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烏鴉
回到地龍堡，艾沃照例安排科勒姆坐下，看向農田管事喬爾：
「喬爾，你記得地龍城有什麼身形高大健壯，穿著全身鎧披著獸皮坎肩，使用巨斧，臉上長著絡腮鬍子的人嗎？」
喬爾一愣，回憶了半天，最終無奈搖頭：
「大人，絡腮鬍子倒是不少，身形高大健壯的就不多了，還使用巨斧的人，一個也沒有。
「至少在我的印象里，確實沒有這個人。」
艾沃換了個問題：「那格雷迪有幾個騎士，又有幾個軍士隊長，我是指和他關係比較親密的那種。」
喬爾簡單把格雷迪的騎士和軍士隊長都說了一遍，並沒有符合條件的人。
艾沃又詢問了溫妮莎一遍，同樣沒有獲得有用的消息。
似乎格雷迪男爵身邊根本沒有這樣一個人。
只是如果這人不存在，又怎麼會騎著格雷迪的軍馬？
軍馬是軍事物資，而且廣為人知，每一匹軍馬都有完整的記錄，不至於會輕易被人騎走。
見艾沃苦惱，喬爾遲疑道：「大人，可能就只是個巧合，軍馬被人騎走也偶有發生。」
「啊？」艾沃被這話嚇到了，驚訝地看著喬爾，「喬爾，軍馬也能被人騎走？」
喬爾點點頭：「大人，您有所不知，管軍馬的按理來說只有一個人，但其實有八個人。
「他們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有多少軍馬。
「雖然按軍規每一匹馬都有單獨的記錄，但很多記錄其實根本對不上。
「格雷迪男爵在的時候，只要馬場有足夠的軍馬就行了，不會管具體有哪些馬。
「反正他們最喜歡的那些馬，都養在自己的莊園裡，不會呆在馬場。」
艾沃聽完仍覺得十分難以置信，這可是北地，軍馬是至關重要的軍事物資，管理竟然也可以如此鬆懈？
喬爾見他驚訝，又道：「養馬的畢竟不都是格雷迪自己的人，而是本地的養馬家族。
「他們很多時候都會借出軍馬賺點外快，這種事大家都知道。
「所以格雷迪男爵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還要靠他們養馬呢。」
艾沃皺著眉忍不住搖頭笑起來，這地龍城還真是有意思。
怪不得之前雷克斯敢提出合作養馬的事，原來這是本地的「傳統」，屬於領地的潛規則之一。
這種事艾沃在學院也學過。
通常而言，一個傳統的養馬家族，掌握著整套養馬技術，也有一定武力。
當然，這點武力完全無法和領主相比。
但誰讓他們這樣的家族，早就與掌握著本地其他產業的家族有聯姻呢？
所有的家族加起來，仍然不可能是領主的對手，卻已經足以讓領主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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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剿滅他們容易引起領地局勢不穩。
其二這些家族掌握的產業和技術本身十分關鍵，短時間也難以重建。
最重要的是，這些家族在利益沒有被侵犯時，對領主通常十分恭順配合。
原本艾沃對此還沒什麼感觸，現在真的擺在自己面前，才明白這到底有多麼荒誕。
領地至關重要的軍馬來源，竟然掌握在散裝的地頭蛇手裡！
「所以，其實現在是我在和他們合作？」艾沃問道。
喬爾點頭：「是的大人。」
艾沃頷首:「看來我要做的還有很多。喬爾，把他們的家族情況，以及產業與聯姻關系列個表。」
喬爾放下白面包起身：「好的大人！」
「別急，吃飽了再去。」艾沃隨口道。
喬爾聞言又重新坐下，吃東西的動作快了不少。
艾沃看向高台下的科勒姆：「科勒姆，你介意我催眠你問幾個問題嗎？
「我可以保證，只問有關那次襲擊的。」
科勒姆咽了口唾沫，沒敢拒絕：「當、當然，大人。」
艾沃沒有追究他和斯頓冒犯的事，他自然不敢拒絕艾沃提出的這點要求。
艾沃給伊格尼斯使了個眼色。
伊格尼斯撇撇嘴：「艾沃，你太依賴魅惑術了！」
話雖這樣說，妖精還是施展魅惑術，將科勒姆魅惑。
艾沃雙眼亮起翠綠色的輝光，中級德魯伊神術，深度夢境。
這原本是一個輔助治癒的自然神術，具體效果是令對方陷入深度夢境，並隨著釋放者的引導進入特定的夢境回憶。
在魅惑術和深度夢境的催眠下，科勒姆緩緩閉上了雙眼，癱軟在座椅上，沉穩地呼吸起來。
艾沃柔聲道：「科勒姆，斯頓那天被襲擊了，你還記得有多少人嗎？」
科勒姆皺眉：「很多人，二三十個，黑色的騎著馬，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對地形很熟悉，白色的騎士沒有馬，追不上。」
艾沃道：「科勒姆，除了他們、你們、斯頓、馬和白色的騎士外，周圍還有什麼動物？」
科勒姆陷入短暫的沉默，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伊格尼斯挑眉：「你這個問題未免太難，這種細枝末節他哪記得住，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深度夢境並非萬能，這種細節的信息搜尋，往往會導致目標主意識甦醒。
艾沃默默看著科勒姆，絲毫沒有換方向引導的想法。
科勒姆臉上逐漸變得痛苦，眉頭擠成一團，忽然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烏鴉！那天有烏鴉，就在樹林裡！」
話音未落，他就因為失衡而向前倒去。
一旁虎人親衛敏捷上前將他托住，將其驚醒。
雖然仍然是雙目無神，但是夢境已然結束。
說完他抬頭看向二樓的小窗口，取出金桑木法杖，四道金綠色的輝光飛出。
旋即撲扇翅膀的聲音從樓上響起，四道烏黑的身影從中飛出，落到艾沃身前，正是之前艾沃喚來的四隻烏鴉。
艾沃指了指桌上的白麵包、雞蛋和牛肉：
「地龍堡門口有一頭地龍，它的左角有傷口，是去年被襲擊留下的。
「去找知道這件事的烏鴉，找到後，你們每個都有雞蛋和牛肉吃，其餘烏鴉每隻一片白麵包！」
「嘎！」四隻烏鴉齊聲回應，同意了這個約定。
艾沃給每隻烏鴉一片白麵包，揮手道：
「去吧，去找到見過襲擊那頭地龍事件的烏鴉！」
烏鴉們叼起白麵包，撲扇翅膀飛起。
烏黑的羽翼在燭光映照下泛出斑斕的彩光，鑽出明亮的窗口消失不見。
科勒姆喃喃道：「這真的能找到嗎？」
艾沃自信一笑：「烏鴉壽命並不短，又是群棲鳥類，交流頻繁。
「能夠被我召喚來的，都是附近最聰明的。
「它們的記憶力很強，只要確實有烏鴉見過那次襲擊，就一定可以找到！」
「喬爾，你記得地龍城有什麼身形高大健壯，穿著全身鎧披著獸皮坎肩，使用巨斧，臉上長著絡腮鬍子的人嗎？」
喬爾一愣，回憶了半天，最終無奈搖頭：
「大人，絡腮鬍子倒是不少，身形高大健壯的就不多了，還使用巨斧的人，一個也沒有。
「至少在我的印象里，確實沒有這個人。」
艾沃換了個問題：「那格雷迪有幾個騎士，又有幾個軍士隊長，我是指和他關係比較親密的那種。」
喬爾簡單把格雷迪的騎士和軍士隊長都說了一遍，並沒有符合條件的人。
艾沃又詢問了溫妮莎一遍，同樣沒有獲得有用的消息。
似乎格雷迪男爵身邊根本沒有這樣一個人。
只是如果這人不存在，又怎麼會騎著格雷迪的軍馬？
軍馬是軍事物資，而且廣為人知，每一匹軍馬都有完整的記錄，不至於會輕易被人騎走。
見艾沃苦惱，喬爾遲疑道：「大人，可能就只是個巧合，軍馬被人騎走也偶有發生。」
「啊？」艾沃被這話嚇到了，驚訝地看著喬爾，「喬爾，軍馬也能被人騎走？」
喬爾點點頭：「大人，您有所不知，管軍馬的按理來說只有一個人，但其實有八個人。
「他們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有多少軍馬。
「雖然按軍規每一匹馬都有單獨的記錄，但很多記錄其實根本對不上。
「格雷迪男爵在的時候，只要馬場有足夠的軍馬就行了，不會管具體有哪些馬。
「反正他們最喜歡的那些馬，都養在自己的莊園裡，不會呆在馬場。」
艾沃聽完仍覺得十分難以置信，這可是北地，軍馬是至關重要的軍事物資，管理竟然也可以如此鬆懈？
喬爾見他驚訝，又道：「養馬的畢竟不都是格雷迪自己的人，而是本地的養馬家族。
「他們很多時候都會借出軍馬賺點外快，這種事大家都知道。
「所以格雷迪男爵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還要靠他們養馬呢。」
艾沃皺著眉忍不住搖頭笑起來，這地龍城還真是有意思。
怪不得之前雷克斯敢提出合作養馬的事，原來這是本地的「傳統」，屬於領地的潛規則之一。
這種事艾沃在學院也學過。
通常而言，一個傳統的養馬家族，掌握著整套養馬技術，也有一定武力。
當然，這點武力完全無法和領主相比。
但誰讓他們這樣的家族，早就與掌握著本地其他產業的家族有聯姻呢？
所有的家族加起來，仍然不可能是領主的對手，卻已經足以讓領主投鼠忌器。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
其一是剿滅他們容易引起領地局勢不穩。
其二這些家族掌握的產業和技術本身十分關鍵，短時間也難以重建。
最重要的是，這些家族在利益沒有被侵犯時，對領主通常十分恭順配合。
原本艾沃對此還沒什麼感觸，現在真的擺在自己面前，才明白這到底有多麼荒誕。
領地至關重要的軍馬來源，竟然掌握在散裝的地頭蛇手裡！
「所以，其實現在是我在和他們合作？」艾沃問道。
喬爾點頭：「是的大人。」
艾沃頷首:「看來我要做的還有很多。喬爾，把他們的家族情況，以及產業與聯姻關系列個表。」
喬爾放下白面包起身：「好的大人！」
「別急，吃飽了再去。」艾沃隨口道。
喬爾聞言又重新坐下，吃東西的動作快了不少。
艾沃看向高台下的科勒姆：「科勒姆，你介意我催眠你問幾個問題嗎？
「我可以保證，只問有關那次襲擊的。」
科勒姆咽了口唾沫，沒敢拒絕：「當、當然，大人。」
艾沃沒有追究他和斯頓冒犯的事，他自然不敢拒絕艾沃提出的這點要求。
艾沃給伊格尼斯使了個眼色。
伊格尼斯撇撇嘴：「艾沃，你太依賴魅惑術了！」
話雖這樣說，妖精還是施展魅惑術，將科勒姆魅惑。
艾沃雙眼亮起翠綠色的輝光，中級德魯伊神術，深度夢境。
這原本是一個輔助治癒的自然神術，具體效果是令對方陷入深度夢境，並隨著釋放者的引導進入特定的夢境回憶。
在魅惑術和深度夢境的催眠下，科勒姆緩緩閉上了雙眼，癱軟在座椅上，沉穩地呼吸起來。
艾沃柔聲道：「科勒姆，斯頓那天被襲擊了，你還記得有多少人嗎？」
科勒姆皺眉：「很多人，二三十個，黑色的騎著馬，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對地形很熟悉，白色的騎士沒有馬，追不上。」
艾沃道：「科勒姆，除了他們、你們、斯頓、馬和白色的騎士外，周圍還有什麼動物？」
科勒姆陷入短暫的沉默，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伊格尼斯挑眉：「你這個問題未免太難，這種細枝末節他哪記得住，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深度夢境並非萬能，這種細節的信息搜尋，往往會導致目標主意識甦醒。
艾沃默默看著科勒姆，絲毫沒有換方向引導的想法。
科勒姆臉上逐漸變得痛苦，眉頭擠成一團，忽然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烏鴉！那天有烏鴉，就在樹林裡！」
話音未落，他就因為失衡而向前倒去。
一旁虎人親衛敏捷上前將他托住，將其驚醒。
雖然仍然是雙目無神，但是夢境已然結束。
說完他抬頭看向二樓的小窗口，取出金桑木法杖，四道金綠色的輝光飛出。
旋即撲扇翅膀的聲音從樓上響起，四道烏黑的身影從中飛出，落到艾沃身前，正是之前艾沃喚來的四隻烏鴉。
艾沃指了指桌上的白麵包、雞蛋和牛肉：
「地龍堡門口有一頭地龍，它的左角有傷口，是去年被襲擊留下的。
「去找知道這件事的烏鴉，找到後，你們每個都有雞蛋和牛肉吃，其餘烏鴉每隻一片白麵包！」
「嘎！」四隻烏鴉齊聲回應，同意了這個約定。
艾沃給每隻烏鴉一片白麵包，揮手道：
「去吧，去找到見過襲擊那頭地龍事件的烏鴉！」
烏鴉們叼起白麵包，撲扇翅膀飛起。
烏黑的羽翼在燭光映照下泛出斑斕的彩光，鑽出明亮的窗口消失不見。
科勒姆喃喃道：「這真的能找到嗎？」
艾沃自信一笑：「烏鴉壽命並不短，又是群棲鳥類，交流頻繁。
「能夠被我召喚來的，都是附近最聰明的。
「它們的記憶力很強，只要確實有烏鴉見過那次襲擊，就一定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