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臥槽有牛
「這樣就捆好了。」
麗茲拍拍手，她紮緊了多洛娜身上的繩子，順帶著還綁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鋼琴耷拉著個腦袋，眼見著她不省人事的模樣，麗茲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懷疑自己是不是下太重的力了。
但她也完全沒想到，這個餘音會的小姑娘這麼不經打，肘一下就暈了。
那個叫夏迪拉的長笛還能吃她兩拳的。
確認多洛娜被綁緊了、把昏倒的伊凡扶在一旁攤擺好，完成這些之後，麗茲才回過頭，她注意到被自己擱置在桌上的洛文正在盯著他軟趴趴的軀幹發呆。
重新見到自己的軀幹，洛文本應感到高興，可看到這具一動不動的軀幹，洛文又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他好像……沒辦法控制它。
這是他的身體沒錯吧？怎麼乍一看和路邊偶遇的陌生屍體似的。
洛文還沒回過神來，腦袋卻被麗茲抱著舉了起來。
「稍等噢。」
麗茲這樣說著，隨即她靠近了洛文的軀幹，像安裝什麼東西似的，把洛文腦袋的橫切面同軀幹的橫切面對接上。
她順時針旋轉兩周、逆時針選擇兩周，再鬆手時，洛文的腦袋又一次咕嚕咕嚕地滾了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了好聽就是好頭的聲響。
裝不上。
麗茲沉默了，洛文也沉默了。
原本以為再次找到自己的軀幹，腦袋應該就會像回了家一樣自動粘上去，可不管麗茲怎麼操作，洛文的頭和軀幹就像兩樣不兼容的藥材一樣，死活黏合不上。
期間那具軀幹甚至還活動了兩下。
它先是直立起來，上半部分往外偏了偏，似乎在確認現在的情況。
它朝向了洛文，最後又翻轉方向，朝向了麗茲。
確認完畢之後，軀幹啪唧一下，又死了回去。
整個過程洋溢著一股子詭異的詼諧感，偏生洛文和麗茲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嗯，總不能，其實這不是洛文的身體吧？」
麗茲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洛文嘴角一撇，他罵罵咧咧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
可話一出口，洛文頓住了。
他陷入了沉思。
有一說一，除非那種每天光著膀子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傢伙，否則一般情況下，誰會對自己的身體長什麼樣那麼了解啊？
還有別人像他一樣軀幹跑走了？
洛文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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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洛文迷茫了，麗茲把洛文從地上撿起來放在一旁，然後朝向了那具軀幹。
「我確認一下好了。」
麗茲能代勞確認那再好不過了，洛文下意識點點頭回答道：「那你確認吧……」
剎那間，他突然覺察到了什麼，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大鵝，聲音戛然而止。
……什麼叫她能確認？
麗茲倒也沒等洛文回答，她伸手摸了摸那具裹著麻布襯衣的軀幹，手指按在了洛文胸口的位置。
眼睜睜地看著麗茲伸手摸著自己的身體，洛文頓感毛骨悚然。
他剛想出聲止住麗茲，卻見得麗茲手一伸，把爪子探進了包裹軀幹的衣服裡面。
「胸口好像空了一塊，是心臟嗎……話說洛文這幾年吃挺好啊，肚子上都有肉了。」
「等一下……」
「是軟的。我記得這個位置好像有顆痣，洛文應該不介意我看一下吧。」
「麗茲，不用了，我覺得不用這種方式確認……」
麗茲把那件麻布襯衣的下擺一撩，在洛文眼前就這樣面不改色地偏移視線，目光往下方去了。
麗茲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洛文想假裝不甚在意地偏移開目光，眼瞳卻始終不受控制強迫他注視著麗茲的動作。
「對的，是洛文的，特徵都沒變。」
再抬眼時，麗茲對著洛文抬起三根手指，比了個肯定的手勢。
洛文發出了難以忍受的嘆氣聲，他的腦門疑似開始冒煙了。
「你為什麼會記得我的身體特徵……」
「為什麼會不記得？我只見過洛文的身體啊。」
「都過去四年了。」
麗茲淺藍色的眼瞳微閃兩下，她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顆腦袋。
被麗茲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洛文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我啊……」麗茲眼瞼微斂，她的嘴唇里擠出了幾句單詞。
「這四年間，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天晚上啊。
「想起來你和我說那杯紅茶里下了迷藥，想起來你等我昏迷之後解開我的衣服，想起來你把我疼醒了，想起來你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說我像死魚，想起來你甚至連褲帶都沒系好就想逃跑，想起來……」
洛文有點紅溫了。
他確信自己應該是被氣紅溫的，不是因為麗茲這麼直白地把那些話說出來而紅溫的。
語畢，麗茲輕出一口氣，素來沒什麼情緒波動的聲音難得出現了一絲幽怨。
「現在突然想起來，我有一個問題，洛文。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其他意圖的話，還會和我睡覺嗎？」
「我……」
洛文被噎住了。
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支吾半天沒有出聲。
「我想的是，我們的關係就算到了那一步也無所謂，所以即使你在茶水裡下了藥對我也無關緊要。
「你呢？」
麗茲按著洛文的軀幹，像掐著洛文的命脈一樣，手指收緊了。
儘管腦袋此時此刻還沒和軀幹建立感知聯繫，可看著麗茲那張似乎結了冰霜的俏臉，洛文沒來由的心裡一寒。
出於本能，他下意識想反駁亦或者是轉移話題，可聯想起先前麗茲的態度，他又有點不敢開口。
是的，洛文的心裡湧現起了一抹難以言說的恐懼。
倘若很早之前他還能嬉皮笑臉地打哈哈的話，經歷了這麼多，現在的他完全做不到直接和麗茲說些「沒有」「不是」之類的回答。
他怕麗茲的下一步依然是無法預料的。
「這樣啊。」
麗茲面不改色，她掃了一眼疑似大腦宕機的洛文，點了點頭。
洛文不回答，她大概也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了。
麗茲將那具裹著麻布襯衣的軀幹翻轉過來，她環抱住了洛文的腰，就這樣當著身體主人腦袋的面，手指向下探入了。
洛文的眼瞳驚恐地收縮著，剎那間，他完全意識到了麗茲想做什麼。
「不不不——等一下，麗茲，別這樣對我的身體！」
「是嗎？那就回答我，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其他意圖的話，還會和我睡覺嗎？」
「……」
眼見著洛文出現了腦袋冒煙的跡象，麗茲半眯起眼睛，她冷哼一聲，旋即收緊了手。
「我會、我會的！你不要掂它，求你了！」
洛文下意識冒出了破防的尖叫聲。
他感覺此時此刻無比恥辱。
不僅僅是疑似被麗茲掐住了心思，到頭來連身體都完全不受控制了……這種感覺簡直糟糕到爆炸。
麗茲面無表情地嗤笑兩聲，她鬆開手，可環抱著的軀幹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它的上半部分貼靠向了麗茲，似乎並不想離開麗茲的懷抱。
這反倒是讓麗茲愣了一下，因為她原本也只是想通過用力壓制洛文從而威脅他的，卻沒想到……
想到這裡，麗茲眨了眨眼睛，她看向洛文，當著腦袋的面，炫耀般地拍了拍洛文軀幹的肩膀位置。
「洛文，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呢？」
洛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現在說什麼都晚咯，洛文的那個現在已經記住我了。」
「你這個瘋女人！」
洛文發出了惱羞成怒的聲音。
「小聲點，洛文。」
麗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她抬起手，指了指另外一邊尚在昏迷狀態的伊凡和多洛娜，她提醒道：
「你應該慶幸他們還沒醒，不然你也不想你的師兄和前同事看到你這副模樣吧？」
洛文沉默了。
他緊咬著牙，壓低了聲音重複了一遍：「麗茲·安塞斯，你這個瘋女人。」
麗茲的嘴角沒有勾起，她頂著一張沒什麼情緒變化的臉，只是伸手摸了摸洛文的腦袋。
「嘿嘿。」
……
從這傢伙開始破防的那一刻起。
她已經完全熟悉他了。
麗茲拍拍手，她紮緊了多洛娜身上的繩子，順帶著還綁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鋼琴耷拉著個腦袋，眼見著她不省人事的模樣，麗茲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懷疑自己是不是下太重的力了。
但她也完全沒想到，這個餘音會的小姑娘這麼不經打，肘一下就暈了。
那個叫夏迪拉的長笛還能吃她兩拳的。
確認多洛娜被綁緊了、把昏倒的伊凡扶在一旁攤擺好，完成這些之後，麗茲才回過頭，她注意到被自己擱置在桌上的洛文正在盯著他軟趴趴的軀幹發呆。
重新見到自己的軀幹，洛文本應感到高興，可看到這具一動不動的軀幹，洛文又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他好像……沒辦法控制它。
這是他的身體沒錯吧？怎麼乍一看和路邊偶遇的陌生屍體似的。
洛文還沒回過神來，腦袋卻被麗茲抱著舉了起來。
「稍等噢。」
麗茲這樣說著，隨即她靠近了洛文的軀幹，像安裝什麼東西似的，把洛文腦袋的橫切面同軀幹的橫切面對接上。
她順時針旋轉兩周、逆時針選擇兩周，再鬆手時，洛文的腦袋又一次咕嚕咕嚕地滾了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了好聽就是好頭的聲響。
裝不上。
麗茲沉默了，洛文也沉默了。
原本以為再次找到自己的軀幹，腦袋應該就會像回了家一樣自動粘上去，可不管麗茲怎麼操作，洛文的頭和軀幹就像兩樣不兼容的藥材一樣，死活黏合不上。
期間那具軀幹甚至還活動了兩下。
它先是直立起來，上半部分往外偏了偏，似乎在確認現在的情況。
它朝向了洛文，最後又翻轉方向，朝向了麗茲。
確認完畢之後，軀幹啪唧一下，又死了回去。
整個過程洋溢著一股子詭異的詼諧感，偏生洛文和麗茲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嗯，總不能，其實這不是洛文的身體吧？」
麗茲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洛文嘴角一撇，他罵罵咧咧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
可話一出口，洛文頓住了。
他陷入了沉思。
有一說一，除非那種每天光著膀子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傢伙，否則一般情況下，誰會對自己的身體長什麼樣那麼了解啊？
還有別人像他一樣軀幹跑走了？
洛文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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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洛文迷茫了，麗茲把洛文從地上撿起來放在一旁，然後朝向了那具軀幹。
「我確認一下好了。」
麗茲能代勞確認那再好不過了，洛文下意識點點頭回答道：「那你確認吧……」
剎那間，他突然覺察到了什麼，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大鵝，聲音戛然而止。
……什麼叫她能確認？
麗茲倒也沒等洛文回答，她伸手摸了摸那具裹著麻布襯衣的軀幹，手指按在了洛文胸口的位置。
眼睜睜地看著麗茲伸手摸著自己的身體，洛文頓感毛骨悚然。
他剛想出聲止住麗茲，卻見得麗茲手一伸，把爪子探進了包裹軀幹的衣服裡面。
「胸口好像空了一塊，是心臟嗎……話說洛文這幾年吃挺好啊，肚子上都有肉了。」
「等一下……」
「是軟的。我記得這個位置好像有顆痣，洛文應該不介意我看一下吧。」
「麗茲，不用了，我覺得不用這種方式確認……」
麗茲把那件麻布襯衣的下擺一撩，在洛文眼前就這樣面不改色地偏移視線，目光往下方去了。
麗茲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洛文想假裝不甚在意地偏移開目光，眼瞳卻始終不受控制強迫他注視著麗茲的動作。
「對的，是洛文的，特徵都沒變。」
再抬眼時，麗茲對著洛文抬起三根手指，比了個肯定的手勢。
洛文發出了難以忍受的嘆氣聲，他的腦門疑似開始冒煙了。
「你為什麼會記得我的身體特徵……」
「為什麼會不記得？我只見過洛文的身體啊。」
「都過去四年了。」
麗茲淺藍色的眼瞳微閃兩下，她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顆腦袋。
被麗茲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洛文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我啊……」麗茲眼瞼微斂，她的嘴唇里擠出了幾句單詞。
「這四年間，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天晚上啊。
「想起來你和我說那杯紅茶里下了迷藥，想起來你等我昏迷之後解開我的衣服，想起來你把我疼醒了，想起來你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說我像死魚，想起來你甚至連褲帶都沒系好就想逃跑，想起來……」
洛文有點紅溫了。
他確信自己應該是被氣紅溫的，不是因為麗茲這麼直白地把那些話說出來而紅溫的。
語畢，麗茲輕出一口氣，素來沒什麼情緒波動的聲音難得出現了一絲幽怨。
「現在突然想起來，我有一個問題，洛文。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其他意圖的話，還會和我睡覺嗎？」
「我……」
洛文被噎住了。
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支吾半天沒有出聲。
「我想的是，我們的關係就算到了那一步也無所謂，所以即使你在茶水裡下了藥對我也無關緊要。
「你呢？」
麗茲按著洛文的軀幹，像掐著洛文的命脈一樣，手指收緊了。
儘管腦袋此時此刻還沒和軀幹建立感知聯繫，可看著麗茲那張似乎結了冰霜的俏臉，洛文沒來由的心裡一寒。
出於本能，他下意識想反駁亦或者是轉移話題，可聯想起先前麗茲的態度，他又有點不敢開口。
是的，洛文的心裡湧現起了一抹難以言說的恐懼。
倘若很早之前他還能嬉皮笑臉地打哈哈的話，經歷了這麼多，現在的他完全做不到直接和麗茲說些「沒有」「不是」之類的回答。
他怕麗茲的下一步依然是無法預料的。
「這樣啊。」
麗茲面不改色，她掃了一眼疑似大腦宕機的洛文，點了點頭。
洛文不回答，她大概也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了。
麗茲將那具裹著麻布襯衣的軀幹翻轉過來，她環抱住了洛文的腰，就這樣當著身體主人腦袋的面，手指向下探入了。
洛文的眼瞳驚恐地收縮著，剎那間，他完全意識到了麗茲想做什麼。
「不不不——等一下，麗茲，別這樣對我的身體！」
「是嗎？那就回答我，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其他意圖的話，還會和我睡覺嗎？」
「……」
眼見著洛文出現了腦袋冒煙的跡象，麗茲半眯起眼睛，她冷哼一聲，旋即收緊了手。
「我會、我會的！你不要掂它，求你了！」
洛文下意識冒出了破防的尖叫聲。
他感覺此時此刻無比恥辱。
不僅僅是疑似被麗茲掐住了心思，到頭來連身體都完全不受控制了……這種感覺簡直糟糕到爆炸。
麗茲面無表情地嗤笑兩聲，她鬆開手，可環抱著的軀幹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它的上半部分貼靠向了麗茲，似乎並不想離開麗茲的懷抱。
這反倒是讓麗茲愣了一下，因為她原本也只是想通過用力壓制洛文從而威脅他的，卻沒想到……
想到這裡，麗茲眨了眨眼睛，她看向洛文，當著腦袋的面，炫耀般地拍了拍洛文軀幹的肩膀位置。
「洛文，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呢？」
洛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現在說什麼都晚咯，洛文的那個現在已經記住我了。」
「你這個瘋女人！」
洛文發出了惱羞成怒的聲音。
「小聲點，洛文。」
麗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她抬起手，指了指另外一邊尚在昏迷狀態的伊凡和多洛娜，她提醒道：
「你應該慶幸他們還沒醒，不然你也不想你的師兄和前同事看到你這副模樣吧？」
洛文沉默了。
他緊咬著牙，壓低了聲音重複了一遍：「麗茲·安塞斯，你這個瘋女人。」
麗茲的嘴角沒有勾起，她頂著一張沒什麼情緒變化的臉，只是伸手摸了摸洛文的腦袋。
「嘿嘿。」
……
從這傢伙開始破防的那一刻起。
她已經完全熟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