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信件與書
尤娜雙眼處亮起淡淡的白光，緩緩環顧周遭的書籍，最後目光停在在肖恩右手邊一堆不起眼的書上。
「女神降下了啟示，這堆書里有異常。」她開口道。
「讚美女神，沒想到祂老人家對此也能有所指引。」肖恩由衷讚嘆了一句，彎腰將那堆書搬到桌上。
「女神不會直接告訴我們答案。」尤娜眼上的白光消散，搖搖頭解釋道，「祂只是通過強化直覺的方式啟示了我，具體內容仍需要我們自己去找。」
「沒關係，紅髮繆斯的指引已經很清楚了。」肖恩抖了抖手中的書籍，一封燙金的信封從中滑落。
他的指尖拂過上面破損的火漆，輕巧地將信取出並展開。
「是阿拉里克·克勞福給艾薩克的信。」
尤娜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又很快收斂，她腳步輕快地湊到肖恩身邊，踮起腳尖，看著信上的內容。
「他用的真名落款？」
「沒，只是這封信是用血寫的。」肖恩輕輕將信放到尤娜手中，「除了那幫腦子有病的血巫師，誰會放著好好的墨水不用，非要用血呢？」
「的確，與塞拉芬家族合作的巫師不會貧窮到連墨水都用不起，只能是特殊癖好。」尤娜將書信湊到鼻尖嗅了嗅，小臉瞬間皺起，嫌棄地說，
「初步判斷，這封信的寄出時間是三天內，血中靈性已基本消失，應該是普通人的血。」
「要是還存在靈性，我們也不可能現在才發現。」肖恩瞧著書信內容，眉頭也漸漸皺起，「嘖，問候語寫了這麼長一串，對塞拉芬的態度還挺恭敬，不像巫師的風格啊。」
「只是客套話。」尤娜隨口答道，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信件內容。
不多時，她放下信紙，手指指向後半部分：
「你看這裡，用的語氣全是命令式的，讓艾薩克按時服藥，多向邪神祈禱，以及在月圓之夜前往礦坑裡再送入五十人和一百頭牛羊。」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難道之前被艾薩克坑害的人還活著？」
「咦？您為什麼會覺些牲畜是給人吃的？」肖恩滿臉驚訝地看著她，「那可是巫師，送牲畜進去吃人倒有可能。」
「……讓牛羊進去吃人？！」尤娜瞪大了眼睛，驚呼道，「竟如此喪心病狂？」
「是啊，巫師都這樣，惡趣味十足。」肖恩理所當然地點頭，「您不會以為，巫師都是遵紀守法的良善之屬吧？」
「我以為他們使用屍體都是為了修行魔法……」尤娜欲言又止，搖了搖頭，「抱歉，這些日子接觸的都是皈依女神的巫師，一時忘了冥頑不靈之人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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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常情。」肖恩笑道。
別說尤娜了，就連他自己也是這樣。
看多了心懷善良、恪守戒律的天啟教高層，他都快忘了天啟教的平均水平是什麼樣了。
……希望別想起來。
「這封信雖然內容不多，但好在線索明確。」肖恩拉開書桌後的椅子，請尤娜落座，「明天我就去礦坑看看。」
「謹慎行事，切勿冒險。」尤娜叮囑道。
「放心吧，我就算想下去冒險都做不到。」肖恩笑著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塞拉芬的礦山出了名的狹窄，我根本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情況。」
「可惜我狀態不佳，沒法和你一起去。要不然以我的身材可以試試鑽進去。」尤娜放下書信，自嘲道。
「面對躲在礦洞中的敵人，我的建議是直接炸塌出口，與未知的敵人在狹窄空間內交手並不明智。」肖恩正色道，「如果能將邪惡直接封死在地下，是最好的選擇。」
「這就是你的行動計劃？」尤娜問道。
「如果守衛不強，我就這麼幹。」肖恩從懷中摸出寶石吊墜，笑道，「化石為泥真的很好用。」
「你有準備就好。」尤娜拿起桌上的人皮書，入手的觸感像是剛從河中打撈上來的蛇皮，黏膩冰涼，書頁的觸感還要更勝一籌，像被驢舔了一口。
她兩條好看的眉毛揪在一起，嫌棄地丟下人皮書，問道：
「你沒淨化過嗎？」
「淨化過，怎麼了？」肖恩滿臉不解，伸手拿起那本淡黃色的人皮書，輕輕一掰頁角，「我用聖火烘了一遍，書頁邊緣都烤脆了。」
「不可能……」尤娜伸手一摸愣住了，薄脆乾燥，「怎麼回事？」
是精力不濟導致的錯覺嗎？
還是邪神的污染？
又或者……
種種雜念仿佛蛛網般纏繞心頭，令她遍體生寒。
呼——
肖恩掌心燃起金色的聖火，溫暖熾烈的氣息充斥著房間。
「我很確信，這幾本書除了材質很噁心以外，並沒有殘留邪惡的魔力。」
「……或許是我太累了，感知出了問題。」尤娜深吸一口氣，打開人皮書的封面，剛想開始閱覽，卻見一隻大手伸過來將書合上。
「太累了就休息吧。」肖恩將書放到一旁，神色鄭重地說，「儘管我看不懂書里的內容，但料想不會太美妙，看了絕對會做噩夢的。」
「可我本來就在做噩夢。」尤娜苦笑道，「我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多蘿麗絲。」
「她在通過夢境影響你？」肖恩神色一凜，趕忙追問。
「很有可能，但我不敢完全保證。」尤娜嘆了口氣，「自從回來之後，我每次睡覺都會做相同的夢，我好像又回到了坎瑞亞的小木屋裡，耳邊環繞著多蘿麗絲的聲音，但內容聽不真切。」
她煩躁地閉上眼，揉著眉心，繼續道：
「我嘗試了好幾種淨化手段，但都沒能驅散噩夢，一旦入眠，仍會捲土重來。」
「難怪你說，今夜要與我一同度過。」肖恩若有所悟，但旋即便苦笑道，「可聖火對我而言，淨化效果十分強大。但對於其他人來講，未必能強於正常淨化方法。」
「總要試一試。」尤娜笑著寬慰，「沒關係，就算沒用，大不了這些天不睡覺，挨過這一陣，老師騰出手來會幫我解決的。」
而且……
她心中補充。
在這裡，我很安心。
「好吧，那我該怎麼做？」肖恩瞧著她堅定的神色，不再勸阻。
「嗯……當個燭台？」尤娜思索片刻，調笑道。
「遵命。」肖恩把地上的書收納整整理出一片空地。隨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左手攤開，一團明亮的金色火焰在其中靜靜燃燒。
「謝謝，您真體貼。」尤娜笑著拿起人皮書翻看起來。
這一次，指尖傳來的觸感並無異常。
「這是一位巫師的筆記。」她輕聲說道，「上面記載了一場魔法實驗的全過程。」
「如果我沒記錯，那本書裡面儘是些歌頌天高地遠，草原廣闊無垠的詩句。」肖恩眉頭一挑，問道，「您是怎麼看出來這是實驗筆記的？」
「數百年來，巫師為了能在聖輝教清剿下留下傳承，保存知識，創造了不少暗語，詩歌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尤娜解釋道，「許多學派在與教會合作後，便將暗語告訴了我們。」
「這群巫師太狡猾了，難怪怎麼清剿也殺不完。」肖恩感嘆道，「果然，抓到巫師後，把他們的所有東西都燒掉，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筆記主人想要復現巫師輝煌年代的魔法獸化術，於是按照從墳墓里挖來的古籍展開實驗。」尤娜的語氣很複雜，
「古籍里沒記載變形類的魔法，只有一個神秘的儀式，將普通人類放在亞脈地下三百米深的地方，讓他們在無水、無糧、無光的情況下生存一周……」
說到這裡，尤娜停住了，肖恩清晰地聽到書頁被碾碎的聲音。
「活下來的人就能激發獸性，變成強大嗜血的半獸人。」
半獸人……
和洛林口中的獸人娘有沒有關係？
肖恩不自覺地瞥了一眼身側的書架——洛林就藏在那裡。
「肖恩，你說塞拉芬，礦山中的那些人是不是變成了……」尤娜抬起頭，臉色難看地問道。
「今天是礦難發生的第八天。無論是與不是，我們都救不了他們。」肖恩搖了搖頭，嘆息道，「幸好，艾薩克已經死了，血巫師新加的五十人應該不會有事。」
「嗯。」尤娜面色沉重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房間內僅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肖恩打了個哈欠。
當個穩定的聖火「壁爐」十分輕鬆，他經常以這種方式訓練控制力，不需要太專注。
只是這個樣子沒法看書打發時間，尤娜也越看越沉默，開始還偶爾和他交談兩句，怒罵巫師，後來只顧自己翻書，一言不發。
有點無聊。
肖恩想。
能不能一隻手維持聖火，一隻手翻書，而不點燃書本呢？
這是個很好的修行項目。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在周圍書籍上掃過，最後落在《亞原風俗考》上。
他剛想伸手拿書，卻聽書桌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咚！
紅髮少女身子前傾，腦袋重重磕在桌上的人皮書上。
「女神降下了啟示，這堆書里有異常。」她開口道。
「讚美女神，沒想到祂老人家對此也能有所指引。」肖恩由衷讚嘆了一句，彎腰將那堆書搬到桌上。
「女神不會直接告訴我們答案。」尤娜眼上的白光消散，搖搖頭解釋道，「祂只是通過強化直覺的方式啟示了我，具體內容仍需要我們自己去找。」
「沒關係，紅髮繆斯的指引已經很清楚了。」肖恩抖了抖手中的書籍，一封燙金的信封從中滑落。
他的指尖拂過上面破損的火漆，輕巧地將信取出並展開。
「是阿拉里克·克勞福給艾薩克的信。」
尤娜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又很快收斂，她腳步輕快地湊到肖恩身邊，踮起腳尖，看著信上的內容。
「他用的真名落款？」
「沒，只是這封信是用血寫的。」肖恩輕輕將信放到尤娜手中，「除了那幫腦子有病的血巫師，誰會放著好好的墨水不用，非要用血呢？」
「的確，與塞拉芬家族合作的巫師不會貧窮到連墨水都用不起，只能是特殊癖好。」尤娜將書信湊到鼻尖嗅了嗅，小臉瞬間皺起，嫌棄地說，
「初步判斷，這封信的寄出時間是三天內，血中靈性已基本消失，應該是普通人的血。」
「要是還存在靈性，我們也不可能現在才發現。」肖恩瞧著書信內容，眉頭也漸漸皺起，「嘖，問候語寫了這麼長一串，對塞拉芬的態度還挺恭敬，不像巫師的風格啊。」
「只是客套話。」尤娜隨口答道，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信件內容。
不多時，她放下信紙，手指指向後半部分：
「你看這裡，用的語氣全是命令式的，讓艾薩克按時服藥，多向邪神祈禱，以及在月圓之夜前往礦坑裡再送入五十人和一百頭牛羊。」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難道之前被艾薩克坑害的人還活著？」
「咦？您為什麼會覺些牲畜是給人吃的？」肖恩滿臉驚訝地看著她，「那可是巫師，送牲畜進去吃人倒有可能。」
「……讓牛羊進去吃人？！」尤娜瞪大了眼睛，驚呼道，「竟如此喪心病狂？」
「是啊，巫師都這樣，惡趣味十足。」肖恩理所當然地點頭，「您不會以為，巫師都是遵紀守法的良善之屬吧？」
「我以為他們使用屍體都是為了修行魔法……」尤娜欲言又止，搖了搖頭，「抱歉，這些日子接觸的都是皈依女神的巫師，一時忘了冥頑不靈之人的殘忍。」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人之常情。」肖恩笑道。
別說尤娜了，就連他自己也是這樣。
看多了心懷善良、恪守戒律的天啟教高層，他都快忘了天啟教的平均水平是什麼樣了。
……希望別想起來。
「這封信雖然內容不多，但好在線索明確。」肖恩拉開書桌後的椅子，請尤娜落座，「明天我就去礦坑看看。」
「謹慎行事，切勿冒險。」尤娜叮囑道。
「放心吧，我就算想下去冒險都做不到。」肖恩笑著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塞拉芬的礦山出了名的狹窄，我根本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情況。」
「可惜我狀態不佳，沒法和你一起去。要不然以我的身材可以試試鑽進去。」尤娜放下書信，自嘲道。
「面對躲在礦洞中的敵人，我的建議是直接炸塌出口，與未知的敵人在狹窄空間內交手並不明智。」肖恩正色道，「如果能將邪惡直接封死在地下，是最好的選擇。」
「這就是你的行動計劃？」尤娜問道。
「如果守衛不強，我就這麼幹。」肖恩從懷中摸出寶石吊墜，笑道，「化石為泥真的很好用。」
「你有準備就好。」尤娜拿起桌上的人皮書，入手的觸感像是剛從河中打撈上來的蛇皮，黏膩冰涼，書頁的觸感還要更勝一籌，像被驢舔了一口。
她兩條好看的眉毛揪在一起，嫌棄地丟下人皮書，問道：
「你沒淨化過嗎？」
「淨化過，怎麼了？」肖恩滿臉不解，伸手拿起那本淡黃色的人皮書，輕輕一掰頁角，「我用聖火烘了一遍，書頁邊緣都烤脆了。」
「不可能……」尤娜伸手一摸愣住了，薄脆乾燥，「怎麼回事？」
是精力不濟導致的錯覺嗎？
還是邪神的污染？
又或者……
種種雜念仿佛蛛網般纏繞心頭，令她遍體生寒。
呼——
肖恩掌心燃起金色的聖火，溫暖熾烈的氣息充斥著房間。
「我很確信，這幾本書除了材質很噁心以外，並沒有殘留邪惡的魔力。」
「……或許是我太累了，感知出了問題。」尤娜深吸一口氣，打開人皮書的封面，剛想開始閱覽，卻見一隻大手伸過來將書合上。
「太累了就休息吧。」肖恩將書放到一旁，神色鄭重地說，「儘管我看不懂書里的內容，但料想不會太美妙，看了絕對會做噩夢的。」
「可我本來就在做噩夢。」尤娜苦笑道，「我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多蘿麗絲。」
「她在通過夢境影響你？」肖恩神色一凜，趕忙追問。
「很有可能，但我不敢完全保證。」尤娜嘆了口氣，「自從回來之後，我每次睡覺都會做相同的夢，我好像又回到了坎瑞亞的小木屋裡，耳邊環繞著多蘿麗絲的聲音，但內容聽不真切。」
她煩躁地閉上眼，揉著眉心，繼續道：
「我嘗試了好幾種淨化手段，但都沒能驅散噩夢，一旦入眠，仍會捲土重來。」
「難怪你說，今夜要與我一同度過。」肖恩若有所悟，但旋即便苦笑道，「可聖火對我而言，淨化效果十分強大。但對於其他人來講，未必能強於正常淨化方法。」
「總要試一試。」尤娜笑著寬慰，「沒關係，就算沒用，大不了這些天不睡覺，挨過這一陣，老師騰出手來會幫我解決的。」
而且……
她心中補充。
在這裡，我很安心。
「好吧，那我該怎麼做？」肖恩瞧著她堅定的神色，不再勸阻。
「嗯……當個燭台？」尤娜思索片刻，調笑道。
「遵命。」肖恩把地上的書收納整整理出一片空地。隨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左手攤開，一團明亮的金色火焰在其中靜靜燃燒。
「謝謝，您真體貼。」尤娜笑著拿起人皮書翻看起來。
這一次，指尖傳來的觸感並無異常。
「這是一位巫師的筆記。」她輕聲說道，「上面記載了一場魔法實驗的全過程。」
「如果我沒記錯，那本書裡面儘是些歌頌天高地遠，草原廣闊無垠的詩句。」肖恩眉頭一挑，問道，「您是怎麼看出來這是實驗筆記的？」
「數百年來，巫師為了能在聖輝教清剿下留下傳承，保存知識，創造了不少暗語，詩歌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尤娜解釋道，「許多學派在與教會合作後，便將暗語告訴了我們。」
「這群巫師太狡猾了，難怪怎麼清剿也殺不完。」肖恩感嘆道，「果然，抓到巫師後，把他們的所有東西都燒掉，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筆記主人想要復現巫師輝煌年代的魔法獸化術，於是按照從墳墓里挖來的古籍展開實驗。」尤娜的語氣很複雜，
「古籍里沒記載變形類的魔法，只有一個神秘的儀式，將普通人類放在亞脈地下三百米深的地方，讓他們在無水、無糧、無光的情況下生存一周……」
說到這裡，尤娜停住了，肖恩清晰地聽到書頁被碾碎的聲音。
「活下來的人就能激發獸性，變成強大嗜血的半獸人。」
半獸人……
和洛林口中的獸人娘有沒有關係？
肖恩不自覺地瞥了一眼身側的書架——洛林就藏在那裡。
「肖恩，你說塞拉芬，礦山中的那些人是不是變成了……」尤娜抬起頭，臉色難看地問道。
「今天是礦難發生的第八天。無論是與不是，我們都救不了他們。」肖恩搖了搖頭，嘆息道，「幸好，艾薩克已經死了，血巫師新加的五十人應該不會有事。」
「嗯。」尤娜面色沉重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房間內僅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肖恩打了個哈欠。
當個穩定的聖火「壁爐」十分輕鬆，他經常以這種方式訓練控制力，不需要太專注。
只是這個樣子沒法看書打發時間，尤娜也越看越沉默，開始還偶爾和他交談兩句，怒罵巫師，後來只顧自己翻書，一言不發。
有點無聊。
肖恩想。
能不能一隻手維持聖火，一隻手翻書，而不點燃書本呢？
這是個很好的修行項目。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在周圍書籍上掃過，最後落在《亞原風俗考》上。
他剛想伸手拿書，卻聽書桌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咚！
紅髮少女身子前傾，腦袋重重磕在桌上的人皮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