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就是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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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早飯,繼續趕路。

  車開進塘鎮,道路收窄,窗外是白牆黛瓦的民居,小河蜿蜒穿鎮而過,三兩婦女在石橋下的河邊捶打衣服。

  一幅水鄉圖景。

  抵達隴南村,盛況將車開進一處景區停車場。

  「到了。」

  蒲柔四處張望,「嗯嗯?不回趟家再出來玩嗎?」

  他將車熄火,「這就是咱們家。」

  蒲柔呆住。

  盛況:「文物建築活化,只一部分對外展出。

  外婆和一個保姆阿姨住在這裡,兼著這裡景區的名譽管理員,她挺高興。」

  蒲柔嘴巴張開又合上,半晌又問:「昨天你說這宅子給我的話還算數嗎?」

  盛況忍不住抬手去揉她的腦袋,「算數,快下車吧小財迷。」

  蒲柔雀躍歡呼。

  宅院正門有零星的遊客檢票,盛況拖著行李箱帶她往側門走,蒲柔很親昵地拉著他手臂,對金主以示友好。

  遠遠見著身穿深藍色蘇派旗袍的老人扶門出來,正巧迎上兩人。

  老人身姿挺拔,不見老態,一頭銀髮整齊漂亮,氣質是頂好的,想必是盛況外婆。

  蒲柔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一身隨意裝扮,連妝都沒化…這講究的老人會不會覺得她輕視怠慢?

  不論三七二十一,蒲柔先鬆開盛況手臂,規規矩矩叫了聲,「外婆好。」

  秦宜珍笑容和藹,「小蒲,快進來。」

  「盛況說你愛喝茶,外婆給你預備了好東西。」

  蒲柔快步上前,跟上老人腳步。盛況在身後亦步亦趨,「外婆,我呢?」

  秦宜珍笑得慈眉善目,並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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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柔側頭驚訝看他一眼。

  覺得這人此刻像個小孩似的。

  轉念想,他在外婆面前,的確是小孩。

  踏進宅子,九曲迴廊,綠色掩映。

  「正廳給遊客觀覽用著,你想逛的話等傍晚落鎖了,讓盛況帶你去。」

  蒲柔點頭,一雙眼睛不夠看的。

  秦宜珍:「東邊是居住區,你們住二樓,我都收拾好了。」

  「西邊是個獨立的園林,這會兒也有遊客。想看的話再等等,這園子人一多,美就減半。」

  蒲柔乖巧應著,「好的外婆。您給我準備的什麼好東西?」

  秦宜珍把人帶到天井前的飯廳,一個中年婦人正泡茶,聽見動靜,嗓門頗大。

  「哎呀,這就是盛況媳婦兒,標緻,真好看。」

  盛況:「這是夏姨。」

  她知曉這是他外婆身邊親近的人,很恭敬地打招呼,「夏姨好,我是蒲柔。」

  「蒲小姐你好,快嘗嘗,我剛煎好的桂花糖年糕。」

  盛況面露無奈,「不是跟你們說了,我們剛吃過早飯嗎?」

  夏時花上前親呢拉蒲柔坐下,「好孩子,當點心吃,不占肚子。」

  蒲柔向來對糕團一類黏糯口感的食物沒有抵抗力,接過秦宜珍遞來的筷子挾起煎得金黃的年糕。

  桂花醬入口清甜,年糕外脆里糯。

  蒲柔一雙眼亮閃閃,發自肺腑,「真好吃啊。」

  盛況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方才見了外婆還緊張得什麼似的,吃口桂花糕,全然忘了拘謹了。

  秦宜珍和夏時花目光逡巡在兩人之間,又時不時交換眼神。

  幾塊桂花糕下肚,蒲柔這才發覺三個人都坐在對面看著她吃東西。

  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秦宜珍抿著嘴笑,「盛況,你和小蒲先把行李放樓上吧。」

  她掃一眼掛鍾,「快中午了,你們舟車勞頓,先休息,飯做好了再下來。」

  盛況起身,蒲柔也跟著站起,「外婆,夏姨,那待會兒見。」

  兩人笑盈盈點頭,目送倆人繞過天井往東邊去了。

  夏時花:「您老這回放心了?」

  秦宜珍拿筷子去夾盤裡剩下的桂花糕,輕嘆口氣,

  「我是真怕盛況目睹他爸媽失敗的婚姻,胡亂找個人結婚。」

  「婚姻大事,他心裡必定有數。」夏時花回想方才觀察的盛況的神情,

  「你看把人金貴的,生怕姑娘吃撐了。」

  眼神騙不了人,秦宜珍也點頭。

  但低頭又道:「這孩子有心結,不知蒲柔能解開幾分。」

  夏時花中氣十足,「老太太喲,糊塗一點能長壽,瀟灑一點樂無窮。」

  秦宜珍撫了撫花白的鬢角,眼神里仍有絲絲縷縷的擔憂。

  半晌,又問:「你看蒲柔這女孩怎麼樣?」

  身側的人灌下一口茶,「我看著姑娘面相挺喜人,淚堂豐滿,子女宮好哇。」

  秦宜珍眼神嚮往,「哎呀,我老婆子搞不好還能見到外孫的孩兒唷。」

  夏時花:「那是肯定的。」

  秦宜珍瞥一眼她手裡茶碗,「哪有你這樣大口灌的,這茶名貴著呢。」

  夏時花輕哼一聲,聞言又干一碗。

  *

  盛況和蒲柔住的二樓,雕花木窗推開,有一樹玉蘭,花朵掩映,滿屋子香氣。

  蒲柔躺在床上望窗外,喃喃道:「真美啊。」

  盛況覺得挺有意思。

  對於蒲柔這樣級別的富家千金,起碼國內外熱門旅遊地可以隨便玩。

  按理說早該陷入一種虛無的審美疲勞才對,她卻對這些仍保持好奇和欣賞。

  「要是下點雨就好了。」

  蒲柔翻個身,趴在床上繼續往窗外望。話音剛落,遠處灰雲里傳來沉悶的雷聲。

  盛況揶揄:「有求必應,不愧是福寶。」

  「啊——」

  她捂耳朵,聽不得他叫她乳名。

  他湊上來,拉長聲音,「福——寶——」

  窗外淅淅瀝瀝地飄起雨絲來,風將木頭窗欞吹響。

  蒲柔從床上彈簧似地直起身,撲著去堵盛況的嘴。

  被男人一把撈住,禁錮在了懷裡。

  他深吸一口氣,鼻翼間是蒲柔和玉蘭花的香氣。

  盛況嗓音低沉有顆粒感,「福寶好香。」

  蒲柔讓他這一通鬧得耳朵發熱。

  從昨天盛況去接她下班到現在,兩人才算有空溫存。

  像是得了某種肌膚饑渴的病症,蒲柔將臉貼在他胸口,感受著男人身體自然的熱源。

  好熨帖,好踏實。

  她輕嘆口氣,用臉去蹭他的胸口。

  盛況帶著她後退兩步,把人按倒在床上吻住。

  蒲柔的一雙杏眼極美。

  接吻間隙,他時常能瞥到她沉醉失焦的眼神,會令他忽然呼吸急促,吻得更深。

  「…你好了沒?」

  他的手從裙底撫上來,掐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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