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合作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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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和沾看起來玉樹臨風,胸膛卻有如銅牆鐵壁般堅硬,果兒撞上去時,著力點恰好在手臂上的傷處,疼的果兒忍不住咬緊了牙。

  薛和沾自知撞到了果兒的傷處,正要伸手去扶,冷不防便被果兒一個肘擊正中胸口,恰是他之前被果兒抓傷的位置。

  薛和沾痛的悶哼一聲,本要扶果兒肩膀的手受痛落了下來,竟落在了果兒腰上。

  他掌心炙熱的溫度隔著兩件薄衫仍舊不容忽視,果兒登時渾身緊繃,提膝便向薛和沾身下撞去。

  這次薛和沾有了防備,左手扶著果兒的腰,右手握住果兒的膝窩,躲開攻擊的同時,將果兒挾制住。

  只是這個姿勢……著實有些過於親暱。

  薛和沾正尷尬欲鬆手時,果兒卻腿用力向後旋轉,帶著薛和沾轉了個圈,後腰壓著薛和沾的左手抵在牆上,左腿屈膝向後一夾,反將薛和沾右手制住。

  這姿勢看似薛和沾將果兒壓在了牆上,實際卻是果兒將薛和沾的雙手反制住了。

  薛和沾心道一聲不妙,下一刻,果兒揚手拔下了發間銀簪,尖利的簪頭抵在了薛和沾的脖頸右側。

  沒了髮簪的固定,果兒的帷帽瞬間墜落,青絲如墨垂落肩頭,將她的臉襯得愈發小巧精緻,只是那入鬢的長眉和上挑的眼尾中寫滿了桀驁,讓這張明艷的臉上多了幾分英氣。

  薛和沾定定看她一眼,唇角浮起一抹苦笑:「果然,我抓不住你。」

  這笑無奈中還帶著一絲「早有預料」的意味,讓薛和沾清貴的面容多了幾分難得的脆弱與真實的溫柔。

  果兒不由想起,隨春生與胡玉樓的娘子們曾聊起「柔弱之人的堅毅,剛強之人的脆弱,最是迷人」。

  果兒卻並未被薛和沾的「美色」迷惑,眸色微寒,她手中的銀簪已刺破了薛和沾的脖頸。

  薛和沾吃痛,禁不住「嘶」了一聲,眉眼低垂,竟又是一笑,絲毫不見惱怒之色:「娘子息怒,某今日來,是想與娘子打個商量。」

  果兒眯起眼睛,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她不知為何,每每看著薛和沾這笑眯眯的樣子,就總也忍不住想打他。

  這麼想著,果兒手中的銀簪又加了幾分力道,鮮紅的血珠從傷處滲出,薛和沾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果兒這才收了力道,冷然道:「商量什麼?」

  薛和沾無奈受了果兒這份下馬威,本想再扯出個笑臉,但對上果兒清冷的眸子,薛和沾福至心靈,覺得這小娘子怕是不喜自己笑,於是肅容道:「娘子既能查到蕭衡處,定是有了一些線索的,你我與其彼此掣肘,不若合作查案,娘子可願?」

  「合作?」

  果兒冷笑一聲,從隨身的貨郎包中抽出一張通緝令,擲到薛和沾身上:「如此合作?」

  面對大理寺少卿,果兒這個「通緝犯」的態度實在囂張,薛和沾卻不以為忤,態度依舊誠懇:「此案一日未查清,娘子的疑兇身份便一日不可洗脫。某請娘子合作,也是為了娘子你。」

  「為我?」

  「娘子前來長安,當是為了幻術大會。若此案不能查清,娘子恐難如願。」

  薛和沾又露出習慣性的笑容,果兒看不得他這副笑眯眯的樣子,哼一聲別開眼去。

  但卻不得不承認,薛和沾說的對。與其與他一直這樣追逃不休相互掣肘,不如乾脆合作,儘快將此案查清。

  幻術大會七日後便要開啟,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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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此節,果兒也不再猶豫,頷首道:「好。」

  薛和沾的笑意尚未綻開,果兒話鋒一轉,道:「但我要與你立下賭約。」

  「賭約?」薛和沾疑惑,對上果兒黑亮的眸子,依舊是那般的桀驁不馴,與今日那隻兇猛的老虎竟有些相似。

  「若此案查明,確與我無關,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待需要你做時,我自然會告訴你。」

  薛和沾頷首:「只要不違背律法道德,某定竭力而為。」

  果兒見他態度誠懇,終於卸了力道,放開他的兩隻手。

  薛和沾雙手被挾制許久,難免酸麻,他輕輕揉捏著手,含笑的眸子卻依舊盯著果兒:「既是賭約,若此案與娘子有關呢?」

  果兒一怔,輕抬下巴傲然道:「條件隨你開。」

  不知為何,薛和沾腦中竟浮現出老虎錦團被果兒摸下巴時的樣子來。

  薛和沾輕咳一聲,別開目光:「便也如娘子一樣吧,若娘子輸了,也請答應某一件事。」

  「成交!」

  果兒說著,朝薛和沾抬起右手手掌,薛和沾愣怔一瞬,含笑與她擊掌。

  賭約既成,薛和沾彎腰拾起方才那根麻繩,整理好之後遞給果兒:「上次毀了娘子的繩索,某特尋了一根,不知是否合用?」

  果兒一怔,接過繩索細細打量,麻繩中摻雜了極細的銅絲,浸了桐油,堅韌卻不扎手。雖沒有她親手製作的那麼牢固趁手,卻也差不太多了。

  薛和沾不愧是官場中人,縱只是與一個「通緝犯」談交易,也不忘「先兵後禮」,打不過就送禮。

  果兒卻並不在意這些彎彎繞繞,她滿意地將繩索收進包里,點了點頭:「尚可。」

  言簡意賅,一句道謝寒暄也無。

  薛和沾一噎,復又笑了,本就是他毀了人家的麻繩,既是還禮,緣何還期待對方道謝?倒是他自己常年被人奉承慣了,反倒把有違常理之事當做了平常。

  「隨春生呢?」

  果兒打斷了薛和沾的思緒,一邊問,一邊四處張望。

  伙房中乾淨整潔,不見打鬥痕跡,薛和沾也不像會隨意傷人的,隨春生性命應當無憂。但果兒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是隨春生好心收留自己,她不想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隨郎君正陪著石破天在樓中吃酒,娘子不必擔心。」

  果兒恍然,想來薛和沾是安排了石破天聲東擊西,在胡玉樓里擺出大理寺的身份,絆住了隨春生。

  知道他沒事,果兒放下心來,轉而問薛和沾:「那咱們現在去蕭衡府上?」

  薛和沾沒料到果兒查案比自己還心急,微笑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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