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時間和機遇
「你……」
池遂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泛起一陣癢。
他想說，你這樣簡直是犯規。
又想說，在把人變成死侍這件事情上，你簡直是天賦異稟，自學成才，無人能比。
最後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從耳後的位置用指腹揉了揉，又挪到了下頜上。
「季溪聞。」
「嗯？」
「……走吧，吃飯去。」
京大身為全國最拔尖的學府，學校占地面積相當驚人，光是生活大區就好幾個，附近的小吃街和夜市集市更是數不勝數。
大家普遍都更喜歡吃火鍋或者是米線麻辣燙烤串這些，粥店裡客人比較少。
季溪聞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正對著人潮擁擠的街道，黃昏的光穿過街道上擦肩而過的人，從明淨的玻璃窗投射到了木製桌子上，上面放著抽紙盒跟醋瓶。
「你新室友怎麼樣？」池遂攪了攪熱氣騰騰的板栗粥。
「有一個還沒來，其餘兩個看上去都挺好相處的。」季溪聞說，「剛開始相處的時候都挺好的，還要看以後。」
季溪聞從小學起就一直住校，換過很多個室友，每次剛開始相處的時候，每個人都挺和善的，大家相處得很快，不出一個月，問題就全出來了。
「不用太走心，反正還有我呢，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著你。」池遂跟她說話的語氣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我知道的。」
季溪聞笑眯眯地說。
-
季明麗在京大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周，一周後訂了回東省的票。
【同樣的工作，京市這邊雖然給的比老家多，但是房租和物價都太高了，最後攢的錢估計沒有老家高，我還是回去吧。】
【一直做美夢也不行，我要去接受現實咯。】
軍訓第一周的周四，季溪聞一上午訓練結束，剛拿到手機就看到季明麗九點多發的消息。
她怔忪地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季明麗跟王狗蛋感情是挺好的，但是談戀愛歸談戀愛，這只是兩個人的事情，結婚不一樣，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季溪聞之前升學宴結束後，回到家裡時，小嬸嬸跟羅美霞聊過王狗蛋的事情。
她看不上王狗蛋。
嫌棄他下面還有一個小五歲的弟弟，嫌他家裡條件不好，連縣城裡好一點的小區首付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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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擔心季明麗嫁過去要跟著一起還房貸車貸。
「反正我是不想讓明麗跟這種人結婚，要是不以結婚為目的，那也沒必要談。」小嬸嬸當時一邊勾著季明強裂開的外套，一邊低頭說，「現在咱們村子裡的女孩，哪個不是彩禮六位數，送一大堆禮，給車給房啊？明麗好吃懶做，在家裡就這樣，哪有嫁人後反倒忙碌的道理？」
「我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可不是嫁過去吃苦的。」
她說話的時候，季溪聞和季明麗都在場。
季明麗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季溪聞摸不清她的想法，但是能從她在京市找工作這個舉動看出來，她也想改變眼下的困局，靠自己賺錢。
但是社會發展至今日，最不缺的就是「人」，就是「勞動力」。
學歷貶值，人口密集，工作機會越來越少。
同樣是沒有學歷，季明麗卻無法再重走季容的路。
季容工作那會兒，本科生少得可憐，如今遍地都是。
時機和機遇，缺一不可。
……
直到室友廖煙扯了扯領口，說，「溪溪走了，不然等會兒又要排到隊伍末尾了。」
「來了。」
季溪聞回了表情包，收起手機，跟上了另外三個隊友的步伐。
雖然還沒有正式上課，但是大學生活遠比季溪聞想像得要順利，主要是寢室生活比較融洽。
另外三個室友都是性子比較文靜的人，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每次寢室一到九點，大家都各自躺在床上看手機。
刷視頻看劇的時候要麼戴耳機要麼聲音放得很小，整個寢室都安安靜靜。
值日也很自覺，一人一天。
關係雖然算不上太好，但是能夠一起結伴去食堂買東西，客套又禮貌。
這對季溪聞來說就夠了。
京大軍訓長達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對於季溪聞來說，日子過得格外平靜。
她既沒有去競選班幹部，也沒有表演過才藝，當了一個月的觀眾，除了自己的室友，和前後左右的人，班裡其餘人都不認識。
十人小群里，也就許既陽最威風。
他本來就是外向嘴甜的性子，在高中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好人緣，如今一到大學更是如魚得水，手機里加了一大堆在各種社團和學生會身兼要職的學長學姐，在班裡臨時充當班長，不出意外的話，上課後會轉正，跟輔導員關係更是好到天天喊哥。
仿佛下一秒就要登基成為學校新一任「皇帝」了。
其次就是崔凱跟何然，這兩人全在體育學院，每天在群里互相攻擊對方的身材過於辣雞，不忍直視。
章青妍上大學完全放飛自我，不想軍訓，隔三差五裝病找導員請假，導員跟她聊天記錄，比跟班幹部的還要多，章青妍一到周末必定出門參加漫展，逛各種集市，季溪聞有幸被她拉著去玩過一次。
羅文靜跟季溪聞一樣，都安安靜靜充當背景板，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回到寢室刷自己愛豆的切片視頻。
李君渝跟季溪聞同一個專業，甚至是同一個班，只是兩人基本上沒說過話，仿佛不認識。
池遂倒是當了個副班長，但是至今都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因為正班長非常負責，恨不得事事親為，且經常在輔導員那裡給池少爺上眼藥。
畢竟目前的班幹部全是臨時的，他生怕轉正後自己變成「副」的了。
唯一讓季溪聞有點苦惱的就是食堂里人太多，排不上隊，米線米粉刀削麵麻辣燙之類的太慢，盒飯好吃的菜又是有限的。
尤其是九月份正式開學，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回來後，更是災難現場。
池遂甚至給她點過三次外賣，次次被偷。
於是季溪聞這一個月里最擅長的就是找到表白牆投稿自己外賣被偷的事情，次次都投稿，次次都沒有著落。
小發雷霆。
池少爺從憤怒到釋然只需要一個步驟——他自己的外賣也被偷了。
最後季溪聞學聰明了，囤了點速食丟進寢室櫥櫃裡，以防萬一。
直到國慶假期前兩天，大一新生才正式上課。
法學院這邊新生第一節課就在階梯大教室里，上午九點開始。
池遂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泛起一陣癢。
他想說，你這樣簡直是犯規。
又想說，在把人變成死侍這件事情上，你簡直是天賦異稟，自學成才，無人能比。
最後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從耳後的位置用指腹揉了揉，又挪到了下頜上。
「季溪聞。」
「嗯？」
「……走吧，吃飯去。」
京大身為全國最拔尖的學府，學校占地面積相當驚人，光是生活大區就好幾個，附近的小吃街和夜市集市更是數不勝數。
大家普遍都更喜歡吃火鍋或者是米線麻辣燙烤串這些，粥店裡客人比較少。
季溪聞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正對著人潮擁擠的街道，黃昏的光穿過街道上擦肩而過的人，從明淨的玻璃窗投射到了木製桌子上，上面放著抽紙盒跟醋瓶。
「你新室友怎麼樣？」池遂攪了攪熱氣騰騰的板栗粥。
「有一個還沒來，其餘兩個看上去都挺好相處的。」季溪聞說，「剛開始相處的時候都挺好的，還要看以後。」
季溪聞從小學起就一直住校，換過很多個室友，每次剛開始相處的時候，每個人都挺和善的，大家相處得很快，不出一個月，問題就全出來了。
「不用太走心，反正還有我呢，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著你。」池遂跟她說話的語氣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我知道的。」
季溪聞笑眯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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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麗在京大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周，一周後訂了回東省的票。
【同樣的工作，京市這邊雖然給的比老家多，但是房租和物價都太高了，最後攢的錢估計沒有老家高，我還是回去吧。】
【一直做美夢也不行，我要去接受現實咯。】
軍訓第一周的周四，季溪聞一上午訓練結束，剛拿到手機就看到季明麗九點多發的消息。
她怔忪地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季明麗跟王狗蛋感情是挺好的，但是談戀愛歸談戀愛，這只是兩個人的事情，結婚不一樣，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季溪聞之前升學宴結束後，回到家裡時，小嬸嬸跟羅美霞聊過王狗蛋的事情。
她看不上王狗蛋。
嫌棄他下面還有一個小五歲的弟弟，嫌他家裡條件不好，連縣城裡好一點的小區首付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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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擔心季明麗嫁過去要跟著一起還房貸車貸。
「反正我是不想讓明麗跟這種人結婚，要是不以結婚為目的，那也沒必要談。」小嬸嬸當時一邊勾著季明強裂開的外套，一邊低頭說，「現在咱們村子裡的女孩，哪個不是彩禮六位數，送一大堆禮，給車給房啊？明麗好吃懶做，在家裡就這樣，哪有嫁人後反倒忙碌的道理？」
「我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可不是嫁過去吃苦的。」
她說話的時候，季溪聞和季明麗都在場。
季明麗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季溪聞摸不清她的想法，但是能從她在京市找工作這個舉動看出來，她也想改變眼下的困局，靠自己賺錢。
但是社會發展至今日，最不缺的就是「人」，就是「勞動力」。
學歷貶值，人口密集，工作機會越來越少。
同樣是沒有學歷，季明麗卻無法再重走季容的路。
季容工作那會兒，本科生少得可憐，如今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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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室友廖煙扯了扯領口，說，「溪溪走了，不然等會兒又要排到隊伍末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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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聞回了表情包，收起手機，跟上了另外三個隊友的步伐。
雖然還沒有正式上課，但是大學生活遠比季溪聞想像得要順利，主要是寢室生活比較融洽。
另外三個室友都是性子比較文靜的人，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每次寢室一到九點，大家都各自躺在床上看手機。
刷視頻看劇的時候要麼戴耳機要麼聲音放得很小，整個寢室都安安靜靜。
值日也很自覺，一人一天。
關係雖然算不上太好，但是能夠一起結伴去食堂買東西，客套又禮貌。
這對季溪聞來說就夠了。
京大軍訓長達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對於季溪聞來說，日子過得格外平靜。
她既沒有去競選班幹部，也沒有表演過才藝，當了一個月的觀眾，除了自己的室友，和前後左右的人，班裡其餘人都不認識。
十人小群里，也就許既陽最威風。
他本來就是外向嘴甜的性子，在高中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好人緣，如今一到大學更是如魚得水，手機里加了一大堆在各種社團和學生會身兼要職的學長學姐，在班裡臨時充當班長，不出意外的話，上課後會轉正，跟輔導員關係更是好到天天喊哥。
仿佛下一秒就要登基成為學校新一任「皇帝」了。
其次就是崔凱跟何然，這兩人全在體育學院，每天在群里互相攻擊對方的身材過於辣雞，不忍直視。
章青妍上大學完全放飛自我，不想軍訓，隔三差五裝病找導員請假，導員跟她聊天記錄，比跟班幹部的還要多，章青妍一到周末必定出門參加漫展，逛各種集市，季溪聞有幸被她拉著去玩過一次。
羅文靜跟季溪聞一樣，都安安靜靜充當背景板，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回到寢室刷自己愛豆的切片視頻。
李君渝跟季溪聞同一個專業，甚至是同一個班，只是兩人基本上沒說過話，仿佛不認識。
池遂倒是當了個副班長，但是至今都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因為正班長非常負責，恨不得事事親為，且經常在輔導員那裡給池少爺上眼藥。
畢竟目前的班幹部全是臨時的，他生怕轉正後自己變成「副」的了。
唯一讓季溪聞有點苦惱的就是食堂里人太多，排不上隊，米線米粉刀削麵麻辣燙之類的太慢，盒飯好吃的菜又是有限的。
尤其是九月份正式開學，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回來後，更是災難現場。
池遂甚至給她點過三次外賣，次次被偷。
於是季溪聞這一個月里最擅長的就是找到表白牆投稿自己外賣被偷的事情，次次都投稿，次次都沒有著落。
小發雷霆。
池少爺從憤怒到釋然只需要一個步驟——他自己的外賣也被偷了。
最後季溪聞學聰明了，囤了點速食丟進寢室櫥櫃裡，以防萬一。
直到國慶假期前兩天，大一新生才正式上課。
法學院這邊新生第一節課就在階梯大教室里，上午九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