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紙牌屋的崩塌
清晨的濱海港霧氣蒙蒙，巨大的貨櫃起重機像鋼鐵巨獸般矗立在灰色的天幕下。
海關緝私局的人早就守在泊位旁。當那艘名為「遠洋號」的貨輪緩緩靠岸，還沒等纜繩繫緊，一群制服人員就沖了上去。
趙無極坐在停在碼頭角落的一輛黑色轎車裡，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切。耳機里傳來錢偉略帶興奮的聲音：「趙總，船扣下了。理由是涉嫌走私違禁品，需要全面開箱檢查。這流程走下來，少說半個月。」
「很好。」趙無極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個月，足夠顧氏違約十次了。」
他拿出手機，準備欣賞顧氏股價崩盤的盛況。然而，當他打開財經軟體時，笑容卻凝固在了臉上。
開盤五分鐘，顧氏集團股價不僅沒跌，反而直線拉升，直接封死漲停板。
「怎麼回事？」趙無極眉頭緊皺，迅速撥通了助手的電話，「為什麼還在漲？消息沒放出去嗎？」
「老闆……」電話那頭傳來助手顫抖的聲音，「您看新聞。顧氏……顧氏剛才發布了公告。」
趙無極切出通話，點開新聞頭條。一張高清照片赫然映入眼帘：沈知意站在工廠的發貨區，身後是一排排整裝待發的重型卡車，車上印著「奇美拉」的巨大的Logo。
標題只有一行字：《顧氏集團首批新型電池提前交付，產能超預期30%》。
「這不可能！」趙無極猛地把手機砸在真皮座椅上，「他們的原料還在船上！怎麼可能交付？」
就在這時，錢偉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氣急敗壞：「趙無極！你坑我？那船上全是石頭！什麼稀有金屬，連根毛都沒有！現在海關的人都在笑話我，說我搞了個烏龍！」
趙無極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石頭？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艘貨輪。貨櫃已經被打開了幾個，灰白色的礦石滾落一地，根本不是什麼高純度鋰礦，就是最普通的建築廢料。
「被耍了……」趙無極咬著牙，臉色鐵青。那個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女人，居然給他演了一出空城計。
「老闆，現在的麻煩是……」助手的電話還沒掛斷，「我們的空單爆倉了。保證金不夠，券商正在強制平倉。如果不馬上追加資金，量子基金亞太分部的流動性會枯竭。」
「損失多少？」
「大概……三億美金。」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三億美金，那是他兩年的業績。
「回公司。」趙無極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頂層。
林徽看著屏幕上趙無極帳戶爆倉的提示，樂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爽！太爽了！這波反向收割簡直教科書級別。沈董，你這招『瞞天過海』應該寫進哈佛商學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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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坐在辦公桌後，正在批閱文件。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只是淡淡地說：「錢偉那邊怎麼樣？」
「已經有人舉報他濫用職權了。剛才紀委的車已經進了海關大院。」林徽嘖嘖兩聲，「趙無極這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估計要消停幾天了。」
「未必。」沈知意停下筆，看向窗外，「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趙無極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這次他在金融市場上輸了，下一步，他會從更髒的地方下手。」
果然，下午三點，風向突變。
網絡上突然湧現出大量關於「奇美拉」電池的負面新聞。幾個所謂的「獨立測評人」發布視頻，聲稱「奇美拉」電池存在嚴重的輻射隱患，長期使用會導致致癌風險。
緊接著，一群自稱是「受害者家屬」的人拉著橫幅堵在了顧氏大樓門口，哭天搶地，引來了大批媒體圍觀。
「無良奸商！謀財害命！」
「還我健康！抵製毒電池！」
口號聲甚至傳到了頂層的會議室。
「這手段也太下作了。」顧念安看著樓下的監控畫面，氣得渾身發抖，「輻射？我們的產品過了三重國際安檢，哪來的輻射？」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公關部經理滿頭大汗，「現在熱搜已經被買榜了，前十條全是罵我們的。很多預訂客戶開始打電話要求退單。」
「讓他們退。」沈知意冷冷地說。
「什麼？」公關經理愣住了。
「我說，讓他們退。」沈知意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視著樓下那群喧鬧的人群，「真正懂行的人不會被這種低級謠言嚇退。至於那些跟風的，走了正好，省得以後麻煩。」
「可是輿論……」
「輿論是可以引導的。」沈知意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林徽，把那些『獨立測評人』的底褲給我扒出來。我要知道他們收了誰的錢，轉帳記錄、聊天截圖，哪怕是他們昨晚去哪鬼混了，都給我查清楚。」
「得令。」林徽摩拳擦掌，「我就等這句話呢。」
「念安，你去聯繫國家檢測中心，申請公開直播復檢。找最有公信力的院士來做。」
「明白。」
「還有……」沈知意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讓安保部的人克制一點，別和樓下的人發生肢體衝突。哪怕被罵被砸，也不能動手。趙無極想要的就是流血事件，我們不能給他遞刀子。」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知意心中一緊，快步走到窗邊。只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衝破了記者的包圍圈，停在了大樓門口。車門打開，趙無極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保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紳士微笑。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然後抬頭看向頂層，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沈知意。
手機響了。是趙無極。
「沈董，樓下的場面很壯觀啊。」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完全沒有早上虧損三億美金的狼狽。
「趙總好雅興，親自來看戲？」沈知意語帶譏諷。
「不，我是來救火的。」趙無極笑了笑，「我知道那些謠言很頭疼。只要你簽了這份收購協議，我可以立刻讓這些聲音消失。不僅如此，我還可以追加投資，幫顧氏度過難關。」
「如果我不簽呢？」
「那這把火，可能會燒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方。」趙無極的聲音低沉下來，「比如，你的個人生活。或者，那個已經『死』了的顧承淵。」
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他在哪。」趙無極輕描淡寫地拋出這顆炸彈，「或者說，我知道他在哪台伺服器里。沈董，你也不想讓他最後的棲身之所，被物理銷毀吧？」
電話掛斷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了顧承淵的存在形式。
「姐，怎麼了？」顧念安發現沈知意臉色不對，連忙扶住她。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趙無極是在詐她？還是真的掌握了實據？
如果是真的，那這場戰爭的性質就變了。不再是商業競爭，而是生死存亡。
「林徽。」沈知意轉過頭，聲音出奇的平靜，「啟動『諾亞方舟』計劃。」
林徽正在敲鍵盤的手僵住了。他抬起頭，平日裡嬉皮笑臉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確定？一旦啟動，顧總的數據就會被分散到全球數百萬台殭屍主機里。雖然安全，但他可能會……迷失。再也拼湊不回來。」
「我確定。」沈知意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顧承淵的臉，「他為了保護顧氏，可以犧牲自己。現在，輪到我保護他了。」
「只要他還在，哪怕只是碎片，我也能把他找回來。」她重新睜開眼，目光如炬，「但現在，我要先解決掉這隻亂叫的狗。」
海關緝私局的人早就守在泊位旁。當那艘名為「遠洋號」的貨輪緩緩靠岸，還沒等纜繩繫緊，一群制服人員就沖了上去。
趙無極坐在停在碼頭角落的一輛黑色轎車裡，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切。耳機里傳來錢偉略帶興奮的聲音：「趙總，船扣下了。理由是涉嫌走私違禁品，需要全面開箱檢查。這流程走下來，少說半個月。」
「很好。」趙無極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個月，足夠顧氏違約十次了。」
他拿出手機，準備欣賞顧氏股價崩盤的盛況。然而，當他打開財經軟體時，笑容卻凝固在了臉上。
開盤五分鐘，顧氏集團股價不僅沒跌，反而直線拉升，直接封死漲停板。
「怎麼回事？」趙無極眉頭緊皺，迅速撥通了助手的電話，「為什麼還在漲？消息沒放出去嗎？」
「老闆……」電話那頭傳來助手顫抖的聲音，「您看新聞。顧氏……顧氏剛才發布了公告。」
趙無極切出通話，點開新聞頭條。一張高清照片赫然映入眼帘：沈知意站在工廠的發貨區，身後是一排排整裝待發的重型卡車，車上印著「奇美拉」的巨大的Logo。
標題只有一行字：《顧氏集團首批新型電池提前交付，產能超預期30%》。
「這不可能！」趙無極猛地把手機砸在真皮座椅上，「他們的原料還在船上！怎麼可能交付？」
就在這時，錢偉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氣急敗壞：「趙無極！你坑我？那船上全是石頭！什麼稀有金屬，連根毛都沒有！現在海關的人都在笑話我，說我搞了個烏龍！」
趙無極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石頭？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艘貨輪。貨櫃已經被打開了幾個，灰白色的礦石滾落一地，根本不是什麼高純度鋰礦，就是最普通的建築廢料。
「被耍了……」趙無極咬著牙，臉色鐵青。那個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女人，居然給他演了一出空城計。
「老闆，現在的麻煩是……」助手的電話還沒掛斷，「我們的空單爆倉了。保證金不夠，券商正在強制平倉。如果不馬上追加資金，量子基金亞太分部的流動性會枯竭。」
「損失多少？」
「大概……三億美金。」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三億美金，那是他兩年的業績。
「回公司。」趙無極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頂層。
林徽看著屏幕上趙無極帳戶爆倉的提示，樂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爽！太爽了！這波反向收割簡直教科書級別。沈董，你這招『瞞天過海』應該寫進哈佛商學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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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坐在辦公桌後，正在批閱文件。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只是淡淡地說：「錢偉那邊怎麼樣？」
「已經有人舉報他濫用職權了。剛才紀委的車已經進了海關大院。」林徽嘖嘖兩聲，「趙無極這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估計要消停幾天了。」
「未必。」沈知意停下筆，看向窗外，「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趙無極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這次他在金融市場上輸了，下一步，他會從更髒的地方下手。」
果然，下午三點，風向突變。
網絡上突然湧現出大量關於「奇美拉」電池的負面新聞。幾個所謂的「獨立測評人」發布視頻，聲稱「奇美拉」電池存在嚴重的輻射隱患，長期使用會導致致癌風險。
緊接著，一群自稱是「受害者家屬」的人拉著橫幅堵在了顧氏大樓門口，哭天搶地，引來了大批媒體圍觀。
「無良奸商！謀財害命！」
「還我健康！抵製毒電池！」
口號聲甚至傳到了頂層的會議室。
「這手段也太下作了。」顧念安看著樓下的監控畫面，氣得渾身發抖，「輻射？我們的產品過了三重國際安檢，哪來的輻射？」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公關部經理滿頭大汗，「現在熱搜已經被買榜了，前十條全是罵我們的。很多預訂客戶開始打電話要求退單。」
「讓他們退。」沈知意冷冷地說。
「什麼？」公關經理愣住了。
「我說，讓他們退。」沈知意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視著樓下那群喧鬧的人群，「真正懂行的人不會被這種低級謠言嚇退。至於那些跟風的，走了正好，省得以後麻煩。」
「可是輿論……」
「輿論是可以引導的。」沈知意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林徽，把那些『獨立測評人』的底褲給我扒出來。我要知道他們收了誰的錢，轉帳記錄、聊天截圖，哪怕是他們昨晚去哪鬼混了，都給我查清楚。」
「得令。」林徽摩拳擦掌，「我就等這句話呢。」
「念安，你去聯繫國家檢測中心，申請公開直播復檢。找最有公信力的院士來做。」
「明白。」
「還有……」沈知意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讓安保部的人克制一點，別和樓下的人發生肢體衝突。哪怕被罵被砸，也不能動手。趙無極想要的就是流血事件，我們不能給他遞刀子。」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知意心中一緊，快步走到窗邊。只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衝破了記者的包圍圈，停在了大樓門口。車門打開，趙無極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保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紳士微笑。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然後抬頭看向頂層，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沈知意。
手機響了。是趙無極。
「沈董，樓下的場面很壯觀啊。」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完全沒有早上虧損三億美金的狼狽。
「趙總好雅興，親自來看戲？」沈知意語帶譏諷。
「不，我是來救火的。」趙無極笑了笑，「我知道那些謠言很頭疼。只要你簽了這份收購協議，我可以立刻讓這些聲音消失。不僅如此，我還可以追加投資，幫顧氏度過難關。」
「如果我不簽呢？」
「那這把火，可能會燒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方。」趙無極的聲音低沉下來，「比如，你的個人生活。或者，那個已經『死』了的顧承淵。」
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他在哪。」趙無極輕描淡寫地拋出這顆炸彈，「或者說，我知道他在哪台伺服器里。沈董，你也不想讓他最後的棲身之所，被物理銷毀吧？」
電話掛斷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了顧承淵的存在形式。
「姐，怎麼了？」顧念安發現沈知意臉色不對，連忙扶住她。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趙無極是在詐她？還是真的掌握了實據？
如果是真的，那這場戰爭的性質就變了。不再是商業競爭，而是生死存亡。
「林徽。」沈知意轉過頭，聲音出奇的平靜，「啟動『諾亞方舟』計劃。」
林徽正在敲鍵盤的手僵住了。他抬起頭，平日裡嬉皮笑臉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確定？一旦啟動，顧總的數據就會被分散到全球數百萬台殭屍主機里。雖然安全，但他可能會……迷失。再也拼湊不回來。」
「我確定。」沈知意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顧承淵的臉，「他為了保護顧氏，可以犧牲自己。現在，輪到我保護他了。」
「只要他還在，哪怕只是碎片，我也能把他找回來。」她重新睜開眼，目光如炬，「但現在，我要先解決掉這隻亂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