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渴望的夢境
塞拉斯覺上那兩顆大眼珠子很討厭。
身為一個特立獨行、有藝術追求、魅力出眾的大作家，他向來習慣回以注視，靠無與倫比的自信讓對方先挪開目光。
但今天，他輸了。
塞拉斯眼睛都瞪酸了，天上那倆該死的玩意兒也沒有挪開視線的意思。
真是一場討厭的夢。他想。
塞拉斯進入這裡後，很快便判斷出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倘若他的粉絲也在這裡，那一定會發問：
尊敬的奧爾生，您能清醒地這個判斷，是因為您熱愛冒險，見多了大場面嗎？
不！
是因為您掌握了做清醒夢的方法嗎？
也不！
那是因為什麼呢？
塞拉斯瞥了一眼身旁的牛鬼蛇神，幽幽地嘆了口氣：
因為面前這個和利奧納·塞拉芬長模一樣的鬼東西，有足足四套器官，正在和八個人在草地上交流古典藝術。
……不好意思，說錯了，不是人。
任誰見到這種挑戰大腦的景象，都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只需要再一轉頭，就可以徹底確認不是在做夢。
在塞拉斯左手邊，有一灘肉泥。它在三十秒鐘之前，還是他的親戚小索倫斯。
噗！
一個人影從天而降，精準地與那灘肉泥交融，化作更多的肉泥。
好吧，現在能湊兩個索倫斯家的獨子了。
「想像力真豐富啊。」塞拉斯撇撇嘴，將牛仔帽的帽檐往下壓了壓。
隨後從背上取下獵槍，也不裝彈，直接便對著瘋狂浪叫的、可能是利奧納的東西扣動扳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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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直接將頭顱轟碎，惱人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不過塞拉斯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因為剛才他親眼看到某人的獅子夥伴，獸性大發，一口咬掉了利奧納的頭。
但不久之後，它又生長了出來。
另外，這位疑似利奧納的先生顯然不太了解雄獅，對某器官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嗚呼——」
伴隨著興奮的嘯叫，那堆肉泥越長越高，飛濺起來的碎末甚至濺到了塞拉斯的皮靴上。
「他媽的！真該把你們都殺了！」大作家憤怒地叫嚷著，接連不斷地扣動扳機將不遠處正在嗑藥的、亂倫的、赤身裸體搔首弄姿的、玩蟲子的貴族們挨個爆頭。
直到槍管變燙，他才停止動作，吹了吹槍口上的硝煙，讚嘆道：
「呼……我真厲害。」
塞拉斯裹緊風衣，提著槍，大步向前。
一路走，一路扣動扳機，將那些無法入眼的狂想射殺。
他初步推測，這個夢境會把進入的人變成他們最渴望的模樣。
——他早年的書寫過類似橋段。
小索倫斯因為不舉，所以格外喜歡別的刺激，比如說瀕死的感覺。
而他自己則是由於最近一直在籌備新書，所以乾脆變成了主角，長風衣牛仔帽，帶劍背槍，射殺邪惡，好不瀟灑。
至於利奧納·塞拉芬……
這傢伙的噁心程度遠超其他人！
不，他簡直不是人吶！
塞拉斯不認為正常的心智會產生這樣的狂想。
一邊吐槽，他一邊按著扳機不鬆手，火舌不斷噴吐，迸發的鉛彈將利奧納以及他周圍的「伴侶」全部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塞拉斯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奧爾生，請您住手，不要再打攪其他兄弟姊妹的快樂了。」
他回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復生聖女多蘿麗絲。
她的形象與外界並無區別，一身白裙，臂挎花籃，頭戴長著兩個尖角的醜陋頭盔。
……真的很醜。
「聖女閣下，你知道嗎？多數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塞拉斯眯起眼睛，沉聲道。
「奧爾生，這種快樂只是低級的快樂，不值去追捧。」多蘿麗絲正色道。
「您誤會了，我不快樂。」塞拉斯舉起槍，將剛剛復生的利奧納再度打碎，「而且看他們快樂，我很痛苦。」
「……我明白了，我這就為您消除痛苦。」
多蘿麗絲瞭然地點頭，怪異頭盔的兩個尖角，蕩漾著幽藍色的波紋，「我將為您重現您此生最暢快的冒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遭的其他人漸漸消散，茂盛的樹林拔地而起，天色迅速昏暗，就連天穹上藍色天體盛放的光芒也變白，宛如月色。
隨後，低沉的虎嘯響徹山林。
「你能看到我的記憶？」塞拉斯震驚地望著多蘿麗絲，握槍的手愈發用力。
「奧爾生，您的冒險經歷的確很傳」多蘿麗絲提起裙擺，向塞拉斯優雅地行了一禮。
她的聲音伴隨著樹木成批折斷的轟鳴一起響起：
「但我很好您這樣的凡人是如何逃過神明子嗣的捕食？」
塞拉斯回頭瞥了一眼那長滿尖牙利口的碩大觸手怪物，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復生聖女，突然笑了：
「那既然你連密西佩蘇都能復現，那想必……」他拔出腰間的長劍，純白的火焰自劍鋒上燃起，輕巧地挽了個劍花，對著迫近的怪物隨意地劈出一劍。
一道耀眼的純白劍光飛出，所過之處山林燃起大火，草木皆焚。
在這浩蕩的威勢下，怪物毫無反抗之力，便被劈成了兩半。
「我不知道它是怎麼被逼退的，但我是個作家，我知道我的主角是怎麼幹掉它的。」塞拉斯用劍尖對準了多蘿麗絲，冷笑道：
「受死吧，壞女人！」
「聖火？」多蘿麗絲素手一揮，一朵純白的火焰便被她招到掌中，「如此逼真，倒也有趣……看來你有一位聖武士朋友，就是他幫你逃過了子嗣的追捕嗎？」
「廢話少說，吃我一劍！」塞拉斯雙手握劍，高高躍起，朝著復生聖女的頭顱重重劈下。
然而，熾熱的白色火焰剛剛湊近便煙消雲散。塞拉斯勢大力沉的劍招也漸漸遲滯，直到整個人都僵在半空中，動彈不
塞拉斯的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這個大反派好像有點強。
「塞拉斯先生，我很喜歡你的作品。此番邀您前來，是希望您加入復生教的大家庭，為尊神撰寫福音書。」
多蘿麗絲輕盈地飄起，仿佛童話故事裡的仙女，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塞拉斯的臉頰，清麗的臉上勾起一抹風情萬種的微笑，柔聲道：
「但我現在對你的聖武士朋友更感興趣。」
咕嘟。
塞拉斯咽了口口水。憑他多年觀察人類的經驗，這個女人眼中閃動的絕不是感興趣的光芒——
那是赤裸裸的殺意。
他艱難地抬起頭，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美麗的小姐，你想知道什麼——我什麼都告訴你。」
身為一個特立獨行、有藝術追求、魅力出眾的大作家，他向來習慣回以注視，靠無與倫比的自信讓對方先挪開目光。
但今天，他輸了。
塞拉斯眼睛都瞪酸了，天上那倆該死的玩意兒也沒有挪開視線的意思。
真是一場討厭的夢。他想。
塞拉斯進入這裡後，很快便判斷出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倘若他的粉絲也在這裡，那一定會發問：
尊敬的奧爾生，您能清醒地這個判斷，是因為您熱愛冒險，見多了大場面嗎？
不！
是因為您掌握了做清醒夢的方法嗎？
也不！
那是因為什麼呢？
塞拉斯瞥了一眼身旁的牛鬼蛇神，幽幽地嘆了口氣：
因為面前這個和利奧納·塞拉芬長模一樣的鬼東西，有足足四套器官，正在和八個人在草地上交流古典藝術。
……不好意思，說錯了，不是人。
任誰見到這種挑戰大腦的景象，都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只需要再一轉頭，就可以徹底確認不是在做夢。
在塞拉斯左手邊，有一灘肉泥。它在三十秒鐘之前，還是他的親戚小索倫斯。
噗！
一個人影從天而降，精準地與那灘肉泥交融，化作更多的肉泥。
好吧，現在能湊兩個索倫斯家的獨子了。
「想像力真豐富啊。」塞拉斯撇撇嘴，將牛仔帽的帽檐往下壓了壓。
隨後從背上取下獵槍，也不裝彈，直接便對著瘋狂浪叫的、可能是利奧納的東西扣動扳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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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直接將頭顱轟碎，惱人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不過塞拉斯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因為剛才他親眼看到某人的獅子夥伴，獸性大發，一口咬掉了利奧納的頭。
但不久之後，它又生長了出來。
另外，這位疑似利奧納的先生顯然不太了解雄獅，對某器官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嗚呼——」
伴隨著興奮的嘯叫，那堆肉泥越長越高，飛濺起來的碎末甚至濺到了塞拉斯的皮靴上。
「他媽的！真該把你們都殺了！」大作家憤怒地叫嚷著，接連不斷地扣動扳機將不遠處正在嗑藥的、亂倫的、赤身裸體搔首弄姿的、玩蟲子的貴族們挨個爆頭。
直到槍管變燙，他才停止動作，吹了吹槍口上的硝煙，讚嘆道：
「呼……我真厲害。」
塞拉斯裹緊風衣，提著槍，大步向前。
一路走，一路扣動扳機，將那些無法入眼的狂想射殺。
他初步推測，這個夢境會把進入的人變成他們最渴望的模樣。
——他早年的書寫過類似橋段。
小索倫斯因為不舉，所以格外喜歡別的刺激，比如說瀕死的感覺。
而他自己則是由於最近一直在籌備新書，所以乾脆變成了主角，長風衣牛仔帽，帶劍背槍，射殺邪惡，好不瀟灑。
至於利奧納·塞拉芬……
這傢伙的噁心程度遠超其他人！
不，他簡直不是人吶！
塞拉斯不認為正常的心智會產生這樣的狂想。
一邊吐槽，他一邊按著扳機不鬆手，火舌不斷噴吐，迸發的鉛彈將利奧納以及他周圍的「伴侶」全部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塞拉斯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奧爾生，請您住手，不要再打攪其他兄弟姊妹的快樂了。」
他回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復生聖女多蘿麗絲。
她的形象與外界並無區別，一身白裙，臂挎花籃，頭戴長著兩個尖角的醜陋頭盔。
……真的很醜。
「聖女閣下，你知道嗎？多數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塞拉斯眯起眼睛，沉聲道。
「奧爾生，這種快樂只是低級的快樂，不值去追捧。」多蘿麗絲正色道。
「您誤會了，我不快樂。」塞拉斯舉起槍，將剛剛復生的利奧納再度打碎，「而且看他們快樂，我很痛苦。」
「……我明白了，我這就為您消除痛苦。」
多蘿麗絲瞭然地點頭，怪異頭盔的兩個尖角，蕩漾著幽藍色的波紋，「我將為您重現您此生最暢快的冒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遭的其他人漸漸消散，茂盛的樹林拔地而起，天色迅速昏暗，就連天穹上藍色天體盛放的光芒也變白，宛如月色。
隨後，低沉的虎嘯響徹山林。
「你能看到我的記憶？」塞拉斯震驚地望著多蘿麗絲，握槍的手愈發用力。
「奧爾生，您的冒險經歷的確很傳」多蘿麗絲提起裙擺，向塞拉斯優雅地行了一禮。
她的聲音伴隨著樹木成批折斷的轟鳴一起響起：
「但我很好您這樣的凡人是如何逃過神明子嗣的捕食？」
塞拉斯回頭瞥了一眼那長滿尖牙利口的碩大觸手怪物，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復生聖女，突然笑了：
「那既然你連密西佩蘇都能復現，那想必……」他拔出腰間的長劍，純白的火焰自劍鋒上燃起，輕巧地挽了個劍花，對著迫近的怪物隨意地劈出一劍。
一道耀眼的純白劍光飛出，所過之處山林燃起大火，草木皆焚。
在這浩蕩的威勢下，怪物毫無反抗之力，便被劈成了兩半。
「我不知道它是怎麼被逼退的，但我是個作家，我知道我的主角是怎麼幹掉它的。」塞拉斯用劍尖對準了多蘿麗絲，冷笑道：
「受死吧，壞女人！」
「聖火？」多蘿麗絲素手一揮，一朵純白的火焰便被她招到掌中，「如此逼真，倒也有趣……看來你有一位聖武士朋友，就是他幫你逃過了子嗣的追捕嗎？」
「廢話少說，吃我一劍！」塞拉斯雙手握劍，高高躍起，朝著復生聖女的頭顱重重劈下。
然而，熾熱的白色火焰剛剛湊近便煙消雲散。塞拉斯勢大力沉的劍招也漸漸遲滯，直到整個人都僵在半空中，動彈不
塞拉斯的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這個大反派好像有點強。
「塞拉斯先生，我很喜歡你的作品。此番邀您前來，是希望您加入復生教的大家庭，為尊神撰寫福音書。」
多蘿麗絲輕盈地飄起，仿佛童話故事裡的仙女，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塞拉斯的臉頰，清麗的臉上勾起一抹風情萬種的微笑，柔聲道：
「但我現在對你的聖武士朋友更感興趣。」
咕嘟。
塞拉斯咽了口口水。憑他多年觀察人類的經驗，這個女人眼中閃動的絕不是感興趣的光芒——
那是赤裸裸的殺意。
他艱難地抬起頭，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美麗的小姐，你想知道什麼——我什麼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