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極海之濱
呼出一口熱氣，瞬間就能凍成冰碴子落在臉上。
眼前的風雖然很冷，卻帶著一股潮濕的咸腥味。
周圍的溫度大致在零下五十度上下。
比起先前那種能把骨髓凍碎的嚴寒，這裡明顯暖和了許多。
田秋水環視四周。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白茫茫海域。
海面被厚重的青黑色堅冰封凍著。
海岸線上堆積著如同山丘一般的碎冰塊。
幾座光禿禿的黑色礁石從冰層底下探出來。
田父和田母也跟著走下了馬車。
田父抬手拉了拉厚皮帽，神情有些發懵。
「閨女，這......這是哪兒啊？」
田母也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這天兒好像沒那麼扎骨頭了，風裡還有股子爛魚蝦的味道。」
田秋水仔細查看四周的痕跡。
腳下是夾雜著沙礫的凍土層。
她知道，五女兒的瞬移天賦把他們送到了極遠的邊境海濱。
天災降臨後，她走過許多內陸廢墟，卻從未到過海邊。
遠處的海岸拐角處，隱隱升起幾縷極淡的青煙。
田秋水示意田父留在車旁警戒。
她獨自一人踩著厚厚的凍雪，朝著青煙的方向走去。
拐過幾處凸起的黑石礁，幾個用廢棄木船和破爛獸皮搭建的窩棚出現在眼前。
十幾個面黃肌瘦的當地流民正圍在一個火堆旁烤火。
火堆上架著一口破鐵鍋，裡面咕嘟咕嘟煮著些黑乎乎的凍干海草。
那些流民穿著厚重的舊皮襖，眼神麻木地看著突然走過來的田秋水。
田秋水沒有靠近，停在十步之外的避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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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懷裡摸出兩塊風乾的雜糧硬餅。
硬餅被她直接扔在領頭的一個老漢腳邊。
老漢看到地上的糧食，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老漢彎腰撿起硬餅，迅速揣進懷裡護住。
「姑娘，你想打聽啥？」老漢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裡是什麼地方？天氣一直都是這樣嗎？」田秋水直接詢問。
老漢咽了口唾沫，立刻回答。
「回姑娘的話，這裡是東荒海頭子，再往前走就是沒邊的大海了。」
「至於這鬼天氣，前些日子那才叫嚇人，整整兩三個月，凍得連尿都能直接成冰棍，海浪剛翻起來就凍成了冰牆。」
「這幾天也不知道咋回事，風慢慢小了，天也暖和了不少。」
「依我看，溫度沒之前那麼邪乎了，極寒好像在往後退。」
旁邊的另一個乾瘦漢子也跟著搭腔。
「是啊，前些天海邊根本站不住人，這幾天我們都能出來撿點被凍死在海灘上的死魚爛蚌了。」
田秋水聽完，心中有了底。
內陸的酷寒依然沒有減退，但這沿海地帶卻出現了回暖的跡象。
她沒有繼續多問，轉身原路返回。
那群流民看著她離去，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餅香，卻沒人敢跟上來。
他們這麼胖，一看就不一般！
還可能是異能者。
他們這些普通小老百姓對上異能者，簡直就是送菜。
田秋水回到馬車旁。
她讓帝旺拉著馬車，沿著海岸線繼續向北走。
車隊足足行進了三十多里路。
他們徹底避開了那些流民窩棚，來到一片被數座巨大黑礁石天然遮擋的僻靜海灣。
這裡背靠著陡峭的黑石崖壁，前方是無邊無際的冰封海面。
寒風吹不過高聳的崖壁，是個極佳的紮營地點。
金屬馬車穩穩停在避風處。
帝旺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渾身散發著烘烘的熱量。
馬車周圍原本僵硬的冰雪迅速融化了一層，又凝固成堅硬的冰面。
車門打開，七個小精靈探頭探腦地飛了出來。
豆子扇動著薄薄的翅膀，在半空中轉了個圈。
「主銀主銀！這裡一點都不冷呀，好舒服的大水窪！」
玉米和玉黍也從車裡跳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搓著黃撲撲的手，好奇地看著那片巨大的凍結海面。
田母將七個熟睡的女嬰安置在車廂內恆溫的搖籃里。
馬車內部永遠保持著二十度的適宜溫度，女嬰們睡得十分香甜。
安置好孩子們，田母和田父走下車來透氣。
在極度寒冷黑暗的內陸逃竄了這麼久，看到如此寬廣的冰海，二老的心情也敞亮了許多。
田母拍了拍身子，笑著說道：「這地方好，前頭沒人，後頭有山擋著風，比京都那人吃人的鬼地方強多了。」
田父蹲在車轅邊，從懷裡摸出旱菸杆，卻沒捨得點火，只是在嘴裡干吸了兩口。
「秋水，咱們這是要在這兒住一陣子？」
田秋水點了點頭。
「外頭亂得很，京都的人丟了物資和晶核，肯定四處搜尋咱們。」
「咱們就在這海邊住下，把帶出來的東西清點好，順便歇一歇。」
沈睿和趙嫣然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些人絕對想不到，他們會跨越上千里，直接來到了邊境海濱。
眼下最要緊的，是獲取新鮮的食物。
馬車空間裡雖然囤積了大量的精米白面和肉，但新鮮的肉食不太多。
總體來說，依然稀缺。
七個孩子雖然靠米湯和羊奶餵養，但大人們也需要補充體力。
這片冰層下的大海，就是現成的天然糧倉。
田秋水從空間裡取出一柄沉重的黑鐵大錘。
她換上一雙防滑的厚底皮靴，踩上了結實的冰面。
海灣處的冰層足有兩尺多厚，堅硬得如同鐵板。
田秋水走到距離岸邊約莫五十米的一處凹地。
她舉起重錘，朝著冰面狠狠砸了下去。
沉悶的撞擊聲在冰層上迴蕩開來。
堅硬的冰屑四處飛濺。
田秋水接連揮動重錘砸了十幾下。
原本光滑如鏡的冰面迅速布滿了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她停下手，抬腳用力一踹。
一塊方圓兩尺多的厚重冰塊被硬生生踹進了海水裡。
冰面下立刻露出了幽深冰冷的黑綠色海水。
刺骨的海水順著洞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細小的氣泡。
新鮮空氣順著冰窟窿倒灌進水下。
極度缺氧的深海魚蝦立刻開始向洞口方向聚集。
豆子領著七個葫蘆精靈呼啦一下全都飛了過來。
七個圓滾滾的小傢伙穿著綠色的蓑衣，扒在冰窟窿邊緣往水裡看。
眼前的風雖然很冷，卻帶著一股潮濕的咸腥味。
周圍的溫度大致在零下五十度上下。
比起先前那種能把骨髓凍碎的嚴寒，這裡明顯暖和了許多。
田秋水環視四周。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白茫茫海域。
海面被厚重的青黑色堅冰封凍著。
海岸線上堆積著如同山丘一般的碎冰塊。
幾座光禿禿的黑色礁石從冰層底下探出來。
田父和田母也跟著走下了馬車。
田父抬手拉了拉厚皮帽，神情有些發懵。
「閨女，這......這是哪兒啊？」
田母也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這天兒好像沒那麼扎骨頭了，風裡還有股子爛魚蝦的味道。」
田秋水仔細查看四周的痕跡。
腳下是夾雜著沙礫的凍土層。
她知道，五女兒的瞬移天賦把他們送到了極遠的邊境海濱。
天災降臨後，她走過許多內陸廢墟，卻從未到過海邊。
遠處的海岸拐角處，隱隱升起幾縷極淡的青煙。
田秋水示意田父留在車旁警戒。
她獨自一人踩著厚厚的凍雪，朝著青煙的方向走去。
拐過幾處凸起的黑石礁，幾個用廢棄木船和破爛獸皮搭建的窩棚出現在眼前。
十幾個面黃肌瘦的當地流民正圍在一個火堆旁烤火。
火堆上架著一口破鐵鍋，裡面咕嘟咕嘟煮著些黑乎乎的凍干海草。
那些流民穿著厚重的舊皮襖，眼神麻木地看著突然走過來的田秋水。
田秋水沒有靠近，停在十步之外的避風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從懷裡摸出兩塊風乾的雜糧硬餅。
硬餅被她直接扔在領頭的一個老漢腳邊。
老漢看到地上的糧食，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老漢彎腰撿起硬餅，迅速揣進懷裡護住。
「姑娘，你想打聽啥？」老漢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裡是什麼地方？天氣一直都是這樣嗎？」田秋水直接詢問。
老漢咽了口唾沫，立刻回答。
「回姑娘的話，這裡是東荒海頭子，再往前走就是沒邊的大海了。」
「至於這鬼天氣，前些日子那才叫嚇人，整整兩三個月，凍得連尿都能直接成冰棍，海浪剛翻起來就凍成了冰牆。」
「這幾天也不知道咋回事，風慢慢小了，天也暖和了不少。」
「依我看，溫度沒之前那麼邪乎了，極寒好像在往後退。」
旁邊的另一個乾瘦漢子也跟著搭腔。
「是啊，前些天海邊根本站不住人，這幾天我們都能出來撿點被凍死在海灘上的死魚爛蚌了。」
田秋水聽完，心中有了底。
內陸的酷寒依然沒有減退，但這沿海地帶卻出現了回暖的跡象。
她沒有繼續多問，轉身原路返回。
那群流民看著她離去，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餅香，卻沒人敢跟上來。
他們這麼胖，一看就不一般！
還可能是異能者。
他們這些普通小老百姓對上異能者，簡直就是送菜。
田秋水回到馬車旁。
她讓帝旺拉著馬車，沿著海岸線繼續向北走。
車隊足足行進了三十多里路。
他們徹底避開了那些流民窩棚，來到一片被數座巨大黑礁石天然遮擋的僻靜海灣。
這裡背靠著陡峭的黑石崖壁，前方是無邊無際的冰封海面。
寒風吹不過高聳的崖壁，是個極佳的紮營地點。
金屬馬車穩穩停在避風處。
帝旺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渾身散發著烘烘的熱量。
馬車周圍原本僵硬的冰雪迅速融化了一層，又凝固成堅硬的冰面。
車門打開，七個小精靈探頭探腦地飛了出來。
豆子扇動著薄薄的翅膀，在半空中轉了個圈。
「主銀主銀！這裡一點都不冷呀，好舒服的大水窪！」
玉米和玉黍也從車裡跳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搓著黃撲撲的手，好奇地看著那片巨大的凍結海面。
田母將七個熟睡的女嬰安置在車廂內恆溫的搖籃里。
馬車內部永遠保持著二十度的適宜溫度，女嬰們睡得十分香甜。
安置好孩子們，田母和田父走下車來透氣。
在極度寒冷黑暗的內陸逃竄了這麼久，看到如此寬廣的冰海，二老的心情也敞亮了許多。
田母拍了拍身子，笑著說道：「這地方好，前頭沒人，後頭有山擋著風，比京都那人吃人的鬼地方強多了。」
田父蹲在車轅邊，從懷裡摸出旱菸杆，卻沒捨得點火，只是在嘴裡干吸了兩口。
「秋水，咱們這是要在這兒住一陣子？」
田秋水點了點頭。
「外頭亂得很，京都的人丟了物資和晶核，肯定四處搜尋咱們。」
「咱們就在這海邊住下，把帶出來的東西清點好，順便歇一歇。」
沈睿和趙嫣然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些人絕對想不到，他們會跨越上千里，直接來到了邊境海濱。
眼下最要緊的，是獲取新鮮的食物。
馬車空間裡雖然囤積了大量的精米白面和肉，但新鮮的肉食不太多。
總體來說，依然稀缺。
七個孩子雖然靠米湯和羊奶餵養，但大人們也需要補充體力。
這片冰層下的大海，就是現成的天然糧倉。
田秋水從空間裡取出一柄沉重的黑鐵大錘。
她換上一雙防滑的厚底皮靴，踩上了結實的冰面。
海灣處的冰層足有兩尺多厚，堅硬得如同鐵板。
田秋水走到距離岸邊約莫五十米的一處凹地。
她舉起重錘，朝著冰面狠狠砸了下去。
沉悶的撞擊聲在冰層上迴蕩開來。
堅硬的冰屑四處飛濺。
田秋水接連揮動重錘砸了十幾下。
原本光滑如鏡的冰面迅速布滿了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她停下手，抬腳用力一踹。
一塊方圓兩尺多的厚重冰塊被硬生生踹進了海水裡。
冰面下立刻露出了幽深冰冷的黑綠色海水。
刺骨的海水順著洞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細小的氣泡。
新鮮空氣順著冰窟窿倒灌進水下。
極度缺氧的深海魚蝦立刻開始向洞口方向聚集。
豆子領著七個葫蘆精靈呼啦一下全都飛了過來。
七個圓滾滾的小傢伙穿著綠色的蓑衣，扒在冰窟窿邊緣往水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