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月球快遞，八百噸礦晶降落藍星
三天後。
未來航天集團指揮中心，燈光調到最亮那檔。十二個核心崗位滿員在線，大屏幕上實時刷新著月球表面的遙感畫面。
火箭貨艙裝載完畢。八百餘噸精煉稀土礦晶被終結者打包成標準集裝模塊，一層一層碼得整齊齊，跟俄羅斯方塊似的嚴絲合縫。
李亦辰坐在主控台前，雙腿交疊，右手無意識轉著一支簽字筆。
靈兒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倒計時十分鐘，各系統狀態全綠。」
旁邊副指揮位上，柳如煙盯著屏幕上密麻的參數曲線，眉頭擰了好一陣。她側過頭，壓低聲音。
「李總，這批礦晶到底是什麼？」
李亦辰轉筆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把地球上所有已知礦物資料庫翻了個遍，」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執拗，「沒有任何一種能匹配上。」
李亦辰看了她一眼。
「月球南極永久陰影區的特殊晶礦，性能達到了你無法想像的地步。」
「用途呢？」
「等東西到了再說。」
柳如煙抿了下嘴，沒追問。跟李亦辰共事這幾個月，她早摸清了規矩——他不想說的，問也白問。
倒計時跳到零。
「點火。」靈兒下達指令。
月球表面，火箭尾焰噴涌。巨大的箭體在六分之一重力下幾乎是「飄」起來的，輕盈得不像一個裝了八百多噸貨的龐然大物。
遙測數據一路正常。
火箭逐漸加速，脫離月球引力圈，切入地月轉移軌道。靈兒實時修正彈道參數，大屏幕右下角跳出預計落地時間——十一小時後。
指揮中心裡繃緊的空氣鬆了大半。幾個工程師偷偷吐了口氣，鍵盤敲擊聲重新變得有節奏。
李亦辰站起來，拍了下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十一個小時，你們輪班盯著就行。」他沖柳如煙抬了下巴，「有異常直接呼我。」
「您去哪？」
「隔壁實驗樓，干點活。」
柳如煙張了張嘴想問幹什麼活，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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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轉身出了指揮中心，腳步不急不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十一個小時的空窗期，正好拿來打第三台冷核聚變反應堆的超導線圈——上次的經驗擺在那兒，流程爛熟於心，速度自然會快不少。
——
凌晨四點十七分。
海上發射平檯燈火通明，照得周邊海面亮如白晝。
李亦辰回到指揮中心的時候，衣袖上還沾著金屬切削液的淡腥味。柳如煙朝他遞了個眼神——一切正常。
大屏幕上，火箭已經切入再走廊。
箭體表面溫度飆到一千六百度，隔熱瓦外層燒得通紅，肉眼可見的熱輻射在高清鏡頭裡形成一圈扭曲的光暈。
靈兒接管全部減速程序。反推發動機點火，巨大的箭體在最後兩百米懸停了三秒。
然後，以每秒不到一米的速度，垂直落向平台中心。
著陸支架觸碰甲板。
衝擊波掀起一圈白色水霧，在探照燈下散成一層薄紗。
靈兒的聲音響起：「著陸完成。精度偏差——兩點七厘米。」
指揮中心爆出一陣掌聲。不算瘋狂，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壓不住的笑。
柳如煙長出一口氣，轉頭看他，眼裡亮晶晶的。
李亦辰對她點了下頭。
「辛苦了。安排卸貨吧。」
頓了一拍，補了句：「全程最高保密。只允許終結者進入貨艙操作，活人一個都不許靠近。」
「明白。」
柳如煙沒問為什麼，乾脆利落地轉身下達指令。
平台上，二十台終結者列隊登上貨艙。一個又一個墨綠色的密封集裝模塊被搬出來，兩台一組配合著抬，穩得像流水線上的機械臂。
每個模塊兩噸重，在終結者手裡跟搬紙箱沒什麼區別。
兩個小時。八百噸礦晶全部轉移至精密實驗樓深層倉庫。
靈兒全程加密監控，連只蒼蠅飛過倉庫門口都會被記錄在案。
——
倉庫里溫度恆定，空氣里有股乾燥的金屬味。
李亦辰走到最近的一個集裝模塊前，伸手敲了兩下密封蓋。
「開。」
氣壓閥嘶了一聲，蓋子彈開。
一股微弱的冷光從內部透出來，不刺眼，但存在感極強。
他低頭看進去。
數百顆暗銀色的不規則晶體靜躺在減震艙里。表面流動著細密的金屬光澤，像液態水銀凝固前最後一幀的樣子。
活的。
這是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形容詞。
李亦辰伸手拿起一顆。拳頭大小，入手一沉——七八公斤。密度大得離譜。
靈兒的聲音貼著耳邊：「品質比預估還高。純度97%。按配方計算，這八百噸夠合成三噸振金成品。」
三噸。
李亦辰把晶體放回去，指腹在表面蹭了一下，指紋上留下一層冰涼的銀灰粉末。
三噸振金。泰坦機甲全套外殼綽有餘，還能剩一大半。
他合上密封蓋，拍了拍手。
「先鎖死。振金冶煉的事等船塢完工再統一搞。」
「收到。」靈兒應了聲，又試探著湊過來，「對了哥，裝備發展部陳建軍那邊的第二批登月物資，昨晚已經全部運到基地倉庫了。」
「到了？」
「到了。」
李亦辰扭了下脖子，頸椎咔嚓響了一聲。
「行。二十台十軸母機全開，開始打造第二批登月裝備。」
他掰著手指頭數：「一千台登月型終結者，月球採礦設備加量一倍，第二基地的預製模塊——地基、穹頂、氣密艙全套。」
靈兒飛快記錄，小手劃得虛空直冒火星。
「還有，」李亦辰又加了句，「冷核聚變反應堆，先打五台出來。多留幾台備用總沒壞處。」
「哥，你這個工單量夠我算三秒的。」靈兒誇張地擦了把虛擬的汗，「排產計劃我十分鐘後推給你。」
「不用推，你自己安排就行。」
「嘿。」
李亦辰轉身往倉庫外走。
推開門的一瞬間，晨光兜頭澆下來。
天已經亮了。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過來，吹得外套獵響。他站在防波堤的水泥台沿上，往遠處看。
幾百米外，船塢基地的鋼結構框架已經起了三分之一的高度。晨曦里，終結者方陣在橫樑之間穿梭，焊接弧光一明一滅，像地面上開了一片無聲的煙花。
再遠處，三枚凌霄三號的白色箭體從車間天窗露出尖端。一百五十米高的巨物，安靜杵在那兒，像三把插入雲層的長矛。
靈兒飄在他肩頭，掏出那份縮小版的全息面板。
「船塢進度38%，預計二十二天後封頂。月球第二批礦晶預計四十五天後裝載完畢，大約八千噸——到時候安排凌霄三號首飛去接。」
她歪頭看他。
「哥，等第二批回來，你的振金原料就徹底夠了。」
「嗯。」
李亦辰掏出手機，給柳如煙發了條消息。
「凌霄三號首飛準備提上日程。四十五天後出發，接第二批貨。」
回復幾乎秒回。
柳如煙：「收到。保證完成。」
末尾一個握拳的emoji。
他收起手機，最後掃了一眼身後的全景。兩千台終結者的暗紅傳感器在晨光里規律明滅，像一片沉默而精確的鋼鐵脈搏。
轉身朝停車場走。
靈兒跟在後面飄著，突然開口。
「哥，空天母艦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軍方通氣？」
李亦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
「等造出來再說。」
引擎啟動，車子平穩滑出基地大門。
後視鏡里，那片熱火朝天的鋼鐵森林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光點。
李亦辰盯著前方的公路，嘴角走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他在想，到時候上面那些人看到一艘四百二十米長的空中航母懸在頭頂——
他們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未來航天集團指揮中心，燈光調到最亮那檔。十二個核心崗位滿員在線，大屏幕上實時刷新著月球表面的遙感畫面。
火箭貨艙裝載完畢。八百餘噸精煉稀土礦晶被終結者打包成標準集裝模塊，一層一層碼得整齊齊，跟俄羅斯方塊似的嚴絲合縫。
李亦辰坐在主控台前，雙腿交疊，右手無意識轉著一支簽字筆。
靈兒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倒計時十分鐘，各系統狀態全綠。」
旁邊副指揮位上，柳如煙盯著屏幕上密麻的參數曲線，眉頭擰了好一陣。她側過頭，壓低聲音。
「李總，這批礦晶到底是什麼？」
李亦辰轉筆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把地球上所有已知礦物資料庫翻了個遍，」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執拗，「沒有任何一種能匹配上。」
李亦辰看了她一眼。
「月球南極永久陰影區的特殊晶礦，性能達到了你無法想像的地步。」
「用途呢？」
「等東西到了再說。」
柳如煙抿了下嘴，沒追問。跟李亦辰共事這幾個月，她早摸清了規矩——他不想說的，問也白問。
倒計時跳到零。
「點火。」靈兒下達指令。
月球表面，火箭尾焰噴涌。巨大的箭體在六分之一重力下幾乎是「飄」起來的，輕盈得不像一個裝了八百多噸貨的龐然大物。
遙測數據一路正常。
火箭逐漸加速，脫離月球引力圈，切入地月轉移軌道。靈兒實時修正彈道參數，大屏幕右下角跳出預計落地時間——十一小時後。
指揮中心裡繃緊的空氣鬆了大半。幾個工程師偷偷吐了口氣，鍵盤敲擊聲重新變得有節奏。
李亦辰站起來，拍了下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十一個小時，你們輪班盯著就行。」他沖柳如煙抬了下巴，「有異常直接呼我。」
「您去哪？」
「隔壁實驗樓，干點活。」
柳如煙張了張嘴想問幹什麼活，又咽回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李亦辰轉身出了指揮中心，腳步不急不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十一個小時的空窗期，正好拿來打第三台冷核聚變反應堆的超導線圈——上次的經驗擺在那兒，流程爛熟於心，速度自然會快不少。
——
凌晨四點十七分。
海上發射平檯燈火通明，照得周邊海面亮如白晝。
李亦辰回到指揮中心的時候，衣袖上還沾著金屬切削液的淡腥味。柳如煙朝他遞了個眼神——一切正常。
大屏幕上，火箭已經切入再走廊。
箭體表面溫度飆到一千六百度，隔熱瓦外層燒得通紅，肉眼可見的熱輻射在高清鏡頭裡形成一圈扭曲的光暈。
靈兒接管全部減速程序。反推發動機點火，巨大的箭體在最後兩百米懸停了三秒。
然後，以每秒不到一米的速度，垂直落向平台中心。
著陸支架觸碰甲板。
衝擊波掀起一圈白色水霧，在探照燈下散成一層薄紗。
靈兒的聲音響起：「著陸完成。精度偏差——兩點七厘米。」
指揮中心爆出一陣掌聲。不算瘋狂，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壓不住的笑。
柳如煙長出一口氣，轉頭看他，眼裡亮晶晶的。
李亦辰對她點了下頭。
「辛苦了。安排卸貨吧。」
頓了一拍，補了句：「全程最高保密。只允許終結者進入貨艙操作，活人一個都不許靠近。」
「明白。」
柳如煙沒問為什麼，乾脆利落地轉身下達指令。
平台上，二十台終結者列隊登上貨艙。一個又一個墨綠色的密封集裝模塊被搬出來，兩台一組配合著抬，穩得像流水線上的機械臂。
每個模塊兩噸重，在終結者手裡跟搬紙箱沒什麼區別。
兩個小時。八百噸礦晶全部轉移至精密實驗樓深層倉庫。
靈兒全程加密監控，連只蒼蠅飛過倉庫門口都會被記錄在案。
——
倉庫里溫度恆定，空氣里有股乾燥的金屬味。
李亦辰走到最近的一個集裝模塊前，伸手敲了兩下密封蓋。
「開。」
氣壓閥嘶了一聲，蓋子彈開。
一股微弱的冷光從內部透出來，不刺眼，但存在感極強。
他低頭看進去。
數百顆暗銀色的不規則晶體靜躺在減震艙里。表面流動著細密的金屬光澤，像液態水銀凝固前最後一幀的樣子。
活的。
這是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形容詞。
李亦辰伸手拿起一顆。拳頭大小，入手一沉——七八公斤。密度大得離譜。
靈兒的聲音貼著耳邊：「品質比預估還高。純度97%。按配方計算，這八百噸夠合成三噸振金成品。」
三噸。
李亦辰把晶體放回去，指腹在表面蹭了一下，指紋上留下一層冰涼的銀灰粉末。
三噸振金。泰坦機甲全套外殼綽有餘，還能剩一大半。
他合上密封蓋，拍了拍手。
「先鎖死。振金冶煉的事等船塢完工再統一搞。」
「收到。」靈兒應了聲，又試探著湊過來，「對了哥，裝備發展部陳建軍那邊的第二批登月物資，昨晚已經全部運到基地倉庫了。」
「到了？」
「到了。」
李亦辰扭了下脖子，頸椎咔嚓響了一聲。
「行。二十台十軸母機全開，開始打造第二批登月裝備。」
他掰著手指頭數：「一千台登月型終結者，月球採礦設備加量一倍，第二基地的預製模塊——地基、穹頂、氣密艙全套。」
靈兒飛快記錄，小手劃得虛空直冒火星。
「還有，」李亦辰又加了句，「冷核聚變反應堆，先打五台出來。多留幾台備用總沒壞處。」
「哥，你這個工單量夠我算三秒的。」靈兒誇張地擦了把虛擬的汗，「排產計劃我十分鐘後推給你。」
「不用推，你自己安排就行。」
「嘿。」
李亦辰轉身往倉庫外走。
推開門的一瞬間，晨光兜頭澆下來。
天已經亮了。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過來，吹得外套獵響。他站在防波堤的水泥台沿上，往遠處看。
幾百米外，船塢基地的鋼結構框架已經起了三分之一的高度。晨曦里，終結者方陣在橫樑之間穿梭，焊接弧光一明一滅，像地面上開了一片無聲的煙花。
再遠處，三枚凌霄三號的白色箭體從車間天窗露出尖端。一百五十米高的巨物，安靜杵在那兒，像三把插入雲層的長矛。
靈兒飄在他肩頭，掏出那份縮小版的全息面板。
「船塢進度38%，預計二十二天後封頂。月球第二批礦晶預計四十五天後裝載完畢，大約八千噸——到時候安排凌霄三號首飛去接。」
她歪頭看他。
「哥，等第二批回來，你的振金原料就徹底夠了。」
「嗯。」
李亦辰掏出手機，給柳如煙發了條消息。
「凌霄三號首飛準備提上日程。四十五天後出發，接第二批貨。」
回復幾乎秒回。
柳如煙：「收到。保證完成。」
末尾一個握拳的emoji。
他收起手機，最後掃了一眼身後的全景。兩千台終結者的暗紅傳感器在晨光里規律明滅，像一片沉默而精確的鋼鐵脈搏。
轉身朝停車場走。
靈兒跟在後面飄著，突然開口。
「哥，空天母艦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軍方通氣？」
李亦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
「等造出來再說。」
引擎啟動，車子平穩滑出基地大門。
後視鏡里，那片熱火朝天的鋼鐵森林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光點。
李亦辰盯著前方的公路，嘴角走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他在想，到時候上面那些人看到一艘四百二十米長的空中航母懸在頭頂——
他們臉上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