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草原明珠
陳思思的白色SUV一直開在陸沉前面，兩個姑娘換著開，這會兒是林可可握著方向盤。陸沉注意到她開車很穩，速度不快不慢，變道打燈，規矩得像在考駕照。
「那個林可可開車還挺穩的。」陸念也注意到了。
「嗯，比陳思思靠譜。」陸沉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沒注意嗎？陳思思說自己上路第一天就把後視鏡颳了。」
陸念笑了：「那確實不太靠譜。」
快到呼倫湖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一片巨大的水域出現在地平線上。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面鑲嵌在綠色草原上的巨大鏡子，一眼望不到邊。
「這就是呼倫湖？」陸小北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老大，「這也太大了吧，跟海一樣。」
「本來就叫『草原明珠』，是中國第五大淡水湖。」陸沉說，「面積有兩千多平方公里，比很多城市的城區都大。」
「兩千多平方公里是多大？」
「相當於……大概三十個西湖那麼大吧。」
陸小北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哇——」
車子在呼倫湖景區的停車場停下。幾個人下了車，陳思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深吸了一口氣：「啊——湖邊的空氣真好，感覺肺都被洗乾淨了。」
「你昨天喝了那麼多酒，當然需要洗洗肺。」林可可在旁邊補刀。
「嘿，你這人，能不能別提了？」
幾個人買了票走進景區。呼倫湖的湖邊修了一條長長的棧道，蜿蜒著延伸到湖面上。站在棧道上往遠處看，湖水清澈湛藍，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顏色——近處的湖水是透明的淺綠，往遠處逐漸變成碧藍，最遠處則是一片深邃的靛藍，跟天際線融在一起。
湖邊有很多水鳥，白色的鷗鳥在湖面上盤旋飛翔，偶爾俯衝下去，從水裡叼起一條小魚。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水鳥在淺水區踱步，長長的腿在水裡走來走去，樣子十分悠閒。
陸小北趴在棧道的欄杆上，看著那些水鳥發呆。
「想什麼呢？」陸沉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我在想，這些鳥每天看著這麼漂亮的湖，應該很開心吧。」
陸沉愣了一下，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種話來。他沉默了片刻，說：「應該是吧。」
「爸，你說人要是也能像鳥一樣自由就好了。」
陸沉轉頭看了兒子一眼。陸小北依然趴在欄杆上，目光追隨著一隻在湖面上滑翔的白鷗，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該有的。
「你現在不就挺自由的嗎？」陸沉說，「暑假作業寫完了，也不用上補習班，想出來玩就出來玩。」
陸小北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哦。」
說完他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笑嘻嘻地指著遠處一隻正在捕魚的水鳥說：「爸你看那隻鳥，它叼到魚了！」
陸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隻水鳥正仰著脖子，把一條銀色的小魚往肚子裡吞。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幾個人沿著棧道走了一段，到了一個可以下到湖邊沙灘的地方。沙子不算細，混雜著一些小石子，但踩上去的感覺還不錯。陳思思第一個脫了鞋，光著腳踩進水裡，被冰涼的湖水激得尖叫了一聲，然後又笑著往深處走了幾步。
「水好涼！但是好舒服！」她回頭沖大家喊。
林可可也脫了鞋，小心翼翼地走進水裡。她穿著一條碎花長裙，把裙擺提起來在膝蓋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站在淺水區讓湖水一波一波地漫過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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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也下去了，三個女生在水裡站成一排，讓陸沉給她們拍了張合影。拍完之後陳思思不滿意，說光線不對，又換了個角度重拍了一張，這才勉強通過。
陸小北沒下水，他蹲在沙灘上，拿著一根樹枝在沙子上畫畫。陸沉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畫的是一個騎在馬上的小人，線條簡單，但姿態還挺生動。
「畫的是你自己？」
「嗯。」陸小北頭也不抬，繼續添了幾筆，給馬畫上了鬃毛。
「畫得不錯。」
陸小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畫，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在湖邊玩了將近兩個小時，幾個人都有些餓了。景區附近有幾家農家樂，陳思思在網上搜了一家評分最高的，開車過去吃午飯。
農家樂的院子很大，種著各種蔬菜，還養了幾隻雞鴨。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蒙古族大姐，熱情得不得了，推薦了他們家的招牌菜——呼倫湖的全魚宴。
「湖裡現打的魚，新鮮得很！」老闆娘拍著胸脯保證。
既然來了呼倫湖，不吃魚確實說不過去。幾個人點了一桌子菜——紅燒鯉魚、清蒸白魚、油炸小湖蝦、魚頭豆腐湯，還有一道老闆娘極力推薦的醬燜嘎牙子。
魚確實新鮮，肉質鮮嫩，沒有一點土腥味。陸小北平時不怎麼愛吃魚，今天也吃了大半條，連魚湯都喝了兩碗。
吃完飯，老闆娘端上來一壺奶茶，說是自家熬的，免費送的。幾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著奶茶，曬著午後暖洋洋的太陽，誰也不急著走。
陳思思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才是生活啊。」
「你們才剛畢業，就感慨上生活了？」陸念笑著說：「搞得我對以後都有壓力了」。
「畢業了才知道當學生有多幸福。」陳思思說，「一想到下周就要入職上班了，我就想哭。」
「上班不好嗎。」陸念說，「至少經濟獨立了，想買什麼買什麼啊。」
「那倒是。」陳思思想了想，又笑了，「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把這趟旅行玩痛快了再說。」
林可可坐在旁邊，安靜地喝著奶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陸沉。他正側著頭跟陸小北說話，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輪廓分明，眉目舒展。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陳思思說的那句話——「要不是知道你有個兒子，我都想追你了。」
「那個林可可開車還挺穩的。」陸念也注意到了。
「嗯，比陳思思靠譜。」陸沉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沒注意嗎？陳思思說自己上路第一天就把後視鏡颳了。」
陸念笑了：「那確實不太靠譜。」
快到呼倫湖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一片巨大的水域出現在地平線上。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面鑲嵌在綠色草原上的巨大鏡子，一眼望不到邊。
「這就是呼倫湖？」陸小北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老大，「這也太大了吧，跟海一樣。」
「本來就叫『草原明珠』，是中國第五大淡水湖。」陸沉說，「面積有兩千多平方公里，比很多城市的城區都大。」
「兩千多平方公里是多大？」
「相當於……大概三十個西湖那麼大吧。」
陸小北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哇——」
車子在呼倫湖景區的停車場停下。幾個人下了車，陳思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深吸了一口氣：「啊——湖邊的空氣真好，感覺肺都被洗乾淨了。」
「你昨天喝了那麼多酒，當然需要洗洗肺。」林可可在旁邊補刀。
「嘿，你這人，能不能別提了？」
幾個人買了票走進景區。呼倫湖的湖邊修了一條長長的棧道，蜿蜒著延伸到湖面上。站在棧道上往遠處看，湖水清澈湛藍，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顏色——近處的湖水是透明的淺綠，往遠處逐漸變成碧藍，最遠處則是一片深邃的靛藍，跟天際線融在一起。
湖邊有很多水鳥，白色的鷗鳥在湖面上盤旋飛翔，偶爾俯衝下去，從水裡叼起一條小魚。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水鳥在淺水區踱步，長長的腿在水裡走來走去，樣子十分悠閒。
陸小北趴在棧道的欄杆上，看著那些水鳥發呆。
「想什麼呢？」陸沉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我在想，這些鳥每天看著這麼漂亮的湖，應該很開心吧。」
陸沉愣了一下，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種話來。他沉默了片刻，說：「應該是吧。」
「爸，你說人要是也能像鳥一樣自由就好了。」
陸沉轉頭看了兒子一眼。陸小北依然趴在欄杆上，目光追隨著一隻在湖面上滑翔的白鷗，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該有的。
「你現在不就挺自由的嗎？」陸沉說，「暑假作業寫完了，也不用上補習班，想出來玩就出來玩。」
陸小北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哦。」
說完他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笑嘻嘻地指著遠處一隻正在捕魚的水鳥說：「爸你看那隻鳥，它叼到魚了！」
陸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隻水鳥正仰著脖子，把一條銀色的小魚往肚子裡吞。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幾個人沿著棧道走了一段，到了一個可以下到湖邊沙灘的地方。沙子不算細，混雜著一些小石子，但踩上去的感覺還不錯。陳思思第一個脫了鞋，光著腳踩進水裡，被冰涼的湖水激得尖叫了一聲，然後又笑著往深處走了幾步。
「水好涼！但是好舒服！」她回頭沖大家喊。
林可可也脫了鞋，小心翼翼地走進水裡。她穿著一條碎花長裙，把裙擺提起來在膝蓋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站在淺水區讓湖水一波一波地漫過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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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也下去了，三個女生在水裡站成一排，讓陸沉給她們拍了張合影。拍完之後陳思思不滿意，說光線不對，又換了個角度重拍了一張，這才勉強通過。
陸小北沒下水，他蹲在沙灘上，拿著一根樹枝在沙子上畫畫。陸沉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畫的是一個騎在馬上的小人，線條簡單，但姿態還挺生動。
「畫的是你自己？」
「嗯。」陸小北頭也不抬，繼續添了幾筆，給馬畫上了鬃毛。
「畫得不錯。」
陸小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畫，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在湖邊玩了將近兩個小時，幾個人都有些餓了。景區附近有幾家農家樂，陳思思在網上搜了一家評分最高的，開車過去吃午飯。
農家樂的院子很大，種著各種蔬菜，還養了幾隻雞鴨。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蒙古族大姐，熱情得不得了，推薦了他們家的招牌菜——呼倫湖的全魚宴。
「湖裡現打的魚，新鮮得很！」老闆娘拍著胸脯保證。
既然來了呼倫湖，不吃魚確實說不過去。幾個人點了一桌子菜——紅燒鯉魚、清蒸白魚、油炸小湖蝦、魚頭豆腐湯，還有一道老闆娘極力推薦的醬燜嘎牙子。
魚確實新鮮，肉質鮮嫩，沒有一點土腥味。陸小北平時不怎麼愛吃魚，今天也吃了大半條，連魚湯都喝了兩碗。
吃完飯，老闆娘端上來一壺奶茶，說是自家熬的，免費送的。幾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著奶茶，曬著午後暖洋洋的太陽，誰也不急著走。
陳思思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才是生活啊。」
「你們才剛畢業，就感慨上生活了？」陸念笑著說：「搞得我對以後都有壓力了」。
「畢業了才知道當學生有多幸福。」陳思思說，「一想到下周就要入職上班了，我就想哭。」
「上班不好嗎。」陸念說，「至少經濟獨立了，想買什麼買什麼啊。」
「那倒是。」陳思思想了想，又笑了，「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把這趟旅行玩痛快了再說。」
林可可坐在旁邊，安靜地喝著奶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陸沉。他正側著頭跟陸小北說話，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輪廓分明，眉目舒展。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陳思思說的那句話——「要不是知道你有個兒子，我都想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