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瘋子的賭局！
內華達的風裹著沙粒往人臉上抽。
一架塗著灰漆的軍用直升機壓著荒原低飛，旋翼把地表的碎石掀起來，砸在跑道兩側的鐵絲網上，噼里啪啦。
特靠譜坐在舷窗邊，一路沒說話。
他手裡那份支持率簡報被捏得起了褶。數字很直白——僅僅一天的時間，掉了十九個點。選民不關心什麼「不可解釋的天體事件」，他們只看到一座盟友的島在四十秒里沒了，然後自家最強的航母編隊掉頭往東跑，跑得比商船還快。
「先生，落地了。」
隨行的特工頭子拉開艙門。熱浪撲進來，混著航空煤油的味道。
特靠譜把簡報塞進內兜，彎腰下機。四名特工立刻圍成一個菱形，把他往一座鐵皮機庫裡帶。
機庫里停著兩架早就退役的運輸機，機翼上落滿灰。特工領著他繞過第二架的起落架，在一堵斑駁的水泥牆前停下。
牆上有個消防栓箱。特工掀開箱蓋,裡面沒有水管，只有一塊掌紋識別板。
綠光掃過。
整面牆往側後方滑開,露出一部電梯。轎廂內壁是裸露的鋼板，鉚釘一顆顆凸著，看著比外面那兩架廢飛機還老。
門合上,數字開始跳。
負五十。負一百二。負兩百七。
特靠譜盯著屏幕，眼皮跳了一下。他上任四年，來過這裡兩次，每次都覺得這電梯下得太慢——慢得他都想讓人把這部電梯換了。
負四百六。負五百。
停了。
門開的那一刻，冷氣湧出來。
眼前是一個能塞進兩艘航母的地下空間。穹頂上掛著上千支冷光燈管，把每一寸地面照得沒有影子。左側是三層高的實驗平台，玻璃隔間一間連一間；右側堆著液氮罐、屏蔽艙、還有幾台叫不出名字的加速裝置。
穿白大褂的人在中間的通道上小跑，見到特工的黑西裝，一個個往邊上讓。
特靠譜大步往前走，皮鞋跟砸在環氧地坪上，一聲接一聲。
走到最深處，他停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暗金色，不反光，表面覆著密密麻麻的六邊形孔洞，孔壁里有細如髮絲的管路。燈光打上去，那層管路會泛出油膜似的虹彩，隨著人走動的角度慢慢流轉。
四十多米長。二十多米寬。
「總統先生。」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側門跑出來，白大褂扣子扣錯了一顆，胸牌上寫著「Dr. Smith，首席研究員」。他手裡還捏著半截鉛筆。
特靠譜沒等他把手伸出來。
一把揪住領子，把人拽到眼前。
「史密斯博士。」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散出回聲，「我每年從國防預算里給你們批多少錢？」
「三、三百七十億……先生……」
「三百七十億。」特靠譜一字一字重複，「三十多年，上萬億美金，全砸在你腳下這塊廢鐵上。現在我問你一句——核心技術，破解了沒有？」
史密斯的眼鏡滑到鼻尖。他想抬手去推,手臂被特靠譜壓著，動不了。
「我們……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我不要階段性。」特靠譜把他領子往上又提了半寸，「兩天前，有六道光芒從三百六十公里的高度砸下來。我們的預警系統給了多久？零。薩德攔得住嗎？攔不住。標準三夠得著嗎？夠不著。」
他鬆手，退開半步，甩了甩自己的手。
「大夏國現在把武器掛在我們頭頂上，隨時能砸。而我，一個太平洋對岸的總統，只能讓我最貴的航母掉頭往東跑。」
「你知道我昨天在國會聽到什麼嗎？」特靠譜抬手指了指玻璃里的殘骸，「有人建議我們把這東西送給他們，換一份互不打擊協議。」
史密斯臉白了：「那絕對不行——」
「對，絕對不行。」特靠譜點頭，「所以我今天來。我要的東西很簡單：能把大夏那些破爛玩意兒從天上打下來的技術。立刻，馬上，從這塊東西里給我摳出來。」
史密斯終於把眼鏡推了回去。他後退兩步，背貼到玻璃上。
「先生，我必須說明——」他咽了口唾沫，「過去三十多年，我們逆向的部分全在外圍。材料學：那層蜂窩結構的晶格排布，我們複製了百分之三十七，用在B-21的吸波塗層上。
動力學：我們從流體迴路里推出了一套磁約束方程,現在的電磁彈射器就是那個方程的低配產物。」
「說重點。」
「重點是核心。」史密斯的手指往身後玻璃上敲了兩下，「斷口那邊有一組封裝模塊，我們叫它『主控節點』。三十年了，四代人，沒有任何一個團隊敢往裡面接線。」
「為什麼不敢？」
「因為它沒死。」
特靠譜皺起眉。
「十九年前，二組用一台示波器搭了個被動探針，只做監聽，不發送任何信號。」史密斯說得越來越快，「探針接上去十四秒，節點自己醒了。它把探針的採樣頻率讀出來，反向推算出我們用的是什麼設備,然後向探針回寫了一串數據。」
「什麼數據？」
「一段坐標格式的東西，還有一組自檢指令。」史密斯咽了下口水,「我們後來花了六年才搞明白那玩意兒的結構。裡面有兩個模塊，一個是自毀，一個是……廣播。」
地下室很安靜，只有遠處壓縮機在響。
「廣播什麼？」
「方位。」史密斯說，「它會把自己所在的天體坐標，以及這個天體的基本生物圈參數，向外發送出去。發送方式我們不懂,速度可能達到光速。」
特靠譜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所以你怕的是這個？」
「先生,這不是怕。」史密斯往前走了一步，居然把音量提上來了，「這東西是從一艘兩百米以上的飛行器上掉下來的碎片。造它的那批人，三十年前就擁有在太空中航行的技術。你現在要我把數據線插進它的中樞——」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等於我們對著一片黑森林，舉著喇叭喊『我們在這兒，我們有水，有氧氣，有六十億人』！」史密斯的聲音發抖，「引狼入室！到時候整個星球都要陪著我們一起完蛋！」
特靠譜沒吼回去。
他慢慢走到那塊玻璃前，抬手貼上去。手掌下面，蜂窩結構的虹彩正好流過。
「博士,你多大了？」
「……五十三。」
「我七十八。」特靠譜轉過身，「咱們做個算術。就算你說的那幫東西真收到信號，從他們那兒飛過來要多久？你們內部報告怎麼寫的？」
史密斯咬著牙不吭聲。
「我替你說。」特靠譜伸出兩根手指，「最樂觀的推算,兩百到六百年。對不對？」
「先生,那只是基於我們已知的物理框架——」
「兩百年。」特靠譜打斷他，「兩百年後我墳頭上的草能長三米高。你兒子的兒子的兒子，我都不認識他姓什麼。你現在跟我講兩百年後的事？」
他走回來，站到史密斯面前。
「但我告訴你什麼是現在。」
「現在，我的支持率跌了十九個點。現在,東海那邊沒人敢往前挪半步。現在,我們的盟友在開小會討論要不要另找個靠山。」
特靠譜一根手指戳在史密斯胸口，「十八個月後大選。如果那時候我手上還是沒有一件能反制大夏的東西，我就得從那棟白色的樓里滾出來——然後接手的那個人，會做和我一樣的決定，只是晚兩年。」
「所以，」他把手收回來，理了理袖口,「兩百年後的外星人是我的問題嗎？不是。十八個月後的選票才是。」
史密斯的嘴唇動了幾下。
「您在拿整個物種下注。」
「政治就是下注。」特靠譜說，「而且我告訴你個秘密——賭桌上從來沒有人為兩百年後的人下注。」
史密斯還想說話。
特靠譜抬起手，往後擺了一下。
那名特工頭子上前兩步，從腋下拔出配槍，動作乾脆得像在演習場上做展示。槍口頂在史密斯的額頭正中。
金屬很涼。史密斯整個人僵住，鉛筆從手裡滑下去，滾到地坪縫裡。
周圍幾個研究員發出壓抑的抽氣聲，沒人敢動。
「博士。」特靠譜把嗓門放得很溫和，甚至帶點笑，「我給你兩個選項。
「第一，死在兩百年後飛過來的外星人手裡，不對，你也不可能活到那時候。第二，死在我這位特工的手裡——他今年三十六歲，射擊考核成績很穩定,不會讓你太痛苦。」
他頓了頓。
「選一個。」
地下室的壓縮機嗡嗡響。
史密斯的額頭開始出汗,汗珠貼著槍口往下滑。
十幾秒後,他閉上眼。
「……把主控台的三級鑰匙調出來。」他的聲音幹得像磨砂紙,「通知七組，取三十年前的封存權限。」
特工把槍收了回去。
白大褂們一個接一個轉身，走向環形主控台。沒人說話，只有鍵盤聲。屏幕一塊塊亮起，一串三十年前手寫錄入的三十二位權限碼被三個人分段輸入，最後一位落下時，主控台頂上的紅燈亮了。
【最高權限已解除封鎖】
穹頂上傳來液壓聲。
一組巨大的機械臂從吊軌上降下來，六根手指粗的黑色數據纜垂在末端。防彈玻璃從中間分開，機械臂探進去，緩慢地、一寸一寸把纜線對準那塊殘骸斷口處的封裝模塊。
第一根纜線插進去的時候，暗金色的表面上，那層虹彩流動的速度變了。
從慢，變快。
「接口耦合成功。」一名研究員報數,嗓子在抖，「開始強制讀取。」
主屏幕中央，一條紅色進度條跳出來。
0.1%。
0.3%。
特靠譜走上主控台前的觀察平台,雙手撐在欄杆上。燈光從下往上打，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抬手,把歪了一整天的領帶扯正，又把領結往上推了推。
「大夏國。」他衝著那塊正在被撬開的東西笑了笑，聲音很輕，只有身邊兩個人聽得見，「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漂亮國，依然是這個星球的主宰。 」
一架塗著灰漆的軍用直升機壓著荒原低飛，旋翼把地表的碎石掀起來，砸在跑道兩側的鐵絲網上，噼里啪啦。
特靠譜坐在舷窗邊，一路沒說話。
他手裡那份支持率簡報被捏得起了褶。數字很直白——僅僅一天的時間，掉了十九個點。選民不關心什麼「不可解釋的天體事件」，他們只看到一座盟友的島在四十秒里沒了，然後自家最強的航母編隊掉頭往東跑，跑得比商船還快。
「先生，落地了。」
隨行的特工頭子拉開艙門。熱浪撲進來，混著航空煤油的味道。
特靠譜把簡報塞進內兜，彎腰下機。四名特工立刻圍成一個菱形，把他往一座鐵皮機庫裡帶。
機庫里停著兩架早就退役的運輸機，機翼上落滿灰。特工領著他繞過第二架的起落架，在一堵斑駁的水泥牆前停下。
牆上有個消防栓箱。特工掀開箱蓋,裡面沒有水管，只有一塊掌紋識別板。
綠光掃過。
整面牆往側後方滑開,露出一部電梯。轎廂內壁是裸露的鋼板，鉚釘一顆顆凸著，看著比外面那兩架廢飛機還老。
門合上,數字開始跳。
負五十。負一百二。負兩百七。
特靠譜盯著屏幕，眼皮跳了一下。他上任四年，來過這裡兩次，每次都覺得這電梯下得太慢——慢得他都想讓人把這部電梯換了。
負四百六。負五百。
停了。
門開的那一刻，冷氣湧出來。
眼前是一個能塞進兩艘航母的地下空間。穹頂上掛著上千支冷光燈管，把每一寸地面照得沒有影子。左側是三層高的實驗平台，玻璃隔間一間連一間；右側堆著液氮罐、屏蔽艙、還有幾台叫不出名字的加速裝置。
穿白大褂的人在中間的通道上小跑，見到特工的黑西裝，一個個往邊上讓。
特靠譜大步往前走，皮鞋跟砸在環氧地坪上，一聲接一聲。
走到最深處，他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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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米長。二十多米寬。
「總統先生。」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側門跑出來，白大褂扣子扣錯了一顆，胸牌上寫著「Dr. Smith，首席研究員」。他手裡還捏著半截鉛筆。
特靠譜沒等他把手伸出來。
一把揪住領子，把人拽到眼前。
「史密斯博士。」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散出回聲，「我每年從國防預算里給你們批多少錢？」
「三、三百七十億……先生……」
「三百七十億。」特靠譜一字一字重複，「三十多年，上萬億美金，全砸在你腳下這塊廢鐵上。現在我問你一句——核心技術，破解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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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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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手，退開半步，甩了甩自己的手。
「大夏國現在把武器掛在我們頭頂上，隨時能砸。而我，一個太平洋對岸的總統，只能讓我最貴的航母掉頭往東跑。」
「你知道我昨天在國會聽到什麼嗎？」特靠譜抬手指了指玻璃里的殘骸，「有人建議我們把這東西送給他們，換一份互不打擊協議。」
史密斯臉白了：「那絕對不行——」
「對，絕對不行。」特靠譜點頭，「所以我今天來。我要的東西很簡單：能把大夏那些破爛玩意兒從天上打下來的技術。立刻，馬上，從這塊東西里給我摳出來。」
史密斯終於把眼鏡推了回去。他後退兩步，背貼到玻璃上。
「先生，我必須說明——」他咽了口唾沫，「過去三十多年，我們逆向的部分全在外圍。材料學：那層蜂窩結構的晶格排布，我們複製了百分之三十七，用在B-21的吸波塗層上。
動力學：我們從流體迴路里推出了一套磁約束方程,現在的電磁彈射器就是那個方程的低配產物。」
「說重點。」
「重點是核心。」史密斯的手指往身後玻璃上敲了兩下，「斷口那邊有一組封裝模塊，我們叫它『主控節點』。三十年了，四代人，沒有任何一個團隊敢往裡面接線。」
「為什麼不敢？」
「因為它沒死。」
特靠譜皺起眉。
「十九年前，二組用一台示波器搭了個被動探針，只做監聽，不發送任何信號。」史密斯說得越來越快，「探針接上去十四秒，節點自己醒了。它把探針的採樣頻率讀出來，反向推算出我們用的是什麼設備,然後向探針回寫了一串數據。」
「什麼數據？」
「一段坐標格式的東西，還有一組自檢指令。」史密斯咽了下口水,「我們後來花了六年才搞明白那玩意兒的結構。裡面有兩個模塊，一個是自毀，一個是……廣播。」
地下室很安靜，只有遠處壓縮機在響。
「廣播什麼？」
「方位。」史密斯說，「它會把自己所在的天體坐標，以及這個天體的基本生物圈參數，向外發送出去。發送方式我們不懂,速度可能達到光速。」
特靠譜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所以你怕的是這個？」
「先生,這不是怕。」史密斯往前走了一步，居然把音量提上來了，「這東西是從一艘兩百米以上的飛行器上掉下來的碎片。造它的那批人，三十年前就擁有在太空中航行的技術。你現在要我把數據線插進它的中樞——」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等於我們對著一片黑森林，舉著喇叭喊『我們在這兒，我們有水，有氧氣，有六十億人』！」史密斯的聲音發抖，「引狼入室！到時候整個星球都要陪著我們一起完蛋！」
特靠譜沒吼回去。
他慢慢走到那塊玻璃前，抬手貼上去。手掌下面，蜂窩結構的虹彩正好流過。
「博士,你多大了？」
「……五十三。」
「我七十八。」特靠譜轉過身，「咱們做個算術。就算你說的那幫東西真收到信號，從他們那兒飛過來要多久？你們內部報告怎麼寫的？」
史密斯咬著牙不吭聲。
「我替你說。」特靠譜伸出兩根手指，「最樂觀的推算,兩百到六百年。對不對？」
「先生,那只是基於我們已知的物理框架——」
「兩百年。」特靠譜打斷他，「兩百年後我墳頭上的草能長三米高。你兒子的兒子的兒子，我都不認識他姓什麼。你現在跟我講兩百年後的事？」
他走回來，站到史密斯面前。
「但我告訴你什麼是現在。」
「現在，我的支持率跌了十九個點。現在,東海那邊沒人敢往前挪半步。現在,我們的盟友在開小會討論要不要另找個靠山。」
特靠譜一根手指戳在史密斯胸口，「十八個月後大選。如果那時候我手上還是沒有一件能反制大夏的東西，我就得從那棟白色的樓里滾出來——然後接手的那個人，會做和我一樣的決定，只是晚兩年。」
「所以，」他把手收回來，理了理袖口,「兩百年後的外星人是我的問題嗎？不是。十八個月後的選票才是。」
史密斯的嘴唇動了幾下。
「您在拿整個物種下注。」
「政治就是下注。」特靠譜說，「而且我告訴你個秘密——賭桌上從來沒有人為兩百年後的人下注。」
史密斯還想說話。
特靠譜抬起手，往後擺了一下。
那名特工頭子上前兩步，從腋下拔出配槍，動作乾脆得像在演習場上做展示。槍口頂在史密斯的額頭正中。
金屬很涼。史密斯整個人僵住，鉛筆從手裡滑下去，滾到地坪縫裡。
周圍幾個研究員發出壓抑的抽氣聲，沒人敢動。
「博士。」特靠譜把嗓門放得很溫和，甚至帶點笑，「我給你兩個選項。
「第一，死在兩百年後飛過來的外星人手裡，不對，你也不可能活到那時候。第二，死在我這位特工的手裡——他今年三十六歲，射擊考核成績很穩定,不會讓你太痛苦。」
他頓了頓。
「選一個。」
地下室的壓縮機嗡嗡響。
史密斯的額頭開始出汗,汗珠貼著槍口往下滑。
十幾秒後,他閉上眼。
「……把主控台的三級鑰匙調出來。」他的聲音幹得像磨砂紙,「通知七組，取三十年前的封存權限。」
特工把槍收了回去。
白大褂們一個接一個轉身，走向環形主控台。沒人說話，只有鍵盤聲。屏幕一塊塊亮起，一串三十年前手寫錄入的三十二位權限碼被三個人分段輸入，最後一位落下時，主控台頂上的紅燈亮了。
【最高權限已解除封鎖】
穹頂上傳來液壓聲。
一組巨大的機械臂從吊軌上降下來，六根手指粗的黑色數據纜垂在末端。防彈玻璃從中間分開，機械臂探進去，緩慢地、一寸一寸把纜線對準那塊殘骸斷口處的封裝模塊。
第一根纜線插進去的時候，暗金色的表面上，那層虹彩流動的速度變了。
從慢，變快。
「接口耦合成功。」一名研究員報數,嗓子在抖，「開始強制讀取。」
主屏幕中央，一條紅色進度條跳出來。
0.1%。
0.3%。
特靠譜走上主控台前的觀察平台,雙手撐在欄杆上。燈光從下往上打，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抬手,把歪了一整天的領帶扯正，又把領結往上推了推。
「大夏國。」他衝著那塊正在被撬開的東西笑了笑，聲音很輕，只有身邊兩個人聽得見，「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漂亮國，依然是這個星球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