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酒宴 - 4
兩人跟著劉方利，穿過三三兩兩交談的人群繼續向前。
「小野小野。」
趁著周圍沒人注意，葉橙伸手拉了拉江野的衣角，壓低聲音：
「咱們真坐前邊啊？雖然不會被拍，但一會那幫四五十的總啊、處啊、局啊的，要是跟咱們搭話怎麼辦？」
「沒事，差著檔次呢。」
江野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他們應該也就是打個招呼，不會一直聊個沒完。」
葉橙「哦」了聲，稍稍放了點心：「那還好，還算你有下限，沒裝太大。我還以為你......」
「咳，我意思是......這幫局、處、總的檔次太低。"
江野回想了一下當初在大京時，安正耀一個電話調動整個分局、張嘴就是盛天軍區的做派，面不改色地補充道：
「我琢磨著，敢主動過來聊天的最少也得是個副廳。這處那總的估計就是過來套套近乎......」
「......」
葉橙瞪著眼睛盯了江野看了足足三秒，臉上表情逐漸扭曲。
「完了完了小野......」
她忽然彎下腰，捂住肚子，五官皺成一團，聲音痛苦：
「我......我好像有點拉肚子，那什麼，你先忙，我去個廁所，一會就......」
她話沒說完，轉身就想開溜，卻被江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來：
「喂！你放開我啊！我真不舒服！再不放我報警了啊！」
「夫裝婦隨懂不懂？跑路像什麼話！」
江野沒好氣地「嘖」了一聲，手上稍稍用力不讓她掙脫：
「放心，咱們就安安靜靜坐那兒，低調一點就好了。」
似乎是為了給葉橙增加點「信心」，他摸了摸下巴，又補充道：
「再說了，小安那邊還欠著我人情呢，真尬住了大不了我給他打個電話。他上次說他二叔在盛天軍區，到時候一個重裝合成旅直接開進盛天城，什麼事兒擺不平？」
江野頓了頓，扭頭看了葉橙一眼：「誒？重裝合成旅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坦克、裝甲車嗚嗚泱泱的那種......」
「......」
葉橙被他拖著往前走，滿頭黑線地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
「靠！安警官他弟弟吹吹牛，你還真信啊？還把部隊開進城......餵你放開我！我現在就要去國安舉報你，搞不好還能拿個好市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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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有什麼用？老安欠我好幾個都沒給我......」
江野鬆開手，攬住她的肩膀，繼續推著她往前走：
「行了行了，別鬧了。那邊都有人看你了，咱倆低調點，混半個點就撤。」
「行吧......」
葉橙看了看周圍，知道這關是躲不過去了，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好了啊！就半小時！還有，低調！千萬別......」
「江少，葉小姐——」
兩人嘀嘀咕咕間，劉方利已經將二人引到了舞台正前方的一張圓桌前。
這張桌子的位置，怎麼說呢。
如果將會場比作一個劇場，那這張桌子就是VIP正中間第一排正中央的C位，舞台上的LED大屏、兩邊的鮮花柱、前方的發言台，全都以這張桌子為中軸對稱排列。
更顯眼的是，別的圓桌都擺了十把椅子，這張桌子只有四把。
劉方利滿臉笑容地拉開主位的那張高背椅，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坐，這裡是專門為二位貴賓準備的位置。」
江野、葉橙：「......」
葉橙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張處於全場最中心的圓桌，以及周圍其他五張桌旁已經入座的賓客們投來的好奇目光，輕輕「哦」了聲。
「劉總，我們可以坐別的地方嗎？」
劉方利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我懂了」的會意笑容，連忙解釋道：
「葉小姐放心，您的顧慮方利明白。這裡除了二位，就只有我們分公司的萬總。方利因為和江少熟悉些，也有幸得了個副陪的位置。除了我們四個沒有別人，保證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他抬手指了指舞台兩側正在調試設備的攝像師：
「您看，舞台兩側的機位也都是我們公司自己的人，提前反覆交代過的，絕對不會拍到二位的正臉，您一百個放心！」
說著，他沖一直安靜侍立在圓桌旁的兩名身著旗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孩招了招手。
「江先生晚上好，葉小姐晚上好。」
兩個女孩甜甜一笑，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地齊聲道：「二位請入座，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我們。」
「......」
江野看著周圍五張圓桌旁站著的穿著普通酒店制服的服務員，再看看眼前這兩個明顯經過精挑細選、顏值身材俱佳、魅力值怎麼看都超過了80分的旗袍妹子，嘴角狠狠一抽。
本來這張只有四把椅子、孤零零杵在全場最中央的獨桌就已經夠扎眼了。
現在他和葉橙兩個年輕人走過來，兩個旗袍妹子再這麼一鞠躬，別說周圍那幾張圓桌上的客人，就連會場中正端著酒杯相互寒暄的賓客，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好奇地望了過來。
這特麼......
還低調個der啊？！
江野和葉橙幾乎同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兩雙眼睛在空中對了個焦——
「跑嗎？」
「跑不了了。」
「裝吧。」
「只能裝了。」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邁開了步子。
江野面色如水，淡淡地點點頭，走到劉方利拉開的椅子前，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服下擺，從容落座。
入座後，他順手端起面前早已備好的青瓷茶盞，湊到唇邊小酌一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仿佛一位微服私訪的皇帝在審視自己的領地。
紳士風度，盡顯無遺。
而葉橙這邊，則走向江野旁邊的位置。
見一旁的旗袍妹子殷勤地拉開椅子，她輕笑著點頭致謝，右手將小手包向後一遞，那妹子便心領神會地雙手接過。
接著，她左手撫平裙擺，右手輕輕按住椅背，優雅落座，脊背挺直，下巴微收，一氣呵成。
名媛氣場，無限拉滿。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同時給對方遞了個眼神：
「裝的不錯。」
「彼此彼此。」
劉方利見兩位大佬終於安穩落座，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江少，您看晚上的小宴......」
江野輕笑一聲，沒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從面前這張家中央獨桌出發，依次掃過周圍五張圓桌上的賓客——
左邊第一桌，幾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目光不經意間飄過來，被他一掃，立刻移開。
左邊第二桌，兩個打扮精緻的女生和一個年紀更大的男人正好奇地打量著他這邊，發現他看過來，連忙低頭假裝看手機。
右邊第一桌，一個大光頭正和旁邊的人說什麼，被他目光掃到，光頭上居然沁出了一層細汗。
右邊第二桌......
江野的目光在每一桌都停留了不超過兩秒，眼中只有明晃晃的三個大字——
「你瞅啥？」
一眾中年人紛紛避開目光。
沒收到「瞅你咋地」的目光，他滿意地點點頭，念頭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幸運迴響羅盤】、【萬能身份牌】、【因果律擾動小硬幣】、【存在感增強貼紙】、【一鍵情景切換卡】、【共鳴水晶】、【傳說具現器】、【消息預知·單次】......
差點忘了。
老子是個掛逼來著。
嗯，先儘可能低調。
如果實在低調不了，那就開掛直接平推過去，順便把任務做了。
總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和橙橙真在這幾百號人面前社死，那也太特麼尬了。
「一會再說吧。」
江野意識回籠，瞥了滿臉緊張的劉方利一眼，平淡地點點頭：
「有趣的話就多坐一會兒，無聊就撤了。」
「是是是！江少放心，方利一定給您安排好！」
劉方利聽到這模稜兩可的回答，不但沒覺得為難，反而瞬間鬆了口氣。
不怕大人物挑刺兒，就怕大人物打啞謎。
要是沒有後邊這句，單是「一會再說」，那可就有的猜了，鬼知道一會再說什麼？
但要是有趣的話......
這不就是明示嗎，多簡單。
唔......
不過江少好像對網紅沒什麼興趣，這就有點難辦了，也不知道陸曼那女人回沒回錦州......
劉方利微微俯身湊到江野耳邊，壓低聲音：
「那江少您先坐，用些茶點，方利去後面安排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他彎著腰退後兩步，這才轉身快步走向會場後方。
而優雅端莊、滿臉微笑的葉橙這邊，看著劉方利在江野耳邊嘀嘀咕咕、然後又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那串吐槽彈幕已經快要衝破天靈蓋了。
她伸手接過旗袍妹子遞來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餘光瞥了眼旁邊桌几個正偷偷看這邊的賓客，不動聲色地摸出手機，點開了溫阮的聊天框，快速敲了一行字。
「你們現在就過來吧，先在外邊拍拍外景。一會我把大綱發你，收到微信就直接上來。」
發完，猶豫了一下，又點開一個備註為「Chanel-王麗-Amy」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發送過去：
「Amy姐，你和Sunny姐在上班嗎？我這邊可能需要你們幫個小忙，不知道方便嗎？」
發完，她把手機屏幕扣在膝蓋上，端起香檳又抿了一口，腦子裡開始飛快構思劇本。
吐槽歸吐槽，但夫裝婦隨嘛。
再怎麼也不能讓小野真尬在這。
先做兩手準備，儘可能低調地混過去。
但萬一......
萬一真穿幫了，這些後手就能派上用場，儘可能把場子鎮住。
哪怕回頭被查出來全都是假的，大不了也就是背後被罵兩句「神經病」。
反正她和江野又聽不到。
聽不到就等於沒挨罵。
嗯，完美。
「小野小野。」
趁著周圍沒人注意，葉橙伸手拉了拉江野的衣角，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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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差著檔次呢。」
江野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他們應該也就是打個招呼，不會一直聊個沒完。」
葉橙「哦」了聲，稍稍放了點心：「那還好，還算你有下限，沒裝太大。我還以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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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回想了一下當初在大京時，安正耀一個電話調動整個分局、張嘴就是盛天軍區的做派，面不改色地補充道：
「我琢磨著，敢主動過來聊天的最少也得是個副廳。這處那總的估計就是過來套套近乎......」
「......」
葉橙瞪著眼睛盯了江野看了足足三秒，臉上表情逐漸扭曲。
「完了完了小野......」
她忽然彎下腰，捂住肚子，五官皺成一團，聲音痛苦：
「我......我好像有點拉肚子，那什麼，你先忙，我去個廁所，一會就......」
她話沒說完，轉身就想開溜，卻被江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來：
「喂！你放開我啊！我真不舒服！再不放我報警了啊！」
「夫裝婦隨懂不懂？跑路像什麼話！」
江野沒好氣地「嘖」了一聲，手上稍稍用力不讓她掙脫：
「放心，咱們就安安靜靜坐那兒，低調一點就好了。」
似乎是為了給葉橙增加點「信心」，他摸了摸下巴，又補充道：
「再說了，小安那邊還欠著我人情呢，真尬住了大不了我給他打個電話。他上次說他二叔在盛天軍區，到時候一個重裝合成旅直接開進盛天城，什麼事兒擺不平？」
江野頓了頓，扭頭看了葉橙一眼：「誒？重裝合成旅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坦克、裝甲車嗚嗚泱泱的那種......」
「......」
葉橙被他拖著往前走，滿頭黑線地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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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橙看了看周圍，知道這關是躲不過去了，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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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葉橙：「......」
葉橙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張處於全場最中心的圓桌，以及周圍其他五張桌旁已經入座的賓客們投來的好奇目光，輕輕「哦」了聲。
「劉總，我們可以坐別的地方嗎？」
劉方利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我懂了」的會意笑容，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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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沖一直安靜侍立在圓桌旁的兩名身著旗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孩招了招手。
「江先生晚上好，葉小姐晚上好。」
兩個女孩甜甜一笑，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地齊聲道：「二位請入座，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我們。」
「......」
江野看著周圍五張圓桌旁站著的穿著普通酒店制服的服務員，再看看眼前這兩個明顯經過精挑細選、顏值身材俱佳、魅力值怎麼看都超過了80分的旗袍妹子，嘴角狠狠一抽。
本來這張只有四把椅子、孤零零杵在全場最中央的獨桌就已經夠扎眼了。
現在他和葉橙兩個年輕人走過來，兩個旗袍妹子再這麼一鞠躬，別說周圍那幾張圓桌上的客人，就連會場中正端著酒杯相互寒暄的賓客，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好奇地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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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和葉橙幾乎同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兩雙眼睛在空中對了個焦——
「跑嗎？」
「跑不了了。」
「裝吧。」
「只能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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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面色如水，淡淡地點點頭，走到劉方利拉開的椅子前，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服下擺，從容落座。
入座後，他順手端起面前早已備好的青瓷茶盞，湊到唇邊小酌一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仿佛一位微服私訪的皇帝在審視自己的領地。
紳士風度，盡顯無遺。
而葉橙這邊，則走向江野旁邊的位置。
見一旁的旗袍妹子殷勤地拉開椅子，她輕笑著點頭致謝，右手將小手包向後一遞，那妹子便心領神會地雙手接過。
接著，她左手撫平裙擺，右手輕輕按住椅背，優雅落座，脊背挺直，下巴微收，一氣呵成。
名媛氣場，無限拉滿。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同時給對方遞了個眼神：
「裝的不錯。」
「彼此彼此。」
劉方利見兩位大佬終於安穩落座，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江少，您看晚上的小宴......」
江野輕笑一聲，沒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從面前這張家中央獨桌出發，依次掃過周圍五張圓桌上的賓客——
左邊第一桌，幾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目光不經意間飄過來，被他一掃，立刻移開。
左邊第二桌，兩個打扮精緻的女生和一個年紀更大的男人正好奇地打量著他這邊，發現他看過來，連忙低頭假裝看手機。
右邊第一桌，一個大光頭正和旁邊的人說什麼，被他目光掃到，光頭上居然沁出了一層細汗。
右邊第二桌......
江野的目光在每一桌都停留了不超過兩秒，眼中只有明晃晃的三個大字——
「你瞅啥？」
一眾中年人紛紛避開目光。
沒收到「瞅你咋地」的目光，他滿意地點點頭，念頭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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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儘可能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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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和橙橙真在這幾百號人面前社死，那也太特麼尬了。
「一會再說吧。」
江野意識回籠，瞥了滿臉緊張的劉方利一眼，平淡地點點頭：
「有趣的話就多坐一會兒，無聊就撤了。」
「是是是！江少放心，方利一定給您安排好！」
劉方利聽到這模稜兩可的回答，不但沒覺得為難，反而瞬間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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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少您先坐，用些茶點，方利去後面安排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他彎著腰退後兩步，這才轉身快步走向會場後方。
而優雅端莊、滿臉微笑的葉橙這邊，看著劉方利在江野耳邊嘀嘀咕咕、然後又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那串吐槽彈幕已經快要衝破天靈蓋了。
她伸手接過旗袍妹子遞來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餘光瞥了眼旁邊桌几個正偷偷看這邊的賓客，不動聲色地摸出手機，點開了溫阮的聊天框，快速敲了一行字。
「你們現在就過來吧，先在外邊拍拍外景。一會我把大綱發你，收到微信就直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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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也不能讓小野真尬在這。
先做兩手準備，儘可能低調地混過去。
但萬一......
萬一真穿幫了，這些後手就能派上用場，儘可能把場子鎮住。
哪怕回頭被查出來全都是假的，大不了也就是背後被罵兩句「神經病」。
反正她和江野又聽不到。
聽不到就等於沒挨罵。
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