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勸將 - 7
半小時後，君悅酒店2203套房內。
長條餐桌被清理出一角，空出來的位置擺上了幾份卷宗和一台筆記本電腦，投屏畫面也從周戎的證件照，切換成了一份詳細的人物關係圖譜。
安正鈞坐在江野對面，將周戎的情況從頭到尾做了個全面介紹。
從其早年在國內西部邊境的活動軌跡，到後來轉戰東南亞的幾起疑似案件；從專案組如何通過控制周戎手下的一個小頭目獲得情報，到目前掌握的五一期間可能同時洗劫十二家金店的行動計劃——
事無巨細，全盤托出。
「所以......」
江野用資料紙輕輕拍打著膝蓋，歪頭看向安正鈞：
「這個叫周戎的，表面上只是個普通的中年商人，但根據你們的了解，實際上已經在國內外策劃了多起惡性案件？」
「而且這個人極度謹慎，沒有自己的手機、從不親自下場、資金走三層以上洗白、手下只認識中間人？」
「是的。」
安正鈞點了點頭，翻開一份卷宗，將其中幾頁標註過的材料推了過去：
「所以雖然我們控制了他下面的人，卻依舊沒辦法獲得任何直接證據。」
「那麼問題來了......」
江野摸了摸下巴，歪著頭，滿臉疑惑：
「他沒手機，那錢都存哪去了？據我了解，銀行窗口辦卡的時候，櫃員都會不經意地問上一句『下沒下手機銀行、開不開簡訊提醒』吧？」
「......」
「你瞪眼睛幹什麼？我聽家裡人說那幫櫃員都被任務逼瘋了，就喜歡借著辦卡的時候趁機......咳......你繼續。」
「......」
安正鈞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繼續道：
「......而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沒什麼特殊癖好，社會關係也簡單。早年離異，前妻帶著一個20歲的女兒在......」
「嗯？」
江野眼睛忽然一亮，又摸了摸下巴，像是嗅到了什麼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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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電視劇和小說一貫的套路......她女兒長得怎麼樣？要是長得好看身材還好，或許我可以通過......」
「......」
安正鈞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一米六，一百四十斤，長得一般。」
「哦，那算了......」
江野義正辭嚴地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紙杯喝了口水：
「咱們人民警察講究的是證據確鑿、程序正義，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誒？那他那個前妻呢？風韻猶存嗎？說不定......」
「......」
安正鈞沉默了三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他女兒隨她媽。」
「咳，當我沒問。」
江野乾咳一聲，飛快地翻過那一頁資料，手指在「五一」和「12家金店」兩個關鍵詞上點了點：
「你剛說抓的那幾個人交代，周戎這次潛入盛天，是打算在五一假期期間同時洗劫市內的12家金店？」
「......對。」
「但你們經過分析，覺得他的真實目的可能不是金店本身，而是某家金店裡存著的東西，或者是為了製造社會恐慌，掩護另一個更大的行動？」
「嗯，我們認為，以周戎的謹慎，不可能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一旦市內十二家金店同時被洗劫，必是驚動全國的大案，到時候他無論如何都跑不了。」
「你剛才不還說他謹慎得要命，之前犯的幾個案子一點尾巴都沒留，怎麼這就跑不了了？」
「呵呵，小江啊......」
旁邊一直悶頭抽菸的老煙槍邢隊呵呵一笑，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辦案，需要證據。但反恐......不用。」
「......行吧，懂了。」
江野看著邢隊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攤了攤手，往後一靠：
「說說吧，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需要我怎麼做？」
「好，那我跟你說說我接下來的想法......」
安正鈞神色嚴肅了些，將投屏切換到酒店的結構圖：
「江野，雖然周戎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守則』、行事詭秘，但也正是因為這種近乎偏執的守則，造成了他一個致命的弱點。"
「弱點？」
江野也認真了些，滿臉正色地點點頭：「安哥你說。」
「那就是——自信。」
安正鈞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重：
「周戎相信自己那套反偵察邏輯是完美的，相信沒有任何人能抓到他的把柄，對自己的判斷絕對信任。而這種極度的自負和對警方手段的不屑，恰恰就是我們的切入點。」
他頓了頓，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直視江野：
「江野，雖然你平時胡作非為、到處瞎搞，讓人極其無語......但也正是你的這些抽象行為，恰恰可以成為你的保護色。周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我們警方隊伍里，還會有......」
「咳，安哥，可以了，我大概明白......」
「......你這麼一個貪財好色、見利忘義、既不要臉、又沒素質、下限低到離譜的人。」
「......」
邢隊在旁邊「噗」地噴出一口煙，差點嗆著自己。
他看著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安正鈞，和嘴角瘋狂抽搐、想反駁又找不到切入口的江野，內心忍不住一陣喝彩。
好罵！
安老弟，好罵！
還得是這幫有文化的啊，說話是真特麼損，罵人都一本正經，連個髒字兒都沒有。
「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讓我們控制住的那幾個人給周戎的中間人傳個話，就說盛天當地有個從事灰產、為非作歹的富二代不知道怎麼收到了風聲，特意找到了他們，對他即將到手的那批金子感興趣。」
內心無比舒暢的安正鈞無視了兩人的反應，繼續部署計劃：
「無論周戎見或不見，晚上都會安排你住到他隔壁，主動上門。接著......就要靠你隨機應變了。」
他微微前傾，指了指投屏中酒店的監控畫面：
「放心，酒店周圍我們已經做好了布控。雖然為了取信對方，沒法讓你帶監聽設備進去，但走廊里的服務生、保潔都是我們的人，只要裡邊有什麼動靜，或者你半小時內沒出來，我們就會立刻強行破門。」
「......」
江野看了看這一屋子的幹警，又瞥了眼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對自己的安全倒不怎麼擔心。
就眼前這陣仗要是還能出事兒，那老安這幫人是真可以回家種地了。
更不用說自己身上還帶著一堆系統道具來著——雖然主系統暫時休眠，但之前激活的被動技能和道具效果依然還在。
就是......
「安哥，你這計劃是不是在哪個電視劇里學的啊？都爛大街了。」
他摸著下巴，有些無語地咂咂嘴：
「人家正打算搶劫，突然就冒出來個上門幫忙銷贓的富二代，稍微有點腦子的反派都不會上當吧？」
「沒辦法，時間緊、任務重，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經營，這也是我們找到你的原因。」
安正鈞的回答很直接：
「而你，並不需要去費力證明自己真是什麼搞灰產的富二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證明自己不是警察。只要周戎相信你不是警察，那接下來，無論他通過什麼渠道去驗證你的身份，我們都可以利用技術手段進行反向追蹤，從而揪出他的中間人網絡，並為你的後續工作提供必要支持。」
「......」
江野「哦」了一聲，徹底懂了。
說白了，就是要利用他的「專業能力」，打消周戎對他是警察的顧慮。
將對方「這小子是不是警察」的懷疑，轉化為「臥槽？這小子還能是警察？」的震驚。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要靠他江野去隨機應變。
不然......
萬一對方根本不開門，或者開門後來一句「有病吧你？再來老子報警了啊！傻逼！滾！」那就特麼全砸了。
長條餐桌被清理出一角，空出來的位置擺上了幾份卷宗和一台筆記本電腦，投屏畫面也從周戎的證件照，切換成了一份詳細的人物關係圖譜。
安正鈞坐在江野對面，將周戎的情況從頭到尾做了個全面介紹。
從其早年在國內西部邊境的活動軌跡，到後來轉戰東南亞的幾起疑似案件；從專案組如何通過控制周戎手下的一個小頭目獲得情報，到目前掌握的五一期間可能同時洗劫十二家金店的行動計劃——
事無巨細，全盤托出。
「所以......」
江野用資料紙輕輕拍打著膝蓋，歪頭看向安正鈞：
「這個叫周戎的，表面上只是個普通的中年商人，但根據你們的了解，實際上已經在國內外策劃了多起惡性案件？」
「而且這個人極度謹慎，沒有自己的手機、從不親自下場、資金走三層以上洗白、手下只認識中間人？」
「是的。」
安正鈞點了點頭，翻開一份卷宗，將其中幾頁標註過的材料推了過去：
「所以雖然我們控制了他下面的人，卻依舊沒辦法獲得任何直接證據。」
「那麼問題來了......」
江野摸了摸下巴，歪著頭，滿臉疑惑：
「他沒手機，那錢都存哪去了？據我了解，銀行窗口辦卡的時候，櫃員都會不經意地問上一句『下沒下手機銀行、開不開簡訊提醒』吧？」
「......」
「你瞪眼睛幹什麼？我聽家裡人說那幫櫃員都被任務逼瘋了，就喜歡借著辦卡的時候趁機......咳......你繼續。」
「......」
安正鈞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繼續道：
「......而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沒什麼特殊癖好，社會關係也簡單。早年離異，前妻帶著一個20歲的女兒在......」
「嗯？」
江野眼睛忽然一亮，又摸了摸下巴，像是嗅到了什麼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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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電視劇和小說一貫的套路......她女兒長得怎麼樣？要是長得好看身材還好，或許我可以通過......」
「......」
安正鈞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一米六，一百四十斤，長得一般。」
「哦，那算了......」
江野義正辭嚴地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紙杯喝了口水：
「咱們人民警察講究的是證據確鑿、程序正義，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誒？那他那個前妻呢？風韻猶存嗎？說不定......」
「......」
安正鈞沉默了三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他女兒隨她媽。」
「咳，當我沒問。」
江野乾咳一聲，飛快地翻過那一頁資料，手指在「五一」和「12家金店」兩個關鍵詞上點了點：
「你剛說抓的那幾個人交代，周戎這次潛入盛天，是打算在五一假期期間同時洗劫市內的12家金店？」
「......對。」
「但你們經過分析，覺得他的真實目的可能不是金店本身，而是某家金店裡存著的東西，或者是為了製造社會恐慌，掩護另一個更大的行動？」
「嗯，我們認為，以周戎的謹慎，不可能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一旦市內十二家金店同時被洗劫，必是驚動全國的大案，到時候他無論如何都跑不了。」
「你剛才不還說他謹慎得要命，之前犯的幾個案子一點尾巴都沒留，怎麼這就跑不了了？」
「呵呵，小江啊......」
旁邊一直悶頭抽菸的老煙槍邢隊呵呵一笑，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辦案，需要證據。但反恐......不用。」
「......行吧，懂了。」
江野看著邢隊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攤了攤手，往後一靠：
「說說吧，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需要我怎麼做？」
「好，那我跟你說說我接下來的想法......」
安正鈞神色嚴肅了些，將投屏切換到酒店的結構圖：
「江野，雖然周戎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守則』、行事詭秘，但也正是因為這種近乎偏執的守則，造成了他一個致命的弱點。"
「弱點？」
江野也認真了些，滿臉正色地點點頭：「安哥你說。」
「那就是——自信。」
安正鈞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重：
「周戎相信自己那套反偵察邏輯是完美的，相信沒有任何人能抓到他的把柄，對自己的判斷絕對信任。而這種極度的自負和對警方手段的不屑，恰恰就是我們的切入點。」
他頓了頓，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直視江野：
「江野，雖然你平時胡作非為、到處瞎搞，讓人極其無語......但也正是你的這些抽象行為，恰恰可以成為你的保護色。周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我們警方隊伍里，還會有......」
「咳，安哥，可以了，我大概明白......」
「......你這麼一個貪財好色、見利忘義、既不要臉、又沒素質、下限低到離譜的人。」
「......」
邢隊在旁邊「噗」地噴出一口煙，差點嗆著自己。
他看著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安正鈞，和嘴角瘋狂抽搐、想反駁又找不到切入口的江野，內心忍不住一陣喝彩。
好罵！
安老弟，好罵！
還得是這幫有文化的啊，說話是真特麼損，罵人都一本正經，連個髒字兒都沒有。
「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讓我們控制住的那幾個人給周戎的中間人傳個話，就說盛天當地有個從事灰產、為非作歹的富二代不知道怎麼收到了風聲，特意找到了他們，對他即將到手的那批金子感興趣。」
內心無比舒暢的安正鈞無視了兩人的反應，繼續部署計劃：
「無論周戎見或不見，晚上都會安排你住到他隔壁，主動上門。接著......就要靠你隨機應變了。」
他微微前傾，指了指投屏中酒店的監控畫面：
「放心，酒店周圍我們已經做好了布控。雖然為了取信對方，沒法讓你帶監聽設備進去，但走廊里的服務生、保潔都是我們的人，只要裡邊有什麼動靜，或者你半小時內沒出來，我們就會立刻強行破門。」
「......」
江野看了看這一屋子的幹警，又瞥了眼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對自己的安全倒不怎麼擔心。
就眼前這陣仗要是還能出事兒，那老安這幫人是真可以回家種地了。
更不用說自己身上還帶著一堆系統道具來著——雖然主系統暫時休眠，但之前激活的被動技能和道具效果依然還在。
就是......
「安哥，你這計劃是不是在哪個電視劇里學的啊？都爛大街了。」
他摸著下巴，有些無語地咂咂嘴：
「人家正打算搶劫，突然就冒出來個上門幫忙銷贓的富二代，稍微有點腦子的反派都不會上當吧？」
「沒辦法，時間緊、任務重，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經營，這也是我們找到你的原因。」
安正鈞的回答很直接：
「而你，並不需要去費力證明自己真是什麼搞灰產的富二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證明自己不是警察。只要周戎相信你不是警察，那接下來，無論他通過什麼渠道去驗證你的身份，我們都可以利用技術手段進行反向追蹤，從而揪出他的中間人網絡，並為你的後續工作提供必要支持。」
「......」
江野「哦」了一聲，徹底懂了。
說白了，就是要利用他的「專業能力」，打消周戎對他是警察的顧慮。
將對方「這小子是不是警察」的懷疑，轉化為「臥槽？這小子還能是警察？」的震驚。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要靠他江野去隨機應變。
不然......
萬一對方根本不開門，或者開門後來一句「有病吧你？再來老子報警了啊！傻逼！滾！」那就特麼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