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打耳光,要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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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打耳光,要對稱

  常遠來到魯山縣衙,一把推開門口的護衛,徑直進入。

  在看到常遠亮出的腰牌後,縣衙護衛瞬間變作鵪鶉,再也不敢擋路,任由他穿過縣衙的大門和儀門。

  就在常遠走向縣令的辦公之地,也就是縣衙大堂時,儀門西側的兵、刑、工三房中,走出來一個穿著嶄新皂衣,頭插著粉色花兒,滿臉都是得意洋洋的皂隸。

  他看到常遠立刻收起了笑容,大喝一聲:「站住!」

  常遠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走向縣衙大堂。

  皂隸立刻感覺自己的權威被冒犯,瞪著一雙牛眼,死盯著常遠:「好哇,硬闖縣衙大堂,莫不是來行刺縣令大人的?」

  「來人啊,有人行刺!」

  皂隸身後就是刑房,而刑房後面的三間耳房,是三班衙役們休息待命的地方。

  他的嚎叫聲迅速引出五六個衙役,以及十幾個白役,吵嚷道:「什麼人行刺?」

  「人在哪?」

  「快保護縣令大人!」

  眼看人多了,皂隸的氣勢瞬間就漲到一丈八,氣勢洶洶地指著常遠,大喝道:「就是他!」

  「衣衫襤褸,滿身血跡,腰插左輪手槍,怎麼看都不是好人!」

  「拿下他,先打一頓,再好好審問來歷!」

  衙役和白役一看,都覺得皂隸說的有道理,手持著水火棍、鐵尺等武器,擋住了常遠的路。

  隨著雙方距離拉近,衙役們都感受到了異常。

  常遠徹夜殺戮,足足沾染了上千條人命,即便是全力收斂,也無法完全控制住自身深沉如淵的殺氣。

  衙役們的實力強弱有別,但個個都是油滑的人精,都能看出來常遠不好惹,自然也沒人敢衝上去抓人。

  他們就像羊群般擠在一起,對著常遠咋呼:「兀那小子,放下武器投降!」

  「放下武器,爺們饒你一命,不然亂棍打死你!」

  「你小子看清楚了,這裡是縣衙,只要一聲招呼,就有百八十個精壯漢子拿著火槍來招呼你,可不要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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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們眼尖心明,不敢對常遠動真格的,甚至不敢說最擅長的污言穢語,但那皂隸打扮的人卻沒有這份機靈勁。

  他覺得自己這邊人多,隨時能夠抓住常遠,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小子,你居然敢不聽老子的————」

  啪!

  常遠的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皂隸的面前,一記大耳刮子更是抽到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清脆響亮,皂隸的半張臉都麻了。

  但旁人看過去,卻發現他的臉頰沒有任何傷痕,甚至連一絲紅腫的跡象都沒有。

  打耳光是衙門眾人的吃飯本事,用力十分講究。

  能打得人腦袋發懵,臉頰劇痛,雙耳嗡鳴,卻不破絲毫油皮。

  也能打得人滿臉是血,看起來悽慘無比,實際卻沒有實質性傷害。

  常遠這一巴掌就很見功夫。

  在場的衙役中即使有人能夠做到,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

  衙役們瞬間明白:常遠是官家的人,十有八九還是上官!

  所以他們立刻收起了武器,老老實實跑到兩邊,讓開了自己原本擋住的路。

  但皂隸不知道這衙役們的道道,而且人也被打懵了,腦子完全轉不動。

  他捂著臉發了好一會的呆,才意識到自己被常遠打了。

  皂隸勃然大怒:「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打我!!」

  喊著他就舉起手,要打回來。

  但常遠的動作更快,抬起手來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啪!啪!


  常遠甩了甩手,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我原本不想打你,只想著把你當成路邊一條,或者是肚子裡的一口氣,放了就算了。」

  「但現在是不好好打你幾下,是真不行了。」

  皂隸傻傻地問:「啊,為啥?」

  常遠無奈地嘆息道:「因為你蠢得讓我厭煩啊!」

  皂隸:「尼瑪————」

  常遠說話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看了看皂隸的臉,突然想到了什麼,再次舉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這下皂隸的左右臉頰,各挨了四個耳刮子。

  對稱了。

  常遠的心情舒坦了。

  第八個耳光徹底打爆了皂隸,他眼睛裡的不可置信消退,變成了暴怒和兇狠,以及殺氣。

  常遠對此毫不在意,用最平淡的口氣道:「讓開。」

  皂隸突然暴起吼道:「你找死!!」

  他並沒有撲向常遠,而是將右手伸進了懷裡,抽出了一把左輪手槍。

  需要一發發從前面裝填火藥鉛子,從後面裝火帽的老式左輪手槍。

  常遠是什麼人?

  他是新式左輪手槍的發明者,錦衣衛中首屈一指的神槍手。

  加入錦衣衛後的半年內,他用左輪手槍打死的邪教徒,數量至少也有1300人,可以說是左輪手槍的大拿。

  突然看到有人拿左輪手槍對準自己,常遠的第一反應是想笑。

  然後他就真的笑了。

  皂隸瞬間失去理智,雙眼赤紅地舉起槍,槍口指向常遠:「我崩了你!」

  周圍的衙役和白役紛紛驚呼,他們已經猜到常遠絕非普通人,此刻見自家同僚拔槍瞄準,當然被嚇得亡魂皆冒。

  這槍聲一響,只怕要釀成無可挽回的大禍。

  砰!

  皂隸手中那柄老式左輪槍管開了花,隨後整個左輪崩碎,黃銅槍機、卡簧、木柄、鉛彈等零件,隨著顆粒狀的火藥四下飛濺,里啪啦砸落在地面上。

  槍被打爆了,但皂隸握槍的手卻毫髮無傷,連油皮都沒有擦破。

  常遠的這一槍,快到現場沒人能夠看到,準頭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在全場死寂中,常遠再次開口道:「讓開。」

  「不然,打死你。」

  皂隸一屁股坐倒,雙腿軟得就像麵條,但嘴上依然不肯認輸:「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我家老爺的長隨,長隨!」

  「我家老爺是魯山縣縣令,去年的兩榜進士!」

  「你得罪我,就是得罪我的老爺,你死定了!」

  縣衙大堂之內,忽然傳來一聲呵斥:「住口!」

  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從大堂陰影中走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四方平穩,自帶一股威嚴的氣場,壓下了院中瀰漫的殺氣。

  魯山縣縣令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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