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陛下不會真要因為二公主去換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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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唐御史。」

  農尚書笑呵呵地在唐御史身旁坐下來,十分熟稔地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把杯子往唐御史手中的茶杯上一碰,自顧自碰了個杯。

  唐御史看著農尚書的動作,絲毫沒有掩蓋自己臉上的狐疑之色。

  此人乃是六位尚書之一的兵部尚書,因為兵部的事務與御史閣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所以同朝為官這麼些年,兩人的交流其實不多,甚至算不上熟悉。

  唐御史印象里,兩人上一次有過交集,還是好幾年前他參了農尚書手下一個兵部侍郎玩忽職守導致運往遼城的糧草延緩。

  兵部侍郎乃是僅次於兵部尚書的職位,可以說兵部侍郎就是兵部尚書的二把手。

  當時他參了那人一本,後來那兵部侍郎被革職,那段時間農尚書見到他就白眼。

  今日這是還沒開席就醉了,居然會主動來找他笑?

  唐御史一瞬不瞬地盯著農尚書看,像是要把他看出個洞來,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你要玩什麼把戲」。

  我是虞國送去國的和親公主,

  在敵國斡旋三年後我被迫逃回了家,

  恨我入骨的裴忌卻瘋了似的要奪我回來。

  敵國大軍兵臨城下這天,

  我從城樓一躍而下,

  紅衣張揚,鮮妍不再。

  1

  我叫姜時願,虞國唯一的公主,封號永安,乳名麼麼。

  父皇賜婚我和丞相之子江玄宴的聖旨剛賜下不久,裴忌就在蓮池邊找到了我。

  裴忌面色清冷,漠然依舊,若不是他微微顫抖的手和猩紅的眼角,還以為他仍是那個不動如山的敵國質子。

  「殿下,是真的嗎?」

  我專注地給池裡暢遊的魚兒餵食,不曾側頭看他一眼。

  「嗯。」

  我沒回頭,自然也看不見在我說出這話之後裴忌的身子猛地一晃,似乎要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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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啞聲道,「那我……算什麼?」

  裴忌盯著我的動作,似乎要把我看穿。

  我始終背對著他,手裡的動作也未曾停歇。

  算什麼?

  我想起八歲時第一次遇見裴忌,這個宋國送來的質子,彼時他十三歲,渾身傷痕。

  虞宋兩國大戰兩年,以宋國大敗謝幕。

  宋國為了求和,送來裴忌這個九皇子做質子,以表誠意。

  說是皇子,可誰都知道,在他被選為質子這一天,便成了棄子。

  於是裴忌成了這皇宮裡人人可欺的小可憐,連最下等的宮女太監都能對他頤指氣使。

  除了一個陪在他身邊的小廝,裴忌在這偌大的皇宮裡再無其他。

  在一個冬夜裡,八歲的溫聲頭一次見到了這個敵國質子。

  裴忌九歲便被送來了,但從前溫聲太小,母后不允許她隨意走動,質子的活動範圍又有限,因此從未遇見過他。

  十三歲的少年,被一紈絝打得滿身傷痕,依舊倔強的不肯低頭。

  溫聲覺得他好看,出手護下了他。

  溫聲是虞國唯一的公主,深受寵愛,護下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從那天起,溫聲每日都去找他纏著他一起玩。

  裴忌每次都冷著臉說她煩人,卻從未趕過她。

  久而久之,宮裡的人都知道這個任人欺負的質子是永安公主罩著的,便沒人再敢欺凌他了。

  魚兒從池子裡躍起搶食,我也從回憶里掙脫。

  「算本宮不甘心吧。」

  「什麼?」

  「你長得好看,本宮喜歡。這皇宮裡還從未有人拒絕過本宮,你是個例外。」

  我沒把話說完,但裴忌肯定能聽懂我的意思。

  與他相識的這近十年的光陰里,裴忌越長越好看。

  清雋俊朗,天人之姿。

  從他及冠開始,我不止一次明里暗裡的表達過我的心意。

  無一例外,每次裴忌都冷著臉拒絕我。

  我是虞國受寵的永安公主,又怎會咽得下一口氣?

  裴忌緊咬牙關,動了動嘴唇,「那是因為…..」

  「不重要了。」我起身打斷他,終於肯對上他的眼,「九皇子不如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裴忌怔住,不知道是因為我對他的稱呼,還是我的話提醒了他什麼。

  「我如今終於尋得如意郎君了,裴忌,咱們十年的交情了,恭喜我吧?」

  我神色愉悅,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像真的滿意這婚事。

  裴忌看我良久,周身氣息冷冽,最終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我看著他消失在視線里,手中的魚食被捻的粉碎。

  2

  上一次不算愉快的談話之後,我跟裴忌再也沒有見過。


  更何況是敵國質子。

  我便整日專心地在房中親手縫製嫁衣,紅色的絲線織繪在一起,絢麗奪目。

  我想,不能嫁給心儀之人,嫁衣總要好看些的。

  只是有時一繡就是好幾個時辰,眼睛都繡花了,腦子似乎也會混亂些,總是感覺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盯著自己,可房裡明明只有我一個人。

  這日江玄宴來找我,給我帶了許多新奇玩意兒討我歡心。

  「你費心了。」

  我說著感謝的話,眼神卻從未落在那些東西上一秒。

  這些東西我都把玩過,裴忌給的。

  說來也奇怪,裴忌一個質子,在宮中舉步維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搜尋到那些稀奇玩意兒的。

  每每她去找裴忌,他桌上總會擺著一個新的東西,從不重樣。

  九連環、魯班鎖……

  裴忌總是只說這是他的小廝撿到的,順手放在桌上而已。

  我有一瞬間的出神,江玄宴也看出來了。

  江玄宴有些落寂,他知道我心屬誰。

  在他要開口說什麼之前,我先一步開口,語氣溫柔,「軍中不忙麼?」

  江玄宴是丞相之子,卻是個武官,年紀輕輕已是驃騎將軍,掌管京中禁軍。

  「不忙。」江玄宴看見了桌上縫製一半的嫁衣,嘴唇揚了揚,「殿下不要太累了,離大婚還有近一年時間,還來得及的。」

  「自己的嫁衣,總歸是要用心些的。」我仰起頭,朝他燦爛一笑,「阿宴,咱們的婚禮,一定要十里長街,怎麼盛大怎麼來。」

  這是江玄宴向我表明心意之後我第一次又喚他阿宴。

  江玄宴眼眸閃過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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