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國宴級全魚宴與靈兒的神級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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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架上的帝王蟹腿滋滋冒油,焦香味蓋過了海風的咸腥。

  肖雨晴一手拿著烤好的和牛串,一手捏著半隻龍蝦尾,腮幫子鼓得跟倉鼠囤食似的。

  劉小雨啃著蟹腿,汁水順著手腕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只管往嘴裡塞。

  紀嫣然吃相斯文些,但盤子裡空碟子已經摞了三個了。

  李亦辰翻了塊牛排放在切板上,掃了一眼幾個女人的吃法,笑著開口。

  「都悠著點。」

  他拿刀把牛排切成塊,分到幾個盤子裡。

  「燒烤嘗個味就行了,別真吃飽。」

  肖雨晴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問:「為啥?」

  「九百斤的藍鰭金槍魚全魚宴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李亦辰關掉一個烤架的火。

  「周叔已經在下面忙了快兩個小時了,你們要是把肚子塞滿了,一會兒吃不下,那才叫暴殄天物。」

  肖雨晴嘴裡的牛肉瞬間不香了。

  不對,還是香。

  但金槍魚全魚宴更香。

  她趕緊把手裡剩下的半串烤肉放回盤子裡。

  苗苗坐在高腳凳上,聽到這話,立刻把嘴裡的烤腸吐回盤子,雙手捂住小肚子。

  「苗苗要給大魚留位置!」

  眾人笑成一片。

  李念念在旁邊拿紙巾給苗苗擦手。

  「吐回盤子裡的就別吃了啊。」

  「知道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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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燒烤,楚峰收拾殘局。

  李亦辰帶著眾人上了五層頂層甲板。

  太陽已經開始往海平面墜了。

  天邊燒出一大片橘紅。

  海面被鋪上了碎金,波光隨著涌浪一晃一晃的。

  幾個女人走到欄杆邊。

  肖雨晴的白紗罩衫被海風吹得鼓起來,長發甩在身後。

  劉小雨摘了棒球帽,短髮被風撩得亂七八糟,索性不管了。

  紀嫣然靠在欄杆上,亞麻長裙的裙擺被風掀起一角。

  劉雪站得稍遠些。藏藍色襯衫的袖口翻卷著,下巴微抬,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

  李亦辰躺進甲板上的沙灘椅里。

  雙手枕在腦後。

  風吹過來,帶著海水蒸發後那股微微的鹹甜。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那幾個被夕陽勾出輪廓的身影。

  挺好。

  難得的清閒。

  二層操作區。

  周大海把圍裙紮緊了兩圈。

  案板上擺著金槍魚最精華的幾個部位。

  大腹——脂肪紋路均勻得跟大理石切面一樣,指尖按上去能感受到油脂在肉層之間流動。

  中腹——紅白相間,韌性十足。

  赤身——深紅色的瘦肉,紋理緊實。

  腦天——整條魚最稀罕的部位,一條九百斤的魚也只能取出巴掌大那麼一塊。

  周大海取了足夠十人份的食材。

  然後打開刀箱。

  十二把不同型號的刀具整齊碼放。柳刃、�的刀、出刃包丁、河豚引。

  他抽出柳刃,在磨刀棒上蹭了兩下。刀鋒映出燈光。

  左手按住大腹的邊緣,右手落刀。

  一刀下去。

  薄如蟬翼的魚片從刀面滑落。

  紋路完整,邊緣齊整。

  楚峰站在旁邊遞盤子。

  他看著周大海的手。

  那雙手粗糙,指節粗大,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剛才燒烤的炭灰。

  但拿起刀的那一刻,穩得嚇人。

  刀鋒貼著魚肉的纖維走,角度精確到毫米級。

  每一片的厚度幾乎一模一樣。

  楚峰當過特種兵,玩過匕首,耍過軍刺。

  但周大海這手刀工,他自認做不到。

  「周叔,您這手藝到底跟誰學的?」

  周大海頭也不抬,換了把薄刃。

  「三十年前在國賓館後廚站了八年灶。」

  他把切好的大腹排列在冰雕托盤上。

  「當年招待過三十多個國家的元首。」

  楚峰不吭聲了。

  默默把盤子端到一邊。

  下午四點二十分。

  李亦辰抬手看了眼腕錶。

  「靈兒。」

  手機屏幕在口袋裡亮了。

  「哥哥。」

  「現在什麼位置?」

  「距離魔都東港碼頭一百三十二海里。當前航速十二節。」

  「全速返航。」

  「收到。」

  腳下的甲板微微一顫。

  五個推進器同步提升功率。

  船頭精準偏轉十七度。

  五十米長的星海號開始加速。

  海面被船身劈開,白色的浪花從兩側翻湧而出。

  沒有人操控駕駛室里的任何一個儀器。

  方向盤自己轉動。動力參數自動跳躍。航線在海圖儀上實時更新。

  整艘鋼鐵巨獸在靈兒的接管下,以二十六節的最高巡航速度破浪前行。

  甲板上的幾個女人感受到了加速。

  「回家了?」劉小雨扒著欄杆往下看。

  「嗯,回了。」李亦辰從躺椅上坐起來。

  下午五點四十。

  暮色從海平面往上翻湧。

  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被灰藍色吞沒。

  楚峰從樓梯間走上來。

  「老闆,周叔說可以開飯了。」

  李亦辰站起身。

  「走。」

  眾人跟著他從頂層往下走。

  剛到三層餐廳門口。

  一股濃郁的鮮香從門縫裡竄出來。

  不是那種油膩的香。

  是清透的、帶著海洋氣息的鮮。

  層次分明。

  前調是炙烤過的焦香,中調是魚脂融化後的甘甜,尾調是骨湯熬製數小時後的醇厚。

  劉雪走在最後面。

  她吸了一下鼻子。

  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她趕緊用手背擋了擋嘴。

  推開餐廳門。

  長條餐桌已經擺滿了。

  冰雕托盤上,大腹刺身一片片排列整齊,脂肪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粉。

  石板上,炙烤腦天肉正冒著細密的油泡,表皮焦黃酥脆。

  砂鍋里,金槍魚骨熬製了兩個多小時的濃湯呈現出濃稠的奶白。

  鹽烤魚臉擺在粗陶盤裡,魚皮被烤得微微翹起。

  還有醋漬中腹、芝麻赤身卷、蔥香魚腩煮……

  十二道菜。

  每一道都擺得精緻得不像是在船上做出來的。

  李亦辰帶頭拍了三下掌。

  「周叔,國宴大廚的底子果然沒丟。」

  周大海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滿了湯漬和魚油。

  他搓了搓手,老臉漲紅。

  「嗨,主要還是食材好。九百斤的野生藍鰭,這輩子就碰上這麼一回。我手藝再差,也糟蹋不了。」

  「你少謙虛。」紀嫣然掃了一眼滿桌的菜。「就這個擺盤和刀工,擱外頭隨便找家米其林三星,也拿不出這個水平。」

  周大海被誇得更不好意思了,退回廚房去了。

  李亦辰起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恆溫酒窖。

  拉開橡木門。

  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紅酒。

  他沿著酒架掃了一圈,隨手抽出兩瓶。

  酒標上印著「Romanée-Conti」。

  遊艇製造商的附贈品。

  五億六千萬的遊艇配貨,贈品的檔次自然不會低。

  這兩瓶,單瓶零售價大幾十萬。

  他拎著酒走回餐桌。

  用侍酒刀劃開錫封,擰螺旋刀,起塞。

  嘭。

  軟木塞彈出。

  一股濃郁的酒香在餐廳里散開。

  「來,都倒上。」

  楚峰接過酒,依次給每人的杯子裡斟上。

  「峰子你不喝,一會兒開車。」

  「明白。」楚峰沒二話,給自己倒了杯礦泉水。

  眾人落座。

  苗苗面前放的是一碗周大海專門給她做的魚湯泡飯,上面臥了兩塊去刺的魚腩。小丫頭舉著勺子,兩隻腳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

  「開動。」李亦辰端起酒杯。

  肖雨晴第一個動筷。

  她夾起一片大腹刺身,蘸了一點現磨的鮮芥末,送進嘴裡。

  魚片觸到舌面的瞬間——

  她瞪大了眼。

  「天吶。」

  筷子懸在半空。

  「這也太……」

  入口即化。

  油脂在口腔里瞬間炸開,從舌尖一路滑到喉嚨,帶著海洋特有的甘甜。沒有一絲腥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鮮美。

  「怎麼樣?」李亦辰看著她。

  「我詞窮了。」肖雨晴放下筷子,捂住臉。「我只想說一句髒話但是說不出口。」

  劉小雨端起砂鍋舀了一勺濃湯。

  湯汁入喉。

  她整個人愣住了。

  然後腳使勁跺了兩下甲板。

  「鮮!太鮮了!鮮到我腦殼發麻!」

  紀嫣然端著高腳杯抿了口酒,又夾了塊炙烤腦天肉。

  外酥里嫩。

  咬開酥脆的表皮,裡面的魚脂帶著微微的焦香湧出來。

  她閉著眼嚼了好幾下。沒說話。

  但放下筷子又立刻夾了第二塊。

  劉雪坐在角落。

  她吃得很慢,但盤子裡的食物在穩定減少。

  臉上那層矜持的殼,被這桌菜一道道敲碎了。

  楚峰沒喝酒,一門心思乾飯。

  鹽烤魚臉、醋漬中腹、蔥香魚腩煮——他一個人掃掉了將近半桌的硬菜。

  周大海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戰況。

  滿足地縮回去了。

  晚上七點十分。

  星海號的探照燈掃過水麵。

  東港碼頭的燈火已經在前方亮起。

  靈兒精準控制著推進器功率逐級下降。

  五十米長的鋼鐵巨獸無聲無息地滑入泊位。

  船身穩穩貼靠岸壁。

  晃都沒晃一下。

  眾人走下舷梯。

  踩到堅實的混凝土碼頭上。

  幾個女人回頭看著燈火通明的星海號。

  「下次……還能來嗎?」劉小雨小聲問。

  李亦辰把車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今天只是試航。下次有空,再帶你們出來。」

  「真的?」肖雨晴湊上來。

  「真的。」

  三個女人同時歡呼出來。連劉雪都沒忍住笑了一下。

  「峰子。」李亦辰把庫里南的鑰匙扔過去。

  楚峰單手接住。

  「你今晚負責把小雨,劉總,雨晴三人送回去。」

  「收到,李哥。」

  三女上了庫里南。

  劉小雨趴在後排車窗上,沖外面拼命揮手。

  「李哥再見!苗苗再見!」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碼頭上剩下李亦辰、紀嫣然、李念念、苗苗和周大海。

  李亦辰走到仰望U8旁邊。

  掏出車鑰匙。

  看了看。

  他喝了酒。

  紀嫣然也喝了。

  周大海也喝了。

  苗苗是小孩,肯定不會開車。

  他把鑰匙扔給李念念。

  「你開。」

  李念念接住鑰匙,整個人僵了。

  「李哥,我……我不行。」

  她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兩步。

  「我大學考完駕照之後就再沒碰過方向盤。」

  她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龐然大物。

  「這車這麼大,我要是上路,百分之百得撞。」

  「沒事。」李亦辰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你就坐上去當個吉祥物就行。」

  他掏出手機。

  「靈兒。」

  「在呢哥哥。」

  「接管車輛,送我們回家。」

  「收到。」

  李念念戰戰兢兢地爬進駕駛座。

  雙手懸在方向盤上方。

  不敢碰。

  下一秒。

  方向盤自己轉了。

  儀錶盤的背光全亮。

  擋位從P自動跳到D。

  車子平穩地退出車位。

  方向盤精準地打了一圈半。

  車頭對準出口。

  緩緩駛出碼頭。

  李念念雙手舉在半空,臉都白了。

  「這……這車在自己開?」

  「嗯。」李亦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你就當坐公交車,別緊張。」

  仰望U8匯入濱海大道。

  車速五十。

  勻速巡航。

  平穩得連杯架上的礦泉水瓶都紋絲不動。

  後排的苗苗已經靠在周大海身上睡著了。

  紀嫣然坐在後排另一側,兩隻胳膊交叉在胸前,看著前排那個自己轉動的方向盤。

  「習慣就好。」她閒閒地丟了一句。

  李念念不說話了。

  她盯著方向盤旋轉、回正、微調。

  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到離譜。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老司機都穩。

  十二分鐘後。

  一輛螢光綠的改裝超跑從左後方轟鳴著竄出來。

  排氣管炸出一連串回火。

  砰砰砰砰。

  跑車猛地切進仰望U8右前方的車道。

  然後——

  點剎。

  剎車燈亮了一下。

  又一下。

  連續三下。

  李念念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跑車降下右側車窗。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單手搭在窗框上,從後視鏡里看到仰望U8駕駛位上坐著個神情慌張的年輕女孩。

  他吹了個口哨。

  然後把方向盤往右一打。

  跑車整個車身橫向逼過來。

  只留了不到半米的距離。

  李念念尖叫出來:「他要撞過來了!」

  紀嫣然的眉頭擰緊。

  李亦辰睜開眼。

  他看了一眼右側那輛不斷左右搖晃挑釁的螢光綠跑車。

  又看了一眼駕駛位上嚇得全身發抖的李念念。

  然後靠回座椅。

  「靈兒。」

  「在。」

  「教訓他。」

  他停頓了半秒。

  「別出人命就行。」

  靈兒的電子音在車載音響里響起。

  和平時那個甜美活潑的調子完全不同。

  冷冰冰的。

  不帶一絲溫度。

  「收到,哥哥。正在接管底盤與四電機獨立控制系統。」

  儀錶盤上所有數據同時跳動了一下。

  方向盤猛地偏轉。

  李念念的手嚇得縮到胸前。

  仰望U8接近三噸的車身瞬間完成了一個不可能的橫向位移。

  四個獨立電機以毫秒級的精度分配扭矩。

  車身從跑車的壓迫區間裡閃了出去。

  乾脆利落。

  螢光綠跑車裡的黃毛愣了一下。

  這麼大的車,反應這麼快?

  他踩下油門想追。

  晚了。

  仰望U8四輪同時發力,加速度把所有人都往座椅里推了一截。

  三噸重的鋼鐵在兩秒內提速到一百二。

  然後方向盤猛打。

  車身劃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從跑車的右前方以極限角度切入。

  氣浪直接拍在跑車的左側車身上。

  螢光綠跑車的後輪失去了抓地力。

  車身開始旋轉。

  一圈。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撕出刺耳的尖叫。

  跑車堪堪停在綠化帶邊緣。

  車頭懟著花壇的石墩子。差點就翻了。

  駕駛座里。

  黃毛雙手死鎖方向盤,全身痙攣。

  褲襠的顏色深了一大塊。

  仰望U8連速度都沒減。

  尾燈的紅光划過後視鏡。

  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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