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招牌菜
剛開始的速度不快，陸小北還能穩住。但隨著速度加快，他的身體開始有些晃動，整個人在馬背上一顛一顛的，看起來隨時要掉下來。
「身體前傾！腿夾緊！」巴特爾在後面喊。
陸小北努力調整姿勢，身體往前傾了一些，雙腿用力夾住馬鞍。果然，穩了很多。他漸漸找到了節奏，身體隨著馬的奔跑一起一伏，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他的頭髮全部向後飛去。
「爸！我會騎馬了！」他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陸沉騎在黑風背上，看著兒子在前面越跑越遠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陸念策馬走到他旁邊，笑著說：「你看他，高興壞了。」
「嗯。」
「你不去跑一圈？」
陸沉看了看前方遼闊的草原，又看了看自己胯下這匹巴特爾口中「跑起來很快」的黑風，拉了拉韁繩：「那就跑一圈。」
他輕輕一夾馬腹，黑風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速度比陸沉預想的要快得多。風在耳邊呼呼作響，草原在兩側飛速後退，黑風的蹄聲密集如鼓點，每一次落地都充滿力量。陸沉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適應了馬的節奏，一人一馬仿佛融為一體，在廣闊的天地間肆意奔馳。
陸小北在前面看到了，興奮地大喊：「爸！你好快！」
陸沉從他身邊掠過的時候，伸手在空中揮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奔去，直到遠處的山坡下才勒住馬，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去，營地的蒙古包已經變成了遠處的小白點，天空遼闊，大地蒼茫，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從胸口湧上來。
黑風喘著粗氣，甩了甩腦袋，似乎也跑得很盡興。
陸沉俯下身，拍了拍它的脖子：「好馬。」
黑風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回應他。
騎馬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草原上的黃昏很短。太陽一落到地平線以下，天光就像被人擰小了開關，迅速暗了下去。等他們回到營地，頭頂已經泛起了一層深藍色，幾顆亮星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
晚餐在營地中央的大帳里吃。長方形的矮桌一字排開，桌上鋪著民族風格的桌布，擺滿了銅製的餐具。客人三五成群地坐著，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幾個朋友結伴而來，大家說說笑笑，氣氛很熱鬧。
陸沉他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剛坐下，巴特爾就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是一整扇烤羊排，表面烤得焦黃油亮，撒著孜然和辣椒麵，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我們呼倫貝爾的招牌菜，果木烤羊排。」巴特爾把托盤放到桌上，「用的是草原上散養的羔羊，肉質嫩得很，幾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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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北咽了一下口水，等他爸動了筷子，立刻夾了一塊最大的放到自己碗裡，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氣在嘴裡炸開，外皮酥脆，裡面的肉嫩得幾乎不用嚼。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又夾了一塊。
陸念也嘗了一塊，點了點頭：「確實不錯，沒有什麼膻味。」
「草原上的羊吃的都是天然牧草，跟內地吃飼料的羊不一樣。」陸沉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奶茶。
除了烤羊排，還有手把肉、血腸、奶酪餅和一鍋熱騰騰的羊肉湯。三個人吃得熱火朝天，陸小北一個人就幹掉了小半扇羊排，最後撐得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直哼哼。
「吃不動了……」他說。
「誰讓你吃那麼猛。」陸念笑話他。
「太好吃了嘛……」
吃完飯剛回到蒙古包歇了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巴特爾的聲音：「各位客人！篝火晚會馬上開始了，歡迎大家出來玩！」
陸小北蹭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爸！篝火晚會！」
「聽到了聽到了，走。」
三個人走出蒙古包，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經燃起了一堆篝火。火焰躥得老高，噼里啪啦地響著，火星子飄向夜空，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篝火旁邊擺了一圈矮凳和坐墊，已經有十幾個客人圍坐過去了。
巴特爾站在篝火旁邊，換上了一身更隆重的蒙古袍，手裡拿著一個馬頭琴，正在跟旁邊幾個穿著民族服飾的姑娘小伙說著什麼。看到陸沉他們過來，熱情地招了招手：「陸先生，這邊坐！」
陸沉帶著陸念和陸小北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坐定，旁邊就來了一家三口——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看起來跟陸小北差不多大，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一件紅色的小外套，眼睛大大的，挺可愛。
「你們是從哪裡來玩的？」那個中年男人主動跟陸沉打了個招呼，聽口音像是南方人。
「魔都過來的。」陸沉說。
「巧了，我們從錢塘來的。」中年男人笑著說，「叫我老周就行，這是我老婆和我閨女彤彤，今年剛小學畢業，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我兒子上初中了。」陸沉指了指旁邊的陸小北。
老周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看了看陸小北，又看了看陸沉，愣了一下：「你兒子？」
「嗯，十三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四了。」
老周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陸沉好幾遍，眼睛裡寫滿了不相信：「你看著也就二十六七吧？兒子都十三快十四了？」
「長得顯年輕。」陸沉笑了笑，「實際上三十五了。」
「三十五？！」老周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半度，他老婆也湊了過來，一臉驚訝地看著陸沉。
「真看不出來，」老周老婆連連搖頭，「我還以為你跟我弟差不多大呢，我弟今年才二十八。你這保養得也太好了。」
陸小北在旁邊默默補了一句：「真是我爸。」
老周老婆捂了一下嘴，笑了：「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是看不出來。你爸看著也太年輕了。」
陸小北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淡定地點了點頭：「阿姨，沒事的，經常有人這麼說。」
「身體前傾！腿夾緊！」巴特爾在後面喊。
陸小北努力調整姿勢，身體往前傾了一些，雙腿用力夾住馬鞍。果然，穩了很多。他漸漸找到了節奏，身體隨著馬的奔跑一起一伏，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他的頭髮全部向後飛去。
「爸！我會騎馬了！」他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陸沉騎在黑風背上，看著兒子在前面越跑越遠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陸念策馬走到他旁邊，笑著說：「你看他，高興壞了。」
「嗯。」
「你不去跑一圈？」
陸沉看了看前方遼闊的草原，又看了看自己胯下這匹巴特爾口中「跑起來很快」的黑風，拉了拉韁繩：「那就跑一圈。」
他輕輕一夾馬腹，黑風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速度比陸沉預想的要快得多。風在耳邊呼呼作響，草原在兩側飛速後退，黑風的蹄聲密集如鼓點，每一次落地都充滿力量。陸沉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適應了馬的節奏，一人一馬仿佛融為一體，在廣闊的天地間肆意奔馳。
陸小北在前面看到了，興奮地大喊：「爸！你好快！」
陸沉從他身邊掠過的時候，伸手在空中揮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奔去，直到遠處的山坡下才勒住馬，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去，營地的蒙古包已經變成了遠處的小白點，天空遼闊，大地蒼茫，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從胸口湧上來。
黑風喘著粗氣，甩了甩腦袋，似乎也跑得很盡興。
陸沉俯下身，拍了拍它的脖子：「好馬。」
黑風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回應他。
騎馬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草原上的黃昏很短。太陽一落到地平線以下，天光就像被人擰小了開關，迅速暗了下去。等他們回到營地，頭頂已經泛起了一層深藍色，幾顆亮星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
晚餐在營地中央的大帳里吃。長方形的矮桌一字排開，桌上鋪著民族風格的桌布，擺滿了銅製的餐具。客人三五成群地坐著，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幾個朋友結伴而來，大家說說笑笑，氣氛很熱鬧。
陸沉他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剛坐下，巴特爾就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是一整扇烤羊排，表面烤得焦黃油亮，撒著孜然和辣椒麵，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我們呼倫貝爾的招牌菜，果木烤羊排。」巴特爾把托盤放到桌上，「用的是草原上散養的羔羊，肉質嫩得很，幾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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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北咽了一下口水，等他爸動了筷子，立刻夾了一塊最大的放到自己碗裡，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氣在嘴裡炸開，外皮酥脆，裡面的肉嫩得幾乎不用嚼。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又夾了一塊。
陸念也嘗了一塊，點了點頭：「確實不錯，沒有什麼膻味。」
「草原上的羊吃的都是天然牧草，跟內地吃飼料的羊不一樣。」陸沉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奶茶。
除了烤羊排，還有手把肉、血腸、奶酪餅和一鍋熱騰騰的羊肉湯。三個人吃得熱火朝天，陸小北一個人就幹掉了小半扇羊排，最後撐得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直哼哼。
「吃不動了……」他說。
「誰讓你吃那麼猛。」陸念笑話他。
「太好吃了嘛……」
吃完飯剛回到蒙古包歇了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巴特爾的聲音：「各位客人！篝火晚會馬上開始了，歡迎大家出來玩！」
陸小北蹭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爸！篝火晚會！」
「聽到了聽到了，走。」
三個人走出蒙古包，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經燃起了一堆篝火。火焰躥得老高，噼里啪啦地響著，火星子飄向夜空，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篝火旁邊擺了一圈矮凳和坐墊，已經有十幾個客人圍坐過去了。
巴特爾站在篝火旁邊，換上了一身更隆重的蒙古袍，手裡拿著一個馬頭琴，正在跟旁邊幾個穿著民族服飾的姑娘小伙說著什麼。看到陸沉他們過來，熱情地招了招手：「陸先生，這邊坐！」
陸沉帶著陸念和陸小北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坐定，旁邊就來了一家三口——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看起來跟陸小北差不多大，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一件紅色的小外套，眼睛大大的，挺可愛。
「你們是從哪裡來玩的？」那個中年男人主動跟陸沉打了個招呼，聽口音像是南方人。
「魔都過來的。」陸沉說。
「巧了，我們從錢塘來的。」中年男人笑著說，「叫我老周就行，這是我老婆和我閨女彤彤，今年剛小學畢業，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我兒子上初中了。」陸沉指了指旁邊的陸小北。
老周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看了看陸小北，又看了看陸沉，愣了一下：「你兒子？」
「嗯，十三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四了。」
老周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陸沉好幾遍，眼睛裡寫滿了不相信：「你看著也就二十六七吧？兒子都十三快十四了？」
「長得顯年輕。」陸沉笑了笑，「實際上三十五了。」
「三十五？！」老周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半度，他老婆也湊了過來，一臉驚訝地看著陸沉。
「真看不出來，」老周老婆連連搖頭，「我還以為你跟我弟差不多大呢，我弟今年才二十八。你這保養得也太好了。」
陸小北在旁邊默默補了一句：「真是我爸。」
老周老婆捂了一下嘴，笑了：「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是看不出來。你爸看著也太年輕了。」
陸小北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淡定地點了點頭：「阿姨，沒事的，經常有人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