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爭議
第179章 爭議
待眾人散去之後，今日之事，很快就會流傳開來。
上宗收徒，道院舉薦。
還有今天冉副院使不要臉的行為。
都會很快的讓整個縣的修士知曉，甚至會很快的傳遞一些消息靈通的凡人耳中。
冉遂跟著冉呼離開。
到了靜處，冉遂道：「祖父今日何故如此之舉」
「今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定然影響我冉家名聲啊。」
冉呼聞言，則道：「遂兒，你還是著相了。
「6
「我冉家積攢多年的家聲，就該用在該用的地方，你還年輕，還不甚明白。」
「聲名看不見，摸不著，我冉家就是聲名再高，若是我死去，族中無有七品修士，那於東平而言，也不過是群狼噬虎之局。」
「聲名用在該用的地方，才是合適的，若是今日我不發言，那羊副院使，若是選了葛燁，那你待如何？我冉家保有聲名，但這上宗子弟，卻落入葛家之手，今後我怕是就要對這葛縣丞平白低頭三分了。」
「你說，這時候留有聲名，又有何用？」
一番教導之後，冉遂瞭然的點頭，他拜道：「多謝祖父解惑，我明白了！」
冉呼問道：「那你說說，你明白了什麼？」
冉遂道：「養名千日，用名一時！」
冉呼聞言，頷首大笑起來。
他接著說道：「羊院使雖已經要舉薦你，但你還不曾入上宗，接下來需戒急戒躁，若是無事之時，你便在靜室之中，抄經三千遍。」
冉遂聞言，當即臉色發苦：「祖父————這也太多了，何須如此啊。」
冉呼則說道：「你看，你這表現，才證明更該抄經！今時不同往日，若你僅僅是去郡道院，我便不如此要求你，但你去上宗，卻截然不同。」
「我等不過縣中豪強，在東平還能橫行，若是去了郡中，甚至上宗，這等身份如同蟲豸，若你還是往日性格，怕是我與你父親，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接下來東平縣是多事之秋，一年積功時間，你為了積蓄功勳，不免得罪些人。」
「往日為了積蓄功勳，不得已而為之，縣中諸修便是嘴上不說，心中卻也有怨氣。
66
「今後你除了抄經，還要放下身段，寬以待人，蓄養聲名，便是偽裝，亦要裝到底I
「」
「莫要忘了你剛剛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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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遂聞言，此時懂了祖父之想法，重重的點頭道：「是！養名千日！」
另一處。
顧炎也將李義喚了過來，詢問昨夜與今日之戰鬥。
李義將自己這幾日的籌謀，勾引水妖，還有今日水妖的大舉報復，都講了出來。
聽後，顧炎微微頷首道：「你做的不錯，完全明白了我的想法。」
他說道：「李義，你如今已經八品，父兄家眷，卻還在鄉里。」
「如今田家被拿下，縣中空出不少田畝，產業，院落，足以安置你家家眷。」
「到時再從驅邪院購入一些田家的產業，你們家便算在縣中安定下來了。」
李義聞言，點頭道：「多謝師傅，我也正有想法。」
但他遲疑了一下，道：「師傅，但昨夜我在蚌場殺了如此多水府妖兵，還有一頭蛇妖都頭，近日恐有水府妖兵報復啊，我若走了，那——蚌場中的力士與縣卒怎麼辦？」
顧炎則淡淡道：「此事，我自有籌謀，你去做你該做的事便是。」
李義抬頭，看向顧炎，從他的臉上，此時似乎看不到任何答案。
但此時，李義的心中卻已經明白了。
師傅就是要犧牲蚌場，一班力士，一屯縣卒。」
對於如何讓一縣軍民，齊心協力的爆發與水府妖族的戰心。
這確實是一個好的方法。
如果水府報復，殺了一班力士，縣卒，自然會讓縣中所有人同仇敵愾。
畢竟十二名九品修士，二三十候補力士，這就代表三四十個小修士家族。
一百縣卒，又是一百個軍戶家庭。
在古代縣城這種人情社會高度發達的地方，聯姻，親友，戰友，相互勾連糾纏。
這些人的死亡，幾乎能引動小半個縣的修士和軍戶。
到那個時候，個人的意志，將會被集體的復仇給裹挾。
一個人不想與水府爆發戰鬥，但一個集體就截然不同。
如今，豪強大戶已經被迫的受控於顧炎之手，或是因為利益，或是因為把柄。
如果基層的力量，同樣被引動，那東平縣——全面對水府的戰爭，就算正式的開始了。
李義心中輕嘆一口氣，他問道：「師傅，他們何辜啊。」
顧炎神色平靜，道：「那每年被水府妖族吃掉的凡人，又何辜？」
「東平，一縣九鎮十三鄉，你可知每年有多少人死於水妖之手？」
「偌大的清河流域，支流如同脈絡於東平，水利卻無法使用，反而有患，縣民種地擔水何辜？」
「船運無法開展，東平孤懸在外何辜？」
李義點頭，說道：「但以救人而殺人，這就對嗎？」
顧炎道：「為千人而死一人，豈不應當？」
兩人相對而坐，沒有爭吵，卻是理念的碰撞。
李義道：「若這一人是我等親友家眷呢？」
顧炎淡笑道：「便是我己身，亦可犧牲。」
李義也笑道：「那師傅為何又安排我如今返鄉接來家眷？」
顧炎一時語塞，但他轉而取出戒尺，對李義道：「伸出手來。」
李義一愣，但還是伸出手。
啪！
鑽心的疼痛，不傷皮肉神魂，就純痛。
這一戒尺下來，打的李義齜牙咧嘴的。
顧炎道：「若為生民，便是你我也可以犧牲，但時機未至，你還有璀璨未來，好好修行，你可以改變更多人的命運。」
「如今玄壤，大晉之局你尚且不知，若救千人，只需死一人，那實是划算之事。」
李義從顧炎的話里，聽到了沉重的味道，他的眼界，還只能看到東平。
而顧炎，則是從外面來的，雙方看到的東西不同。
李義深吸一口氣道：「師傅，若是我不知曉，當然能放任他們犧牲，但如今我知道了，卻無法坐視啊。
「7
「我願回到蚌場，與他們共同守御。」
顧炎神色平靜道：「你可能會死。」
李義則笑道：「我有上宗之真法，我能活下來！」
顧炎搖頭嘆息，他說道：「你這弟子淨給我找麻煩，也罷，你去吧。」
「看來，只有為師親自跑一趟，將你家眷接來縣中了。」
李義聞言一愣，隨後拜道：「多謝師傅！」
待眾人散去之後，今日之事，很快就會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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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遂跟著冉呼離開。
到了靜處，冉遂道：「祖父今日何故如此之舉」
「今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定然影響我冉家名聲啊。」
冉呼聞言，則道：「遂兒，你還是著相了。
「6
「我冉家積攢多年的家聲，就該用在該用的地方，你還年輕，還不甚明白。」
「聲名看不見，摸不著，我冉家就是聲名再高，若是我死去，族中無有七品修士，那於東平而言，也不過是群狼噬虎之局。」
「聲名用在該用的地方，才是合適的，若是今日我不發言，那羊副院使，若是選了葛燁，那你待如何？我冉家保有聲名，但這上宗子弟，卻落入葛家之手，今後我怕是就要對這葛縣丞平白低頭三分了。」
「你說，這時候留有聲名，又有何用？」
一番教導之後，冉遂瞭然的點頭，他拜道：「多謝祖父解惑，我明白了！」
冉呼問道：「那你說說，你明白了什麼？」
冉遂道：「養名千日，用名一時！」
冉呼聞言，頷首大笑起來。
他接著說道：「羊院使雖已經要舉薦你，但你還不曾入上宗，接下來需戒急戒躁，若是無事之時，你便在靜室之中，抄經三千遍。」
冉遂聞言，當即臉色發苦：「祖父————這也太多了，何須如此啊。」
冉呼則說道：「你看，你這表現，才證明更該抄經！今時不同往日，若你僅僅是去郡道院，我便不如此要求你，但你去上宗，卻截然不同。」
「我等不過縣中豪強，在東平還能橫行，若是去了郡中，甚至上宗，這等身份如同蟲豸，若你還是往日性格，怕是我與你父親，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接下來東平縣是多事之秋，一年積功時間，你為了積蓄功勳，不免得罪些人。」
「往日為了積蓄功勳，不得已而為之，縣中諸修便是嘴上不說，心中卻也有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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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你除了抄經，還要放下身段，寬以待人，蓄養聲名，便是偽裝，亦要裝到底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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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忘了你剛剛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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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
顧炎也將李義喚了過來，詢問昨夜與今日之戰鬥。
李義將自己這幾日的籌謀，勾引水妖，還有今日水妖的大舉報復，都講了出來。
聽後，顧炎微微頷首道：「你做的不錯，完全明白了我的想法。」
他說道：「李義，你如今已經八品，父兄家眷，卻還在鄉里。」
「如今田家被拿下，縣中空出不少田畝，產業，院落，足以安置你家家眷。」
「到時再從驅邪院購入一些田家的產業，你們家便算在縣中安定下來了。」
李義聞言，點頭道：「多謝師傅，我也正有想法。」
但他遲疑了一下，道：「師傅，但昨夜我在蚌場殺了如此多水府妖兵，還有一頭蛇妖都頭，近日恐有水府妖兵報復啊，我若走了，那——蚌場中的力士與縣卒怎麼辦？」
顧炎則淡淡道：「此事，我自有籌謀，你去做你該做的事便是。」
李義抬頭，看向顧炎，從他的臉上，此時似乎看不到任何答案。
但此時，李義的心中卻已經明白了。
師傅就是要犧牲蚌場，一班力士，一屯縣卒。」
對於如何讓一縣軍民，齊心協力的爆發與水府妖族的戰心。
這確實是一個好的方法。
如果水府報復，殺了一班力士，縣卒，自然會讓縣中所有人同仇敵愾。
畢竟十二名九品修士，二三十候補力士，這就代表三四十個小修士家族。
一百縣卒，又是一百個軍戶家庭。
在古代縣城這種人情社會高度發達的地方，聯姻，親友，戰友，相互勾連糾纏。
這些人的死亡，幾乎能引動小半個縣的修士和軍戶。
到那個時候，個人的意志，將會被集體的復仇給裹挾。
一個人不想與水府爆發戰鬥，但一個集體就截然不同。
如今，豪強大戶已經被迫的受控於顧炎之手，或是因為利益，或是因為把柄。
如果基層的力量，同樣被引動，那東平縣——全面對水府的戰爭，就算正式的開始了。
李義心中輕嘆一口氣，他問道：「師傅，他們何辜啊。」
顧炎神色平靜，道：「那每年被水府妖族吃掉的凡人，又何辜？」
「東平，一縣九鎮十三鄉，你可知每年有多少人死於水妖之手？」
「偌大的清河流域，支流如同脈絡於東平，水利卻無法使用，反而有患，縣民種地擔水何辜？」
「船運無法開展，東平孤懸在外何辜？」
李義點頭，說道：「但以救人而殺人，這就對嗎？」
顧炎道：「為千人而死一人，豈不應當？」
兩人相對而坐，沒有爭吵，卻是理念的碰撞。
李義道：「若這一人是我等親友家眷呢？」
顧炎淡笑道：「便是我己身，亦可犧牲。」
李義也笑道：「那師傅為何又安排我如今返鄉接來家眷？」
顧炎一時語塞，但他轉而取出戒尺，對李義道：「伸出手來。」
李義一愣，但還是伸出手。
啪！
鑽心的疼痛，不傷皮肉神魂，就純痛。
這一戒尺下來，打的李義齜牙咧嘴的。
顧炎道：「若為生民，便是你我也可以犧牲，但時機未至，你還有璀璨未來，好好修行，你可以改變更多人的命運。」
「如今玄壤，大晉之局你尚且不知，若救千人，只需死一人，那實是划算之事。」
李義從顧炎的話里，聽到了沉重的味道，他的眼界，還只能看到東平。
而顧炎，則是從外面來的，雙方看到的東西不同。
李義深吸一口氣道：「師傅，若是我不知曉，當然能放任他們犧牲，但如今我知道了，卻無法坐視啊。
「7
「我願回到蚌場，與他們共同守御。」
顧炎神色平靜道：「你可能會死。」
李義則笑道：「我有上宗之真法，我能活下來！」
顧炎搖頭嘆息，他說道：「你這弟子淨給我找麻煩，也罷，你去吧。」
「看來，只有為師親自跑一趟，將你家眷接來縣中了。」
李義聞言一愣，隨後拜道：「多謝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