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是亂世害了……
帶著獵刀往家走時，肖恩還在想剛才的對話。
「天啟教真是瘋了……」他喃喃道。
「瘋在哪？」洛林不解地問道，「能穩定承載魔力的介質只有靈魂，魔力造物用靈魂寶石驅動，不是很正常嗎？」
「若是邪教這樣做，也就罷了。」肖恩搖了搖頭，「問題是天啟教是正教，並且正在跑步進入工業化。」
他苦笑道，
「若是一座大型工廠的所有環節都用魔法驅動，需要的靈魂寶石數量數以百計，而當世界進入工業時代，又會出現多少工廠？」
「你未免太悲觀了。」洛林反駁道，「被製成靈魂寶石後，其內部的魔力並不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補充，仍需要超凡者外部注入。」
他強調道，
「也就是說，每座工廠還好幾個超凡者當濕件發電機，上哪找那麼多超凡者去？」
「你們那時候不就發展出了配套技術嗎？」肖恩反問道。
洛林不說話了。
「當底線被突破之後，一切都將滑向不可預知的深淵。」肖恩繼續說道，「當人身上可被掠奪的資源又多了一樣，這本就糟糕的世界將會變發恐怖。」
「那你打算怎麼辦？」洛林嘆息道，「這已成了時代潮流，不可阻擋。」
「只有彌賽亞那樣的絕強者，才能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時代。」肖恩望著掌心處的老繭，沉聲道，
「所以，在我變夠強之前，必須找幾個由頭遮掩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樣，隨波逐流放任不管呢。」洛林驚訝道。
「其實現在也一樣。」肖恩笑了笑，「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只是……」
他握緊拳，認真道，
「我現在比以前更想吃胖。」
當肖恩回到家時，原本燒焦的書房已煥然一新。
新牆、新書架、新地毯、新桌子……
還有一個坐在桌前輕輕翻書的紅髮美少女。
肖恩裝模作樣地敲了敲門，待尤娜抬眼看過來後，便笑著調侃：
「私闖民宅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哦。」
「我是來驗收成果的。」尤娜翠綠的眸子亮晶晶的，她合上書，左手撐著臉頰，歪頭望向肖恩，調笑道，
「要我給你看委託文書嗎？肖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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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東西？」肖恩挑眉，好。
「嘁，你居然真的要。」尤娜撇撇嘴，「好吧，我現在寫一份。」
「那還是算了。」肖恩緩步走入書房，拉開椅子，隨意地坐下，眨眨眼睛，奉承道，
「我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多虧了賢尤娜大人。您能來我這裡視察，是我的榮幸，哪敢向您要文書啊？」
「既然知道，還不給我倒茶？」尤娜嬌嗔道。
「哇，我可是傷員哎，你忍心嗎？」肖恩神色誇張地抗議道。
「是我疏忽了，那我給你倒茶吧。」尤娜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起身為肖恩倒了一杯茶，然後輕聲詢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呃，倒也不必這麼緊張。」肖恩一時間被弄些不知所措，
「已經沒有大礙了，我還打算下午出城看看，找一找巫師的蹤跡呢。」
「不行，你重傷初愈，還是留在城中好好休養吧。」尤娜放下茶壺，表情嚴肅地說。
「我覺己現在狀態蠻好的。」肖恩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醇厚的味道，應該是尤娜帶來的。
尤娜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說道：
「不用你親自去找巫師的蹤跡，有關喚靈學派的計劃，已經有人舉報到教會了。」
「哦？是誰這麼有本事？」肖恩一愣，好問道。
「舉報人不希望教會透露他的姓名，免來喚靈學派的追殺。」尤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喚靈學派將會在六月六日滿月出來的時候開始行動，目標是用邪惡的儀軌徹底破壞邪神的封印。」
神啟者小姐將茶具收到一邊，又從一旁的書架上取下地圖，攤在桌面上。
「他們已經做好準備，計劃在晚上九點左右，同時解開萊昂峰、加拉格爾峰、奧哈利峰、福克納峰、伊格內修斯峰，五座山峰的封印。」
「同時會有一些巫師在城中和城外引起小規模的騷亂，吸引教會的注意力。」
「這麼詳細？」肖恩十分驚訝，「這位舉報人很厲害。」
他仔細看著地圖上尤娜剛剛指出的位置，發覺這五座山峰都在薩林江上游，彼此相距不遠。
「的確。」尤娜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因為前線吃緊，亞斯力量空虛，只有老師一個高階超凡者坐鎮，這份情報太重要了。」
「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肖恩問道。
在經歷了一回信息不對稱的遭遇戰後，他可太想打一場爽局出出氣了。
「你就不能安分兩天嗎？」尤娜瞪了他一眼，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地說道。
「其實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挺安分的。」肖恩聳聳肩，無奈道，「踏入漩渦容易，出去難。」
尤娜沉默了半晌，垂眼低聲問道：
「……是我害了你嗎？」
「是亂世害了我。」肖恩喝了一口茶，咂咂嘴，倚在靠背上，懶洋洋地說，
「一開始我們不只是想幫索拉雅小姐找到她的姐姐嗎？」他攤開手，無奈道，
「沒想到順藤摸瓜，牽扯的越來越大。但都走到現在，總不能中途放棄吧？」
「是啊，芙蕾雅姐姐尚處在危險之中。」尤娜嘆了口氣，精緻小巧的臉上籠上一層陰霾，語氣沉重。
「老師說，過段時間事情或許會有轉機，芙蕾雅姐姐仍有生還的可能。」
「那我們就一起加油吧。」肖恩語氣輕鬆，但眼神卻很堅定，「這是我的第一單，我可不想搞砸。」
「嗯。」尤娜重重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安慰索拉雅的說辭。
這時，尤娜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
「對了，你的偵探事務所生意不太好，你好像一直也沒好好經營？」
「世事難料，我一個月前開業的時候可沒想到如今的亞斯會是這般情況。」肖恩伸了個懶腰，遺憾道，
「現在似乎也沒有繼續經營下去的必要了。」
「那做教會的密探怎麼樣？」尤娜走到肖恩面前，仰頭望著他，漂亮的眼眸中滿是認真，
「雖然你是教會的榮譽神職人員，但終究還是編外。密探就不一樣了，領六品聖職，待遇優厚。」
肖恩對天啟教一直有所顧忌，先前搞個榮譽頭銜，也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經營孤兒院，其實心底並不想和教會糾纏太深。
「誒？我才自由沒幾天，暫時還沒有……」
肖恩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紅髮少女打斷，
「掛職在我名下，不用承擔教會事務，你平常想做什麼都行。」
肖恩坐直身子，仔細瞧了瞧尤娜堅定的小臉，無奈地笑了笑，妥協道，
「好吧，隨便你。」
「天啟教真是瘋了……」他喃喃道。
「瘋在哪？」洛林不解地問道，「能穩定承載魔力的介質只有靈魂，魔力造物用靈魂寶石驅動，不是很正常嗎？」
「若是邪教這樣做，也就罷了。」肖恩搖了搖頭，「問題是天啟教是正教，並且正在跑步進入工業化。」
他苦笑道，
「若是一座大型工廠的所有環節都用魔法驅動，需要的靈魂寶石數量數以百計，而當世界進入工業時代，又會出現多少工廠？」
「你未免太悲觀了。」洛林反駁道，「被製成靈魂寶石後，其內部的魔力並不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補充，仍需要超凡者外部注入。」
他強調道，
「也就是說，每座工廠還好幾個超凡者當濕件發電機，上哪找那麼多超凡者去？」
「你們那時候不就發展出了配套技術嗎？」肖恩反問道。
洛林不說話了。
「當底線被突破之後，一切都將滑向不可預知的深淵。」肖恩繼續說道，「當人身上可被掠奪的資源又多了一樣，這本就糟糕的世界將會變發恐怖。」
「那你打算怎麼辦？」洛林嘆息道，「這已成了時代潮流，不可阻擋。」
「只有彌賽亞那樣的絕強者，才能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時代。」肖恩望著掌心處的老繭，沉聲道，
「所以，在我變夠強之前，必須找幾個由頭遮掩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樣，隨波逐流放任不管呢。」洛林驚訝道。
「其實現在也一樣。」肖恩笑了笑，「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只是……」
他握緊拳，認真道，
「我現在比以前更想吃胖。」
當肖恩回到家時，原本燒焦的書房已煥然一新。
新牆、新書架、新地毯、新桌子……
還有一個坐在桌前輕輕翻書的紅髮美少女。
肖恩裝模作樣地敲了敲門，待尤娜抬眼看過來後，便笑著調侃：
「私闖民宅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哦。」
「我是來驗收成果的。」尤娜翠綠的眸子亮晶晶的，她合上書，左手撐著臉頰，歪頭望向肖恩，調笑道，
「要我給你看委託文書嗎？肖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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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東西？」肖恩挑眉，好。
「嘁，你居然真的要。」尤娜撇撇嘴，「好吧，我現在寫一份。」
「那還是算了。」肖恩緩步走入書房，拉開椅子，隨意地坐下，眨眨眼睛，奉承道，
「我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多虧了賢尤娜大人。您能來我這裡視察，是我的榮幸，哪敢向您要文書啊？」
「既然知道，還不給我倒茶？」尤娜嬌嗔道。
「哇，我可是傷員哎，你忍心嗎？」肖恩神色誇張地抗議道。
「是我疏忽了，那我給你倒茶吧。」尤娜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起身為肖恩倒了一杯茶，然後輕聲詢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呃，倒也不必這麼緊張。」肖恩一時間被弄些不知所措，
「已經沒有大礙了，我還打算下午出城看看，找一找巫師的蹤跡呢。」
「不行，你重傷初愈，還是留在城中好好休養吧。」尤娜放下茶壺，表情嚴肅地說。
「我覺己現在狀態蠻好的。」肖恩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醇厚的味道，應該是尤娜帶來的。
尤娜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說道：
「不用你親自去找巫師的蹤跡，有關喚靈學派的計劃，已經有人舉報到教會了。」
「哦？是誰這麼有本事？」肖恩一愣，好問道。
「舉報人不希望教會透露他的姓名，免來喚靈學派的追殺。」尤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喚靈學派將會在六月六日滿月出來的時候開始行動，目標是用邪惡的儀軌徹底破壞邪神的封印。」
神啟者小姐將茶具收到一邊，又從一旁的書架上取下地圖，攤在桌面上。
「他們已經做好準備，計劃在晚上九點左右，同時解開萊昂峰、加拉格爾峰、奧哈利峰、福克納峰、伊格內修斯峰，五座山峰的封印。」
「同時會有一些巫師在城中和城外引起小規模的騷亂，吸引教會的注意力。」
「這麼詳細？」肖恩十分驚訝，「這位舉報人很厲害。」
他仔細看著地圖上尤娜剛剛指出的位置，發覺這五座山峰都在薩林江上游，彼此相距不遠。
「的確。」尤娜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因為前線吃緊，亞斯力量空虛，只有老師一個高階超凡者坐鎮，這份情報太重要了。」
「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肖恩問道。
在經歷了一回信息不對稱的遭遇戰後，他可太想打一場爽局出出氣了。
「你就不能安分兩天嗎？」尤娜瞪了他一眼，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地說道。
「其實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挺安分的。」肖恩聳聳肩，無奈道，「踏入漩渦容易，出去難。」
尤娜沉默了半晌，垂眼低聲問道：
「……是我害了你嗎？」
「是亂世害了我。」肖恩喝了一口茶，咂咂嘴，倚在靠背上，懶洋洋地說，
「一開始我們不只是想幫索拉雅小姐找到她的姐姐嗎？」他攤開手，無奈道，
「沒想到順藤摸瓜，牽扯的越來越大。但都走到現在，總不能中途放棄吧？」
「是啊，芙蕾雅姐姐尚處在危險之中。」尤娜嘆了口氣，精緻小巧的臉上籠上一層陰霾，語氣沉重。
「老師說，過段時間事情或許會有轉機，芙蕾雅姐姐仍有生還的可能。」
「那我們就一起加油吧。」肖恩語氣輕鬆，但眼神卻很堅定，「這是我的第一單，我可不想搞砸。」
「嗯。」尤娜重重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安慰索拉雅的說辭。
這時，尤娜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
「對了，你的偵探事務所生意不太好，你好像一直也沒好好經營？」
「世事難料，我一個月前開業的時候可沒想到如今的亞斯會是這般情況。」肖恩伸了個懶腰，遺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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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才自由沒幾天，暫時還沒有……」
肖恩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紅髮少女打斷，
「掛職在我名下，不用承擔教會事務，你平常想做什麼都行。」
肖恩坐直身子，仔細瞧了瞧尤娜堅定的小臉，無奈地笑了笑，妥協道，
「好吧，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