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海釣
「宋小姐你這個手藝可以開店了。」沈清悅看了一眼，笑著說。
「哪有，就是瞎調的。」宋雨晴也笑了笑，「沈總你切水果也挺厲害的，學過？」
「沒有，就是平時沒事的時候自己在家愛切點水果。」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語氣都客客氣氣的，但眼神交匯的時候，空氣中總有一種微妙的張力。
沈清悅早就察覺到了——從上遊艇的那一刻起，她就注意到宋雨晴看陸沉的眼神不太對。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有興趣的時候，目光是不一樣的。而宋雨晴顯然也注意到了她，兩個女人幾乎是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讀懂了彼此眼中的信號。
所以從登船到現在，兩個人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一直在暗暗較勁。沈清悅切水果的時候故意擺了一個好看的造型，宋雨晴就調了一杯賣相精緻的飲品。沈清悅跟陸沉多說了一句話，宋雨晴就會找機會也跟陸沉說上一句。誰也不肯落了下風。
一旁的陸念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她明智地選擇了閉嘴，低著頭專心醃她的雞翅。
陸小北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依然在玩他的吃雞。他戴著耳機，神情專注，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嘴裡時不時冒出幾句「有人有人」「扶我一下」之類的遊戲術語。周圍的熱鬧仿佛跟他隔了一層玻璃，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陸沉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陸小北完全沒注意到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正在跟敵人對槍。
「小北。」
沒反應。
「陸小北。」
陸小北這才抬起頭來，摘下一邊耳機：「啊？怎麼了爸？」
「從早上到現在你打了幾個小時了？眼睛還要不要了？」陸沉看著他，「出來玩就好好玩，別一直抱著平板。去看看海，或者去船頭轉轉，別老窩在這兒打遊戲。」
陸小北撇了撇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廚房那邊陸念的聲音已經探出頭來了：「小北！過來給我們打下手！別光顧著打遊戲！」
「來了來了。」陸小北放下平板，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磨蹭著往廚房那邊走。
陸念遞給他一把小刷子和一碗油：「你去把烤架刷一遍油，別刷太多了，薄薄一層就行。」
陸小北接過工具，蹲在燒烤爐前認真地刷了起來。雖然動作笨拙了點，但態度還算端正。
陸沉看了一圈，中層甲板上大家都在忙活著——周野和陳杰在研究炭火，林念和蘇瑤也在切水果，趙芳和陸念在整理食材，沈清悅和宋雨晴一個切水果一個調飲品，陸小北在刷烤架。人手完全夠了，他插不上手。
想了想，他決定去釣魚。
不過他沒有去船尾跟兩位老爺子擠在一起。船尾那邊陸振華和沈老爺子已經一人占了一個好位置，中間還擺著他們的餌料箱和工具箱。他繞到船的另外一側，左舷的中段位置，那裡也有一個可以下竿的點。
水手小劉看到他拿著釣竿過來，主動幫他支好了竿架，又給他拿了一盒新鮮的蝦餌。
「陸先生，這邊的水稍微深一些，可能會有大魚，您耐心等等。」
「沒事，我就是打發打發時間。」
陸沉掛好餌，甩出漁線，然後把釣竿架在支架上，靠在船舷上等著。海風吹過來，帶著陽光的溫度，暖洋洋的。船身隨著海浪輕輕地上下起伏，節奏緩慢而規律，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他剛安靜了沒一會兒，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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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悅端著一杯剛調好的檸檬氣泡水走過來，在他旁邊的位置站定，也靠在船舷上：「怎麼一個人躲這兒釣魚了？」
「那邊插不上手，大家都包圓了。」陸沉笑了笑，「你怎麼沒跟他們一起聊？」
「他們說要把所有食材都串好簽子再烤，我看還有一陣子忙活的，就先出來透透氣。」沈清悅喝了一口飲料，看著海面，「而且這邊風景挺好的，安靜。」
她把另一杯飲料遞過來：「給你調的，嘗嘗。」
「那是，宋小姐調的，她的手藝確實好。」沈清悅的語氣很隨意，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意味。
兩個人看著海面上的波光，繼續閒聊著。
過了一會兒，沈清悅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水桶上，裡面只裝了半桶水，還沒有魚：「還沒開張呢？」
「剛下竿沒多久，不急。」陸沉說，「我爸和沈老爺子那邊倒是熱鬧，剛才已經上了好幾條了。」
「我爺爺今天可算是找到組織了。」沈清悅笑著說，「他退休之後就迷上了釣魚，我媽說他現在一周至少有五天在外面釣，家裡的冰箱全是魚，送人都送不完。」
「那我爸估計也快了。他以前在老家也愛釣魚，不過都是在河裡釣，海釣是頭一回。今天這一趟回去，怕是也要入坑了。」
沈清悅笑了一下，然後安靜了幾秒，像是隨口提起似的：「說起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兒子平時是跟他媽媽住的？」
「嗯，平時跟他媽媽住，周末的時候來我這邊。」陸沉點了點頭。
「那也挺好的。」沈清悅頓了一下，「你們當初怎麼就離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自然，就像是順著剛才的話題順理成章地問出來的，沒有絲毫突兀的感覺。
陸沉也沒有覺得被冒犯，想了想說：「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過不下去了，就離了。」
陸沉看著海面，語氣平淡，「房子、車、存款，都留給她了。我就帶了些衣服和私人物品走。」
沈清悅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一些很久遠的事情。
「那套房子首付是她家出的，房產證上也是她的名字。我們剛畢業就結婚了，結婚前幾個月查出來懷了小北，畢業證都沒捂熱乎就辦了婚禮。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工作還沒穩定下來，她家裡沒嫌棄我，該出的錢一分沒少出。」
「哪有，就是瞎調的。」宋雨晴也笑了笑，「沈總你切水果也挺厲害的，學過？」
「沒有，就是平時沒事的時候自己在家愛切點水果。」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語氣都客客氣氣的，但眼神交匯的時候，空氣中總有一種微妙的張力。
沈清悅早就察覺到了——從上遊艇的那一刻起，她就注意到宋雨晴看陸沉的眼神不太對。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有興趣的時候，目光是不一樣的。而宋雨晴顯然也注意到了她，兩個女人幾乎是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讀懂了彼此眼中的信號。
所以從登船到現在，兩個人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一直在暗暗較勁。沈清悅切水果的時候故意擺了一個好看的造型，宋雨晴就調了一杯賣相精緻的飲品。沈清悅跟陸沉多說了一句話，宋雨晴就會找機會也跟陸沉說上一句。誰也不肯落了下風。
一旁的陸念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她明智地選擇了閉嘴，低著頭專心醃她的雞翅。
陸小北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依然在玩他的吃雞。他戴著耳機，神情專注，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嘴裡時不時冒出幾句「有人有人」「扶我一下」之類的遊戲術語。周圍的熱鬧仿佛跟他隔了一層玻璃，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陸沉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陸小北完全沒注意到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正在跟敵人對槍。
「小北。」
沒反應。
「陸小北。」
陸小北這才抬起頭來，摘下一邊耳機：「啊？怎麼了爸？」
「從早上到現在你打了幾個小時了？眼睛還要不要了？」陸沉看著他，「出來玩就好好玩，別一直抱著平板。去看看海，或者去船頭轉轉，別老窩在這兒打遊戲。」
陸小北撇了撇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廚房那邊陸念的聲音已經探出頭來了：「小北！過來給我們打下手！別光顧著打遊戲！」
「來了來了。」陸小北放下平板，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磨蹭著往廚房那邊走。
陸念遞給他一把小刷子和一碗油：「你去把烤架刷一遍油，別刷太多了，薄薄一層就行。」
陸小北接過工具，蹲在燒烤爐前認真地刷了起來。雖然動作笨拙了點，但態度還算端正。
陸沉看了一圈，中層甲板上大家都在忙活著——周野和陳杰在研究炭火，林念和蘇瑤也在切水果，趙芳和陸念在整理食材，沈清悅和宋雨晴一個切水果一個調飲品，陸小北在刷烤架。人手完全夠了，他插不上手。
想了想，他決定去釣魚。
不過他沒有去船尾跟兩位老爺子擠在一起。船尾那邊陸振華和沈老爺子已經一人占了一個好位置，中間還擺著他們的餌料箱和工具箱。他繞到船的另外一側，左舷的中段位置，那裡也有一個可以下竿的點。
水手小劉看到他拿著釣竿過來，主動幫他支好了竿架，又給他拿了一盒新鮮的蝦餌。
「陸先生，這邊的水稍微深一些，可能會有大魚，您耐心等等。」
「沒事，我就是打發打發時間。」
陸沉掛好餌，甩出漁線，然後把釣竿架在支架上，靠在船舷上等著。海風吹過來，帶著陽光的溫度，暖洋洋的。船身隨著海浪輕輕地上下起伏，節奏緩慢而規律，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他剛安靜了沒一會兒，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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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悅端著一杯剛調好的檸檬氣泡水走過來，在他旁邊的位置站定，也靠在船舷上：「怎麼一個人躲這兒釣魚了？」
「那邊插不上手，大家都包圓了。」陸沉笑了笑，「你怎麼沒跟他們一起聊？」
「他們說要把所有食材都串好簽子再烤，我看還有一陣子忙活的，就先出來透透氣。」沈清悅喝了一口飲料，看著海面，「而且這邊風景挺好的，安靜。」
她把另一杯飲料遞過來：「給你調的，嘗嘗。」
「那是，宋小姐調的，她的手藝確實好。」沈清悅的語氣很隨意，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意味。
兩個人看著海面上的波光，繼續閒聊著。
過了一會兒，沈清悅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水桶上，裡面只裝了半桶水，還沒有魚：「還沒開張呢？」
「剛下竿沒多久，不急。」陸沉說，「我爸和沈老爺子那邊倒是熱鬧，剛才已經上了好幾條了。」
「我爺爺今天可算是找到組織了。」沈清悅笑著說，「他退休之後就迷上了釣魚，我媽說他現在一周至少有五天在外面釣，家裡的冰箱全是魚，送人都送不完。」
「那我爸估計也快了。他以前在老家也愛釣魚，不過都是在河裡釣，海釣是頭一回。今天這一趟回去，怕是也要入坑了。」
沈清悅笑了一下，然後安靜了幾秒，像是隨口提起似的：「說起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兒子平時是跟他媽媽住的？」
「嗯，平時跟他媽媽住，周末的時候來我這邊。」陸沉點了點頭。
「那也挺好的。」沈清悅頓了一下，「你們當初怎麼就離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自然，就像是順著剛才的話題順理成章地問出來的，沒有絲毫突兀的感覺。
陸沉也沒有覺得被冒犯，想了想說：「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過不下去了，就離了。」
陸沉看著海面，語氣平淡，「房子、車、存款，都留給她了。我就帶了些衣服和私人物品走。」
沈清悅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一些很久遠的事情。
「那套房子首付是她家出的，房產證上也是她的名字。我們剛畢業就結婚了，結婚前幾個月查出來懷了小北，畢業證都沒捂熱乎就辦了婚禮。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工作還沒穩定下來，她家裡沒嫌棄我，該出的錢一分沒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