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玻璃碎片與心臟的骨骼
晚宴後的幾天，沈知意難得清閒，決定把公寓裡那些積灰的「老古董」翻出來曬曬太陽，美其名曰「憶苦思甜，展望未來」，實際上是想找找有沒有什麼能賣錢的舊貨，充實一下她的小金庫。
沈知意內心OS：「哼，雖然顧扒皮現在是我的專屬提款機，但本小姐也是要有事業心的！萬一他哪天破產了，我還能靠撿破爛……啊呸，是靠變賣珍藏養活他！」
她翻箱倒櫃，塵土飛揚中，一本邊角都起毛了的【病曆本】掉了出來。「喲，這什麼玩意兒？出土文物？」沈知意撿起來，吹了吹封面上的灰，「【A市第一人民醫院】……哦，想起來了，五年前那場差點讓我去閻王殿報導的車禍。」
她隨手翻開，裡面的字跡龍飛鳳舞，堪比草書大師的即興創作。沈知意內心OS：「這醫生的字，是怕病人看懂了自己的病情然後過度焦慮嗎？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耐著性子辨認，忽然，一行特別標註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患者右上臂及右側第五、六肋骨間區域可見多處輕微劃傷，可見數枚細小玻璃碎片嵌入皮下組織，查體時未取出，後續複查顯示已自行吸收或排出。】」
玻璃碎片？沈知意腦子「嗡」了一下。
她想起顧承淵在病房裡，用一種她當時完全無法理解的語氣說的那句話：「那幾塊扎進我胸口的玻璃碎片，早就長成了我心臟的骨骼。」
沈知意內心OS：「等會兒……等會兒！顧扒皮那句聽起來比郭敬明小說還疼痛青春的台詞……他喵的不會是真的吧？！不是比喻，是寫實？！我身上掉的玻璃渣，跑他心臟里去了？這什麼魔幻劇情？《走進科學》都不敢這麼編！」
她拿著那本薄薄的病歷，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顧承淵！」沈知意幾乎是踹開了書房的門，像一隻炸毛的貓。
顧承淵正對著電腦處理文件，聞聲抬頭，眉毛挑了挑。
沈知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把病曆本「啪」一聲拍在他桌上：「顧扒皮！老實交代！這個！」她指著病曆本上那行字，「還有你之前說的什麼『玻璃碎片長成心臟骨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然……不然我就把你電腦格式化了！」
顧承淵OS：「這女人，果然不能讓她閒著，一閒下來就拆家。」
他拿起病曆本，視線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幾秒。
「你都知道了？」顧承淵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知道什麼啊知道！我就是看了這個才來問你的！你別給我打太極！」沈知意叉著腰，一副「今天你不說清楚咱倆沒完」的架勢。
顧承淵放下病歷，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當年車禍，我昏迷了。但隱約中，我感覺到有人在我前面，替我擋了一下。」
沈知意內心OS：「我？我當時好像……是撲過去想搶方向盤來著？還是想把他踹下車？記不清了，反正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顧承淵繼續說：「醒來後，胸口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一直有隱痛。醫生檢查後發現，有幾塊很小的玻璃碎片，嵌在心臟附近的組織里。」
沈知意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抽痛了一下。「那……那取出來沒有？」
「醫生建議手術取出。」顧承淵說，「我拒絕了。」
「為什麼？！」沈知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腦子瓦特了？留著那玩意兒幹嘛？當紀念品？還是覺得胸口帶點玻璃渣比較酷，符合你霸總的人設？」
顧承淵OS：「她說對了後半句。」
他看著沈知意，那雙總是帶著冷意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因為我覺得，那是……當時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他頓了頓，「像一道光。」
「後來，我查到，那場車禍，你在我車上。再後來，查到這份病歷。」顧承淵的聲音很低，「我知道是你。」
沈知意傻眼了。她一直以為顧承淵對她的種種「特殊」，是因為協議，是因為責任，甚至是因為她這張臉還算能看。她怎麼也沒想到，源頭竟然是這個。
顧承淵OS：「所以，當我發現救了我的人，竟然是這個吵吵鬧鬧、沒心沒肺、還總想坑我錢的小騙子時，你知道我有多崩潰嗎？老天爺大概是嫌我日子過得太順，特意派她來給我添堵，順便……添點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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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眼眶一熱，那些細小的玻璃碎片，仿佛也扎進了她的心裡，密密麻麻地疼。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顧承淵會對她有那麼多她看不懂的情緒，為什麼會說出那句「你是我的一根肋骨」。
原來不是情話，是事實。
「所以……你這個狗男人……」沈知意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你就揣著一堆玻璃碴子在我面前晃悠了這麼久？還天天板著個臉給我看？你……你是不是傻啊！」
她衝過去，舉起拳頭想捶他，卻在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時候猛地停住，生怕真碰到那些要命的碎片。
顧承淵捉住她的手，順勢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沈知意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說：「顧扒皮，你真是……宇宙第一大笨蛋！」
「嗯。」顧承淵應了一聲，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你就是我的肋骨，我的生命，我的骨骼。」
沈知意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沈知意內心OS：「完犢子了……這回真栽了……老娘的鐵石心腸，被這狗男人的玻璃心給融化了……以後還怎麼跟他鬥智鬥勇，怎麼坑他的錢啊……虧了虧了，血虧！」
她胡亂地抹了把眼淚，抬頭看著他：「那……那些玻璃碎片，現在還在嗎？對你身體……有沒有影響？」
顧承淵捏了捏她的臉：「醫生說，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取出來反而有風險。放心，死不了。」
「呸呸呸！不許說死！」沈知意捂住他的嘴。
沈知意內心OS：「哼，雖然顧扒皮現在是我的專屬提款機，但本小姐也是要有事業心的！萬一他哪天破產了，我還能靠撿破爛……啊呸，是靠變賣珍藏養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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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翻開，裡面的字跡龍飛鳳舞，堪比草書大師的即興創作。沈知意內心OS：「這醫生的字，是怕病人看懂了自己的病情然後過度焦慮嗎？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耐著性子辨認，忽然，一行特別標註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患者右上臂及右側第五、六肋骨間區域可見多處輕微劃傷，可見數枚細小玻璃碎片嵌入皮下組織，查體時未取出，後續複查顯示已自行吸收或排出。】」
玻璃碎片？沈知意腦子「嗡」了一下。
她想起顧承淵在病房裡，用一種她當時完全無法理解的語氣說的那句話：「那幾塊扎進我胸口的玻璃碎片，早就長成了我心臟的骨骼。」
沈知意內心OS：「等會兒……等會兒！顧扒皮那句聽起來比郭敬明小說還疼痛青春的台詞……他喵的不會是真的吧？！不是比喻，是寫實？！我身上掉的玻璃渣，跑他心臟里去了？這什麼魔幻劇情？《走進科學》都不敢這麼編！」
她拿著那本薄薄的病歷，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顧承淵！」沈知意幾乎是踹開了書房的門，像一隻炸毛的貓。
顧承淵正對著電腦處理文件，聞聲抬頭，眉毛挑了挑。
沈知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把病曆本「啪」一聲拍在他桌上：「顧扒皮！老實交代！這個！」她指著病曆本上那行字，「還有你之前說的什麼『玻璃碎片長成心臟骨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然……不然我就把你電腦格式化了！」
顧承淵OS：「這女人，果然不能讓她閒著，一閒下來就拆家。」
他拿起病曆本，視線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幾秒。
「你都知道了？」顧承淵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知道什麼啊知道！我就是看了這個才來問你的！你別給我打太極！」沈知意叉著腰，一副「今天你不說清楚咱倆沒完」的架勢。
顧承淵放下病歷，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當年車禍，我昏迷了。但隱約中，我感覺到有人在我前面，替我擋了一下。」
沈知意內心OS：「我？我當時好像……是撲過去想搶方向盤來著？還是想把他踹下車？記不清了，反正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顧承淵繼續說：「醒來後，胸口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一直有隱痛。醫生檢查後發現，有幾塊很小的玻璃碎片，嵌在心臟附近的組織里。」
沈知意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抽痛了一下。「那……那取出來沒有？」
「醫生建議手術取出。」顧承淵說，「我拒絕了。」
「為什麼？！」沈知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腦子瓦特了？留著那玩意兒幹嘛？當紀念品？還是覺得胸口帶點玻璃渣比較酷，符合你霸總的人設？」
顧承淵OS：「她說對了後半句。」
他看著沈知意，那雙總是帶著冷意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因為我覺得，那是……當時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他頓了頓，「像一道光。」
「後來，我查到，那場車禍，你在我車上。再後來，查到這份病歷。」顧承淵的聲音很低，「我知道是你。」
沈知意傻眼了。她一直以為顧承淵對她的種種「特殊」，是因為協議，是因為責任，甚至是因為她這張臉還算能看。她怎麼也沒想到，源頭竟然是這個。
顧承淵OS：「所以，當我發現救了我的人，竟然是這個吵吵鬧鬧、沒心沒肺、還總想坑我錢的小騙子時，你知道我有多崩潰嗎？老天爺大概是嫌我日子過得太順，特意派她來給我添堵，順便……添點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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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情話，是事實。
「所以……你這個狗男人……」沈知意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你就揣著一堆玻璃碴子在我面前晃悠了這麼久？還天天板著個臉給我看？你……你是不是傻啊！」
她衝過去，舉起拳頭想捶他，卻在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時候猛地停住，生怕真碰到那些要命的碎片。
顧承淵捉住她的手，順勢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沈知意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說：「顧扒皮，你真是……宇宙第一大笨蛋！」
「嗯。」顧承淵應了一聲，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你就是我的肋骨，我的生命，我的骨骼。」
沈知意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沈知意內心OS：「完犢子了……這回真栽了……老娘的鐵石心腸，被這狗男人的玻璃心給融化了……以後還怎麼跟他鬥智鬥勇，怎麼坑他的錢啊……虧了虧了，血虧！」
她胡亂地抹了把眼淚，抬頭看著他：「那……那些玻璃碎片，現在還在嗎？對你身體……有沒有影響？」
顧承淵捏了捏她的臉：「醫生說，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取出來反而有風險。放心，死不了。」
「呸呸呸！不許說死！」沈知意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