯。
「哥，玄武號沒事吧？」
「沒事，進度太快把負責人嚇著了。」
「噗——人類真奇怪，進度落後急，進度超前也急。」
「別貧了。」李亦辰把車速穩在一百二後就把車子交給靈兒控制了，「把全球防禦網的布防圖給我調出來。」
虛擬投影在車內展開一張藍星三維模型。
近地軌道上密密麻麻標著上千個光點。綠色的是太空雷射攔截衛星，橙色的是量子通訊基站，白色的是軌道能量基站。這一個多月的瘋狂發射，已經把這張網鋪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雷射衛星部署了多少顆？」
「四百三十七顆。」靈兒拉出一組數據，「覆蓋了南北緯六十度以內的全部空域，極地區域還有盲區。量子通訊基站一百九十二顆，全球組網完畢，零延遲已實現。軌道能量基站三百一十一顆，夠撐起行星屏障百分之十的功率了。」
「百分之十？」李亦辰掃了一眼極地區域的空白，「進度還是有點慢了，儘快在兩個月內把軌道能量基站發射完畢。
還有雷射攔截衛星，計劃年底之前，發射完一萬顆，還有量子通訊衛星，不要局限於藍星，要開始往深空中發射，把量子全域網絡擴大。」
「收到。」靈兒比了個OK，又把畫面一轉。
屏幕上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狂風裹著碎冰往鏡頭上砸。氣溫顯示負五十八度，風速超過每秒四十米。
南極冰原。
幾百台銀白色的終結者正在暴風雪裡施工。它們的關節里灌著抗凍液壓油，電子眼透過風雪精準定位每一條焊縫。
雙手中的高能雷射切割機在幾百米厚的冰層上犁出整齊的基坑，蒸騰的水汽還沒升起就被凍成冰晶。
十幾台天兵戰甲在外圍巡邏，兩米高的機械身軀在暴風雪中巋然不動。
鏡頭拉遠。
一座占地數萬平方米的巨型金屬基座已經矗立在冰原上。幽藍色的超導線路從基座中心向四周蔓延，嵌進冰層深處，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行星屏障防護盾的南極能量樞紐。
「北極呢？」李亦辰問。
畫面切換。同樣的風雪，同樣的終結者大軍，同樣的巨型基座在北極冰蓋上拔地而起。
「兩極主體基座已經完工。」靈兒收起畫面，換上自己的大頭貼，笑得眯起眼睛，「超導線圈鋪設完畢，能量接口全部預留到位。現在就差一樣東西——」
「電源。」
「對！只要把正反物質反應堆運過去接通，咱們的『藍星鐵王八』罩子隨時可以激活。到時候，只要不是面對行星級轟炸，或者其他什麼厲害的黑科技，面對一般的星際艦隊、行星級屏蔽防護盾還是能抗住很多輪攻擊的。」
李亦辰把車停在高架的應急車道上。
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魔都的天際線。遠處的東方明珠亮著彩燈，寫字樓里零星的窗口還透著加班的白光。
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正反物質反應堆今天剛點火成功，那一百零八克反物質乖乖在磁約束場裡轉著圈。只要多造幾台台這種鐵疙瘩運到南北兩極，接上基座，行星屏障就能進入待機狀態。
從那一刻起，藍星才算真正有了一層硬殼。
不是靠威懾，不是靠嘴炮，是物理意義上的、能擋住星際主炮的鐵壁。
他想到蛇夫座那條五點二光年的紅線，想到那個可能已經收到坐標信號的雙星系統。
不知道對面那幫東西現在在幹什麼。在集結？在啟航？還是在用某種超越人類認知的方式，丈量著藍星與它們之間那段微不足道的距離？
說實話，自從知道外星文明存在的那一天起，他每天早上拉開窗簾的第一件事，都是下意識往天上掃一眼。
不是看天氣。是看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掛在那兒。
這種感覺很操蛋。
他現在有錢、有技術、有藍星上最強的武器庫。但只要那層行星護盾沒激活，他就覺得自己睡在一顆沒上保險的炸彈旁邊。
「靈兒。」
「在。」
「幫我接劉國梁。」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
「小李？這麼晚了——」
「劉叔，過幾天幫我調兩架軍用重型運輸機。安-225那個級別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
「……運什麼？」
「幾台設備。一台有四五噸重，不算大，但極度敏感。目的地南北兩極。」
「南北兩極？」劉國梁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在那邊搞什麼花樣？」
「別問了，問就是保命用的。」李亦辰把聲音壓低，「你先幫我準備，我這邊好了通知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行吧，等你準備好了打電話給我。」劉國梁沒再多問，乾脆利落地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