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北地至高王
第329章 北地至高王
北地東邊，殺死了帶著寶具的子爵之後，艾恩一路猛進，所遇到的那些貴族們抵抗的意志不是很強。
他們想要和艾恩談談條件。
艾恩本身是有些猶豫的，即使他已經是一位北地領主了，但他到底是一個商人出身，對於他來說更是習慣考慮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而接受他們的有條件投降的話，更符合利益。
不用繼續戰爭，而且還能收編那些貴族們的力量，能夠儘快恢復實力，對抗湮滅大君的魔人軍隊。
不會像綠地那樣，幾乎是整片地盤全部打了一遍，導致統一之後，上層武力強盛的同時還需要極長的時間進行休養，恢復人口。
而且北地可不同於只有那些孱弱魚人的綠地，北地的魔人軍隊可正在那邊擺著呢。
但也正因為想到了綠地，他才決定，不接受有條件投降，只允許那些貴族無條件的投降。
這是效仿教會對待那些貴族任意拿捏，甚至於肆意玩弄他們。
艾恩畢竟是來自於綠地，即使現在北地人因為混亂而歸於他的麾下，但有多少人是真心認為他是個值得效忠的領主呢。
即使是到了現在，艾恩也只認可了巴茲爾一個人。
巴茲爾晉升到五階之後，還能毫不猶豫的跪在他面前，艾恩就認為他可以信任。
所以艾恩覺得，與其讓這些貴族們有條件投降之後，防著他們叛亂，還不如趁著現在自己手上有軍隊，直接將他們給打殘掉。
然而讓艾恩覺得既可笑又理所當然的事情是，當他下達這道命令，並且殺死了想要談條件的一位子爵和一位男爵之後，其他觀望的人投降得更快了。
他突然覺得，不管是北地貴族，還是綠地貴族，在某些事情上他們都是有著貴族的思考方式，只是相比綠地，在北地需要更加碾壓式的力量，要讓他們感到絕望。
之後他的軍隊西征的進度更快了，如果不是艾恩擔心那些投降的貴族們反叛，他甚至能夠兵分三路，更加快速的收攏領土。
只是當他的軍隊推進到兩位伯爵地界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萊奧納德伯爵的領地靠著北風山脈，隔著的就是綠地約克領。
在正式對北地之王發起叛亂之後，他的領地到了現在，已經挨著凍爐城直屬地界了。
而在他的北面，是擴張之後的，另一位北地伯爵布魯克斯·伯恩斯的領地，他也和萊奧納德一樣，擴張到了緊挨凍爐城直屬地界的地方。
於是，他們兩個人的領地幾乎成了阻擋艾恩軍隊的左右關卡，只有無人占據的凍爐城地界可以通行。
艾恩自然是不敢繼續前進的，這兩位伯爵都有著寶具，而且兩者軍隊合起來也有著六千人，都是至少二階的標準戰士，在他們之後，還有領地里源源不斷的徵召民兵。
艾恩手下的軍隊即使在不斷征服和收攏投降貴族們的軍隊後達到了一萬三千多人，但他軍隊裡的最強戰士也只是巴茲爾一個五階戰士，殺死那位子爵搶來的寶具現在也沒人會用。
當然，也沒人敢用，這畢竟是寶具，是屬於艾恩領主的財富。
艾恩有見識過寶具的力量，也有見識過巴茲爾五階的力量，所以他不認為自己的戰士們能夠打得贏對面。
打一個伯爵還能試試，兩個伯爵的話，艾恩都懷疑奧德修斯能不能保護他返回綠地了。
一時間雙方僵持了下來。
艾恩的萬人軍隊，以及不斷調集過來的輔助兵們一同消耗的食物都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不過艾恩不在意，反正綠地足夠富裕，而且傑文主教都沒有催促他，那自然就證明後面還有足夠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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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也正是因為補給線穩定，所以即使暫時停止推進了，他的戰士們的士氣依然高昂。
萬人級別的軍隊啊，在北地，除了曾經的至高王之外，誰能統領如此眾多的北地戰士呢？
即使是北地之王活著，也無法統領如此多的戰士吧。
他們在營地里嗷嗷的發泄著興奮，或是唱著從吟遊詩人那裡學來的勇士之歌。
就是當初巴茲爾和那位帶著寶具的子爵對峙的時候，那群吟遊詩人所唱的詩歌。
即使這些北地人沒有吟遊詩人的技巧，但他們粗獷的聲音和著北地寒風，倒也更加大氣。
他們有些喜歡上這種詩歌了。
而在這詩歌之下，艾恩北地至高王的說法不斷流傳著，甚至還有什麼艾恩之歌、北地風暴之歌在流傳。
艾恩當然知道是修道院的那位在搞事情，不過他不知道，這個事情是教會的意思還是參議院的意思。
當然，他也懶得管這些，他現在看著帳篷里被布蓋住的東西。
這是那位子爵的寶具。
艾恩能感覺到，這寶具一直在誘惑自己，甚至於如果不是奧德修斯在一旁及時攔住他，或許他已經觸碰到這寶具了。
艾恩不知道自己觸碰到寶具之後會怎麼樣，但他覺得，後果應該不會很好。
於是在那之後，這寶具就被這布給蓋住了，而那種誘惑也消失了。
就像是自己只要不看到這寶具的實際形體，自己就不會受到影響一樣。
未知的寶具和神秘是要交給教會的，這是傳統。
而現在艾恩大概能知道這原因了。
艾恩有想過將這寶具賞賜給巴茲爾，他覺得這寶具太危險了，自己留著的話，有可能自己哪天睡過去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不過巴茲爾除了因為艾恩的信任而嗷嚎大哭之外，他還是拒絕了艾恩的賞賜。
他說「我是您的勇士，而您都不願意用寶具，那我也不應當借用寶具的力量，而且我相信，即使不靠寶具，我也能夠為您征服一切敵人。」
艾恩都不知道，巴茲爾的腦袋裡是有『政治』的概念，還是純粹的忠心了。
不過巴茲爾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無奈放棄，將這寶具留在自己帳下。
但說到底，這也是個危險東西，
艾恩想到了之前自己所想到的，教會對於寶具和神秘的態度。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貌似成了領主之後，就可以建立屬於自己的教堂了吧？
不過自己的領地里自然是直接信奉聖堂教會的教堂，那麼根據傳統，未知的寶具不就應該交給教會嗎。
他做下了決定。
……
艾恩忌憚於兩位伯爵，而兩位伯爵自然也是忌憚艾恩的。
而且比起艾恩來說，他們兩個的西面也有了大動靜。
莫雷諾·雷諾茲侯爵被那位傳說中的戰友團團長砍死了。
北地一共是五位侯爵，而其中就有著兩位被霍德砍死，還有一位侯爵被那位寒霜巨人一腳踢死，東面的胡佛早已滅亡，現在就剩下最後一位賽恩·瓦斯克斯侯爵了。
不過當他們看向賽恩·瓦斯克斯侯爵之後，就發現對方領地里起了叛亂。
那位角斗場裡走出來的第一勇士殺死了賽恩侯爵，並且殺死了除他的妻子，賽恩侯爵嫁給他的女兒之外，其他人都被殺光了。
然後賽恩侯爵那位女兒當天就繼承了侯爵爵位。
接著第二天，女侯爵走路的時候一不小心平地摔了一下，腦袋都摔掉了，於是那位角斗場裡走出來的第一勇士若阿金冠上了瓦斯克斯的姓氏，成了侯爵。
領地里有了暴動。
若阿金確實是第一勇士，但他也只是第一勇士，甚至都還不是貴族。
不過當若阿金盛讚戰友團團長霍德，並且霍德走進了瓦斯克斯侯爵領之後，領地的暴動平息了。
霍德一人殺穿了整個雷諾茲侯爵領的事跡早已被他們這些人知曉。
這背後自然是有人推動的，但這到底是真實的事跡，在這純粹的力量之下，沒人敢跳出來。
他們都在等待著霍德和若阿金的接觸。
於是在若阿金和霍德和平見面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沒人再敢質疑若阿金的侯爵爵位。
再之後，若阿金開始徵兵，他說「強大的戰友團團長霍德是來結束北地混亂的，而現在，挑起動亂的四位侯爵已經死亡，只剩下萊奧納德·科爾特斯和布魯克斯·伯恩斯兩位伯爵，而我，現在的若阿金·瓦斯克斯侯爵響應霍德團長的號召，殺死兩位伯爵，平息北地戰亂。」
霍德是不是真的要平息北地戰亂，瓦斯克斯領的貴族和鄉紳們不在乎，但他們知道，霍德和他們站在一起，而他們要去打那兩位伯爵了。
侯爵的相繼死亡，讓兩位伯爵的領地膨脹得早已超過尋常侯爵，而現在，他們如果能夠滅了兩位伯爵的話，那應該能夠吃掉更多的領地，畢竟現在北地已經沒有其他侯爵了。
就算最後那位戰友團團長成了至高王，若阿金因為政治考量依然只能是一個侯爵，但他們這些人是不是有可能成為新的獨立貴族來填充領地呢。
所以他們響應若阿金的徵兵熱情非常高，很快就召集了六千多位最低二階的戰士。
然後若阿金直接帶著他們沖向了比鄰的萊奧納德領地。
即使徵召民兵沒有跟上，但這些人也沒有太在意。
霍德一個人都能殺穿一個侯爵領，那更別說是一個伯爵領了。
他們覺得，征服這兩位伯爵領地的速度就取決於他們跑得有多快。
於是，他們和憤怒驚恐的萊奧納德伯爵相遇了。
接著，萊奧納德解放了寶具，直接殺死了一千多人，沖在最前方的若阿金全身是傷，一條胳膊被轟沒了。
他們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他們遲疑了，不過他們看到若阿金依然高吼著衝鋒，雙腿狂奔，聲音高昂，只剩下的一隻手高舉手斧，沖向萊奧納德伯爵。
他們不覺得自己會輸，侯爵全力打伯爵，怎麼會輸呢。
所以他們繼續跟上若阿金衝鋒。
然後他們迎來了萊奧納德的第二次解放寶具。
這一次殺死了近八百人，若阿金也只剩半具骨架。
他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若阿金怎麼沒有使用寶具？
而且霍德呢？
他們畏懼了，他們中有的機靈點的人直接轉身逃跑。
於是，如同起了連鎖反應一樣，他們都混亂了，迷失了方向。
接著，他們迎來了驚疑和憤怒的萊奧納德伯爵的軍隊。
沒有了侯爵的帶領，同時被萊奧納德兩次寶具打崩了士氣的他們，怎麼能抵擋士氣正盛的萊奧納德伯爵的軍隊呢。
這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而隨著鮮血的噴涌飛濺，士氣崩潰的戰士們也逐漸被點燃了北地血性，也不逃跑了，直接雙眼通紅的互相對砍。
這一場殘酷而血腥的廝殺持續了一天一夜，最終還是萊奧納德伯爵成為了勝利者。
他是五階級的勇士，而且手中還有著寶具，勝利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雙方合起來接近一萬人的軍隊只剩下了不到千人的倖存者，而且在這滿是血腥的戰場上的倖存者們，即使勝了也都如同野獸一樣的在嘶吼。
萊奧納德眼中的暴虐逐漸褪去，看著這一地的屍體，看著那些倖存者，除了他這個肆意殺戮的五階之外，即使是現在倖存的人身上也都有缺少一些零件。
萊奧納德都不知道，在這些屍體裡有多少是他殺的，而他殺的這些人裡面有多少是自己的人。
當殺戮蒙蔽自己的意志的時候，殺戮已經不是理智能夠控制的了。
但自己可是一位伯爵啊，會被殺戮蒙蔽雙眼嗎？
自己可是在綠地評價中，達到了五階的人啊。
應當是能夠完美掌握自己的身體的，強大的五階北地勇士。
萊奧納德身體突然一陣顫抖，然後他陡然扔下了寶具。
北地勇士血脈里的暴虐，真的會到如此殘酷的地步嗎？
亦或者是，手中的寶具力量的逸散？
萊奧納德拋棄了自己的領地，向著綠地跑去。
他是綠地商人們接觸得最多的北地伯爵，他和綠地的貝文議員以及普尼爾議員有著友誼。
伯爵與侯爵的戰爭以伯爵勝利而結束，然而留下來的只有近千個只知道殺殺殺的瘋狂的人，他們在這一片區域又掀起了一場殺戮。
直到他們被撲滅的時候，科爾特斯伯爵領的人才發現，萊奧納德伯爵已經失蹤了。
……
一個身影來到了戰場上，是澤克。
這裡距離真正絞肉的戰場有些距離，大地上像是被犁了一遍。
澤克站在了半截骨架處，單膝跪了下來，一點點的撿起骨架和碎骨。
「若阿金啊，若阿金，僅僅只是這一點的時間裡，你就愛上了那個女人嗎？」他嘆息一般的說道「你明明可以選擇活下來的，但卻選擇完成王的任務，之後再去追上那個女人嗎？」
只是若阿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但自己呢？
澤克將若阿金的骨頭帶到了瓦斯克斯家族的墓地，將他的骨頭埋葬進了那個女人的墓穴里。
澤克還能看到那個女人身體慘白，雙眼緊閉的臉上帶著笑容，脖子處被一條綠地產的絲帶纏繞著，完全看不出一絲傷痕，就如同睡美人一樣。
然而澤克知道，這個女人的頭是若阿金親手砍下來的，而這個女人當時也只是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看著若阿金。
將若阿金剩下來的一點骨頭安放進去，然後將墓地重新蓋好，並且做好偽裝。
瓦斯克斯家族的人已經被盡數殺死，而那些貪婪的人可不會放棄瓦斯克斯家族城堡里的財富，在東方的軍隊到來之前，這座城堡不知道要被多少竊賊光顧。
澤克做完若阿金最後拜託他的事情之後，向著東面離開。
西面的事情已經做完，該讓北地重新恢復平靜了。
他來到了艾恩的營地，而與他一同傳來的消息，是布魯克斯·伯恩斯伯爵被霍德一人殺了個乾淨。
「這是萊奧納德·科爾特斯伯爵的寶具，他已經死亡。」澤克單膝跪地，向艾恩獻上了萊奧納德的寶具，一把彎曲的尖利匕首，正中心有著紅色的血線。
澤克繼續說道「若阿金·瓦斯克斯侯爵也死了，現在北地的侯爵和伯爵們都已經死亡，北地也沒有了王，沒有了高貴者，這正是您結束北地混亂，加冕成為新的北地之王的時候！」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眼中仿佛帶著火焰一樣，高舉著雙手。
帳篷里的都是頗有地位的人，比如巴茲爾，這位艾恩帳下無可爭議的第一勇士。
比如最先投入艾恩領地里的那些勇士，現在他們每個人都統領著三百人的戰士。
比如戰友團的那些圓環成員，因為澤克的原因，他們也被允許進來。
比如無條件投降的一些北地貴族，他們足夠聽話，所以艾恩也學著教會在綠地的操作，拉一批打一批。
比如奧德修斯這些美德騎士，他們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們幾個終究是綠地的人，無法決定北地的事情，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在澤克的話音說完之後，先是沉默，然後眼神逐漸炙熱，最終發出狂熱的呼聲。
「偉大的艾恩領主，北地新的至高王！」在巴茲爾最龐大的嗓門吼出來之後，大帳里的其他人也跟著高呼。
「至高王！北地新的至高王！偉大的至高王艾恩！」
北地人的嗓門是很大的，只是帳篷怎麼能夠阻擋呢。
所以在帳篷之外，那些聽到帳篷內吼聲的北地戰士們先是駐足，然後狂熱的高呼北地至高王艾恩！
北地的至高王猶如有著魔力一樣，高呼著的人不無狂熱。
炙烈的氣氛擴散著，帳篷里，帳篷周邊，整個營地，營地之外……
仿佛整個北地都在為新的至高王歡呼一樣。
只是被他們所歡呼的至高王艾恩臉色僵硬，他隱秘的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眼奧德修斯。
然而奧德修斯已經閉上了雙眼。
艾恩想成為至高王嗎？
當然想了，這可是北地至高的權力。
艾恩怎麼不想成為至高王呢。
但是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默念自己只是傑文主教的狗的話起了作用，讓他血液躁動的同時，心中也極為慌亂。
這裡可是北地啊，遍地都是北地蠻子，而自己只是個二階下級戰士都不是的商人而已。
能夠成為一個北地男爵都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但現在，居然莫名其妙的要成為北地至高王了？
但他是真的害怕，不敢應下來，然而看著眼中狂熱到近乎充血的這些人，聽著帳篷之外的歡呼聲，他感覺，自己如果不打贏下來的話，自己應當沒辦法完整的回到綠地了吧。
他最後求助似的看了奧德修斯，但奧德修斯依然閉著眼睛。
艾恩只能心底嘆息一聲，然後臉色板正，站了起來。
帳篷內的狂熱呼聲陡然停止，所有的北地人都看著他，而帳篷外的人似乎也感知到了裡面的氛圍一樣，很是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看向了帳篷的方向。
艾恩深吸一口氣，而後抬起了手，高呼一聲「所有人，平定北地，我要在凍爐城內，進行我的加冕儀式！」
他的聲音像在帳篷內迴蕩，而在帳篷之外，他的聲音隱約擴散著，既模糊，但又清晰的進入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帳篷內巴茲爾最先亢奮的大吼一聲「吼嗚！北地至高王！」
而後出了帳篷，他的身後，所有的北地人跟隨著出去，在帳篷之外，所有的北地戰士們高聲唱著吟遊詩人們編出的艾恩之歌，在沒有人下令的情況下，穿上自己的皮甲，拿起自己的武器。
正如同真正的北地至高王一樣，整個北地都要跟隨著他的意志而動。
然而帳篷內，剛剛站著的艾恩重重的舒了口氣，腿軟了一樣的，坐在了座位上。
「恭喜你，新的北地至高王，艾恩陛下！」奧德修斯說了一聲。
雖然說奧德修斯說的是恭喜，但艾恩甚至覺得，這位美德騎士的話都像是嘲諷一樣。
艾恩哭喪個臉，說道「那種氛圍，我如果不答應下來，我甚至都害怕被他們撕碎。」
奧德修斯安慰了一句「你現在是北地至高王了，不需要害怕他們，要有王的氣度。」
「得了吧，奧德修斯，這裡可是北地，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個商人，就連修道院的學徒都能輕鬆把我揍翻在地。」艾恩扶著座椅，站了起來，他說道「好了，現在，奧德修斯，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奧德修斯有些猶豫「我的任務只是保護你。」
艾恩說道「我現在可是北地至高王了，我想這個稱呼至少讓他們一段時間內不會動我。」
奧德修斯看著艾恩祈求的眼神，他點了點頭問道「需要我怎麼幫你。」
艾恩指了指一旁的布下的石柱寶具，以及他王座旁放在獸皮上的匕首寶具，說道「請你儘快的將這些寶具送到教會本部，並且將我的事情告訴克勞迪主教，我也會將這裡的事情通過白鴿告訴傑文主教。」
「然後告訴他們，現在主迷茫的信徒艾恩需要主的指引。」
(本章完)
北地東邊，殺死了帶著寶具的子爵之後，艾恩一路猛進，所遇到的那些貴族們抵抗的意志不是很強。
他們想要和艾恩談談條件。
艾恩本身是有些猶豫的，即使他已經是一位北地領主了，但他到底是一個商人出身，對於他來說更是習慣考慮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而接受他們的有條件投降的話，更符合利益。
不用繼續戰爭，而且還能收編那些貴族們的力量，能夠儘快恢復實力，對抗湮滅大君的魔人軍隊。
不會像綠地那樣，幾乎是整片地盤全部打了一遍，導致統一之後，上層武力強盛的同時還需要極長的時間進行休養，恢復人口。
而且北地可不同於只有那些孱弱魚人的綠地，北地的魔人軍隊可正在那邊擺著呢。
但也正因為想到了綠地，他才決定，不接受有條件投降，只允許那些貴族無條件的投降。
這是效仿教會對待那些貴族任意拿捏，甚至於肆意玩弄他們。
艾恩畢竟是來自於綠地，即使現在北地人因為混亂而歸於他的麾下，但有多少人是真心認為他是個值得效忠的領主呢。
即使是到了現在，艾恩也只認可了巴茲爾一個人。
巴茲爾晉升到五階之後，還能毫不猶豫的跪在他面前，艾恩就認為他可以信任。
所以艾恩覺得，與其讓這些貴族們有條件投降之後，防著他們叛亂，還不如趁著現在自己手上有軍隊，直接將他們給打殘掉。
然而讓艾恩覺得既可笑又理所當然的事情是，當他下達這道命令，並且殺死了想要談條件的一位子爵和一位男爵之後，其他觀望的人投降得更快了。
他突然覺得，不管是北地貴族，還是綠地貴族，在某些事情上他們都是有著貴族的思考方式，只是相比綠地，在北地需要更加碾壓式的力量，要讓他們感到絕望。
之後他的軍隊西征的進度更快了，如果不是艾恩擔心那些投降的貴族們反叛，他甚至能夠兵分三路，更加快速的收攏領土。
只是當他的軍隊推進到兩位伯爵地界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萊奧納德伯爵的領地靠著北風山脈，隔著的就是綠地約克領。
在正式對北地之王發起叛亂之後，他的領地到了現在，已經挨著凍爐城直屬地界了。
而在他的北面，是擴張之後的，另一位北地伯爵布魯克斯·伯恩斯的領地，他也和萊奧納德一樣，擴張到了緊挨凍爐城直屬地界的地方。
於是，他們兩個人的領地幾乎成了阻擋艾恩軍隊的左右關卡，只有無人占據的凍爐城地界可以通行。
艾恩自然是不敢繼續前進的，這兩位伯爵都有著寶具，而且兩者軍隊合起來也有著六千人，都是至少二階的標準戰士，在他們之後，還有領地里源源不斷的徵召民兵。
艾恩手下的軍隊即使在不斷征服和收攏投降貴族們的軍隊後達到了一萬三千多人，但他軍隊裡的最強戰士也只是巴茲爾一個五階戰士，殺死那位子爵搶來的寶具現在也沒人會用。
當然，也沒人敢用，這畢竟是寶具，是屬於艾恩領主的財富。
艾恩有見識過寶具的力量，也有見識過巴茲爾五階的力量，所以他不認為自己的戰士們能夠打得贏對面。
打一個伯爵還能試試，兩個伯爵的話，艾恩都懷疑奧德修斯能不能保護他返回綠地了。
一時間雙方僵持了下來。
艾恩的萬人軍隊，以及不斷調集過來的輔助兵們一同消耗的食物都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不過艾恩不在意，反正綠地足夠富裕，而且傑文主教都沒有催促他，那自然就證明後面還有足夠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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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也正是因為補給線穩定，所以即使暫時停止推進了，他的戰士們的士氣依然高昂。
萬人級別的軍隊啊，在北地，除了曾經的至高王之外，誰能統領如此眾多的北地戰士呢？
即使是北地之王活著，也無法統領如此多的戰士吧。
他們在營地里嗷嗷的發泄著興奮，或是唱著從吟遊詩人那裡學來的勇士之歌。
就是當初巴茲爾和那位帶著寶具的子爵對峙的時候，那群吟遊詩人所唱的詩歌。
即使這些北地人沒有吟遊詩人的技巧，但他們粗獷的聲音和著北地寒風，倒也更加大氣。
他們有些喜歡上這種詩歌了。
而在這詩歌之下，艾恩北地至高王的說法不斷流傳著，甚至還有什麼艾恩之歌、北地風暴之歌在流傳。
艾恩當然知道是修道院的那位在搞事情，不過他不知道，這個事情是教會的意思還是參議院的意思。
當然，他也懶得管這些，他現在看著帳篷里被布蓋住的東西。
這是那位子爵的寶具。
艾恩能感覺到，這寶具一直在誘惑自己，甚至於如果不是奧德修斯在一旁及時攔住他，或許他已經觸碰到這寶具了。
艾恩不知道自己觸碰到寶具之後會怎麼樣，但他覺得，後果應該不會很好。
於是在那之後，這寶具就被這布給蓋住了，而那種誘惑也消失了。
就像是自己只要不看到這寶具的實際形體，自己就不會受到影響一樣。
未知的寶具和神秘是要交給教會的，這是傳統。
而現在艾恩大概能知道這原因了。
艾恩有想過將這寶具賞賜給巴茲爾，他覺得這寶具太危險了，自己留著的話，有可能自己哪天睡過去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不過巴茲爾除了因為艾恩的信任而嗷嚎大哭之外，他還是拒絕了艾恩的賞賜。
他說「我是您的勇士，而您都不願意用寶具，那我也不應當借用寶具的力量，而且我相信，即使不靠寶具，我也能夠為您征服一切敵人。」
艾恩都不知道，巴茲爾的腦袋裡是有『政治』的概念，還是純粹的忠心了。
不過巴茲爾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無奈放棄，將這寶具留在自己帳下。
但說到底，這也是個危險東西，
艾恩想到了之前自己所想到的，教會對於寶具和神秘的態度。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貌似成了領主之後，就可以建立屬於自己的教堂了吧？
不過自己的領地里自然是直接信奉聖堂教會的教堂，那麼根據傳統，未知的寶具不就應該交給教會嗎。
他做下了決定。
……
艾恩忌憚於兩位伯爵，而兩位伯爵自然也是忌憚艾恩的。
而且比起艾恩來說，他們兩個的西面也有了大動靜。
莫雷諾·雷諾茲侯爵被那位傳說中的戰友團團長砍死了。
北地一共是五位侯爵，而其中就有著兩位被霍德砍死，還有一位侯爵被那位寒霜巨人一腳踢死，東面的胡佛早已滅亡，現在就剩下最後一位賽恩·瓦斯克斯侯爵了。
不過當他們看向賽恩·瓦斯克斯侯爵之後，就發現對方領地里起了叛亂。
那位角斗場裡走出來的第一勇士殺死了賽恩侯爵，並且殺死了除他的妻子，賽恩侯爵嫁給他的女兒之外，其他人都被殺光了。
然後賽恩侯爵那位女兒當天就繼承了侯爵爵位。
接著第二天，女侯爵走路的時候一不小心平地摔了一下，腦袋都摔掉了，於是那位角斗場裡走出來的第一勇士若阿金冠上了瓦斯克斯的姓氏，成了侯爵。
領地里有了暴動。
若阿金確實是第一勇士，但他也只是第一勇士，甚至都還不是貴族。
不過當若阿金盛讚戰友團團長霍德，並且霍德走進了瓦斯克斯侯爵領之後，領地的暴動平息了。
霍德一人殺穿了整個雷諾茲侯爵領的事跡早已被他們這些人知曉。
這背後自然是有人推動的，但這到底是真實的事跡，在這純粹的力量之下，沒人敢跳出來。
他們都在等待著霍德和若阿金的接觸。
於是在若阿金和霍德和平見面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沒人再敢質疑若阿金的侯爵爵位。
再之後，若阿金開始徵兵，他說「強大的戰友團團長霍德是來結束北地混亂的，而現在，挑起動亂的四位侯爵已經死亡，只剩下萊奧納德·科爾特斯和布魯克斯·伯恩斯兩位伯爵，而我，現在的若阿金·瓦斯克斯侯爵響應霍德團長的號召，殺死兩位伯爵，平息北地戰亂。」
霍德是不是真的要平息北地戰亂，瓦斯克斯領的貴族和鄉紳們不在乎，但他們知道，霍德和他們站在一起，而他們要去打那兩位伯爵了。
侯爵的相繼死亡，讓兩位伯爵的領地膨脹得早已超過尋常侯爵，而現在，他們如果能夠滅了兩位伯爵的話，那應該能夠吃掉更多的領地，畢竟現在北地已經沒有其他侯爵了。
就算最後那位戰友團團長成了至高王，若阿金因為政治考量依然只能是一個侯爵，但他們這些人是不是有可能成為新的獨立貴族來填充領地呢。
所以他們響應若阿金的徵兵熱情非常高，很快就召集了六千多位最低二階的戰士。
然後若阿金直接帶著他們沖向了比鄰的萊奧納德領地。
即使徵召民兵沒有跟上，但這些人也沒有太在意。
霍德一個人都能殺穿一個侯爵領，那更別說是一個伯爵領了。
他們覺得，征服這兩位伯爵領地的速度就取決於他們跑得有多快。
於是，他們和憤怒驚恐的萊奧納德伯爵相遇了。
接著，萊奧納德解放了寶具，直接殺死了一千多人，沖在最前方的若阿金全身是傷，一條胳膊被轟沒了。
他們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他們遲疑了，不過他們看到若阿金依然高吼著衝鋒，雙腿狂奔，聲音高昂，只剩下的一隻手高舉手斧，沖向萊奧納德伯爵。
他們不覺得自己會輸，侯爵全力打伯爵，怎麼會輸呢。
所以他們繼續跟上若阿金衝鋒。
然後他們迎來了萊奧納德的第二次解放寶具。
這一次殺死了近八百人，若阿金也只剩半具骨架。
他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若阿金怎麼沒有使用寶具？
而且霍德呢？
他們畏懼了，他們中有的機靈點的人直接轉身逃跑。
於是，如同起了連鎖反應一樣，他們都混亂了，迷失了方向。
接著，他們迎來了驚疑和憤怒的萊奧納德伯爵的軍隊。
沒有了侯爵的帶領，同時被萊奧納德兩次寶具打崩了士氣的他們，怎麼能抵擋士氣正盛的萊奧納德伯爵的軍隊呢。
這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而隨著鮮血的噴涌飛濺，士氣崩潰的戰士們也逐漸被點燃了北地血性，也不逃跑了，直接雙眼通紅的互相對砍。
這一場殘酷而血腥的廝殺持續了一天一夜，最終還是萊奧納德伯爵成為了勝利者。
他是五階級的勇士，而且手中還有著寶具，勝利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雙方合起來接近一萬人的軍隊只剩下了不到千人的倖存者，而且在這滿是血腥的戰場上的倖存者們，即使勝了也都如同野獸一樣的在嘶吼。
萊奧納德眼中的暴虐逐漸褪去，看著這一地的屍體，看著那些倖存者，除了他這個肆意殺戮的五階之外，即使是現在倖存的人身上也都有缺少一些零件。
萊奧納德都不知道，在這些屍體裡有多少是他殺的，而他殺的這些人裡面有多少是自己的人。
當殺戮蒙蔽自己的意志的時候，殺戮已經不是理智能夠控制的了。
但自己可是一位伯爵啊，會被殺戮蒙蔽雙眼嗎？
自己可是在綠地評價中，達到了五階的人啊。
應當是能夠完美掌握自己的身體的，強大的五階北地勇士。
萊奧納德身體突然一陣顫抖，然後他陡然扔下了寶具。
北地勇士血脈里的暴虐，真的會到如此殘酷的地步嗎？
亦或者是，手中的寶具力量的逸散？
萊奧納德拋棄了自己的領地，向著綠地跑去。
他是綠地商人們接觸得最多的北地伯爵，他和綠地的貝文議員以及普尼爾議員有著友誼。
伯爵與侯爵的戰爭以伯爵勝利而結束，然而留下來的只有近千個只知道殺殺殺的瘋狂的人，他們在這一片區域又掀起了一場殺戮。
直到他們被撲滅的時候，科爾特斯伯爵領的人才發現，萊奧納德伯爵已經失蹤了。
……
一個身影來到了戰場上，是澤克。
這裡距離真正絞肉的戰場有些距離，大地上像是被犁了一遍。
澤克站在了半截骨架處，單膝跪了下來，一點點的撿起骨架和碎骨。
「若阿金啊，若阿金，僅僅只是這一點的時間裡，你就愛上了那個女人嗎？」他嘆息一般的說道「你明明可以選擇活下來的，但卻選擇完成王的任務，之後再去追上那個女人嗎？」
只是若阿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但自己呢？
澤克將若阿金的骨頭帶到了瓦斯克斯家族的墓地，將他的骨頭埋葬進了那個女人的墓穴里。
澤克還能看到那個女人身體慘白，雙眼緊閉的臉上帶著笑容，脖子處被一條綠地產的絲帶纏繞著，完全看不出一絲傷痕，就如同睡美人一樣。
然而澤克知道，這個女人的頭是若阿金親手砍下來的，而這個女人當時也只是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看著若阿金。
將若阿金剩下來的一點骨頭安放進去，然後將墓地重新蓋好，並且做好偽裝。
瓦斯克斯家族的人已經被盡數殺死，而那些貪婪的人可不會放棄瓦斯克斯家族城堡里的財富，在東方的軍隊到來之前，這座城堡不知道要被多少竊賊光顧。
澤克做完若阿金最後拜託他的事情之後，向著東面離開。
西面的事情已經做完，該讓北地重新恢復平靜了。
他來到了艾恩的營地，而與他一同傳來的消息，是布魯克斯·伯恩斯伯爵被霍德一人殺了個乾淨。
「這是萊奧納德·科爾特斯伯爵的寶具，他已經死亡。」澤克單膝跪地，向艾恩獻上了萊奧納德的寶具，一把彎曲的尖利匕首，正中心有著紅色的血線。
澤克繼續說道「若阿金·瓦斯克斯侯爵也死了，現在北地的侯爵和伯爵們都已經死亡，北地也沒有了王，沒有了高貴者，這正是您結束北地混亂，加冕成為新的北地之王的時候！」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眼中仿佛帶著火焰一樣，高舉著雙手。
帳篷里的都是頗有地位的人，比如巴茲爾，這位艾恩帳下無可爭議的第一勇士。
比如最先投入艾恩領地里的那些勇士，現在他們每個人都統領著三百人的戰士。
比如戰友團的那些圓環成員，因為澤克的原因，他們也被允許進來。
比如無條件投降的一些北地貴族，他們足夠聽話，所以艾恩也學著教會在綠地的操作，拉一批打一批。
比如奧德修斯這些美德騎士，他們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們幾個終究是綠地的人，無法決定北地的事情，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在澤克的話音說完之後，先是沉默，然後眼神逐漸炙熱，最終發出狂熱的呼聲。
「偉大的艾恩領主，北地新的至高王！」在巴茲爾最龐大的嗓門吼出來之後，大帳里的其他人也跟著高呼。
「至高王！北地新的至高王！偉大的至高王艾恩！」
北地人的嗓門是很大的，只是帳篷怎麼能夠阻擋呢。
所以在帳篷之外，那些聽到帳篷內吼聲的北地戰士們先是駐足，然後狂熱的高呼北地至高王艾恩！
北地的至高王猶如有著魔力一樣，高呼著的人不無狂熱。
炙烈的氣氛擴散著，帳篷里，帳篷周邊，整個營地，營地之外……
仿佛整個北地都在為新的至高王歡呼一樣。
只是被他們所歡呼的至高王艾恩臉色僵硬，他隱秘的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眼奧德修斯。
然而奧德修斯已經閉上了雙眼。
艾恩想成為至高王嗎？
當然想了，這可是北地至高的權力。
艾恩怎麼不想成為至高王呢。
但是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默念自己只是傑文主教的狗的話起了作用，讓他血液躁動的同時，心中也極為慌亂。
這裡可是北地啊，遍地都是北地蠻子，而自己只是個二階下級戰士都不是的商人而已。
能夠成為一個北地男爵都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但現在，居然莫名其妙的要成為北地至高王了？
但他是真的害怕，不敢應下來，然而看著眼中狂熱到近乎充血的這些人，聽著帳篷之外的歡呼聲，他感覺，自己如果不打贏下來的話，自己應當沒辦法完整的回到綠地了吧。
他最後求助似的看了奧德修斯，但奧德修斯依然閉著眼睛。
艾恩只能心底嘆息一聲，然後臉色板正，站了起來。
帳篷內的狂熱呼聲陡然停止，所有的北地人都看著他，而帳篷外的人似乎也感知到了裡面的氛圍一樣，很是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看向了帳篷的方向。
艾恩深吸一口氣，而後抬起了手，高呼一聲「所有人，平定北地，我要在凍爐城內，進行我的加冕儀式！」
他的聲音像在帳篷內迴蕩，而在帳篷之外，他的聲音隱約擴散著，既模糊，但又清晰的進入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帳篷內巴茲爾最先亢奮的大吼一聲「吼嗚！北地至高王！」
而後出了帳篷，他的身後，所有的北地人跟隨著出去，在帳篷之外，所有的北地戰士們高聲唱著吟遊詩人們編出的艾恩之歌，在沒有人下令的情況下，穿上自己的皮甲，拿起自己的武器。
正如同真正的北地至高王一樣，整個北地都要跟隨著他的意志而動。
然而帳篷內，剛剛站著的艾恩重重的舒了口氣，腿軟了一樣的，坐在了座位上。
「恭喜你，新的北地至高王，艾恩陛下！」奧德修斯說了一聲。
雖然說奧德修斯說的是恭喜，但艾恩甚至覺得，這位美德騎士的話都像是嘲諷一樣。
艾恩哭喪個臉，說道「那種氛圍，我如果不答應下來，我甚至都害怕被他們撕碎。」
奧德修斯安慰了一句「你現在是北地至高王了，不需要害怕他們，要有王的氣度。」
「得了吧，奧德修斯，這裡可是北地，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個商人，就連修道院的學徒都能輕鬆把我揍翻在地。」艾恩扶著座椅，站了起來，他說道「好了，現在，奧德修斯，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奧德修斯有些猶豫「我的任務只是保護你。」
艾恩說道「我現在可是北地至高王了，我想這個稱呼至少讓他們一段時間內不會動我。」
奧德修斯看著艾恩祈求的眼神，他點了點頭問道「需要我怎麼幫你。」
艾恩指了指一旁的布下的石柱寶具，以及他王座旁放在獸皮上的匕首寶具，說道「請你儘快的將這些寶具送到教會本部，並且將我的事情告訴克勞迪主教，我也會將這裡的事情通過白鴿告訴傑文主教。」
「然後告訴他們，現在主迷茫的信徒艾恩需要主的指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