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二重天
「我們之間的認知存在很嚴重的偏差。」肖恩的神色分外嚴肅，「這其中恐怕蘊藏著大秘密。」
「那個邪神被稱作二重天之主。」尤娜喝光了杯里的茶，「我曾在典籍里見過類似的描述。」
她放下茶杯，輕聲講述：
「傳說兩千年前的一天，太陽中心處突然出現一團黑點，它不擴張，不縮小，隨著太陽移動而變換位置，像畫作上沾染的污漬。」
「很快便有智者發現端倪，那不是污漬，而是一顆與太陽一同移動的天體。他將這天體稱作二重星。」
「當時的人們極其崇拜太陽，他們憤慨於二重星的大逆不道，遂集結全部力量製造了一架比山巒還要巨大的弩車，並用世上流通的所有鐵鑄成一根弩箭，將二重星射落。」
「你是想說，這個二重星就是二重天？」肖恩一邊問著，一邊用手指敲了敲兜里的手機屏幕。
兩千年前的事，一千年前的魔王大人應該比他們清楚一些。
「最開始我也沒有聯想到這裡，但在那個故事的結尾……」尤娜望向窗外巍峨的群山，緩緩道：「妖星碎裂成無數塊，墜向大地，插著鐵箭的那一塊最大，落在了這裡形成了亞脈。」
「亞斯的確有天外隕石墜落之地的說法。」肖恩皺眉問道，「但由此推測祂便是下面的邪神是否太過牽強？」
鐵對魔力的阻斷效果是所有金屬中最好的。
而亞原的鐵礦是整個大陸品相最好的。此地卻仍邪祟不斷，足以證明下面真的鎮壓著一個恐怖存在。
但肖恩真心不希望墮落巫師口中的「阿多寧」便是下面這位。
亞斯人才消停幾年，好不容易過了一段安生日子，若是邪神甦醒，又要生靈塗炭。
「我回到城中，便會著手確認此事。」尤娜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但隨即話鋒一轉，語調恢復平靜：
「若他真是亞脈鎮封的邪神，我們反倒不必過分擔心。」
「這是為何？」肖恩不解地問道。
「老師調集了轄區內的大部分凡人修士和資源，籌備封印大密儀，以加固邪神的鎮封。」尤娜揉了揉小臉，擠出一個笑容。
歷經這段日子的忙碌，她臉上的嬰兒肥都清瘦了不少。
「呃……這種事情說給我真的好嗎？」肖恩咋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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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動靜，該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尤娜起身說道，「我去休息一會，傍晚咱們回城。」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蒼白的臉上飄上一抹緋紅，低聲請求道：
「肖恩先生，能不能用聖火為我點兩支蠟燭？」
「舉手之勞。」肖恩微笑道。
他跟著尤娜來到了修道院另一側一間較為寬敞的聖器室。
「日安，肖恩閣下。」屋子內還有一位熟悉的人，正是索拉雅。
「日安，索拉雅大人。」肖恩微笑致意，「有關復生教……」
「阿雅，幫我拿兩隻安神香燭，好嗎？」尤娜出言打斷，並輕輕拉了一下肖恩的衣角，使了個眼色，「復生教一行很順利，我們已經找到了芙蕾雅姐姐的蹤跡，別擔心，她很快就能回到你的身邊。」
肖恩識趣地止住話頭，不再多言。
儘管他覺拉雅的姐姐凶多吉少，不願隨意許諾虛假的希望，但也不會主動揭穿善意的謊言。
「……謝謝你們。」索拉雅臉上沒有欣喜之色，她輕輕將兩隻蠟燭遞到肖恩手中，眉宇間略帶悲戚。
肖恩不明所以，遂操縱聖火點燃兩隻安神香燭。
無色火焰一接觸燭芯，就變化作純淨的白色。
第四種顏色了。
難道他聖火的特殊能力就是燒不同屬性的能量，會變成不同的顏色？
……感覺好沒用。
在點完蠟燭後，他便告辭離開。
但剛走出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嘆息：
「尤娜，我不想找姐姐了。」
肖恩腳步一頓。
「為什麼？我們真的已經找到芙蕾雅姐姐的蹤跡了。」尤娜急切道。
「你傷重，靈性潰散，險死還生，肖恩閣下也消耗甚大。你們肯定遭遇了莫大的危險。」索拉雅輕輕將尤娜擁入懷中，低聲道，「如果找到姐姐的代價是失去朋友，我想不找也許會更好。」
「那芙蕾雅姐姐怎麼辦？她還在等著我們去救……」尤娜從好友的懷中掙出，剛想大聲質問，卻覺眼前一黑，又倒回索拉雅的懷中。
「尤娜，你需要靜養。」索拉雅身上綻放出治癒的光芒，安撫著尤娜受創的靈魂。
「復生教與喚靈學派本就是教會要清剿的目標，不找芙蕾雅姐姐也會有今天的局面。」尤娜咳嗽兩聲，聲音細弱地問道，「而且……我們已經找了她很久，難道要在最後關頭放棄嗎？」
「……我不知道。」索拉雅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尤娜突然感到臉上傳來一陣濕潤，她仰頭一看，索拉雅嘴唇緊抿，眼眶通紅，然而身上散發出的治癒光芒卻沒有絲毫波動。
肖恩沒再繼續聽牆角，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並非所有人都是戰士，應當予以他們軟弱的權利。
「洛林，剛才尤娜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他摸出手機，壓低聲音問道。
「當然，她講的故事我也曾聽過，不過在細微處有所差別。」洛林的屏幕閃過一道微弱的光，「二重星並不只與太陽重疊，它同時還與大源重疊，所以叫二重星。」
「大源？那是什麼？」肖恩疑惑道。
「你可以理解為宇宙的根源、靈性的根源——無法忽視、無法逃避、無法解釋的至高現象。所有超凡者苦苦追尋的盡頭。」洛林解釋道。
「哦，聖神啊。」肖恩恍然大悟。
聽了洛林的描述，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至高至善至明，永恆不變。
「唉，宗教總是喜歡把自然現象神格化。」洛林無奈道。
「你自己也說了，無法解釋。」肖恩聳聳肩，笑道，「無論是大源還是聖神，都是把不可捉摸的現象，用人類可以理解的詞彙描述。真要論起來，並無高下之分。」
「那個邪神被稱作二重天之主。」尤娜喝光了杯里的茶，「我曾在典籍里見過類似的描述。」
她放下茶杯，輕聲講述：
「傳說兩千年前的一天，太陽中心處突然出現一團黑點，它不擴張，不縮小，隨著太陽移動而變換位置，像畫作上沾染的污漬。」
「很快便有智者發現端倪，那不是污漬，而是一顆與太陽一同移動的天體。他將這天體稱作二重星。」
「當時的人們極其崇拜太陽，他們憤慨於二重星的大逆不道，遂集結全部力量製造了一架比山巒還要巨大的弩車，並用世上流通的所有鐵鑄成一根弩箭，將二重星射落。」
「你是想說，這個二重星就是二重天？」肖恩一邊問著，一邊用手指敲了敲兜里的手機屏幕。
兩千年前的事，一千年前的魔王大人應該比他們清楚一些。
「最開始我也沒有聯想到這裡，但在那個故事的結尾……」尤娜望向窗外巍峨的群山，緩緩道：「妖星碎裂成無數塊，墜向大地，插著鐵箭的那一塊最大，落在了這裡形成了亞脈。」
「亞斯的確有天外隕石墜落之地的說法。」肖恩皺眉問道，「但由此推測祂便是下面的邪神是否太過牽強？」
鐵對魔力的阻斷效果是所有金屬中最好的。
而亞原的鐵礦是整個大陸品相最好的。此地卻仍邪祟不斷，足以證明下面真的鎮壓著一個恐怖存在。
但肖恩真心不希望墮落巫師口中的「阿多寧」便是下面這位。
亞斯人才消停幾年，好不容易過了一段安生日子，若是邪神甦醒，又要生靈塗炭。
「我回到城中，便會著手確認此事。」尤娜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但隨即話鋒一轉，語調恢復平靜：
「若他真是亞脈鎮封的邪神，我們反倒不必過分擔心。」
「這是為何？」肖恩不解地問道。
「老師調集了轄區內的大部分凡人修士和資源，籌備封印大密儀，以加固邪神的鎮封。」尤娜揉了揉小臉，擠出一個笑容。
歷經這段日子的忙碌，她臉上的嬰兒肥都清瘦了不少。
「呃……這種事情說給我真的好嗎？」肖恩咋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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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動靜，該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尤娜起身說道，「我去休息一會，傍晚咱們回城。」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蒼白的臉上飄上一抹緋紅，低聲請求道：
「肖恩先生，能不能用聖火為我點兩支蠟燭？」
「舉手之勞。」肖恩微笑道。
他跟著尤娜來到了修道院另一側一間較為寬敞的聖器室。
「日安，肖恩閣下。」屋子內還有一位熟悉的人，正是索拉雅。
「日安，索拉雅大人。」肖恩微笑致意，「有關復生教……」
「阿雅，幫我拿兩隻安神香燭，好嗎？」尤娜出言打斷，並輕輕拉了一下肖恩的衣角，使了個眼色，「復生教一行很順利，我們已經找到了芙蕾雅姐姐的蹤跡，別擔心，她很快就能回到你的身邊。」
肖恩識趣地止住話頭，不再多言。
儘管他覺拉雅的姐姐凶多吉少，不願隨意許諾虛假的希望，但也不會主動揭穿善意的謊言。
「……謝謝你們。」索拉雅臉上沒有欣喜之色，她輕輕將兩隻蠟燭遞到肖恩手中，眉宇間略帶悲戚。
肖恩不明所以，遂操縱聖火點燃兩隻安神香燭。
無色火焰一接觸燭芯，就變化作純淨的白色。
第四種顏色了。
難道他聖火的特殊能力就是燒不同屬性的能量，會變成不同的顏色？
……感覺好沒用。
在點完蠟燭後，他便告辭離開。
但剛走出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嘆息：
「尤娜，我不想找姐姐了。」
肖恩腳步一頓。
「為什麼？我們真的已經找到芙蕾雅姐姐的蹤跡了。」尤娜急切道。
「你傷重，靈性潰散，險死還生，肖恩閣下也消耗甚大。你們肯定遭遇了莫大的危險。」索拉雅輕輕將尤娜擁入懷中，低聲道，「如果找到姐姐的代價是失去朋友，我想不找也許會更好。」
「那芙蕾雅姐姐怎麼辦？她還在等著我們去救……」尤娜從好友的懷中掙出，剛想大聲質問，卻覺眼前一黑，又倒回索拉雅的懷中。
「尤娜，你需要靜養。」索拉雅身上綻放出治癒的光芒，安撫著尤娜受創的靈魂。
「復生教與喚靈學派本就是教會要清剿的目標，不找芙蕾雅姐姐也會有今天的局面。」尤娜咳嗽兩聲，聲音細弱地問道，「而且……我們已經找了她很久，難道要在最後關頭放棄嗎？」
「……我不知道。」索拉雅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尤娜突然感到臉上傳來一陣濕潤，她仰頭一看，索拉雅嘴唇緊抿，眼眶通紅，然而身上散發出的治癒光芒卻沒有絲毫波動。
肖恩沒再繼續聽牆角，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並非所有人都是戰士，應當予以他們軟弱的權利。
「洛林，剛才尤娜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他摸出手機，壓低聲音問道。
「當然，她講的故事我也曾聽過，不過在細微處有所差別。」洛林的屏幕閃過一道微弱的光，「二重星並不只與太陽重疊，它同時還與大源重疊，所以叫二重星。」
「大源？那是什麼？」肖恩疑惑道。
「你可以理解為宇宙的根源、靈性的根源——無法忽視、無法逃避、無法解釋的至高現象。所有超凡者苦苦追尋的盡頭。」洛林解釋道。
「哦，聖神啊。」肖恩恍然大悟。
聽了洛林的描述，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至高至善至明，永恆不變。
「唉，宗教總是喜歡把自然現象神格化。」洛林無奈道。
「你自己也說了，無法解釋。」肖恩聳聳肩，笑道，「無論是大源還是聖神，都是把不可捉摸的現象，用人類可以理解的詞彙描述。真要論起來，並無高下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