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的鍊金魔人偶做的不錯
洛文其實很想同麗茲辯駁「窮鬼」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不窮，每到第一個地方都能餘下閒錢來購置工坊用品。
……只不過需要研究的材料開銷太大，導致最後入不敷出罷了。
當初加入餘音會也是因為這個組織內部需要一個鍊金術士，洛文仔細檢查過了那份入會文書，確定無績效底薪能給夠之後才美美入會。
至於餘音會是不是恐怖異端組織，只要不強迫他去做他不樂意幹的事情，錢給到位，洛文也不是特別在意。
他那會甚至還在已經有了伊桑一個學生的情況下，又收了個小學生卡洛爾。
隨後洛文驚訝地發現。
三張嘴不夠吃了。
說來也有些缺德，幸好伊桑那時候和他鬧掰自己離開了，伊桑走的時候洛文確實鬆了口氣。儘管不想承認那和錢有關係，但三張嘴確實比兩張嘴難養。
倒也沒有很窮吧？
洛文仔細思考著這個嚴肅的問題，再回神時，麗茲已經端著他的腦袋踏進了鍊金術士協會。
洛文的眼睛驀地瞪大了，他壓低了聲音提醒麗茲道：「這樣太顯眼了啊，我們不是還……」
可在進門的那個瞬間，洛文突然就意識到為什麼麗茲這麼大大咧咧地帶他進屋了。
原因無他，這座名為「鍊金術士協會」的灰色建築，別說外面看上去窮了……裡面看上去也窮。
大廳的牆面相較於外牆掉的灰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本該用來接待客人的桌子椅子歪七扭八地擺放著，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空蕩蕩的大廳偶有零星的人路過，但他們腳步匆匆，完全沒有要關注其他人的意思。
這一整個空間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專業協會，反倒更像是一個隨意的空蕩集市，而且路過的人還神神叨叨的，在這種情況下，端著一個腦袋路過的麗茲壓根就不起眼。
唯一一個看上去不那麼匆忙的人，是一個坐在正前方接待台對著鏡子梳頭的女孩。
女孩的面前擺著接待員字樣的名牌，可看她專注梳頭的樣子，大概也沒有在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好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鍊金術士協會是這副鳥樣，但也正好方便了他和麗茲去尋找軀幹了，這鬼地方估計和悲憫教會的監獄一樣松吧。洛文心裡想著。
可這頭洛文還在思考，那邊麗茲已經抱著洛文的腦袋上前一步，站在了接待員的面前。
「你好。」麗茲說。
洛文的瞳孔地震了。
欸，不是……雖然說確實沒人關注，但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顯眼了……
接待員沒抬頭，她只是對著鏡子捏了捏臉上的痘痘，她的聲音有些尖：「有預約嗎？」
「沒有。你知道協會會長的辦公室在哪嗎？」麗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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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那條走廊走到盡頭左轉，最裡面那個辦公室就是了。」
接待員抬起手，她依然沒看麗茲，只是指了個方向。
「好的，謝謝。」
麗茲托著洛文的腦袋，她很有禮貌地點點頭，抬腳就走。
……這麼簡單的嗎？
洛文感覺腦袋上方似乎盤旋著一圈問號，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卻聽得接待員突然叫住了麗茲：「慢著。」
麗茲頓住了腳步。
她緩緩回頭，看向了接待員。
那女孩放下手裡的鏡子，她衝著麗茲小了小，抬起帶了尖尖手指甲的手指點了點洛文。
「小姐，你的鍊金魔人偶做的不錯。」
「嗯，謝謝。」
麗茲同樣點頭回答著接待員，隨後把洛文往懷裡一揣，往著伊凡辦公室的方向邁步就走。
……
「之前聽到了阿爾文先生和他學生的聊天內容。」
抱著洛文的腦袋，麗茲很平靜地解釋道。
「他說鍊金術士協會的人就是一群神人。他之前過來找伊凡會長交代工作，等了快四個小時沒人接待他，後來有人來了，但是也沒告訴他伊凡會長在哪裡，只是讓他一味地喝水，但是喝到膀胱快裂開了，也沒人告訴他廁所在哪裡。
「後來他才發現，喊他喝水的人在研究利尿用的藥劑，那人甚至提出讓他……」
「好了，你別說了。」
洛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及時喝住了麗茲要講的東西。
現在想想，倒也難怪阿爾文對他態度那麼惡劣了，那傢伙估計是仇視整個鍊金術士群體吧？
不過，鍊金術士在莫羅德帕人人喊打的那個年代，其實也不過是二十年前的事。
反而鍊金術士協會現在能擴張起來才叫怪事呢，估計伊凡也出了不少力吧？
洛文眉毛微抬，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其他路過的鍊金術士，倒是很難想像伊凡現在的樣子。
不過不管伊凡現在如何了，再次見到他應該也只會怒氣沖沖地喊他滾吧。
還是和麗茲商量一下，讓她幫著找找身體的去處，然後他們背著伊凡弄到軀幹，最後再一起離開得了。
洛文迷迷糊糊地思考著，卻聽得走廊的盡頭急匆匆地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外衣的青年手裡抱著板夾，他拉長了聲音，似乎在提醒協會裡的其他人：「你們看到伊凡會長了嗎？！」
其他人似乎都認識那青年，那群旁若無人的鍊金術士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們有的迷茫地看著他，有的則是搖了搖頭。
「我好像看到了。」
率先回答青年的卻是前台的接待員小姐。
她舉起手，指了指大門口：「中午的時候，伊凡會長好像被什麼東西抓出去了。」
「好像是一團裹著白麻布的東西？我那個時候在吃飯，沒注意看。」
青年按著額頭，發出了難以忍受的嘆氣聲。
「那你為什麼不幫忙攔住他？」
「我以為又是他的什麼實驗呢，就沒管。您找他有事嗎？」
「有審判司的通訊！」
青年似乎是伊凡的助手，他站在前台同接待員小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了。
然後兩人從原本伊凡的去向聊到中午的午飯，再從中午的午飯聊到接待員小姐的工作。
「你這樣很多次了！不是說了要關注門口嗎？！」
「我有關注呀，但是上次就是被伊凡會長罵了一頓……」
「再這樣你就不要幹了！真是的！」
兩個人吵了起來。
但到最後，引起這個問題的伊凡會長卻是硬生生地被助手和接待員都遺忘了。
根本無人關心這個倒霉會長被牽著去哪裡了。
麗茲眨了眨眼，被她抱著的洛文腦袋也眨了眨眼。
「可以直接混進伊凡會長的辦公室了？」幾秒鐘過後，麗茲同洛文小聲對話道。
「好像是呢。」洛文同樣小聲回答麗茲道。
雖然過程依然抽象，但洛文覺得這樣也挺輕鬆的。
於是麗茲抱起了洛文，她再次抬腳邁向了伊凡辦公室的方向。
「慢著。」
麗茲頓住了腳步，她緩緩回過頭來，對上了助手眯起的眼睛。
助手的目光自麗茲臉上下移，最後落在了麗茲手裡抱著的洛文腦袋上。
「你好像……有點眼熟？」
助手發出了聲音。
麗茲眨眼的頻率加快了，她張了張口，剛發出了一個音節——
「算了，去忙吧，」助手對著麗茲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你的鍊金魔人偶做的不錯。」
「嘿嘿。」
在抱著洛文的腦袋離開之前，麗茲面無表情地發出了笑聲。
洛文也沒說話。
似乎是徹底無語了。
事實上，他不窮，每到第一個地方都能餘下閒錢來購置工坊用品。
……只不過需要研究的材料開銷太大，導致最後入不敷出罷了。
當初加入餘音會也是因為這個組織內部需要一個鍊金術士，洛文仔細檢查過了那份入會文書，確定無績效底薪能給夠之後才美美入會。
至於餘音會是不是恐怖異端組織，只要不強迫他去做他不樂意幹的事情，錢給到位，洛文也不是特別在意。
他那會甚至還在已經有了伊桑一個學生的情況下，又收了個小學生卡洛爾。
隨後洛文驚訝地發現。
三張嘴不夠吃了。
說來也有些缺德，幸好伊桑那時候和他鬧掰自己離開了，伊桑走的時候洛文確實鬆了口氣。儘管不想承認那和錢有關係，但三張嘴確實比兩張嘴難養。
倒也沒有很窮吧？
洛文仔細思考著這個嚴肅的問題，再回神時，麗茲已經端著他的腦袋踏進了鍊金術士協會。
洛文的眼睛驀地瞪大了，他壓低了聲音提醒麗茲道：「這樣太顯眼了啊，我們不是還……」
可在進門的那個瞬間，洛文突然就意識到為什麼麗茲這麼大大咧咧地帶他進屋了。
原因無他，這座名為「鍊金術士協會」的灰色建築，別說外面看上去窮了……裡面看上去也窮。
大廳的牆面相較於外牆掉的灰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本該用來接待客人的桌子椅子歪七扭八地擺放著，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空蕩蕩的大廳偶有零星的人路過，但他們腳步匆匆，完全沒有要關注其他人的意思。
這一整個空間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專業協會，反倒更像是一個隨意的空蕩集市，而且路過的人還神神叨叨的，在這種情況下，端著一個腦袋路過的麗茲壓根就不起眼。
唯一一個看上去不那麼匆忙的人，是一個坐在正前方接待台對著鏡子梳頭的女孩。
女孩的面前擺著接待員字樣的名牌，可看她專注梳頭的樣子，大概也沒有在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好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鍊金術士協會是這副鳥樣，但也正好方便了他和麗茲去尋找軀幹了，這鬼地方估計和悲憫教會的監獄一樣松吧。洛文心裡想著。
可這頭洛文還在思考，那邊麗茲已經抱著洛文的腦袋上前一步，站在了接待員的面前。
「你好。」麗茲說。
洛文的瞳孔地震了。
欸，不是……雖然說確實沒人關注，但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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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茲托著洛文的腦袋，她很有禮貌地點點頭，抬腳就走。
……這麼簡單的嗎？
洛文感覺腦袋上方似乎盤旋著一圈問號，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卻聽得接待員突然叫住了麗茲：「慢著。」
麗茲頓住了腳步。
她緩緩回頭，看向了接待員。
那女孩放下手裡的鏡子，她衝著麗茲小了小，抬起帶了尖尖手指甲的手指點了點洛文。
「小姐，你的鍊金魔人偶做的不錯。」
「嗯，謝謝。」
麗茲同樣點頭回答著接待員，隨後把洛文往懷裡一揣，往著伊凡辦公室的方向邁步就走。
……
「之前聽到了阿爾文先生和他學生的聊天內容。」
抱著洛文的腦袋，麗茲很平靜地解釋道。
「他說鍊金術士協會的人就是一群神人。他之前過來找伊凡會長交代工作，等了快四個小時沒人接待他，後來有人來了，但是也沒告訴他伊凡會長在哪裡，只是讓他一味地喝水，但是喝到膀胱快裂開了，也沒人告訴他廁所在哪裡。
「後來他才發現，喊他喝水的人在研究利尿用的藥劑，那人甚至提出讓他……」
「好了，你別說了。」
洛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及時喝住了麗茲要講的東西。
現在想想，倒也難怪阿爾文對他態度那麼惡劣了，那傢伙估計是仇視整個鍊金術士群體吧？
不過，鍊金術士在莫羅德帕人人喊打的那個年代，其實也不過是二十年前的事。
反而鍊金術士協會現在能擴張起來才叫怪事呢，估計伊凡也出了不少力吧？
洛文眉毛微抬，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其他路過的鍊金術士，倒是很難想像伊凡現在的樣子。
不過不管伊凡現在如何了，再次見到他應該也只會怒氣沖沖地喊他滾吧。
還是和麗茲商量一下，讓她幫著找找身體的去處，然後他們背著伊凡弄到軀幹，最後再一起離開得了。
洛文迷迷糊糊地思考著，卻聽得走廊的盡頭急匆匆地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外衣的青年手裡抱著板夾，他拉長了聲音，似乎在提醒協會裡的其他人：「你們看到伊凡會長了嗎？！」
其他人似乎都認識那青年，那群旁若無人的鍊金術士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們有的迷茫地看著他，有的則是搖了搖頭。
「我好像看到了。」
率先回答青年的卻是前台的接待員小姐。
她舉起手，指了指大門口：「中午的時候，伊凡會長好像被什麼東西抓出去了。」
「好像是一團裹著白麻布的東西？我那個時候在吃飯，沒注意看。」
青年按著額頭，發出了難以忍受的嘆氣聲。
「那你為什麼不幫忙攔住他？」
「我以為又是他的什麼實驗呢，就沒管。您找他有事嗎？」
「有審判司的通訊！」
青年似乎是伊凡的助手，他站在前台同接待員小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了。
然後兩人從原本伊凡的去向聊到中午的午飯，再從中午的午飯聊到接待員小姐的工作。
「你這樣很多次了！不是說了要關注門口嗎？！」
「我有關注呀，但是上次就是被伊凡會長罵了一頓……」
「再這樣你就不要幹了！真是的！」
兩個人吵了起來。
但到最後，引起這個問題的伊凡會長卻是硬生生地被助手和接待員都遺忘了。
根本無人關心這個倒霉會長被牽著去哪裡了。
麗茲眨了眨眼，被她抱著的洛文腦袋也眨了眨眼。
「可以直接混進伊凡會長的辦公室了？」幾秒鐘過後，麗茲同洛文小聲對話道。
「好像是呢。」洛文同樣小聲回答麗茲道。
雖然過程依然抽象，但洛文覺得這樣也挺輕鬆的。
於是麗茲抱起了洛文，她再次抬腳邁向了伊凡辦公室的方向。
「慢著。」
麗茲頓住了腳步，她緩緩回過頭來，對上了助手眯起的眼睛。
助手的目光自麗茲臉上下移，最後落在了麗茲手裡抱著的洛文腦袋上。
「你好像……有點眼熟？」
助手發出了聲音。
麗茲眨眼的頻率加快了，她張了張口，剛發出了一個音節——
「算了，去忙吧，」助手對著麗茲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你的鍊金魔人偶做的不錯。」
「嘿嘿。」
在抱著洛文的腦袋離開之前，麗茲面無表情地發出了笑聲。
洛文也沒說話。
似乎是徹底無語了。