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兵鋒所向【求追讀收藏】
黃昏落日。
在戚繼光行進方向的城寨以東，有一座矮丘，是周邊地勢較高的區域。
倭人攻破城寨，殺人放火，抓到的俘虜便帶到這邊來處置。
藤剛御流年近四十，一身極具倭人武士風格的緊身甲，高大的身形跪坐在地，正在進行他認為最虔誠的侍神儀式。
他面前，有四個人，兩男兩女，對應陰陽。
其中有一個初生的女嬰，一個耄耋老人，還有兩個是青年男女。
老中幼三代，對應著新生到衰老，恍如一個輪迴。
這是藤剛御流為自己背負的神龕，獻上的祭品。
此時，四個祭品的眉心都有一個細小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流出來的血落在一個木碗裡。
女嬰的哭泣，逐漸低弱，已瀕臨死亡。
跪坐在對面的藤剛御流後背，黑氣瀰漫，有一隻鬼影般的手，緩緩出現在他肩上。
那是他背部的神龕打開後，從中升起的一道人形詭影。
詭影趴在藤剛御流背上，將腦袋從其背後伸出來。
碗裡的血，頃刻間就消失了。
老人和那對青年男女瑟瑟發抖，驚恐之極，卻像是被某種詭力定住，無法動彈。
其中的老人最先出現詭變。
他的皮膚、血肉，以可見的速度消失，身體變得乾癟腐敗。
活人的生氣是凶詭最好的養分。
最終，老人只剩皮包骨的軀殼，體內空空如也…祭品相繼身死。
最後是那個女嬰，象徵著從死到生的逆轉過程。
詭影也消失了，回到了藤剛御流背上的神龕里。
而神龕閉合，再無聲息。
藤剛御流心滿意足地起身。
這次襲擊城寨，擄掠的人口，經過一共三次獻祭後，他能感覺到神龕里的『神』很滿意，即將賜予他更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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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剛御流往矮丘下看去。
更多的屍體散落各處，入目宛如墳場。
他拿走了最好的祭品，其餘的俘虜則被別的同夥分走了。
「御流大人，漢人的援軍來了。」
「很好，我感覺到了新祭品的氣息。」
藤剛御流細長的眼睛，望向海岸線方向：
「來了多少人？」
「正在接近的大概有兩百明軍，裝備精良。」來奏報的倭寇說。
「裝備精良？我們殺的明軍精銳還少嗎？」
藤剛御流失望道：「只有兩百明軍，枉我們在這裡等了一天，還不如去其他地方劫掠。
江左！」
矮丘下聞聲跑上來一個漢人，也就是偽倭。
沿海的倭寇是個混合群體，並不都是倭國浪人。
諸如東南沿海能止小兒夜啼的海寇頭子王直，也叫汪直。還有徐海，以及改了個倭人名字的麻葉，原名叫葉明等等，這些巨寇都是漢人。
他們時常和倭人聯合，劫掠沿海，對抗明軍。
他們熟悉沿海情況，負責給倭人提供情報，引來倭寇則可以一起分擔風險。
這些偽倭，對倭人唯唯諾諾，對沿海百姓卻異常兇狠，不比倭寇稍差。
聞聲跑上來的江左，就是一名海寇。
這次來劫掠，是他負責引路和前期探查。
來襲的隊伍里，倭國浪人有一百五十餘。
江左帶來的海寇，則接近兩百。
此前是這些偽倭人憑藉漢人的身份，裝成行商，叫開了城寨大門，遂將城寨變成人間煉獄。
「有明軍過來了，你負責帶領你的人接戰，我會支援你，一起殺光明軍，甲冑兵器歸你。」藤剛御流道。
江左能聽懂些倭語，當即高聲答應。
他下了矮丘就領著一群海寇，殺氣騰騰地往明軍來的方向迎過去。
往昔他們多次和沿海衛所的明軍交手，對明軍並不畏懼。同等數量下，甚至有輕視之心。
夜色徐徐降臨。
藤剛御流站在矮丘上，揮手示意一眾倭人，跟在後邊推進。
他自己也從矮丘上下來，手裡多了一把漆黑的長刀。
……
【獸人正在快速到達戰場】
【選擇一：安全為上，你只負責指揮調度，讓明軍和獸人接戰交鋒。
勝則得到軍功嘉獎，對升遷有益】
【選擇二：你身先士卒，親手斬殺獸人，錘鍊刀法。視殺戮數量，給予不同獎勵。
你斬殺的獸人數量超過十人，包括倭首，獎勵：射術（大成）。
你指揮戰役擊殺獸人過半，獲得一場大勝，器物點+1】
【選擇三：你率兵退走，與後軍聯合應敵，規避與獸人正面交戰的損失。
獎勵：白銀百兩】
戚繼光眼前，外掛不斷地給出提示。
這時，偽倭人已接近到七八十丈外。
戚繼光沒有下令放箭，仍以勻速統兵推進，全軍保持步伐一致。
遠處的小高地上，從朱妙真等人的位置俯瞰下去。
戚繼光推進的方向，有一座城寨，滿是被火焰焚燒後的痕跡，只剩殘垣，遍地濃煙和屍骸。
縱然在高地上，也能聞到隨風飄來的血腥氣。
「公主殿下，倭人舉火，顯有誘我軍來攻的意圖，不可不察，當早做準備。」
徐金眺望戰場，敵我距離已不足五十丈：
「下官建議調集神機營的部眾登岸，作為後援。
一旦倭寇占據上風，我神機營便可及時應對。」
李同不滿道：「你覺得元敬率領的兵馬，不是倭寇對手？」
徐金直白道：「戰場交鋒，勝負難料。他只帶兩百軍殺上去，敵情不明，你覺得獲勝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同哂道：「你怎知我們沒有掌握倭寇的情況？
若我們不知這隊倭寇的數量，戰力，如何能準確找到他們的位置？」
徐金淡淡道：「你們或許昨日接到奏報，知道了倭寇的大概數量，戰力等消息。
但你別忘了，領兵的人只有十七歲，且是初次上戰場。
東周戰國之時，趙括也是紙上談兵的能手，真到了戰場上，結果如何？」
「不要爭了，讓戚僉事領兵是我主張的。若出了事，由我去和陛下請罪擔責。」朱妙真阻止了兩人的爭執。
「快看，開始接戰了。」巧英說。
戰場上，敵軍數百人殺上來。
沖在前邊的是接近兩百名偽倭，數量比戚繼光的前軍要多了倍許。
這些偽倭人根本沒有隊列，就那麼迎面衝上來。
這些人個個手上染血，心狠手辣，氣勢彪悍。
兩百偽倭，與明軍毫無轉圜地對撞在一起！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沖在最前邊的偽倭人，成排栽倒在地。
戚繼光帶領的部眾，展現出驚人的統合性。
他們以十餘人為一個小隊，緊密配合，每個人只負責自己承擔的部分，或防守，或拒敵，或主攻。
整個隊伍的陣列，像一台精密咬合的機器，滾滾往前，碾壓敵軍。
然而這支隊伍才在一起操訓了三四天時間，怎麼可能配合的如此嫻熟？！
現階段的明軍戰力，即便是最精銳的神機營，或身經百戰的邊軍老卒，也不可能打出這種配合。
李同多年統兵鎮守東南沿海，卻從未見過自己麾下的部眾，有如此厲害的一面。
關鍵是戚繼光才操訓了他們三四天，過程中只教了最簡單的進、退，收、放等協作口令。
其操訓過程，李同親眼旁觀，並無特殊之處。
這是怎麼做到的？
巧英呆呆地看著戰場，愕然呢喃：
「戚僉事帶領的隊伍居然這麼厲害，不是說倭寇凶厲如鬼嗎？」
朱妙真正在側耳傾聽戰場上的聲音。
她倒是大概明白了戚繼光接戰就穩居上風的原因。
在戚繼光行進方向的城寨以東，有一座矮丘，是周邊地勢較高的區域。
倭人攻破城寨，殺人放火，抓到的俘虜便帶到這邊來處置。
藤剛御流年近四十，一身極具倭人武士風格的緊身甲，高大的身形跪坐在地，正在進行他認為最虔誠的侍神儀式。
他面前，有四個人，兩男兩女，對應陰陽。
其中有一個初生的女嬰，一個耄耋老人，還有兩個是青年男女。
老中幼三代，對應著新生到衰老，恍如一個輪迴。
這是藤剛御流為自己背負的神龕，獻上的祭品。
此時，四個祭品的眉心都有一個細小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流出來的血落在一個木碗裡。
女嬰的哭泣，逐漸低弱，已瀕臨死亡。
跪坐在對面的藤剛御流後背，黑氣瀰漫，有一隻鬼影般的手，緩緩出現在他肩上。
那是他背部的神龕打開後，從中升起的一道人形詭影。
詭影趴在藤剛御流背上，將腦袋從其背後伸出來。
碗裡的血，頃刻間就消失了。
老人和那對青年男女瑟瑟發抖，驚恐之極，卻像是被某種詭力定住，無法動彈。
其中的老人最先出現詭變。
他的皮膚、血肉，以可見的速度消失，身體變得乾癟腐敗。
活人的生氣是凶詭最好的養分。
最終，老人只剩皮包骨的軀殼，體內空空如也…祭品相繼身死。
最後是那個女嬰，象徵著從死到生的逆轉過程。
詭影也消失了，回到了藤剛御流背上的神龕里。
而神龕閉合，再無聲息。
藤剛御流心滿意足地起身。
這次襲擊城寨，擄掠的人口，經過一共三次獻祭後，他能感覺到神龕里的『神』很滿意，即將賜予他更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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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剛御流往矮丘下看去。
更多的屍體散落各處，入目宛如墳場。
他拿走了最好的祭品，其餘的俘虜則被別的同夥分走了。
「御流大人，漢人的援軍來了。」
「很好，我感覺到了新祭品的氣息。」
藤剛御流細長的眼睛，望向海岸線方向：
「來了多少人？」
「正在接近的大概有兩百明軍，裝備精良。」來奏報的倭寇說。
「裝備精良？我們殺的明軍精銳還少嗎？」
藤剛御流失望道：「只有兩百明軍，枉我們在這裡等了一天，還不如去其他地方劫掠。
江左！」
矮丘下聞聲跑上來一個漢人，也就是偽倭。
沿海的倭寇是個混合群體，並不都是倭國浪人。
諸如東南沿海能止小兒夜啼的海寇頭子王直，也叫汪直。還有徐海，以及改了個倭人名字的麻葉，原名叫葉明等等，這些巨寇都是漢人。
他們時常和倭人聯合，劫掠沿海，對抗明軍。
他們熟悉沿海情況，負責給倭人提供情報，引來倭寇則可以一起分擔風險。
這些偽倭，對倭人唯唯諾諾，對沿海百姓卻異常兇狠，不比倭寇稍差。
聞聲跑上來的江左，就是一名海寇。
這次來劫掠，是他負責引路和前期探查。
來襲的隊伍里，倭國浪人有一百五十餘。
江左帶來的海寇，則接近兩百。
此前是這些偽倭人憑藉漢人的身份，裝成行商，叫開了城寨大門，遂將城寨變成人間煉獄。
「有明軍過來了，你負責帶領你的人接戰，我會支援你，一起殺光明軍，甲冑兵器歸你。」藤剛御流道。
江左能聽懂些倭語，當即高聲答應。
他下了矮丘就領著一群海寇，殺氣騰騰地往明軍來的方向迎過去。
往昔他們多次和沿海衛所的明軍交手，對明軍並不畏懼。同等數量下，甚至有輕視之心。
夜色徐徐降臨。
藤剛御流站在矮丘上，揮手示意一眾倭人，跟在後邊推進。
他自己也從矮丘上下來，手裡多了一把漆黑的長刀。
……
【獸人正在快速到達戰場】
【選擇一：安全為上，你只負責指揮調度，讓明軍和獸人接戰交鋒。
勝則得到軍功嘉獎，對升遷有益】
【選擇二：你身先士卒，親手斬殺獸人，錘鍊刀法。視殺戮數量，給予不同獎勵。
你斬殺的獸人數量超過十人，包括倭首，獎勵：射術（大成）。
你指揮戰役擊殺獸人過半，獲得一場大勝，器物點+1】
【選擇三：你率兵退走，與後軍聯合應敵，規避與獸人正面交戰的損失。
獎勵：白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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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偽倭人已接近到七八十丈外。
戚繼光沒有下令放箭，仍以勻速統兵推進，全軍保持步伐一致。
遠處的小高地上，從朱妙真等人的位置俯瞰下去。
戚繼光推進的方向，有一座城寨，滿是被火焰焚燒後的痕跡，只剩殘垣，遍地濃煙和屍骸。
縱然在高地上，也能聞到隨風飄來的血腥氣。
「公主殿下，倭人舉火，顯有誘我軍來攻的意圖，不可不察，當早做準備。」
徐金眺望戰場，敵我距離已不足五十丈：
「下官建議調集神機營的部眾登岸，作為後援。
一旦倭寇占據上風，我神機營便可及時應對。」
李同不滿道：「你覺得元敬率領的兵馬，不是倭寇對手？」
徐金直白道：「戰場交鋒，勝負難料。他只帶兩百軍殺上去，敵情不明，你覺得獲勝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同哂道：「你怎知我們沒有掌握倭寇的情況？
若我們不知這隊倭寇的數量，戰力，如何能準確找到他們的位置？」
徐金淡淡道：「你們或許昨日接到奏報，知道了倭寇的大概數量，戰力等消息。
但你別忘了，領兵的人只有十七歲，且是初次上戰場。
東周戰國之時，趙括也是紙上談兵的能手，真到了戰場上，結果如何？」
「不要爭了，讓戚僉事領兵是我主張的。若出了事，由我去和陛下請罪擔責。」朱妙真阻止了兩人的爭執。
「快看，開始接戰了。」巧英說。
戰場上，敵軍數百人殺上來。
沖在前邊的是接近兩百名偽倭，數量比戚繼光的前軍要多了倍許。
這些偽倭人根本沒有隊列，就那麼迎面衝上來。
這些人個個手上染血，心狠手辣，氣勢彪悍。
兩百偽倭，與明軍毫無轉圜地對撞在一起！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沖在最前邊的偽倭人，成排栽倒在地。
戚繼光帶領的部眾，展現出驚人的統合性。
他們以十餘人為一個小隊，緊密配合，每個人只負責自己承擔的部分，或防守，或拒敵，或主攻。
整個隊伍的陣列，像一台精密咬合的機器，滾滾往前，碾壓敵軍。
然而這支隊伍才在一起操訓了三四天時間，怎麼可能配合的如此嫻熟？！
現階段的明軍戰力，即便是最精銳的神機營，或身經百戰的邊軍老卒，也不可能打出這種配合。
李同多年統兵鎮守東南沿海，卻從未見過自己麾下的部眾，有如此厲害的一面。
關鍵是戚繼光才操訓了他們三四天，過程中只教了最簡單的進、退，收、放等協作口令。
其操訓過程，李同親眼旁觀，並無特殊之處。
這是怎麼做到的？
巧英呆呆地看著戰場，愕然呢喃：
「戚僉事帶領的隊伍居然這麼厲害，不是說倭寇凶厲如鬼嗎？」
朱妙真正在側耳傾聽戰場上的聲音。
她倒是大概明白了戚繼光接戰就穩居上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